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眷恋(1/2)
……
灰色朦胧的昏暗房间,从外界透入的光线被窗帘完全遮挡下来,让室内浮动着寂静的,无法确认时间的暗淡光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醒过来,保持着坐起的姿势,久久揉着太阳穴。
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历经十年的寂寞修炼后醒来,那份无上的喜悦感,头……稍微有点疼。
或许是这一个十年,一晃而过,根本没来得及让自己品味出孤独。
又或者是……那个莫名其妙的梦。
无法用语言很好的描述,既非像以前那样,莫名哀伤,总是忍不住在梦中落泪,让女孩们担心。
但,也并非是值得高兴的梦,梦里的那句话,依旧不断的回荡在脑海之中,仿佛是不知从哪传来的陌生人的喧闹吵杂声,令人不快。
但是内心深处的某一块,似乎又在和这一道陌生的,令人烦躁的声音,产生强烈共鸣,正因为如此才会不断在脑海中回荡吧,这种连喜欢和讨厌的东西都不受控制的感觉,更加令人焦躁不安。
真是个糟糕的早晨啊。
狠狠揉了一把脸,跳下床,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目的阳光立刻倾洒进来,习惯了黑暗的双眼一阵火冒金星,情不自禁的伸手挡在眉间。
不错的天气,是个转职的好天气。
想到这里,心情不禁愉悦了一些,又听到了不加掩饰的脚步声在靠近,这种时候会来我房间的只有塔莫娅和莱娜,这声音,这步调,应该是武帝大人无疑,若是莱娜,应该会更加轻柔,温雅,而不是这等威风凛凛的爽快步伐。
果然,用不了几秒钟,敲门声响起,随即传来武帝大人的声音。
“熊塔,起床了吗?
”
“啊啊,进来吧。
吱呀一声,塔莫娅毫不客气的推门进入,见我还穿着睡衣站在窗口晒太阳,便露出了比窗外的朝阳更加夺目的美丽笑容。
“想要晒太阳的话,吃完早餐也不迟,而且比起在房间,外面会更舒服些,能嗅到太阳的味道。
面对武帝大人的热情邀请,我欣然接受,吃过早餐以后,打算在营地里好好逛一逛。
这也算是作为普通人的最后缅怀了吧,以一个普通人的眼光和角度,去观察现实世界的营地,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毕竟刚穿越就已经转职,并跟随拉尔他们来到营地。
虽然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我又不是什么人类社会观察家,换一个角度就会有新的思考,新的发现,给阿卡拉提供新的管理建议。
但是很抱歉,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做一些毫无意义,只图个新鲜的屁事,救世主也不是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拯救世界,总得歇一会摸摸鱼,对吧。
只不过,或许这一次,我歇的有点久了,拳头已经有些痒了。
如果这句话放到英雄小说里,那就是鲜明的FLAG,是作者在疯狂暗示读者,看好了,主角要开始装逼大杀四方了,大家统统安静坐好,等会只需打六百六十六即可,这样。
很可惜,转了职的我依然是弱鸡一只,大杀四方就留到以后吧,也就是回去陪教廷山,陪女孩们同生共死的鲁莽丈夫的程度。
以我的知名度,要是不好好穿戴斗篷,最好多穿几件,尤其的头帽,多盖几重,万一被风吹滑下去了,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暴露身份,那可绝对算不上是什么惊喜的场面。
事实上,我应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等转职仪式准备好之后,再老老实实的在阿卡拉护送下,前往转职,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身为一个年长者,我想我应该沉稳一些。
外出嘛,一来有暴露的危险,二来,说不定贝利尔的刺客在伺机而动,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我回来的消息,整个营地只有阿卡拉和莱娜知道。
况且,身边不是有很好的护卫吗?
以武帝大人现在的实力,在第一世界已经是无敌了,就算是七巨头杀过来,她也能坚持一段时间,毕竟第一世界对强者不是那么的友好,保持在世界之力境界以下的水平,我只能说人海战术很管用,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七个来了,那暗黑大陆今晚就可以宣告这场持续了万年之久的地狱入侵战,联盟获胜,没我这个救世主什么事了。
这么一想,到是有点期盼七巨头会集体来搞事,很可惜,这只是妄想。
塔莫娅正在帮我系斗篷结带,白皙纤细的小手,在胸口上熟练打着漂亮的滑结,其实我自己来就好,也不看看我的其中一个外号是什么,论斗篷谁能有我熟,虽然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自豪的事情。
只不过,武帝大人坚持要帮我,还说些熊塔什么的,毛手毛脚,万一没打好结斗篷掉下来,暴露身份就不好了,而坚持以侍女般的体贴周到,伺候着我穿上斗篷,细细的帮我抚平皱褶,戴上遮目的宽帽,摆正领口,系上绳结。
那啥,我想问这游戏能氪金买侍女吗?
对的,换也行,我可以用两个,一个白的一个紫的,或者两个黄的,换眼前这一个。
“对了,莱娜呢?
被塔莫娅如此专注的服侍着,那双紫蓝色的深邃眼眸,透露出丝丝温柔之色,就像是……就像是服侍我的维拉丝一样。
以至于我这个千年老者都有些不好意思,脸发烫了,连忙找个话题。
“她啊,一大早就去准备仪式了,在天还没亮的时候,说什么今天没办法亲自叫哥哥起床真是太遗憾了,从走出房门的第一步开始,一直叨念着,直到出发。
“有那么夸张吗?
我心虚的笑了一声,脑海里尽是莱娜的早安吻啊,早安吻啊什么的,说的一点没错,错过了真是太遗憾了。
“熊塔也觉得很可惜?
那双明亮的眸子忽然抬起,似能看穿人心,主人忽然这么问了一句。
“没……没有的事!
