第2章 初来乍到(2/2)
“一旦离开寝室,”蓝淡淡的声音响起“高跟鞋的鞋跟就会被机械结构自动收回,成为名副其实的‘无根鞋’。它那大幅度弯折的鞋底决定了,除非你拼命踮起脚尖,否则你无法正常走路——哦不,甚至连站着都不行。刚才那一下刺激,是你离开房间的提醒。每次进出房间都会有,目的是为了减少女仆走错路的可能性。”
我趴在地上,心里把阿什福德骂了千百遍。
脖子上顶着个死沉的项圈,身体里塞着嗡嗡作响的玩意儿,还得时刻仰着头防止口水滴下来,现在连鞋跟都没了。
“继续走吧,”蓝催促道,“去喝水。”
我咬着牙,用一种极其僵硬扭曲的姿势,重新撑起身体,踮起脚尖。跟着羞愧无比的导航信号,一步一步地艰难地向那个所谓的【锚点】移动。
终于,在感觉快要虚脱的时候,我的手摸到了一个东西。
隔着那层屏蔽触觉的乳胶,我隐约能感觉到,这是一个柔软的、长条状的物体。
我知道这是什么形状。胃里一阵翻腾,我差点干呕出来。要我从这个东西这里接水喝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算了……珂,忍辱负重!
可是,究竟要怎么喝水呢?我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按钮。就算有按钮,我也没有杯子啊。而且我还戴着该死的口球。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蓝的声音再次响起:“口球已经解锁了,把它摘下来,挂在脖子上。”
我疑惑地伸手到脑后摸索,果然,那个锁扣轻轻一碰就弹开了。我急忙把那个沾满口水的球体从嘴里扯了出来。
“一些允许被触摸的东西,系统会暂时恢复你的部分触觉,发现了吗?”蓝说。
确实,刚刚我清晰地感觉到了口球上皮革材质的柔软和光滑。
我不得不为这套系统精细到变态的程度而咂舌。
“然后,舔它。”蓝下达了命令。
“……什么?”我刚从口球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就听到了如此炸裂的指令,震惊得无以复加。
“我知道你在犹豫,”蓝的语气毫无波澜,“舔它。”
我认命了。我生疏地将那个东西握住,拿到嘴边,却发现它的高度太低了。
“跪下去。”蓝说。
真该死。我舔了舔因为一直流口水而有些干燥的嘴唇。
因为那双无根鞋的存在,我只能用一种极其扭曲和不稳的姿势,缓缓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然后,我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的……。
一开始,我只是像小猫喝水一样,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东西冰冷而柔软,没有任何反应。我试了几分钟,毫无变化。
“用整个舌面,从底部向上,保持一定的力度和频率。”
在她的指导下,我抛弃了羞耻心,开始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舌头和下巴都开始发酸。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感觉到手里的那个东西似乎……变硬了,也变长了一些。
我费了快二十分钟的劲,终于将那个黑色的硅胶阳具舔得完全挺立起来。
“保持频率,差不多了,”蓝说,“把你的嘴含住它。”
虽然羞耻得想死,但没人愿意浪费自己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完成的工作。我立刻张开嘴,试图将它含进去。
但就在我的嘴唇碰到它的瞬间,那东西却像是泄了气一样,开始变软了。
“怎么回事?”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含到底。快。”蓝催促道。
我只好硬着头皮,张大嘴巴,让那个东西更深地进入我的口腔。恶心感直冲喉咙,但我还是强忍着。可是,它依旧在变软。
“还不够。”蓝说。
我拼了。
我拼尽全力,将它向喉咙深处捅去,强烈的窒息感和干呕感让我涕泪横流。
我的舌头已经酸到麻木,嘴巴也累得快要抽筋。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嗡……”
它突然开始轻微地震动了!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带着一丝腥甜味的液体从它的顶端喷射而出,直接灌进了我的喉咙。
我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吞咽。
这股液体持续喷射了几秒钟,然后,那个东西便急剧地、彻底地变软,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
“咳……咳咳!呕——!”
它从我嘴里滑了出来,带出大量的口水和刚刚被灌进去的液体,还有一些被我呕出来的胃液,拉出各种黏糊糊的丝线,滴落在我胸前的女仆装和身下的地板上。
我还没从剧烈的呕吐和恍惚中冷静下来,蓝的声音再次幽灵般地响起:
“快,戴上口球。”
我还在犹豫,脖子上的项圈突然传来一阵逐渐变强的刺痛的电击。
“啊!”
