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〇四章 我恼羞成怒:“别说我(2/2)
大概也没几个冒险者会像我这样,没有带上任何必备的工具,除了一身便服以外,真正意义上的裸奔历练了,艾芙丽娜这家伙,好歹也给我一点最基本的生存工具呀,强如食物链顶端的贝爷好歹身上还带把瑞士军刀。
乘着烤肉的时间,实在不想露天喂蚊子,我开始挖洞,松软的泥土反倒不怎么好弄,累的满头大汗,总算是弄出了一个像样的隐藏所,我得感谢第一次沦落到地狱世界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打洞挖洞以获得休息之所,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熟练度。
火,火很重要啊,我在考虑第一个技能是不是该学习火风暴,正好这个技能我其实玩的很溜,到是元素系后面那几个高级技能,因为后期要修炼的内容实在太多了,反倒没那么熟手。
吃饱喝足后,躺在地下洞穴里,我闭目沉思。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遇到拉尔他们,外界现实的时间我到不是很担心,这是无数次梦之境界得出的经验心得,当然这得有个前提,就是这里必须是类似梦之境界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艾芙丽娜把现在的时间和现实的世界,调节成的比例是多少,如果我这一觉睡过去,在现实中醒过来的话,大概差不多就是一:一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睁眼,是昏暗的洞窟景色,我松了一口气。
昨晚翻来覆去,其实想了很多,就比如说自己现在的处境。
平时见艾芙丽娜的时候,大概是在梦中,可是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让我有一种即视感,就像是在梦之境界当中,所以才有前面的比较肯定的猜测。
假设艾芙丽娜真的是利用了类似梦之境界的能力,来搭建我的考验场所——这种可能性很大,因为在梦之境界里死掉的话,也是会死的,和艾芙丽娜当初的严肃警告口吻很相似。
我先做这样的假设,接下来有一个重大问题,那就是时间流逝比例,如果和现实的时间流逝是不大,我怕自己等不及来完成这个考验。
现在看来,应该不会像我担心的那样,比例太低,我就说嘛,连区区圣月贤狼都能把梦之境界里的时间放慢八九倍,艾芙丽娜还不是随随便便?
十倍肯定不止,百倍都有可能,只有这样,我才能尽快完成考验任务,然后或许还得花费一些时间,在艾芙丽娜的帮助下尽快恢复实力,艾芙丽娜既然答应了帮我,就绝对不会把一个完全无解的难题扔给我。
利索的起来,捧把溪水洗洗脸,把剩余的硬皮老鼠烤肉吃掉,我精神倍满的继续前行。
又是一天路程下来,我渐渐看出了端倪。
好像方向搞错了,我正在往东北边,也就是冰冷之原的区域走。
证据是,在梦中考验的第三天,我所踏着的草地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冰霜,气温也彻底降下来了,冻得我这个只穿了一身便服的小菜鸟瑟瑟发抖。
没办法,到今天为止一件装备都没爆落出来,我现在最希望的是能掉个布甲,粗糙的布甲都好,不求防御,只求御寒。
经验条涨到了五分之二左右,实在够慢的,这还只是升级经验最少的一级,遭不住,遭不住啊。
现在的我,没有BUG小护身符,没有技能变异,完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冒险者,还是脸很黑的那种。
总算是知道了我初来乍到时,听闻整个营地的冒险者连一件金色装备都没有,这个消息是多么的真实可靠了。
爆落几率最大的只有安姐,或许走运的话,能在安姐身上爆出一件金色装备,但是一旦干掉了安姐,意味着已经通关了,没有人会承认自己还是罗格区域的冒险者,所以没毛病。
在这样的条件下,若不是还有过人的经验技巧罩着,让我能一拳超人,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一级的冒险者,该怎么混下去。
或许在鲜血荒地当十里坡剑神,是个办法,但对于真正的菜鸟冒险者而言,鲜血荒地也有危险,有近战能力不俗的腐尸,有躲在草丛里阴人的硬皮老鼠,有三五成群的小批沉沦魔,并不是能够随便刷刷刷的地方。
退一万步,就算顺风顺水,多久能出关?