我噫了一声,吓的心脏都快从嗓子跳出来。
“其实以熊塔和莱娜的恋人关系,就算这么想也没问题,不必特意掩饰,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是……是吗?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是我的错觉么?
系带……好像被用力绑紧了,有点……有点勒脖子,稍稍的喘不过气,我是不是不小心选错了分支?
还好立刻又松开了。
我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不是因为被勒紧的斗篷,而是塔莫娅那双近在咫尺的,仿佛要将我吸进去的紫蓝色眼眸。
那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不带丝毫杂质,让我仿佛置身于宇宙的中心,成为她唯一的焦点。
我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距离……仅仅是她低头为我系斗篷的距离,她胸前那傲然挺立的饱满弧度,便擦着我的衣襟,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带着柔软的布料摩擦,撩拨着我胸口的皮肤。
她的指尖灵巧地穿梭在丝带间,时不时地轻擦过我的锁骨,带来一阵酥麻。
那纤细的指节,莹润的指甲,都在诉说着她不同于外表粗犷的细腻。
我甚至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并非花朵的甜腻,而是如同草原上清晨带着露水的草叶,混杂着她自身独特的,略带野性的麝香,刺激着我的鼻腔。
“熊塔?
她轻声唤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神,连忙将目光从她胸前移开,可眼神却不争气地掠过她精致的脸庞,最终落在那两片因贴近而微微开启的柔润花唇上。
我几乎能想象那双花唇亲吻我时,会是怎样柔嫩的触感。
“没事,就是觉得……你系得真好。
我干巴巴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沙哑。
塔莫娅笑了,那笑容像是初春的阳光,带着融化冰雪的暖意,可下一秒,她的手腕却忽然用力,将斗篷的系带再次猛地一收。
“唔!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这一下是真的勒紧了,并非是错觉。
斗篷的领口死死地卡在我的脖颈处,几乎阻碍了我的呼吸。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我不得不微微仰起头,张开嘴,大口地吸着那稀薄的空气。
“熊塔,你刚才在看哪里呢?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可那双紫蓝色的眼眸里,却多了一丝玩味,一丝……危险的深邃。
她的身体往前倾了倾,胸口那团柔软便彻底紧贴上我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睡衣,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她的气息,带着湿热的温度,喷洒在我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白的嘴唇上。
“我……我没有……”
我艰难地辩解着,可话音未落,她的小手忽然向下,沿着我的胸膛,慢悠悠地滑了下去,最终停在我的腰腹处,隔着睡衣,她那掌心的温度,直接烙印在我的肌肤上。
“没有吗?
她轻声反问,指尖却在那块结实的肌肉上,轻轻地,却又极具力度地,画着圈。
那种若有似无的撩拨,让我本能地弓起了腰,一股电流从腰腹窜向了下身。
“我……我……”
我感觉我的大脑已经开始缺氧,无法组织语言。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塔莫娅,或者说,从未见过她如此直接,如此……充满侵略性的举动。
那完全不似维拉丝的温柔体贴,也非莉莉丝的调皮大胆,更没有莱娜的纯粹依赖,这是一种……强势而隐秘的诱惑。
“熊塔的身体,倒是很诚实呢。
她忽然俯下身,带着一丝甜腻的笑意,那张美丽的脸庞距离我不足一拳,我能清晰看到她脸颊上因凑近而泛起的淡淡红晕,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愈发浓烈的戏谑。
她的花唇微张,甚至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舌尖,那舌尖若隐若现,仿佛在邀请我品尝。
“塔莫娅,你……”
我本能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那被斗篷勒紧的感觉让我更加敏感。
她的手掌却在那一刻猛地一收,将系带完全绑死。
我感到喉咙的压迫感达到了极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胸腔剧烈起伏,脸颊涨得通红,双眼甚至开始因缺氧而微微发黑。
那是一种即将窒息的痛苦,却又混杂着她胸口柔腻的触感,以及那在她指尖下跳动的腰腹肌肉带来的奇异快感。
“看,我的熊塔,果然一点都离不开我呢。
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洁而无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只是在夸赞我。
可她的指尖,却在我腰侧的肌肉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密的疼痛。
“你……你这个……”
我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这才将系带轻轻松开,那窒息感瞬间消退,大股的空气涌入肺部,我贪婪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就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鱼。
“这样一来就好了,完美的伪装。
她拍了拍我的胸口,那动作轻柔而随意,仿佛只是完成了任务一般,然后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而明媚的笑容。
我看着她,身体还没从刚才的窒息与刺激中完全恢复过来,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下身那团火热也还未完全消退。
这个武帝大人,真是……太会玩了。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塔莫娅。
见塔莫娅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我不忍扫兴,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这不就是我以前的习惯衣装打扮么?
莫非从以前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已经是伪装大师了?
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我喜欢的黑色和灰色和黑灰色和灰黑色和半灰半黑色以及既灰又黑色,变成了紫色,呃……大紫色的斗篷?
为什么是紫色啊?
蓝色的也好呀,至少能COS一下棉被王(金色呆毛警告!
!
),这个疑问久久徘徊在脑海当中,没能找到机会问出口,大概是为了掩饰身份吧,毕竟以前那个引领斗篷潮流的时尚斗篷男,是绝对不会穿基佬紫这样骚包的,已经和过不过时完全扯不上关系,而是变不变态问题的颜色。
是的,作为一名资深斗篷爱好者,我对颜色是很挑剔的,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非黑即灰,只有如此挑剔的颜色,才能和我的发色和瞳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做到如同趴在绿叶上的绿毛虫一样,毫不起眼,万人丛中过,寸目不沾身,很强,堪称最强凡人,最强路人。
抱歉跑题了,对斗篷所怀抱的热情太大了,一个不小心就想了那么多无聊的。
“其实就算不穿斗篷,大概……也没人能认出熊塔吧。
塔莫娅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沉醉在斗篷幻想中没听清楚,向着她露出疑惑表情,做侧耳状。
“不,没什么,我是说斗篷很合适熊塔。
“对的对的,说到合适程度的话,就像肉粥配香菜,完美。
“看到熊塔那么精神,我就放心了。
咦,不打算吐槽吗?