不是很强烈,但足以让我立刻清醒过来。
我急忙抓起挂在脖子上的口球,也顾不上嘴里还混杂着胃液、口水和那个东西喷出来的粘液,就把它重新塞进嘴里,在脑后胡乱地扣好。
“呼……”我隔着口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里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让我几欲再次呕吐。
“那是稀释过的精液。”蓝淡淡地陈述道,“来自世界上各个人种的混合款式”
“唔呕——!!”
听到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了,隔着口球疯狂地干呕起来,几乎要把整个胃都翻出来。
突然,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从我的项圈传来:
“警告:玷污女仆装及地面。扣除分数:15分。执行一级电击惩罚。”
我还沉浸在精液的恶心感中,没反应过来扣分是什么意思,一股比刚才强烈数倍的电流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呃啊啊啊啊——!”
我疼得蜷缩在地,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骨头缝里都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你看看你的女仆装,”蓝的声音适时响起,“全是口水、精液和胃液。”
电击持续了十几秒才停下。我瘫在地上,浑身脱力,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这时,项圈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新任务下达。优先级:A。任务内容:清理地面。限定时间:25分钟。”
“其实,”蓝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你只要把那些呕吐物都滴到假阳具下面的那个水池里就行了。下次你就知道了。”她停顿了一下,“对了,抹布在清洁室。啊……清洁室离这里,好像有点远呢。”
我狼狈地抬起头,在无尽的黑暗中无尽的绝望感侵袭而来。
……
……
好不容易才擦完了地板。
说实在的,在视觉和大部分触觉都被封闭的情况下,光是找到原来被弄脏的位置就花了我大半的时间。
要不是蓝在旁边用那种没有感情的语调提示我“向左三步”或者“你漏了一块”,我估计现在还边被电边在地上摸索。
“跟我来。”蓝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现在教你另一件必须学会的事。”
在蓝的指令下,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黑暗摸索。
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对如何使用我那套荒谬的乳头导航系统有了一点心得。
我跟随着胸口震动的指引调整方向,同时感受着肛门里那不时传来的脉冲,判断着自己与【锚点】的距离。
最终,蓝让我停在了一个地方。“记住这里的感觉,”她命令道,“记住这个位置的乳头震动差值,还有肛门的电击频率。”
接着,她让我朝某个方向伸出手摸索。
很快,我触碰到了一根冰冷的、表面似乎很光滑的管子。
它比我想象的要粗,结构也更复杂,末端还有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形状古怪的接口。
“这次我帮你连接贞操带,”蓝的声音响起,“这是为了防止你待会儿没坚持住,又把东西搞得到处都是。”
贞操带是什么?
我还在疑惑她话里的意思,蓝已经从我手中接过了那根管子。
她动作迅速地掀开我身后的裙摆,我只感觉下体一凉,接着,那根管子末端的接口就被她对准我的臀缝,猛地向里一插一拧!
“唔嗯!”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我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感觉到一个冰冷的、形状匹配的物体精准地嵌入了我下体后方的某个插槽,随之而来的是一声低沉的机械咬合声。
连接……完成了。
紧接着,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通过那个已经和我身体连接的肛塞,开始源源不断地灌入我的后庭。
“呜……唔!”我发出了抗议的声音,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侵犯而绷紧。
液体进入的速度不快,但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我的小腹开始感到饱胀,那种熟悉的、想要排泄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我以为很快就会结束,但那股水流仍在持续工作,将我的肠道一点点地撑开、填满。
“唔唔唔!”我难受地扭动着身体,发出呜咽声。这到底要灌到什么时候?
“别乱动,”蓝的声音冰冷地响起,“系统设定是1500cc。只有灌满这个量,排空程序才会启动。”
一千五百……cc是多少?
