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十八章 当我推开客厅的门时(1/2)
还是琳娅最先反应过来,她对我温柔一笑,然后用鼓励的眼神望向阿尔托,仿佛在催促她继续刚才的话题。
被这么一看,我们的女王陛下更显局促,她清了清嗓子,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这才开了口。
那已经快要石化的妹妹,一句话就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顿时间,卡露洁哑口无言。
她那张平日里古板严肃的俏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论战斗实力,十个洁露卡捆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但论起嘴皮子上的功夫,妹妹比起姐姐可就差得太远了。
“另外,”
洁露卡得意地扫了妹妹一眼,随即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还有一个办法,如果大家赞同的话,我们姐妹便一个名额也不用占用。
”
“哦?
这下,大家的好奇心彻底被洁露卡给吸引了。
连正在讨论的话题有多么羞人,都暂时忘记了,都想知道她到底还有什么鬼点子。
“女王陛下应该知道,当然,亲王殿下也知道,但是有一些人应该还不知道的。
洁露卡的目光在维拉丝、蒂亚等几位尚不知情的女孩脸上一一扫过,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解说。
“十二骑士当中,为什么只有我和【不才】妹妹最适合侍奉陛下和殿下左右,而不是其他成员,那是因为……”
接着,就是黄段子侍女一番清晰简洁的解释。
她详细说明了两姐妹的精灵血脉中所具备的特殊能力——通过体液交换,尤其是唾液,来为他人补充生命力和魔力,俗称“补魔”
。
因为有维拉丝这种脸皮薄如蝉翼的害羞女孩在,这无节操的小侍女难得地收敛了几分,用了一些相对委婉的话语来表达,没有说得太过露骨。
女孩里面,一部分人是早就知道的,另一部分人却是第一次听说。
经过这番讲解后,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不清楚的,终于清楚了;而原本就清楚的,则是立刻就猜到了这贴身小侍女的真实算盘。
对于那些还没有完全猜透她意图的,黄段子侍女厚着脸皮,继续做出更进一步的解释。
“殿下每次特训完毕,身体都极度疲惫,需要通过药浴来恢复体力和精神,对吧。
“若是有我和【不才】妹妹在的话,那么药浴就可以省下哦,大概。
“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的意味,“通过我们的‘侍奉’,恢复效果可比单纯的药浴要好上太多了。
不仅能让殿下的身体得到放松,精神上也能得到极大的慰藉,这样一来,殿下也能更快地为转职做好准备,不是吗?
这可是为了大家好。
于是,所有人都懂了。
这个方法,的确不需要占用那宝贵的“受孕”
名额。
她们姐妹看似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和退让,但实际上却得到了更大的好处。
其他人都需要按照排定的顺序来,一周甚至更久才能轮到一次,而她们姐妹俩,却可以打着“为殿下恢复体力”
的光明正大的旗号,天天……以补魔的名义,行那啥那啥之事。
虽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羡慕,但这毕竟是高露洁姐妹特有的能力,别人想模仿也模仿不来。
而且,她们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既能省下那些昂贵稀有的药材,又能帮助我加快恢复,确实找不到任何反对的理由。
事情,貌似就这样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被定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卡露洁忽然发出了一声充满羞愤的惊叫悲鸣。
她完全丢掉了平日里古板严肃的骑士作风,不顾大家还在场,一把就揪住了自己亲姐姐那光滑的脸蛋,凶巴巴地向两边扯着。
“姐姐!
你、你是故意的!
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对吧!
卡露洁的脑筋终于在羞愤交加中转过弯来了,“如果是按照你说的那样,我们只是为了给殿下恢复体力,根本不占用名额的话,那就算不需要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同时侍奉,也没关系的,对吧!
你就是想拉我下水!
没错,洁露卡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她在将自己的全盘计划托出之前,先假惺惺地用“姐妹一体,同占一个名额”
的大义,逼迫着脸皮薄的妹妹默认了“姐妹双飞”
这种羞人到极点的事情。
简直就是欺妹狂魔,其心可诛!
“啧,被发现了么?
黄段子侍女在心里暗暗地“切”
了一声,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我愚蠢的妹妹啊,虽然我们作为殿下的贴身侍女,不该有那些非分之想。
但是,假如说,如果真的有机会为殿下孕育后代的话,难道说……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吗?
你忍心看着姐姐我一个人孤军奋战吗?
“这……这……这种事情……怎么、怎么可能……可能……我们可是侍女……怎么能……这……就算……就算我心里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这样的想法,也不应该这么做啊!