真的不打算吐槽吗?
难得我发挥那么好,这可是饱含着我彻底摆脱考验世界的束缚的喜悦之情啊。
“走,我们出发吧。
“噢!
我颇为期待的应了一声,目光紧盯着塔莫娅。
“到不是不想和塔莫娅你一起肩并肩逛街,但是你在营地的知名度也很高吧。
“不用熊塔提醒我也知道,我会保持一定距离的。
不知为何塔莫娅似乎有点不高兴,以前那个性格爽直,有什么心事都不会藏着掩着的熊人公主殿下,现在也变得难以捉摸了,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不过腮帮微微鼓起的模样,很可爱。
随即,沐浴着草原的朝阳,离开家,行走在罗格营地的大街小巷。
首先要说明的是,考验世界里的罗格营地,虽然不似一开始我刚刚来到暗黑大陆那样破落,但也未能紧跟时代潮流,大概是五六年前的模样吧,我指的是现实世界中的时间。
作为联盟的行政中心,这里正不断吸纳外来人口,五六年的时间足以产生巨大变化,说是日新月异也不为过。
因此,现在的营地对我来说还是蛮新奇的,当然,新奇也意味着陌生,明明现实里把营地当做最重要的家,和女孩们在这里生活了最长时间,然后在考验世界里,也常年在营地落脚,这份陌生感对我而言,可以做出合理的解释,但感性上却无法接受,有些微被背叛的,蛮不讲理的不爽感。
我把你当重要的归所,你却让我感到如此陌生?
不过,昨天的那份畏惧和不安感,却已经消失殆尽,或许是因为知道了考验世界已经消失,不会再回到那个寂静孤独的熟悉世界的缘故吧,既然已经无法回头,不如大胆的走下去,毕竟这个世界里才有我所爱的女孩们。
紧了紧斗篷帽子,我抛开心中的纷杂念头,专注逛街。
道路宽阔了好多,人多了很多,两边的建筑也多了好多。
恍惚间,竟然有种回到了原来世界的感觉,只不过原来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忘的差不多了,只保存了一个十分模糊的印象,甚至在原来世界自己到底扮演过什么角色,也完全记不得了,时间可真是不得了的东西,我越发能感同身受白色梦中的“永恒是错的”
这句话,到底包含着多么深刻的体会了。
总之,现在的营地,已经拥有毫不逊色于鲁高因的繁华和热闹了,最实际的一个例子,像以前在营地比较罕见的海鲜,现在比比皆是,价格便宜了许多,金钱驱使着商人不远千里将这些美味从双子海运到这里。
哦,或许还有远程传送站的功劳。
大路两边的商铺也是焕然一新,几乎见不到以前到处都是的平房和低矮帐篷了,取而代之的是多层的繁复建筑,就算偶尔见到帐篷的身影,也是多层的豪华帐篷,其实我一直想问,帐篷做成多层后,不是已经完全失去了帐篷自身的特性了么?
或许是存在着情怀这种东西吧,对于大草原的人民而言,帐篷作为居所有着无可取代的地位。
然后,走着走着,我竟然迷路了。
是的,完全迷路了,竟然在家门口迷路,丢人丢到我都想钻裙……不,是退群了。
这里是……哪里来着?
西区?
这条路是通往冒险者乐园么?
去阿卡拉的家应该是这条路才对,然后通往罗格新区那边应该是这条新路,话说现在新设立了多少个新区来着?
记得莱娜前阵子说过,好像是两个还是三个?
按照这个趋势,以后说不定会出现十一区。
已经完全没办法按照以前的东南西北外加冒险者区域去辨别了吧,emmmm……让我想想,让我再多回忆一下。
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冒着数次差点被马车撞翻的危险,我陷入了一大波沉思。
也罢,随缘吧。
选了一个路口,硬着头皮走下去,繁华的景象渐渐习惯,我将更多注意力放到人身上,比如说衣着打扮,外貌特征,以及对话。
这明显是西部王国的人,错不了,一身宽大白袍,大热天的还带着头巾,旁边轻纱蒙面,身着清凉的小姐姐身材十分妖娆,当然,比不上我家蒂亚就是了,总之是典型的沙漠民族特征。
还有精灵小姐姐,就不用介绍是从哪里来了吧,矮人偶尔也能看到,模糊印象中,我刚来到暗黑大陆那会,精灵矮人还是【传说】中的种族,矮人还好,在群魔堡垒总是能见到一两个,精灵则是摆出完全不想和联盟接触的态度。
现在呢,大家和和睦睦的生活在一起,感觉以前的那些回忆,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啊,刚才经过的应该是几个熊人吧,但愿跟在我后面的塔莫娅没有被发现,否则肯定会引起骚乱,毕竟公主殿下,毕竟大姐头偶像。
我为塔莫娅捏了一把汗,继续前进,冒险者的身影越来越多,看样子是来到冒险者乐园了。
原本以为冒险者乐园变化不会太大,如今看来,也是我平时不够关注的锅,虽然不如其他区域变化大,但至少就面积而言,大了一倍不止,害我花了些时间才找到冒险者广场。
也是,这些年就职的冒险者数量越来越多了,记得以前是以年为单位进行就职仪式,现在呢,是以月为单位,再加上各族部落发现联盟所创立的历练路线十分完善,比自家的要好上不少,就连有着自己一套独特历练系统的精灵,都渐渐有部分开始选择在联盟进行历练了。
冒险者乐园要是不扩充的话,会很拥挤吧。
走走看看,忽然,我停了下来,在一间酒吧门前。
这间酒吧有趣了,叫【新新新新罗格酒吧】?