我感到一阵绝望。
我的肚子越来越胀,像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皮肤被撑得紧绷。
剧烈的疼痛和酸胀感从我的小腹深处传来,我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撑破。
我难受到几乎要失去意识,只能无力地发出“呜呜”的哀鸣。
就在我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肠道传来一阵剧烈绞痛的时候,灌注终于停了。
下一秒,我感觉到屁股里的那个肛塞结构发生了变化,它仿佛变成了一根中空的管道。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管道内传来,我体内那些被灌进去的、混合着我排泄物的液体,立刻被一股脑地、十分顺畅地抽了出去。
“啊……”
那种被极致充满后瞬间排空的强烈反差感,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酸楚与爽快的奇异感觉。
我浑身脱力,瘫软在地,大口地喘着气。
然而,还没等我从这种诡异的余韵中缓过来,紧接着,另一股流量更小、但感觉更粘稠的液体,又开始缓缓地注入我的后庭。
“呜?”我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这是常驻的700cc催情营养液,”蓝解释道,“用来维持你的身体机能和肠道健康。每天更换一次。”
这股液体很快就注满了,但它没有被排出。
它就那样留在了我的身体里,带来一种持续的、温热的饱胀感。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仿佛里面混了辣椒水。
“呜……!”我难受地哼唧着。
“这是正常的,习惯就好。”蓝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同情。
说完,她伸手在我身后操作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那根软管从我的贞操带上脱离了。
我瘫在地上,感受着身后那挥之不去的火辣辣的异物感。
……
……
虽然直肠被强制排空了,但我的尿意却不减反增。
小腹的坠胀感越来越强烈,膀胱像是要爆炸一样。
我甚至做好了觉悟就算尿在身上、被电击也要先解决这个生理问题。
然而,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无法让尿液排出分毫。就像蓝说的那样,我的排泄功能被这套该死的衣服彻底控制了。
“呜呜呜?”我绝望地发出声音,希望蓝能明白我的意思。
“是想排尿吗?”蓝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她似乎对我的一切反应都了如指掌。
“大部分人习惯排便的时候同时排尿。你现在感觉不适也是正常的。尿液的排泄是自动的。每三个小时,系统会根据你的积分,将你膀胱中一部分尿液,通过体内的管路转移到你的直肠里,和营养液混合。”
转移到……直肠?我隔着眼罩皱了皱眉头。
“这个配额由你的积分决定。”蓝继续用她那平铺直叙的语调解释,“今天你因为弄脏衣服和地面,被扣了5分;又因为说主人的坏话和试图逃跑,扣了10分。所以,你今天的总积分从初始的50分变为了35分。这意味着,每三个小时,你能排泄的尿液量,就是你当前膀胱总储量的35%。”
我开始在脑子里计算这个数字。
35%……等等,这意味着我的膀胱永远不可能被排空!
不仅如此,随着时间推移,膀胱里的尿液会越来越多,而每次能排出的35%所对应的绝对值,反而会越来越少。
“呜呜呜!”我发出了激烈的抗议声,疯狂地摇着头。
这太不人道了。
“需要注意的是,”蓝完全无视了我的抗议,“这个积分是不会重置的。除非你能通过完成一些特定的任务或者工作来挣取分数,否则,你能排泄的配额,就永远是你当前总尿量的35%。”
……
……
蓝让我坐在铺着柔软长绒地毯的地板上,开始给我进行更详细的说明。
“……关于衣服的洗涤,女仆装至少三天一换,每次清洗必须使用专用的清洁液,尤其是内层的生物乳胶,错误的清洁方式会虽然不会导致其功能受损,但会出现坑坑洼洼让你穿着不舒服。还有各个房间的位置,清洁室、布草间、以及主人的酒窖,你都需要记住它们对应的【锚点】参数……”
蓝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在我脑中回响,内容枯燥得让我眼皮打架。
“另外,你会发现,相同的乳头震动差值和肛塞脉冲频率,并非总是精确对应一个地点。”她突然提到了一个技术性极强的问题,“事实上,这两个参数定义的只是一个以【锚】为圆心,以距离为半径的圆周。如果你只记忆这两个值,而不考虑其他变量,你还是有极大概率会走错。所以,你需要建立一个动态坐标系,而每个门都会告诉我们你的拟合正确与否……这是事实和航空器的定位是一个道理…”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一系列我听都没听过的公式和物理学推论,什么“卡尔曼滤波算法”、“惯性导航补偿”之类的词汇不断冒出来。
我本来就因为一天的惊吓和折磨而精疲力尽,再加上膀胱持续的胀痛,听着这堪比高数的讲解,意识逐渐模糊……
……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趴在地毯上睡着了。
我下意识地拼命睁开眼睛,试图看清周围,却只看到一片无尽的黑暗。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然后我才慢慢意识到,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噩梦。
身体的疲惫和酸痛感告诉我,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大概……已经到晚上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钟声在我脑海中响了起来。
“下班了。”蓝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调侃的意味,“不愧是你新人珂。一觉睡到下班,可不要让女仆长逮到了。”
“下班了?”我发出了“呜呜”的疑惑声。
“是的。下班的区别就是,在寝室这个区域内,你就可以把你脸上的三件套摘下来了。”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哔哔哔”的电子音,紧接着,我感觉到脑后的锁扣似乎松动了。
虽然这几个拘束具的皮带重重叠叠地交错在一起,但在蓝的帮助下,我还是很快就把它们都拆了下来。
“呼——”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着口球的离开,一条长长的、混合着各种恶心液体的口水丝线从我嘴角被拉断。
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精液味道,让我的胃又是一阵翻腾。
重见光明的感觉真好!