在鲜血荒地刷个三五年?
于是乎,我这个做了十几年,乃至从菜鸟一路做到了伪救世主的独行侠,第一次意识到独行侠竟然如此难当。
没有BUG小护身符,没有技能变异,还能潇洒当独行侠的人,这种人是怪物么?
话题扯远了,总之意识到自己是在往冰冷之原的方向走时,我犹豫再三,并没有调头。
先不说调头就一定能找到罗格营地,回去所要花费的时间也是个问题,鲜血荒野的敌人太少太弱鸡,我完全看不上。
冰冷之原呢,首先这里有更高级和更多的怪物,可以让我更快提升等级,其次,我记得冰冷之原的传送站就在交界处附近,靠近迷雾森林那边,所以与其回头找罗格营地,倒不如试一试去找冰冷之原的传送站更稳妥。
至于拉尔三人组,已经完全被我忘到后脑勺去了,求人不如求己,回去以后找个借口揍他们一顿再来个不打不相识就好了,他们那脾气尿性,我还不了解?
踏入梦境考验的第四天,我终于来到了冰冷之原,眼前已经是一片冰天雪地,冷的我直打哆嗦,看来来的季节不对,现在应该是深秋或者初春,幸好没下暴风雪,否则我就只剩下走回头路一个选择了。
冰冷之原果然是个好地方,怪物数量陡然多了起来,还多了几个新品种,当然,对我来说都是老朋友了,对于这样的朋友,我只能高歌一壶浊酒喜相逢,留取经验暖人心。
顺便在某个头目级黑暗猎人身上欧气了一把,爆落了一件破损的白板帽子,歪歪扭扭戴上去,犹如鬼子进村,最重要的是不怎么防寒,不是很开心。
除此之外就是几枚金币,最低级的轻微药剂都难得一见。
找着找着,在第六天终于升级了,想了想,火很重要,我想传火拯救世界,于是点了火风暴,自己现在不缺攻击手段,更高级的黑暗流浪者,黑暗女枪手,依然是一两拳的事,虎落平阳被犬欺,但犬至少说的是安姐投影,还不至于被这些蚂蚁小看。
另外我依然盘算着,现在是第六天了,如果睡觉时间算半天的话,假设这里真是和梦之境界类似的地方,那么时间比例已经超过了十:一。
壮哉我大咸鱼剑,这样一来就有大量的时间接受考验了……
一改鲜血荒地的稀稀疏疏,路上遇到的怪物不断,懒得动手了,就是一个火风暴扔出去,当然,作为我曾经花费过不少时间练习和优化的元素技能,和菜鸟刚刚学会的火风暴完全不同。
火焰元素的能量落在地上,在自己的控制下,不再是歪歪扭扭的无规则前行,燃烧前方一切,而是迅速分裂并瞄准前方的每一个敌人,化作从地上猛地升起的火焰刃墙,血量薄一点的沉沦魔,硬皮老鼠,直接就被从下至上切成两半,如巨大野兽之流,也能烧成重伤,胯下焦糊,补个刀了事。
遇到巨大野兽头目,切换成多重火风暴,一道半米粗的鲜红火柱从敌人脚下喷涌而出,直接烧成灰,给我爆落了一瓶微型法力回复药剂,几枚金币,半筒箭矢,呃,这爆率很科学。
我发现火风暴也不能滥用了,尤其是多重火风暴,消耗的法力更甚,等级低,法力本来就少,爆落的法力回复药剂又少,到目前为止,加上巨大野兽头目刚刚爆落的也只不过有两瓶。
到底是自己脸黑,还是普通冒险者本来就那么苦逼,在初期连施展个技能都要斟酌半天呢?