名字取的真奇怪,到底是有多新呀?
店门前还插着块木牌,上面画了件黑斗篷,斗篷上打了大大的红叉,到底是想隐晦的表达什么意思?
想暗示些什么?
你到是大胆说出来呀,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该怎么做?
我还能怎么办?
我只能进去坐一坐呗,听听冒险者们的吹牛也好,这些年忙里忙外,还真没有享受过这种悠闲时光了。
“欢迎光临。
散发着原木和麦酒的沉淀芬芳的深色吧台后,状似酒吧老板的男子发出招呼,不知为何尾音忽然颤了一下,目光死死落到我身上,或者说我的斗篷上面。
然后,不知为何又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在说,原来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基佬紫斗篷变态,真是太好了。
总感觉很失礼的样子,这家酒吧真的没问题吗?
明明是即将满座的状态,难道这是一间针对特定人群的特殊酒吧?
比如说人妖酒吧,基佬酒吧,抖M酒吧,斗篷酒吧,之类的。
不管怎么说,已经进来了,我只能硬着头皮,找到仅剩不多的一个偏僻位置坐下,因为是给独行侠或单身狗准备的单人座,塔莫娅在旁边找不到位置,去了稍远的角落,不过以她的实力,就算站在酒吧外面想要保护我也是没问题的。
那么接下来……
我潇洒的打了个响指,唤来侍者,点了一杯纯果汁,将吸管探入紫色兜帽的阴影下,吸~~~~~~
然后,隐约又听到了刚才招待我的侍者和酒吧老板的对话。
“点……点了果汁,果然是果汁!
侍者不知为何用快要哭出来的恐惧声调。
“别慌,紫的,一定不是他,那位大人从来不穿其他颜色。
酒吧老板风轻云淡,从容不迫,他一双肘子八字支着吧台,交错十指拢于鼻下,如此神秘的姿势,只差一副眼镜……
滋滋的吸着果汁,兜帽阴影下的双眼咕噜噜乱转窥视着,四处打量周围的冒险者,看看有什么值得一听的新闻八卦。
“喂喂,最新一期罗格周报看了么?
“看了看了。
“听说又有好几个村子迁徙并入到了营地。
“最近这几年人多了很多,有时候出去历练转一圈回来,就差点不认路了。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热闹是好事,看到营地越来越繁华,人越来越多,能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生活更加便利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真是多亏了阿卡拉大长老。
“是啊,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无端怀念以前的营地,据说十几年前完全不是这个样,喂,西格,你是营地人吧,应该十分了解吧。
“不完全是,我一家也是从村子迁徙到营地的,不过是最早那一批,来到这里差不多刚刚好是十年了吧,所以也算是半个营地人,说起来,就算是十年前的罗格营地,和现在比起来也是天壤之别,那时候营地刚刚设立新区,我还记得搬来过后没几天,恰好就是神诞日了。
“说起十年前的神诞日,我也看了。
“还有我,我。
“那可真是一场值得纪念的庆典啊,虽然后面几次神诞日也参加了,比起之前更加热闹,更加隆重,但总感觉比起十年前那次,还是差了点什么。
“我也有这种感觉,到底差了什么呢?
“会不会是……缺了凡长老?
“哈?
“咦?
“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记得十年前那次神诞日,是凡长老代替阿卡拉大长老主持开幕式的。
“还有精灵族的女王陛下,狐人族的天狐圣女,赫拉迪克的……我想我明白后面几届到底缺什么了。
“凡长老要是不参加的话,她们大概也不会来吧。
“或许,十年前那次神诞日将会是我们这辈子最美好,最华丽的回忆了。
“说起来,我忽然想起了,当时作为阿卡拉大长老的代表,凡长老在台上的发言,虽然朴素无华,但却格外能打动人心,让人热血沸腾啊。
“或许就是那番话,让当时还没有转职的我卯足了干劲,才能走到今天。
“虽然我不是土生土长的营地人,但也能感觉得到,是凡长老到来以后,营地才慢慢变好的,本地人这种感觉好像更加强烈。
“我也经常听别人这么说,到是没人反对这种说法。
“阿卡拉大长老管理有方,不过凡长老也是功不可没,光是能确定的那几次战斗事迹,就百听不厌,令人热血沸腾,肃然起敬。
“凡长老的那些事迹,罗格周报上不是有记载么,我家的那几个兔崽子特地剪下来贴在床头上了,可恶,我还想多看几遍呢。
“这么回忆起来,以前的凡长老还是有节操的。
“是啊,不过,大概也是凡长老最后的一点节操了吧。
几个冒险者呵呵笑着,双目逐渐染红,死死瞪着手中的一份报刊,身上燃烧起的火焰,似能将手中的报刊点燃。
“区区后宫长老,一次又一次抢走了我们的梦中女神,竟然还敢恬不知耻的每周每周每周每周不厌其烦的秀恩爱!
“上帝啊,请赐予我力量,我要干翻那混蛋!
“就凭你?
倒不如恳求上帝创造第二个维拉丝大人更加简单。
“说的也是,那么请创造第二个纯洁无垢,温柔善良的维拉丝大人吧。
“就算出现了维拉丝大人第二,也未必属于你,倒不如说肯定没你份。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啊啊啊!
“说不定又被凡长老给拐走了。
“让你别再说了,难到我就不能有梦吗?
啊啊啊啊啊啊!
这几个人……是哪个冒险者相声团里走出来的成员么?