我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适应了一下房间里的灯光,然后在房间里寻找蓝的身影。
我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床】上——那个铺着软垫的铁盒子上面。
她背靠着墙壁,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悠闲地晃动着,手里正捧着一本书在看。
我也终于得以第一次看清蓝的长相。
她有一张非常英气的脸,眉眼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薄,透着一股清冷和倔强。
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更增添了她的中性美感,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女仆,反而像是一个少年剑客。
“蓝,今天……谢谢你。”
虽然她惩罚了我,但后来也确实帮了我不少,我还是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嗯。”她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咕咕咕咕——”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搞不好也有可能是那个精液有问题。
“七点。”蓝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她又变回了昨天那个在酒吧里不苟言笑、惜字如金的酒保状态。
这家伙,性格还真是奇怪。
我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她到底在读什么书。
——《生物·选修三》。
书页上,用不同颜色的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笔记和注解。
“诶——?”我感觉大脑恍惚了一下,有种极不真实的、恍如隔世的感觉。
“蓝……原来你也是高中生?”
“嗯。”
“你不会刚好在阿登桥学院上学吧?”
“在你隔壁班。”
“诶———???!”
……
……
原来……阿什福德那个混蛋说的是真的。
他是真的允许女仆们去上学——虽然这丝毫不能改变他是个变态人渣的印象。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宿舍门被推开了,小夏和小玲也陆续回来了。
那个叫小夏的短发女孩,一进门就长叹一口气,动作熟练地将脸上的眼罩、耳机和口球一把扯了下来,随手挂在墙上的挂钩上,那动作活像一个疲惫的上班族大叔,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公文包甩在玄关。
然后,她“嘭”的一声,整个人呈大字型扑进了自己的“床”里,脸深深地埋在天鹅绒软垫中——由于盒子大小只能装进去半个人,她穿着女仆装黑色丝袜和镂空高跟的脚便露了出来,在空中摇晃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朝我的方向挥了挥,声音闷闷地从垫子里传来:“你好啊……珂酱……欢迎来到3C寝……不好意思,今天负责拖那条该死的走廊,我感觉我的腰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而另一个侧马尾女孩小玲,则显得害羞很多。
她低着头,眼神躲闪着,双手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裙角。
她似乎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快步走到我面前,猛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你、你好!珂学姐!我、我是小玲!欢迎……欢迎来到3C!”
说完,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然后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地转身消失在了她自己的盒子后面。
看来是个重度社恐。
我也连忙向她们做了自我介绍,并表示希望以后能多多关照。
“我叫林夏,关照谈不上”小夏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说道,“对了,珂,你今天第一天来,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何止不是人待的,”我苦笑着揉了揉依旧被项圈压得酸痛的脖子,“我感觉我半条命都没了。”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小夏就像一个老前辈一样摆了摆手,“想当初我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现在嘛……啧,只要不扣分,什么都好说。对了,你现在积分多少来着?”
“我……还剩35分。”我小声说道。
“35?!第一天就扣了15分?!”小夏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姐们儿,你干啥了?潮吹到主人脸上了吗?”
我只好尴尬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噗——”小夏听完,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原来是这样。没事没事,新人嘛,都得交点学费。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被抓过来的?”
“还能怎么,”我无奈地摊了摊手,“在酒吧里不小心弄坏了阿什福德的东西,说是价值连城,让我留下来打工偿债。你们说,这事儿是真的吗?”我试探着问道,“他还说什么……便携式终端服务器节点?”
当我说出“便携式终端服务器节点”这个词的时候,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小玲也从床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你刚刚说什么?”小夏的语气变得奇怪起来。
我又重复了一遍:“便携式终端服务器节点。”
三个女孩面面相觑,她们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恐惧,又像是了然。
“珂,”小夏的语气变得很郑重,“咱以后别再说这个词了。”
我十分疑惑,正想追问为什么,却看到蓝朝我递了个眼色。
她依旧坐在她的铁盒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用铅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她用一个十分怪异的姿势,像是把什么东西的视线挡住,然后她将那本打开的书横了过来,一手按住书页,另一只手的手指了指我脖子上的项圈。
然后,她的拇指开始快速地、有节奏地翻动书页的边缘。
书页在灯光下快速闪动,形成了一段简陋却清晰的动画,上面只写着两个词:
【信息过滤】
信息过滤?这是什么意思?
我陷入了沉思。
“哎呀呀,不说这个了!”小夏似乎察觉到了场面的尴尬,连忙笑着岔开话题,“说起来,咱们寝室的人还真是五湖四海啊。我跟你们说,我啊,是被我爸妈丢在孤儿院的。”
“啊?”我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会如此坦然地说出这件事。
“哈哈哈,没什么啦。”小夏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当时我们那个孤儿院,位置特别好,就在市中心。有个叫罗兰集团的大财阀窥觊那块地很久了,但我们的老院长特别厉害,凭借着自己的社会资源和人脉,硬是跟他们打了几百场官司。在这座‘律法之城’,只要官司打不赢,就算是世界级财阀也拿你没办法。所以,老院长一直没让孤儿院解散。”
“那后来呢?”