我思考着这个无解的问题,最后决定,还是要把火风暴用在该用的地方。
比如说休息时生火,我可不想钻木取火了。
第七天,我到处乱撞,总算是来到了位于冰冷之原靠东的迷雾森林边境,如果这个梦中世界和原来世界的地理环境一样,那么冰冷之原的传送站应该就在这附近没错。
很幸运的,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特殊的标记,我心里一喜,艾芙丽娜果然没坑我,或者是懒得重新布置了,一切都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
兴冲冲顺着标记,来到一处大峡谷的隐蔽入口,从里面钻进去,眼前豁然开朗,被四面陡峭崖壁包围,位于峡谷腹地的隐蔽传送阵,毫无意外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只是,为什么会没有传送阵的守护法师呢?
我好奇的东张西望,在里面兜转了一大圈,想找个人影,结果唯一找到的人工痕迹就只有传送魔法阵旁边的一簇篝火。
这……
传送魔法阵需要法师来登记和运转,当然,作为传送常客且是万金油职业的德鲁伊,启动的方式我早就掌握了,就算一个人也能使用。
问题是,我会不等于其他人会呀,尤其是新人,这里作为新人的第一个传送站,连个法师都没有像话么?
其他新人来到这里岂不是要一脸懵逼?
或许是出去摸鱼了吧,要不等等看?
启动传送的方法我会,但若是没有个法师给我登记,以证明我已经开启了这个传送站点,下次我还能不能从营地直接传送到冰冷之原?
这是个问题,我并不认为营地里那个阿卡拉,还是认识了我十几年的阿卡拉,会亲切的给予我特别待遇。
在这里足足等了半天,还是没见着人影,另外我发现一个诡异之处。
就是眼前自己一直盯着的篝火。
一直燃烧。
一直熊熊燃烧着。
保持着似乎恒定不变的火焰。
下面的树枝木炭烧了半天,也没见少一丁点。
心里瞬间就蹦出一个新词汇——核能篝火?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觉,仿佛毫无预兆的一脚踏入了灵异世界,忽地不安起来。
我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登记不了就登记不了吧,等回到营地,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路赶到冰冷之原,最多也不过是十天八天的路程。
吃掉篝火上烤着的最后一块硬皮老鼠肉,我拍拍手,整了整身上的衣着装备,大步来到传送阵中央,熟练的启动了魔法阵,当魔法阵的光芒亮起一刹那,我七上八下的内心落定下来。
呼,吓了我一大跳,还担心传送阵会出问题,看来是我太多心了。
被白光包裹着,下一瞬间,眼前一花,熟悉的大草原,熟悉的罗格营地传送阵平台,便在睁开的视线中舒展开来。
“罗格营地,我回来了!
张开怀抱,高举双手,我大吼大叫一声。
莎拉,琳娅,拉尔三条子,还有阿卡拉,凯恩,老酒鬼,法拉老头,我吴汉三又回来了!
维拉丝的话,如果按照我刚刚穿越的时间线,应该还在维塔司村,也该抽空去找找她,只是没有了收敛她的父亲遗体这件事,好像找不到特别的理由……等等,只要计算好时间,或者使用一些别致的方法,我大可以救下她的父亲啊!
当初发现维拉丝父亲的遗体的时候,他才刚去世没多久。
现在的我,似乎变成了重生侠,可以去挽回许多以前错过的东西,只不过仔细一想,我并没有像许多重生侠那么苦逼,错过的东西不多,需要挽回的事情也不多,大部分时候只要能按照原来的节奏,重新认识一遍女孩们,相识相爱,顺便将那些损友找回来,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我再次意识到,穿越以来的这十多年,我其实是很幸福的,哪怕是以一种另类方式在梦中重生了,感觉需要补救的东西也不多,而自己的敌人,地狱七巨头,又太过遥远,强大,哪怕重生了也拿它们丝毫没办法,还是得老老实实历练,增强实力,才能看情况怒怼一波。
卡洁儿的话,现在大概已经没办法了吧,大师兄已经加入了堕落者联盟,只能等比武大会事件,顺其自然了。
等等,我怎么想到的都是救女儿?
嘛,虽然感觉在梦里这么做,其实并没有实际的意义,但哪怕是梦也好,最终会化为泡沫虚幻也好,这些悲伤的事情,我也想试着去挽救一次。
心里浮想联翩,试图回忆起更多更多被自己忽略的,需要挽回的事情,难道说艾芙丽娜所谓的考验,就是让我去做这种事?