卡露洁被姐姐这番话问得方寸大乱,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可是,我们姐妹一起的话,机会不就等于增加了一倍了吗?
干嘛要单独分开?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吗?
洁露卡乘胜追击。
“歪理!
你这全是歪理!
羞急攻心的卡露洁,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口不择言地反驳道,“按照你这么说,那大家干脆都一起上好了,机会不是能增加好几倍吗?
!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女孩都一脸愕然地看着卡露洁,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仿佛在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卡露洁,平时看起来那么一本正经,关键时刻飙起黄段子来,竟然完全不逊色于你姐姐,果然不愧是亲姐妹啊。
“不……不是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总之……总之我认为姐姐就是在欺负人!
我只是想表达这个意思而已!
察觉到气氛变得无比诡异的卡露洁,整张俏脸涨得比熟透的苹果还要红,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快要昏过去了。
“不愧是我的亲妹妹,我看好你哦。
在这关键时刻,无良的姐姐又笑嘻嘻地追加了致命的会心一击。
这一击,让卡露洁彻底……暴走了。
“都是姐姐的错!
这次我也一定要代替父亲母亲,让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犯下的过错!
瞬间黑化的妹妹,脸不红了,气也不喘了,也不害羞了。
她摇摇晃晃地低着头,先是向阿尔托莉雅告罪一声,随即就那么拎着根本无法挣脱的姐姐,大步走向了侧房,准备对她进行长达数个小时的、关于“姐姐的品德修养”
的长篇大论说教了。
这就是玩脱了的黄段子侍女的标准结局。
因为一时逞口舌之利占据了上风,便得意忘形,完全忘记了她和妹妹之间,到底哪个才是真正处于食物链上端的。
妹妹含辛茹苦地将这个废材姐姐拉扯长大,到底有多么不容易。
好险,好险。
我躲在门外,颇为心惊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还以为卡露洁会拉着黄段子侍女直接出大门呢,那可就要被抓个正着了。
感觉不适宜继续偷听下去了,我便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这个另类的修罗场,打算去外面的庭院里兜兜风,吹吹冷风,让我那因为偷听而燥热起来的身体和脑子都冷静一下。
“殿下?
刚走到庭院里,就意外地遇到了独自一人的尤丽叶亲。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对于这位迷糊骑士居然会一个人落单,我着实大吃一惊。
这万一要是走丢了该怎么办?
尤丽叶亲可是比我……咳咳,不对,她可是超级大路痴啊。
“蜜拉去找夏莉了。
尤丽叶似乎完全理解了我话里的潜台词,莫非她今晚的智商开核超频了?
“夏莉?
我恍惚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哦,嗯……感觉还是不对,算了,不去想了。
“这样啊,你刚才也跟大家在一起?
“是的,后来和贝雅一起出来了。
尤丽叶点了点头,那双总是水汪汪、雾蒙蒙的眸子看着我,带着一丝天然的纯真。
呃,是因为接下来的话题太过少儿不宜,所以才被大家提前哄出来了么?
连带着贝雅那小丫头一起。
“贝雅呢?
我又问道。
“殿下。
尤丽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啪的一声,双手合十,向前迈了几步。
她那张成熟迷人,带着一丝迷糊人妻般的独特风情,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保护的绝美脸蛋,骤然在我的眼前拉近。
一股淡淡的、像是奶香和花香混合在一起的体香,钻入我的鼻腔,让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起来。
“吃饭了吗?
她仰着头,轻声问道。
“啊啊,已经吃过了。
我下意识地回答。
“殿下,吃过饭了吗?
尤丽叶亲合十的双手,变成了五指交错的祈祷状,又问了一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已经……不,还没有。
我差点就要犯下注孤生的弥天大错了,还好及时反应了过来,心里给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我们一起来吃饭吧。
果然,听到我的回答,尤丽叶的脸上绽放出如月光般温柔的笑容。
“当然了。
虽然肚子一点都不饿,但再吃一顿也没什么。
不,就算是胃快要撑爆了,我也绝对不能辜负尤丽叶亲的这份期待。
“过家家,还可以和殿下一起玩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寻求我的许可。
“当……当然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脑子又恍惚了一下,“过家家”
?