“孤儿院一直资助我到小学毕业,我也没辜负院长的期望,成了孤儿院里第一个考上罗米思公学的女孩。”小夏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
“市里最好的那所公学?”
“是的。”她的神情又黯淡了下来,“结果就在那一年,老院长突发心脏病去世了。罗兰集团几乎是立刻就接手了孤儿院所有的财产……还有孩子们。”
“……‘还有孩子们’是什么意思?”
小夏的眼神变得冰冷:“他们把我们这些孤儿院的孩子,贴上律法之城的标签,当成商品一样卖给世界各地的有钱人。你知道的,很多人都对这里出去的人有一种病态的迷恋——他们觉得就好像买到了什么落难的公主王子一样。”
“我试图救那些弟弟妹妹们,但我一个人,根本无能为力。”她握紧了拳头,“后来,阿什福德找到了我。”
“阿什福德?”
“是的。他给我提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和我一样。”我轻声说道。
“他说,他可以出钱买下还没被卖掉的孤儿院的孩子——不是全部,但至少能救下一部分。”
“……条件是,你来做他的女仆。”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是的。”小夏点了点头。
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一直在铁盒子后面沉默的小玲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我……”小玲的声音细若蚊吟,“我是被妈妈……卖给阿什福德先生的。”
“当时……家里的生意不是很好……我……我不怪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连忙把话题转向了最后一个人:“蓝,那你呢?你怎么会来这里?”
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书本上,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道:“……我说我缺钱,你信吗?”
我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信你个鬼。”
“咚—咚—咚—”
一阵清脆的、像是有人在敲三角铁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晚餐时间!”小夏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快步跑去打开了房门。
我也好奇地探出头去。
门外,正是那个摆放着【锚点】的中厅。此时,厅里多了一些东西。
四排长长的、如同喂食牲畜的食槽,以那个【锚点】为中心,整整齐齐地围成了一个圈。
女仆长手握一条长长的黑色散鞭,如同一尊雕像般站在圈子的中央。
“走吧。”小夏招呼道。
我踮起脚,站起身,下体的三根东西不安分地摇晃着,产生了一丝丝快感,可却又隔靴挠痒。
该死!我连忙把注意力从奇怪的方面拉回来。
先看看吃的吧。就算是食槽,说不定也能吃到什么好东西。我安慰着自己,毕竟是阿什福德这种级别的富豪,伙食总不会太差吧?
然而,当我期待着能吃到什么美味佳肴时,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精臭味,从那些食槽里挥发出来,充满了整个空间。
食槽里的东西更是一言难尽。
那是一种半透明的、如同真正精液般的粘稠糊状物。
我甚至还幻想着那可能是某种特制的粥或者营养膏,然而事实上,里面连一粒米都看不见。
我看了看周围的舍友们,她们似乎早已对此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走向了其中一个食槽。
我这才发现,这些食槽不仅放得很低,而且一侧的槽口很浅,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
估计不小心弄出来又是电击吧,我没好气地想着。
我注意到,每个食槽的一侧都用优雅的字体刻着一排名字。我的名字也赫然在列——“Eleanor·Keh爱莉诺·珂”。
像对待畜生一样把名字刻在食槽上,一阵强烈的羞耻感涌上我的心头。
“把头发都扎起来!头和手对齐槽上的标记线!屁股给我翘高点!我看看今天是谁想被炮机操一个晚上!”女仆长冰冷的声音在中厅里回荡。
我这才注意到,我们面前的食槽边缘,都用黑色的线条刻着手掌和脖子的形状图标。
我急忙学着舍友们的样子,将双手和脖子对准那些标记,然后屈辱地弯下腰,撅起我的屁股。
这个姿势……简直难受到极点,我必须踮着那双该死的无根鞋,同时撅着屁股,将上半身压得极低,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脚尖和腰腹上,没一会儿我的身体就开始颤抖。
我憋了一下午的尿意,在这个姿势下变得更加强烈了。
更别说那三根东西,刚刚由于我移动了体位,产生的快感差点让我叫出来。
我偷偷抬起一点点头,发现似乎这栋宅邸里所有的女仆都到齐了,全都保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围绕着食槽围成一圈。
突然,三角铁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手和脖子突然被电磁铁牢牢地固定住在了槽上。
“开饭。”女仆长下达了命令。
我突然感觉周围的人开始疯狂地俯下头,狼吞虎咽起来。
虽然今天已经经历了不少恶心的事情,但要我像狗一样趴在槽里吃东西,我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反胃。
她们……真的就这么饿吗?我皱了皱眉头,甚至产生了今晚宁愿饿着也不吃的念头。
就在这时,蓝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不想被糊一脸就快点吃。”
我一愣,这才惊恐地发现,我们面前食槽里那粘稠的食物,液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上升。
什么?!