我注意到他们手上的报刊,想着营地什么时候有报刊了,目光扫了扫,发现吧台上还有几份,应该是酒吧提供的公共刊物吧,于是顺了一份,看到当头的封面,一口果汁就喷了出来。
彩色的封面上,赫然是高清无码,宛若用记忆水晶拍摄下来的精美封面。
仅仅是这样到也没什么,问题是封面上手持大剑,披风凛冽,铠甲染血,目光深远,表情坚毅的美男子到底谁?
这P图本事,亚洲三大邪术都要自叹不如吧。
而且总感觉,这画风好像有点熟悉啊?
再看看下方的一行字——拯救世界固然重要,沉迷历练必不可少,但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家中妻子才是第一位,我们的救世主大人,本周也在和他的后宫们恩恩爱爱着。
翻过封面,开头第一篇新闻,就是关于我和家里的女孩们恩恩爱爱的日常生活点滴,是的,每天都不会腻,随便截出半分钟,就是一碗甜蜜的狗粮。
只不过认真看完一遍后,感觉里面的内容虚虚实实,半真半假吧,毕竟这半年来,被剥夺了力量的我,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平时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锻炼上面,绝对没办法像这篇新闻上面写的那样,一天到晚都在给围观群众发糖。
再联想刚才P过了头的铁血封面,我心里有了猜测,这应该是联盟在通过这种方式,极力掩盖我的现状吧。
不过,就不能换一种方式么,这种在报刊上公然秀恩爱的行为,若是换位思考,我都想将封面上的可恶后宫男痛揍一番了,有必要这样给我拉仇恨么?
还是说,其实这份报刊,几乎每一期都在写我和女孩们恩恩爱爱的日常生活?
甚至在我尚未剥夺力量之前就已经开始写了?
而且这画风……这文风……我想起来了,是三无公主啊啊啊!
我完全记起来了,这家伙,是罗格周报的总编!
这家伙,每周都在给我拉仇恨!
这家伙,就算现在人在地狱世界,也不忘每周写点什么给罗格周刊添枝加叶,给罗格人民添油加火!
好想现在就杀回去,将她趴在自己腿上,照着那小屁股就是痛打一顿。
略过头条,我看的津津有味,应该是三无公主不在营地,对罗格周报的掌握力度变弱了,使得这份不正经了许久的罗格周报终于有了节操。
好,下一页,我噗噗噗——!
这忽然出现的两个只穿着三角内裤的裸男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为什么好好的新闻忽然要插上一段两个男人合伙开快餐馆的一边竞争一边合作的温(基)馨(情)故事啊!
前言撤回,就算没有三无公主作祟,感觉还是有人在虎视眈眈,试图将罗格周报变成欲望的传播平台。
这时候,耳边又传来刚才那几个冒险者的对话,不知道想讨论些什么,忽然压低了声音,还好我坐的近。
“喂,最近的谣言,你们听说了没有。
其余几个冒险者脸色一变,仿佛地下党接头般谨慎的东张西望几眼,而后将帽檐拉低。
“干嘛在这种地方提起这种事,都是无聊的家伙在乱传罢了,难道你也信?
“呸呸呸,谁信了,只不过是最近闹的挺欢罢了,一小撮人。
“说什么凡长老失去了力量,骗鬼的话,这不好好在罗格周报上秀恩爱么?
“虽然秀恩爱也不好,呜呜呜,我的维拉丝大人……”
“谁是你的!
“不过,比起那种谣言散播下去,我到是宁愿凡长老大人好好历练,好好秀恩爱。
“是啊……要是真的万一……”
“绝对没有万一!
“我的意思是,万一那些家伙乌鸦嘴,真把凡长老给坑了……”
“要是没有凡长老的话……”
“要是联盟没有了凡长老……”
“没有他为整个联盟遮风挡雨的话……”
低声喃喃着,仿佛在想象那种情景,几个冒险者的脸色越变越差,变得咬牙切齿,拳头紧握。
“所以,我们要找到传播谣言的家伙,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看谁还敢蛊惑人心,凡长老怎么可能会失去力量,要是真这样,联盟早就大乱了。
“对,别让我遇到那些家伙,否则拼着被丽娜统领扔到牢房里,我也要把他们的舌头拔掉。
“说不定还是地狱的奸细,到时候有功无过。
“总之,现在的联盟绝对不能没有凡长老,多秀点恩爱没关系,可千万别出事啊。
“能每周看到凡长老的消息,现在想想感觉真是太好了。
几个冒险者叽里咕噜一番,然后立刻转移话题,打起精神聊起了其他琐事。
抱歉,我让你们失望了呀。
拉低兜帽,轻叹一声,下意识的将吸管含住,吸吸吸吸~~~~滋滋~~~~咦,喝完了吗?
还有些渴,再来一杯吧,喝完这杯就走。
我有些无精打采的抬手招呼侍者,听到刚才那番话,已经没有心情继续探听消息了。
虽然被大家拥护着,尊敬着,需要着,感觉很不错,但是我失去了力量的传闻,可比想象中传的还要广啊,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阿卡拉真的能支撑到我恢复实力的那一天吗?
在接过侍者端来的第二杯果汁时,我并不知道,自己在窥视偷听别人的同时,也在被另外一伙人窥视着。
“我说,是果汁,果然又是果汁。
库特压抑着声线,仿佛中了大奖一样笑眯着眼。
“你瞎嚷嚷什么,独自一个人来酒吧喝果汁的男人,又不止凡老大一个。
老马撇撇嘴,一脸笃定。
“但是但是,也绝对遇不了几个,对吧,而且你不觉得体型特征真的很像吗?
“和凡老大一样体型的人多了去了。
“斗篷也是。
“斗篷哪里像了?