然后,关于过去的一些模糊记忆碎片忽然涌上心头,我立刻重重地点头答应。
“太好了,亲~爱~的~”
下一瞬间,香风满怀,温软满怀。
尤丽T叶亲毫无任何预兆地,就那么踮起脚尖,整个人都扑进了我的怀里。
她那一句拖长了尾音的“亲爱的”
,真真切切地把我叫得骨头都酥了半边。
那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仿佛是出自一位已经与我相濡以沫数十年的恩爱妻子之口。
有那么一刹那,我几乎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尤丽叶亲和维拉丝她们一样,早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伸出手,也将怀里这具温软馨香的娇躯轻轻地、却又紧紧地抱住。
明知道这么做是错误的,会让彼此之间的感情纠葛变得更深、更加复杂,但是,阔别了一百多年,所以,稍微……稍微地放纵和任性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尤丽叶,我想你了。
我低下头,将脸埋在她那散发着淡淡馨香的秀发里,轻轻地吻了一口,然后更加用力地紧抱着她,用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颤抖的低语说道。
不,不是的。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驳。
比起单纯的思念,更多的应该是愧疚和恐惧才对吧。
我害怕,如果尤丽叶再晚几天,或者晚十几天不回来的话,或许,我连她的名字,她的样子,都会彻底忘掉。
正是这份由猜测所引发的不安和惭愧,让我想做点什么来弥补,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她的存在,重新深刻地烙印在我的灵魂里。
“亲爱的……”
尤丽叶从我的怀中微微抬起了头,那双迷蒙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的湖泊,在月光下氤氲着难以言喻的神秘和妩媚。
她怀里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因为我们的紧紧相拥,而被挤压得变了形,以一种要将她自己从我怀里弹出去的惊人态势,用力地紧贴着我的胸膛。
她踮起了脚尖,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我似乎听到了一声细若蚊蚋的喃语,还来不及仔细分辨她到底说了什么,我的嘴巴,就被两片陌生的、却又无比娇嫩柔软的唇瓣给覆盖住了。
我整个人都呆愣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我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迷糊被动的尤丽叶,竟然会如此主动……以前她可是……不,但是……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近乎笨拙的掠夺。
她那温热的小舌头,像一条迷路的小蛇,试探着、莽撞地撬开了我的牙关,然后一头闯了进来。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那是一种混杂了紧张、羞涩和某种决绝的战栗。
她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毫无章法地乱窜,胡乱地舔舐着我的上颚、牙龈,甚至不止一次地撞上我的舌头,然后又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缩回去,但很快又会鼓起勇气再次探出。
我被她这股笨拙而又执拗的热情彻底点燃了。
我不再被动,反手将她柔软的腰肢揽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我的身体里。
我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用我的舌头,主动地迎上了她那条慌乱的小蛇。
“唔……嗯……”
尤丽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甜腻的呜咽,身体瞬间软得像一滩春水,如果不是我用力抱着她,她恐怕已经滑倒在地上了。
我开始引导她,用我的舌尖,轻轻地勾勒着她舌头的轮廓,然后温柔地与它缠绕、嬉戏。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一股股热流从她的小腹深处涌起,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滚烫。
唾液在我们交缠的唇舌间泛滥,顺着我们的嘴角,拉出一条条晶莹的丝线,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
我能尝到她口中那股独特的、带着奶香的甘甜,这味道比任何美酒都更加醉人,让我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我的手也不安分起来。
一只手依旧紧紧地箍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则顺着她柔美的背部曲线,一路向上,抚过她光滑的后颈,最后插入了她那如丝绸般顺滑的秀发之中,固定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无法逃离。
她丰满的胸脯,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死死地抵在我的胸膛上。
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随着我们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不断地摩擦着,挤压着,仿佛要将那份灼热,透过胸腔,直接传递到我的心脏里。
“嗯……啊……凡……”
在唇舌交缠的间隙,她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呼唤着我的名字。
那声音不再是“亲爱的”
,而是最纯粹的、带着哭腔的“凡”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我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良久,我才恋恋不舍地向后拉开了一点唇距,一条亮晶晶的唾液丝线,在我们分离的唇瓣间被拉得老长,然后才“啪”
的一声断开。
我看着眼前双眼紧闭,睫毛上挂着泪珠,俏脸潮红一片,胸口剧烈起伏的尤丽叶亲。
“尤丽叶?
没有回应。
呃……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在如此激烈的亲吻过后,竟然也能睡着?
真不愧是你啊,我的迷糊骑士。
等等,刚才尤丽叶最后到底说了什么来着?
我咂了咂嘴,不知道是在回味刚才她口中的味道,还是在回味她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呼唤。
总之,还是先把尤丽叶送回房间再说吧。
这活儿我熟。
我小心翼翼地将她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她那柔软无骨的身体在我的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沉甸甸的,充满了女性独有的温香软玉。
然而,并不需要我来做。
我刚抱起她,还没走两步,贝雅那小丫头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了出来。
她一看见尤丽叶被我抱在怀里,那副娇喘吁吁、衣衫微乱的模样,立刻就认定了是我做了什么坏事。
“色狼!