我瞬间反应过来,这个食槽的底部,是在被机械装置逐渐抬高的,如果不赶快吃,那恶心的糊状物很快就会没过我们的脸。
“很好!B寝的女仆吃得很快,屁股也抬得很高!奖励B寝集体加一分!”女仆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赞许。
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加分吗?一股荒谬的、争强好胜的竞争欲望,不受控制地在我心中浮现。
不……不对!珂,不要被驯化了!这只是愚蠢又恶心的竞争,随她们去吧。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一股剧痛猛地从我的臀部袭来!
“啪!”
散鞭抽在皮肤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我疼得浑身一哆嗦,身体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啪!”
又是一鞭。剧烈的疼痛使我无法思考。
“女仆珂!你在发什么呆?!屁股呢?”
我被迫重新将屁股高高抬起。
我只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了那滩粘稠的液体里。
几乎第一口我就要吐出来,那股腥臭味直冲天灵盖。
但一想到我的呕吐物会污染整个食槽,连累舍友们也吃不下去,我只能死死地咬着牙,硬生生把那股恶心感憋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槽底被抬到了最高处。
我们几个人拼命地吞咽,脸几乎要被整个淹没的最后关头,还是小夏猛地吸了一大口,硬生生将液面降低了一截,这才让我们追上了槽底抬高的速率,平安无事。
然而,别的食槽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听到隔壁A槽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呛水声。
我偷偷瞥了一眼,发现那边的几个女仆头发上、脸上都沾满了白色的粘液,看起来狼狈不堪,像是刚刚差点被淹死。
“A槽!你们几个都不想吃饭了吗?!”女仆长挥舞着手里的散鞭,厉声呵斥道。
但她的语气突然又随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唉……是不是因为珍妮维芙,她又跑了?”
我这才发现,A槽那边确实少了一个人。
“是的,女仆长大人。”一个女孩带着哭腔回答,“我们今天下班后,就再也没见到过珍妮维芙。”
“好吧……本来哈珀的事情就够我操心的了,现在又来个珍妮维芙……”女仆长扶了扶额头,显得有些头痛,“A槽你们几个,今晚留下来洗槽!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突然,固定着我脖子和手的金属吸力突然消失了,我因为长时间保持那个扭曲的姿势,身体已经僵硬,加上脚上还是那双无根鞋,重心瞬间失控,一头就朝着面前那黏糊糊的食槽栽了下去!
就在我的脸离槽底只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我停住了。
是蓝。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一只手将我即将摔倒的身体稳住。
“小心,”她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一开始很容易摔倒。”
她拉着我的项圈,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该死,这家伙挺帅的。
……
……
回到房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了。
我们几个人又随意地聊了一会儿天。
“说起来,”我还是对身上的这套东西耿耿于怀,“这件女仆装到底是个什么结构?”
话一出口,我又看到了那种熟悉的、奇怪的表情出现在了小夏和小玲的脸上。
好吧,我这次学乖了。
我知道有些词是不能直接说的。
于是,我换了一种表述方式。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摊开双手,在脸上疯狂挤出疑惑的表情,试图用肢体语言表达我的问题。
小夏立刻就懂了我的意思。
“哦哦,你说这个啊!”她走到我身边,开始像个熟练的技工一样,在我身上翻找起来,“你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只见她在我左边袖子的一道蕾丝花边下摸索了几下,将一块看似是装饰的衬布掀开,露出了下面隐藏着的一个光滑的、没有锁孔的金属镣铐。
接着,她又在我手臂的裙装部分翻出了一个约两厘米宽的金属小圆环,然后是我的脚踝处、腰间的束带上……她熟练地在我身上各处翻找,每找到一个就指给我看。
我粗略地数了一下,这些隐藏起来的镣铐和圆环,至少有十几个之多。
“这些小圆环,都可以用来进行额外的固定。”小夏解释道,“我上次就见到D寝有个倒霉蛋,被女仆长用几十条铁链通过这些圆环扣像个粽子一样绑在后院那棵大树上,吊了一整天。”
我听得心里直发毛。
“至于具体的内部结构嘛,我也不太清楚。”小夏耸了耸肩,“我只知道,每次我无聊的时候在自己身上翻找,总能找出一些以前没发现过的新玩意儿。可能……蓝会知道得多一点。”
我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蓝。
蓝仍旧是那副老僧入定的姿态,正沉迷于看她的《生物·选修三》…哦,这次是《化学·选修二》。
我实在忍不住想逗一逗一下这家伙:“我说,蓝,你带着贞操带,下面还插着三根东西,究竟是怎么看得下去书的。”
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一种罕见的红晕,从她的脖子根迅速蔓延到了耳廓。她猛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我们,不再理睬。
不过说实话,虽然听起来很变态,但这下面三根东西在不被激活的情况下,除了肛门里那个之外,另外两个的存在感确实不算特别强。
如果能被手头的事情完全吸引注意力,事实上还真的容易暂时忘记它们的存在——当然,前提是你不要乱动身体,以及……没有像我一样憋着一泡快要爆炸的尿。
我内心疯狂吐槽着这身反人类的设计,突然,小夏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我说道:“哦,对了,珂,你的东西也送过来了。”
“我的东西?”