凡老大才不会穿那种闷骚的斗篷。
“总之我还是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
“啧啧啧~~~”
老马冲战友轻摇食指,口中啧啧有声。
“肤浅,太肤浅了,竟然只是单纯的从一个人的外表形状来做判断,没想到库特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出到外面可别说你认识我。
“那还能怎么判断?
被老马高深莫测的表情唬住,库特一脸懵逼。
“气质。
“气质?
“气息。
“你说气质我还能懂,气息又是什么鬼啊气息!
“你再看看,用你的双眼去仔细品味。
老马对着那个紫色斗篷的背影努努嘴。
“那个人身上,光是用看的,就能感觉到一股迟暮的,孤独的气息,和凡老大哪里像了,分明就是相反好不好,凡老大身上清新脱俗的气息,难道你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对吧,白狼。
教训了库特一顿,老马意犹未尽,还想拉上另外一名队友落井下石。
“说清新脱俗也好,说乐观傻气好像更加合适。
一脸酷酷的白狼,不咸不淡应了一句,他点的也是果汁。
“果然是对凡老大抢了他的妹妹怨念深重啊。
老马附耳库特,后者连连点头,齐齐向白狼投去同情的目光。
“无聊。
被吐槽多了,白狼也看开了,可不会轻易中这两个逗比的圈套,陷入无止境的辩解当中,他将兜帽戴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刚迈出脚步,顿了顿,似有话还未说完。
“虽然是无聊的家伙,无聊的对话,但我赞同老马刚才的话,那个家伙身上散发的苍老,垂暮,孤独的气息,绝对不可能是他。
而后,白狼压低声线,拳头握紧,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凛然的杀机。
“还有,刚才那几个新人说的也没错,最近谣言传的越来越放肆了,是时候该让一些家伙知道,他们能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日子过的越来越好,到底是受到谁的恩惠和庇护,什么叫知恩图报,恩将仇报又会是什么下场了。
“这种耍酷的事情,可别光顾着自己一个人去做,我们也有份啊。
老马笑嘻嘻的站了起来,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渐渐收敛,眼神冷却下来,但是帅不过三秒,他随即就笑嘻嘻的回头吆喝。
“库特,你输了,付钱付钱。
“混蛋,那些家伙最好别出现,否则我非得将丽娜大姐头的招数用到这些混蛋身上。
库特似乎迁怒到了谣言传播者身上,嘟嚷着,将酒钱往桌上重重一拍,跟了上去,三人并肩离开。
吸吸~~~吸吸~~~
失去了探听情报的心情,单纯为了解渴而点的第二杯果汁,很快也喝光了,往兜里掏出钱,轻轻摆在桌上,抖了抖不怎么习惯的紫色斗篷,我准备离开酒吧,前往下一站,其实并没有目的,只是想着随便乱逛而已。
这样心不在焉的想着,一队冒险者从身后快步经过,擦身而过。
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和对面互换了一道目光,随即,我低下头,放慢脚步,让大佬先走。
咦,那三个人……怎么说呢,好像有点面熟。
尤其是最右边那家伙,一头白发,和莱娜有点像,该不会是莱娜的狂热粉丝,特地去染的发吧,好恶心啊这种家伙。
还有,一身杀气的到底是想去做什么呢?
该不会是坏家伙吧,我要不要提醒塔莫娅盯着点?
此时,已经踏出酒吧门口的露西亚小队三人,也在吐槽。
“看到了吗?
看到了吗?
“看到了半张脸,还别说,真和凡老大有点像。
“不止是有点吧。
“你就是不服输,还想要狡辩是吧,你看看那张脸,虽然和凡老大有点像,但是老多了好不好,分明就是年纪过百的普通大叔脸,脸上的皱纹,比总是皱着眉头板着脸的白狼还要多。
“再想想。
老马意犹未尽的继续分析,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在作死的路上又一次渐行渐远。
“凡老大本来就是一张路人脸,和他长得像的人当然多了,对吧。
“然后,你看到了吗?
从兜帽里露出的黑白相间的发色,哈哈哈,我敢保证那家伙一定是卡洛斯的粉丝。
“最近的确是多了不少这样的家伙。
话题微微偏离正题,库特也一本正经的分析起来。
“自从罗格周报的封面上印了卡洛斯的图片后,黑白相间发色的年轻人就越来越多了。
“他们也不想想看,卡洛斯帅的是气质,是那张脸,是那眼神,可不是头发,头发顶多只是增色而已。
“大概是因为只有头发能模仿吧。
“哈哈哈哈,说的一点没错,库特,你总算机灵了一回。
“不过刚才那位大叔看着年龄也老大不小了,却没想到人老心不老。
“反过来想一想,说不定是我们落后潮流了,不如也去染个发吧,比如说白狼染成黑的,我染成白的,至于库特你嘛,黑白相间如何?
“我才不干,以后和卡洛斯站在一起多丢人,露西亚老大非得揍死我们不可。
“白狼大概也会彻底被妹妹抛弃吧,真可怜。
“你们说够了没!
老是躺枪的白狼忍无可忍,一人赏了一头锤,这下老马库特终于老实下来了。
酒吧里,唯一知道真相,认识所有人,并将这些话听进去的塔莫娅,心情复杂之极,坚强如她,眼角也不禁泛了泪光。
熊塔,以前的熊塔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记得大家,并被大家所记住的,一定!
握紧秀拳,武帝大人如此坚信着。
回过神来,她发现某人已经踏出了酒吧大门,她连忙站起来,准备跟上去,但是就在这时,一大帮熊人战士忽然从外面涌了进来,冲着她而来。
“我刚才就说是塔莫娅大姐头,果真没错。
“塔莫娅大姐头,我们来给您请安了。
“请带领我们,继续征服这座名为【罗格营地】的大雪山吧,让所有人都成为大姐头的小弟,感受大姐头您的魅力!