笨蛋吴!
她气鼓鼓地嚷嚷着这样的外号,不由分说地就从我怀里将尤丽叶给“抢”
了过去,然后像护着小鸡的母鸡一样,警惕地瞪着我,搀扶着半睡半醒的尤丽叶离开了。
好吧,好吧,面对她那控诉的眼神,我实在没办法反驳。
这又是一桩我无法摆脱的情债了。
别看尤丽叶亲平时迷迷糊糊的,好像很好占便宜的样子,但事实上,她在这方面比谁都保守和执着。
我曾经和她一起外出历练,睡在同一个帐篷,甚至同一张床上,次数都多得数不过来了。
然而,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刚才那激烈而漫长的深吻,应该还是尤丽叶亲的初吻。
我记得她曾经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无比认真地对我说过一句话:“亲下去,就要负责到底。
好像是这样说的吧?
咦,难道说……刚才那个吻,是什么了不得的仪式?
我摸了摸有些涨疼的脑袋,感觉脑子里的记忆碎片又开始混乱了。
我决定立刻回房间,好好地翻一翻我那本秘密的小册子,重新确认一下我和尤丽叶亲之间那些重要的对话和回忆。
女孩们的讨论,一直持续到夜色渐深。
我不知道她们最后讨论出了什么样的排班表,反正到最后的结果,是维拉丝满脸通红地,一步三挪地走向我的房间。
她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逼上梁山的小狗狗,背后仿佛有无数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在窥视着她的举动。
她时不时地回过头,喉咙里发出可爱的悲鸣,整个人都害羞得难以自持。
她走到我的房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轻轻地、又飞快地推开门,闪身进入房间,再“啪”
的一声把门紧紧合上。
感觉那些窥视的目光终于消失了,维拉丝才靠在门板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小手不停地拍着自己那因为剧烈心跳而起伏不定的胸口。
“大人?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床上,发现上面空无一人。
她又将目光转向书桌的方向。
最近大人总是在那里写些什么,看些什么,虽然他总是偷偷摸摸的,但还是没能瞒得过大家的眼睛。
但是,书桌前也空无一人。
这一刻,维拉丝的心里涌上了一丝小小的慌乱。
她向前走了两步,又轻声呼唤了一句“大人”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
在那里,她要找的人,正坐在房间最黑暗的角落里头,身体紧紧地蜷缩着,双臂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之中,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仿佛一个椭圆形的、巨大的鸡蛋。
是的,看上去,就像是他主动将自己关在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完全封闭的鸡蛋壳里面,散发出一种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的气息,只剩下无尽的、让人心碎的孤独。
维拉丝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哭出声音来。
可是,那滚烫的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地、不停地从她美丽的眼眸中滚落……
唉,这种感觉,真他妈的讨厌。
一觉醒来,又是熟悉的考验世界,以及这该死的、熟悉的苏醒姿势。
我长长地唉声叹气,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蜷缩了一夜而变得僵硬麻木的四肢。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这样了呢?
抱着一团缩在角落里睡觉,到底是什么时候,我养成了这种奇怪得令人发指,并且让我自己都感到极度不爽的习惯?
搞得自己好像是那些悲情故事里,孤儿院里没有朋友、受尽欺凌、最后只能孤独麻木地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等待着某一天自带圣光背景的主角从天而降,朝自己伸出那只温暖大手的年幼配角一样。
这种既视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好不好!
我可不想把这种糟糕的坏习惯带到现实世界里去。
考验世界里的确很孤独没错,但在现实世界,我可是人见人爱……呃,好吧,至少我的妻子和女儿们是爱我的。
所以,我才没有被人遗弃,我才没有真正的孤独。
现在我所面对的这一切都只是假象,都只是考验。
等我完成了这场该死的考验,我将会变回原来的我,一定是这样没错。
让我来想些开心的事情吧,可不能就这么倒在这个看起来可以一句话就带过去的路人十年里。
让我想想……等等,糟了!
我是什么时候睡着来到这里的?
我记得,我是在庭院里遇到了迷糊骑士,和她有了一个意乱情迷的吻,然后心烦意乱地回到房间里,看了一会儿那本小册子,努力往里面添加了一点我拼命回忆起来的设定。
然后……然后我左等右等,右等左等,等到眼皮打架,还是没见女孩们来敲我的门,最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们到底在讨论些什么?