“对啊,跟我来。”
小夏领着我来到房间的一角。
我这才发现,这里的墙壁上,竟然有四个设计得极为巧妙的隐藏式衣柜。
她打开了其中一个,柜门上用和我食槽上一样的字体,刻着我的名字。
我打开柜门一看,瞬间愣了一下。
柜子里,我房间里那些常用的物品,竟然全都被送了过来,我的课本、几件换洗的校服,甚至连我摆在床头、从小抱到大的那只毛绒小熊,都赫然在列。
阿什福德你这个混蛋,这他妈根本就是入室盗窃啊!连我喜欢在床上放小熊的习惯都知道,这家伙到底监视了我多久?
太痴汉了阿什福德,暗恋我也不是这么操作的。
我只好哭笑不得地将这些属于我的、又仿佛不再属于我的物品,简单地整理了一下。
……
……
很快,就到了洗澡和睡觉的时间了。
“珂,如果你要洗澡的话,有两种方法。”小夏很热心地向我介绍道,“一种是去后院的女仆盥洗室洗。在那里,系统会授权你脱掉一部分女仆装,就像我们以前那样,用传统的方法清洁身体。但缺点是,你会被戴上很多额外的锁,而且全程都会被严密监控。”
我可不想在一堆摄像头的注视下洗澡。
“另一种呢?”
“另一种,”小夏继续说,“如果你今天不需要洗头的话,可以直接使用女仆装的自洁功能。就像这样。”
只见她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多功能端口站前——我认出来,白天我排泄用的就是这个东西,只是不同的管路接口——从上面取下了一条比之前那根细长很多的透明软管。
她熟练地将那条细长的软管,插进了自己腰侧女仆装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接口里。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那条软管里开始有液体在流动,肉眼可见的一些浑浊的污水,正顺着管子被从她体内吸回到端口站里。
又过了一会儿,她脖子上的项圈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哔声。
“这样就洗好啦!”小夏轻松地拔下软管,伸了个懒腰。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拿起另一根软管,找到了自己腰上的接口,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的“体内清洗”。
虽然感觉很诡异,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很方便。
……
……
晚上十点半,寝室的灯光自动切换成了柔和的夜间模式。
钟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就寝的信号。
“睡觉了睡觉了!”小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再不进床里,一会儿女仆长大人巡视过来又要扣分了。”
这时候,我才真正有机会仔细观察这个所谓的【床】。
它是一个大约1.5米见方的合金盒子,除了正面,其余五面都是封闭的。
正面是一扇厚实的、可以向外打开的透明工程塑料板门,板门上还均匀地钻了几个通气孔。
整个东西看起来,就像是宠物店里用来展示猫狗的柜子。
柜子的内部,墙壁贴满了类似精神病院囚房里的那种软包材料,在这之上,又铺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天鹅绒,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同样材质的松软枕头,在暖色的内置灯光下,显得既诡异,又有一种莫名的温馨和舒适感。
我学着小夏的样子,打开了属于我的那扇门,躺了进去。
由于动作幅度有点大,下体的玩具又被带动着碾磨了一下,惹得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但……确实很舒服。我将已经被那沉重项圈折磨了一天的脖子,深深地埋进那个松软的枕头里。
我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我们没有被子吗?”我从盒子里探出头,问住在我隔壁的小夏。
“没有哦,”小夏的声音从她的盒子里传来,“【床】可以自动调节温度,保持最舒适的体感。而且,女仆装也是不用脱的。”
“不会弄皱吗?”