“我们的口号是!
“正义!
“必胜!
“恶!
“即!
“斩!
被熊人战士团团围着,眼看要保护的人越走越远,以及周围冒险者投来的诧异目光,塔莫娅心里又是羞耻,又是着急,终于忍不住,头一低,发出“呵呵~~呵呵呵~~~”
的冷笑声。
“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熊人公主,武帝大人,怒而出拳,刹那间,星光点点,看不见的拳头将数十名熊人击飞,他们高高飞起,飞上半空,飞上横梁,飞上屋顶,然后穿过屋顶,还在继续上升。
轰然一声,新新新新罗格酒吧脆弱的就似积木一般,发生了连锁倒塌,惊叫声,谩骂声,哀嚎声,以及扬起的漫天尘埃碎片,让场面一片狼藉。
幸运的是,酒吧的吧台成为了唯一一块没有被波及到的地方,酒吧老板,维持着一开始的深沉姿势,一动不动……
轰隆隆隆隆——
没走出多远,身后的新新新新罗格酒吧就在一声巨响中倒塌,不仅是酒吧内部一片慌乱,连周遭的路人都陷入了莫名的痴狂状态,口中喃喃着类似“他来了”
、“他又来了”
、“可怜的罗格酒吧”
、“住手吧拆迁魔长老”
之类的奇怪话语。
啥哈?
看着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酒吧,再看看仿佛一脸笃定了凶手是谁的围观群众,我满脸的莫名其妙,感觉就好像全世界的人民都是名侦探,只有我一个是普通人。
紧接着,天空又落下数十道黑影,啪嗒啪嗒的,冰雹般狠狠摔落在地,发出痛苦哀嚎。
“不……不愧是塔莫娅大姐头。
“此等、此等正义之拳,才是我们所追求的正义之极致。
“塔莫娅大姐头,带领我们……带领我们崛起吧!
“为了正义!
“熊人族……无所畏惧!
哈……虽然刚才那一幕我没看懂,但是这一幕我看懂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群中二病患者。
没等我来得及吐槽什么,眼前一阵香风闪过,塔莫娅似闪现一般出现,握住了我的手,紫蓝的眼眸里满是急切和关心。
“熊塔,没事吧?
真是的,一转眼就跑这么远了,不是说了不允许离开我的视线吗?
我张大嘴巴,看到塔莫娅的时候,刚想问酒吧和那些熊人战士,是你闹出来的?
可是和这双急的快要哭出来的眸子对上,这些话就吞了下去,伸手隔着兜帽摸了摸塔莫娅的银灰秀发。
“没事,我不好好站在这里吗?
这次绝对不会再离开你的视线了,我保证。
“呼~~~”
塔莫娅长长松了一口气,快要泛出泪光的眼眸像弯月一样,朝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耀眼的笑容。
“嗯嗯,这样才对,就这么说好了,不许再离开我的视线了。
感觉就好像是病弱的弟弟,在被姐姐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着一样,看到这样的塔莫娅,我忍俊不禁起来。
“什么啊,我可是在担心你,熊塔真是的,太过分了。
塔莫娅气呼呼的嘀咕抗议几句,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绝美红晕,不动声色的将我的手松开,迅速拉开距离,还不忘回头比划手势,让我别乱来。
什么时候,塔莫娅也变得如此爱操心了?
这不是完全跟维拉丝她们一样了么?
追溯着所剩不多的回忆,好像以前的塔莫娅不是这样。
还是说,以前有维拉丝她们在,用不着她这样操心,现在我身边只有她一个,所以不自觉就将其他女孩的份也扛起来了?
嗯,有道理,塔莫娅一直都是这样认真负责的性格。
我暗自思索着塔莫娅的变化,新新新新罗格酒吧的倒塌,以及围观群众的反应,都已经扔到了一边。
不知为何,好想和塔莫娅一起肩并肩的逛街啊,不需要斗篷掩饰身份,光明正大的接受路人的目光注视,如果是塔莫娅的话,一定会很有意思吧。
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我压低兜帽笑了笑,迈出脚步。
现在还不是时候,有机会一定要试一试。
如果身后再跟上一队整整齐齐,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壮熊人战士,那又会是什么情景呢?
黑涩会大姐头带着小弟巡视地盘?
哈哈哈,感觉挺适合塔莫娅的。
咝~~~背后的目光忽然变得险恶起来了,是塔莫娅吧,就是你对吧!
为什么隔着那么远你还能读心?
我不敢再胡思乱想,专心走路逛街。
其实已经没了逛街的心思,虽然营地出乎意料的繁华,令人眼花缭乱是这样没错,但是看久了,也就是这么回事,倒不如说,反而有些遗憾。
是的,因为不断涌入的人口,以及越发繁华的街道,许许多多的东西都被同质化了,属于营地的特色正在悄然消失,当然,并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名为【本地人的情怀】在作祟罢了,就好像看着儿时熟悉的,充满古色古香味道的老街巷,老房子,变成一栋栋雷同的高楼大厦。
无聊啊,没有女孩们陪在身边,果然无论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
倒不如……干脆试一试那个吧。
考验世界里,积累了千年实力,好不容易晋升到数万年来无人企及的四翼境界,还没等我来得及体验一下此等境界的强大,就被艾弗利亚一脚踢出游戏,实在太遗憾了。
现实世界当中,我失去了全部力量,但是,突破四翼境界时的那种感觉和感悟还在,天人合一,凭借天地之力的美妙,令现在的我蠢蠢欲动。
但是,我也没多大执念啊,只是闲着无聊,打算尝试一下,浅尝辄止而已,一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会立刻放弃。
再说了,我多少年没有作死过了?