最后商量的结果到底怎么样了?
我原本心里还美滋滋的,幻想着从今以后,自己就能过上那种左拥右抱、夜夜笙歌的帝王般的生活。
没想到,我迎来的,却是我自进入考验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孤枕而眠的夜晚。
我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原来世界里的一句至理名言: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这形容的大概就是我现在这种情况吧。
女孩们回来得太多了。
如果是以前还好,谁多占一点便宜,谁少占一点便宜,大家都不会那么在意。
但偏偏就是在这段时间,自己获得了“中【哔】怀孕成功率UP+++”
的强力BUFF的流言,不知道是从谁的口中传出去的,结果女孩们全都信以为真,一个个都蠢蠢欲动,都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当上妈妈。
结果,人一多,想法一多,反而就不好安排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我,这个本该是最大受益者的一家之主,凄惨地度过了一个孤独的夜晚。
啊啊啊,没有女孩们的BUFF加成,我这个十年要死啦!
在察觉到这个残酷的事实之后,我瞬间失意体前屈,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感觉才刚刚开始的这个十年,我的干劲和斗志,就已经被泄得一干二净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我就应该干脆把那个在大门口傻乎乎数蚂蚁的蠢萌水晶给哄到房间里,抱着她一起睡。
就算只能享受到百分之一……不,可能只有千分之一的女儿之力加成,我的内心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空虚得可怕啊!
啊啊啊!
岂可修!
在地上满地打滚了一阵之后,我才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准备去干点什么。
算了,还是去找找那些怪物的麻烦,好好发泄一下内心的郁闷之气吧。
这些年来,我落脚的家,最后还是选在了罗格营地,就是法师公会旁边那个小小的、白色的帐篷。
虽然在这里,可能会因为睹物思人,而感到更加的悲凉,不过我最后还是舍不得更换地方。
又或许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下一个十年,这里的一切又会重新刷新,变回原样的缘故吧。
没错,就算是第三世界的本体,那些有头有脸的魔王领主也是会刷新的。
仔细想想,这么做其实也挺合理的。
有名有姓的魔王领主就那么几十个,再排除掉那些我完全不敢去招惹的,比如说杀马特议会成员一家,比如说西希之王,比如说古难记录者,那剩下的就更少了。
自己或许要在这里历练成百上千年,区区几十个魔王领主,哪里够我杀的。
甚至乎,不说这些魔王领主,就说说那些普通的怪物,如果连普通怪物都不刷新的话,那么很可能,整个第三世界的所有怪物,都会有被我一个人几近清空的一天。
到时候,那些强大的魔王领主,以及那几位魔王、魔神巨头们,就只能当光杆司令了。
想想那种场面,其实也挺带感的,这算不算是另类的拯救世界了?
刷新也好,至少不用在数百年后,面临无怪可刷的尴尬境地。
老实说,我很期望自己能在考验世界里,升到最高级,也就是九十九级,亲眼看看被阿卡拉吹嘘得神乎其神的最高级别,所带来的好处到底都有啥。
话题扯远了。
我熟练地坐上传送阵,光芒一闪,来到了哈洛加斯。
现在正是夏秋交替的季节,哈洛加斯阳光明媚,风清气爽。
那巍峨雪白的亚瑞特山脉,在灿烂的太阳照耀下,仿佛脑门自带佛光,看起来真有那么几分庄严肃穆的神圣感,难怪会被野蛮人世世代代奉为圣山。
而在我的眼里,今天,是个杀戮的好天气。
黑旋风德鲁伊,要出来为民除害了。
到了哈洛加斯,我甚至不需要出城门,直接再往传送阵里一站,选择了下一个目的地——亚瑞特高原。
好像一下子就来到了难度比较高的区域?
不不不,亚瑞特高原对我来说很友好。
这里也就剥壳凹槽一个有头有脸的魔王领主,而且还是个老朋友了,它的那点招数套路,我熟悉的很。
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算是为数不多的几场,到现在还被我清晰记住的战斗之一。
再往前面的区域瞧瞧,血腥丘陵,有两个知名的魔王领主;冰冻高地,有三个知名的魔王领主。
惹不起,惹不起。
其实冰冻苔原也是个好地方,那里没有太强大的魔王领主。
不过那儿离亚瑞特之巅有点近,我怕巴尔那老大,哪天一个想不开,心血来潮,从它的世界之石神殿里跑出来溜达溜达,或者派它的那些魔王领主大军出来溜达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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