“放心吧,女仆装的材质很特殊,不管你怎么弯折都不会出现明显的褶皱。”小夏道,“不过你需要注意的,就是睡觉前一定要把裙摆展开铺好,不然一旦布料受到过大的拉扯,很容易触发电击警告。我就是因为睡相不好,吃过好几次亏,现在每次睡觉前都得把裙子仔仔细细地整理好,不然总是半夜被电醒。”
我点了点头,再一次回到我的盒子里,按照小夏说的,小心地将裙摆整理平整。
然后,我习惯性地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了摸,随即叹了口气。
只是没有手机可以玩了。
我转过身,把枕头挪到角落,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个可以完全伸展身体的位置。
嗯,如果把腿蜷起来,再把脚架到上方的墙壁上,其实还是能勉强伸直的。
就在我这么想,伸手去调整枕头的时候,我的脸突然触碰到了一个薄薄的、有棱角的东西。
那是一个被折叠起来的小纸条,就藏在刚刚的枕头下面。
咦?刚刚我不是什么都没摸到吗?随即我又反应过来——是那该死的女仆装的触觉屏蔽。
我翻了个身,好奇地将那张小纸条拿了起来,借着盒子里的灯光展开。
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437房间。救救我。”
437房间?四楼?
我的心猛地一跳,无数的疑问从我脑海中冒出来。
三楼是主人的私人区域,女仆们都严禁靠近,更别说四楼了。
而且,一旦离开寝室区域,我们就会被封锁感官,根本不可能找到一个特定的房间。
这张纸条是谁留下的?
又是留给谁的?
就在我陷入沉思时,那熟悉的钟声再次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外面楼道里传来了女仆长冷硬的叫喊声:“把床门都关好!熄灯睡觉!”
我不敢怠慢,连忙将那张纸条塞进枕头下面,伸手把那扇透明的工程塑料门往回拉。
只听咔哒一声,一个机械合成音在我耳边响起:
“女仆珂,已锁定。晚安。”
我试着推了推门,果然已经锁死了。也就是说,直到明天早上起床前,我都将被困在这个盒子里,无法出去了。
我又开始想那张纸条的事情。四楼是禁区,想要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但那个求救的人究竟是谁呢?想不出任何答案。
接着,我又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虽然这几个舍友看起来都还算友好,但阿什福德那恶魔般的手段,以及这里几乎病态到令人发指的生活方式,实在是让我难以忍受。
我必须筹划离开这里的方法。
至于那该死的、凭空捏造的赔偿,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至少,我得想办法回到比特丽斯酒吧的地下,亲眼看看所谓的“犯罪现场”,而不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他用直接限制自由和绑架。
说到逃离,首先就必须摆脱这件该死的女仆装。
我开始在脑中整理思路。
按照蓝的说法,脱掉女仆装的情况只有几种:去盥洗室洗澡;在规定的上学时间;或者是在阿什福德旗下的产业打工期间(例如蓝的酒保工作),会被允许换上别的衣服。
再结合蓝无意中提到的“两重项圈”、“乳胶层”,以及白天看到的、哈珀身上穿的那套,我基本可以推断出一个事实:
这套女仆装,基本是由三层结构组成的。
最里层,是核心的功能层,包括了贞操带、胸罩和内层项圈,以及连接它们的紧身乳胶。
中间层,是一层辅助功能的透明乳胶衣,提供了触觉屏蔽、自洁等功能。
最外层,才是我们看到的这套华丽的女仆围裙,内部镶嵌了各种隐藏的镣铐和锁扣,并与中间层或者最里层固定在一起。
那个折磨我一天的沉重无比的项圈,也属于最外层。
结构大概搞清楚了。
我继续回想白天得到的一些线索。
最令我在意的,就是蓝在书页上给我看的那四个字:【信息过滤】。
事实上,我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们耳朵里那个小的入耳式耳机,除了用来接收指令,搞不好还能主动屏蔽掉系统不想让我们听到的词汇。
比如说……“便携式终端服务器节点”。
等等!“便携式终端服务器节点”!
对了!
阿什福德当时还说过一句话,“它不会因为突然失去联网就彻底瘫痪”。
这句话反过来理解,就是说,如果失去联网,它就会失去一部分功能!
鉴于这套女仆装基本都是出自那个什么HJ集团的手笔,系统构造上或许大同小异。
那么,只要我能找到这个所谓的“终端服务器节点”,并将其破坏,或许就能瘫痪掉女仆装的部分功能,特别是最里层那些核心的部件!
然后,蓝还提到过,有一个女仆因为裙摆被踩到,被电击受伤后,前往了医院治疗。
那么,如果我能制造一个类似的“意外”,让自己被送去医院,是不是也是一个逃脱的机会?
也不知道哈珀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在这些混乱的、夹杂着希望与恐惧的胡思乱想中,我渐渐陷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