再这样下去,我将不我呀!
这个理由如此强大,我成功的说服了自己。
所以说,其实我最感兴趣的事情是,拥有突破四翼境界的经验心得的一介凡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人潮中,一阵带着淡淡花香的,清爽的草原凉风,夹杂着飞舞的花瓣,草絮,拂过脸颊,令纷纷行人不自觉的眯上了眼,露出惬意表情。
谁也没有察觉到,拥挤的街道上,人群之中,一个人无端端的消失了。
并非消失,而是仿佛融化到了这阵风,这空气,这人群当中。
看得见,摸得着,却偏偏被忽略掉了,就像无处不在的空气,它存在着,却又不被任何人所注意。
紧跟在后面不远的塔莫娅用力揉了揉眼。
在她的视线中,她所关注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如同幻影,泡沫,随时都要消散……不,应该是和这片天地融合才对。
怎么回事,为什么熊塔会……
她不由自主的加快步伐,想要追赶上去,可是那道虚实不定的身影,却越发模糊,离的越远。
不,不要,这一定是幻觉,对,一定是谁在搞鬼,试图将自己和熊塔分开!
想到这里,塔莫娅再也顾不得掩饰,这个世界所无法承受的强者气势爆发而出,狠狠往前一冲,紧抱住了前面那道熟悉身影。
熊塔,抓住你了,绝对会保护你的!
咦?
莫名其妙的被塔莫娅一个飞扑,从身后紧紧抱住,我满脸懵逼,从那若有若无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果然还是不行啊,没有足够的力量作为根基,就似从罗格营地向哈洛加斯呼叫,请求支援一样,即便是语言相通,也无法将声音传达到那么远的地方。
简单形容的话,云端之上的世界麻麻,根本听不到地底下洞穴里蚂蚁发出的声音。
结果,别说是【神】,连【形】也模仿不到,最终只闹出了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笑话,这么想来,难怪小亚瑟王也要按部就班,没办法一步登天突破到四翼境界,要知道她最强盛的时候,可是能以四翼之境怼六翼强者,和她比我又算得了什么。
正想放弃的时候,塔莫娅就这么抱上来了。
我一脸困惑的转过身,下意识的,将还死死抱着自己不放手的武帝大人,拢在怀里,然后扫了一眼周围,因为塔莫娅的忽然爆发,以自己二人为中心,满地狼藉。
还好,只是一部分人受了伤,并不是太严重,有牧师的话应该能够轻松治好。
问题是,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可怎么收场好,要被关小黑屋么?
再低下头,迎向塔莫娅那双晶莹的眼眸,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对现在的局面感到不安,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湿润美丽瞳孔中,仅仅在传达一句话。
熊塔,不要扔下我不管,不要离开大家。
这可真是……该怎么吐槽好呢?
只是,比起吐槽,我现在更想做另外一件事情,那便是抚着塔莫娅的精致脸庞,渐渐地,缓缓地低下头去……
我的手隔着薄薄的兜帽,轻轻抚上了塔莫娅那细腻而精致的脸庞。
她那双紫蓝色的眼眸因我的触碰而微微颤动,睫毛轻颤,仿佛两把精致的刷子,在空气中划过。
那眼神里充满了湿漉漉的担忧与渴望,让我那颗刚平息下来的心又剧烈跳动起来。
我能感觉到她的脸颊在我的掌心下微微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塔莫娅……”
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引诱。
她的花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呻吟,像是一只被我捕获的,娇弱的小兽。
她那挺翘的乳房紧紧压在我的胸口,隔着薄衫,我能感受到乳晕的形状以及乳头的微硬,那种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触感,简直让人心神荡漾。
她的双臂依旧环着我的腰,只是那力道,却从刚才的紧张保护,变成了带着一丝缠绵的紧抱。
我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去,目光先是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然后是她因急促呼吸而轻轻颤动的小巧鼻翼,最终,我的视线被那两瓣娇嫩、欲滴的花唇完全吸引。
它们饱满而富有光泽,微微张开,透出内里粉色的湿润,仿佛一朵等待采撷的蜜花。
我的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鼻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那是一种带着野性与清新的独特气息,甜得我心头发颤。
她那修长的睫毛,轻轻刷过我的眼睑,带来一阵酥麻。
我的心跳加速,咚咚作响,似乎要冲破胸腔。
“熊塔……”
她的声音比蚊蚋还轻,带着一丝哀求,一丝顺从,又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她那双紫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我,瞳孔深处,是倒映着我的身影,放大,再放大,仿佛要将我完全吞噬进去。
我的嘴唇,带着一丝犹豫,却又带着无法抑制的渴望,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靠近那对娇嫩的,微张的花唇。
我的视线落在她颈项那白皙而脆弱的肌肤上,她因为紧张而吞咽,喉结微微滚动。
那诱人的弧度,简直让我想一口咬上去,品尝她的甘甜。
“这可真是……原本只是想出来逛逛,你们两个,可真不让老婆子我省心啊。
意外的熟悉声音和身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向这边走过来,将我和塔莫娅吓了一大跳,连忙若无其事的分开。
我身体猛地一僵,那种亲密到极致的瞬间被生生打断,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下身那股火热更是猛地一跳,胀痛得厉害。
塔莫娅也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松开环在我腰上的手,身体往后一撤,脸颊的红晕瞬间从淡淡的粉色,变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连耳垂都红透了。
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像一只被抓住偷吃的小兽。
阿卡拉缓缓来到面前,打量周围数眼,然后冲我们示意:“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走吧,这里我来收场,不然等卡丽娜来了,可就不好解释了。
我和塔莫娅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红着脸,诚心诚意的道歉过后,飞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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