回过神来,我忽然莫名打了一个冷战。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
在冰冷之原传送站那股强烈的违和感,再次袭上心头。
眼前的罗格营地,是自己熟悉的罗格营地没错。
但是,好像又有所不同,冷清清的,连颜色仿佛都变得苍白了几分。
就像……没错,就像是进入了里世界一样。
很快,我察觉到了内心涌出的不协调感觉,源自何方。
人呢?
冰冷之原传送站的守护法师,可以说是去摸鱼了,罗格营地传送站这样的主城传送站,总不可能没有一个守卫吧?
人都去哪里了?
未能褪去的不安,乃至丝丝的恐惧,忽地自内心膨胀开来,迅速扩散到全身,大脑一阵麻痹,空白。
不……难道说……不对!
下意识的迈出脚步,飞奔起来,顺着合上眼都能找到的路径,来到了法师公会,来到那处熟悉的草坡上,旁边有一簇熟悉的小树林,一条熟悉的蜿蜒河流,从树林里潺潺流出。
最重要最重要的是,那顶白色的小帐篷,在!
大口大口喘息着,猛地掀开帐门,往里面一看,熟悉的布局,让我惶恐的内心稍安,但是空无一人的家却又让心脏再次吊起。
“维拉丝!
莎拉!
琳娅!
小茉莉!
我大声往里面喊道。
“我回来了,有人在吗?
别跟我开玩笑了,快点出来!
是的,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没有遇到大家,所以就算不在也不出奇,但如果真这么算,这个时间点,这顶白色的小帐篷也不应该存在才对。
我感受到了更加强烈的违和感,仿佛有一股恶意在紧紧缠绕着自己,试图令自己窒息。
艾芙丽娜,你这家伙啊,能少坑一点吗?
在家找了个遍,确认没有任何人影后,我转头毫无留恋的离开,没有女孩们的家,不算是家。
出来法师公会,沿着变得宽阔许多的道路一直前行。
两边林立的帐篷,能看到许多脚印,水井边上的水桶,还装着半桶清水,地上有水渍溅出,似乎才刚刚有人在这里打水,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来到西区,到处都是交易的摊子,商店,新鲜的水果,食材,肉店,干货,日用品,工具,琳琅满目,似乎前一秒还熙熙攘攘,充斥着讨价-还价的声音,还是看不到任何人影。
北区的训练场,凌乱插着箭矢的靶子,布满剑痕的坚固木桩,尘土飞扬的巨大操场,充斥着一股战场的萧瑟感,好像刚刚才有学员在这里对战训练过。
完全见不到人影。
最后,我来到阿卡拉的小帐篷,她小黑店早就已经关闭,但是现在,却还开着,里面摆放着许多冒险者用品。
小黑店的主人,阿卡拉依然不在。
然后,便不知道然后了,仿佛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在罗格营地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试图寻找任何会动的活物。
最后,当我微微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冒险者广场的中心喷泉边上,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抬起头,已经是月朗星稀的夜晚。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家呢?
大伙都到哪去了?
这才不是我认识的暗黑大陆。
这个没有人的地方,只不过是一副空洞死寥,没有任何颜色的画作而已。
前所未有的孤寂感,完全将自己笼罩。
昨夜与琳娅温存的暖意仿佛还在身体里流淌,此刻却被这无边无际的死寂冰封,那份甜蜜的回忆,反而让此刻的孤寂变得更加尖锐,如同无数根冰针刺入心脏。
等等,对了!
我猛地惊起,想到一件重要事情。
冒险者广场的话……冒险者广场的话……我目光迅速一扫,找到了居于广场中心的菱形水晶柱体。
那里是冒险者的储存箱,同时,BUG小护身符和BUG剑,也在里面。
迈着踉跄的步伐,快速来到水晶柱体面前,闭上眼,手心贴了上去。
顿时,意识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储物空间里面。
熟练往角落一看,一把静静摆放的水晶剑,让我孤寂惶恐的内心,瞬间涌出狂喜。
哈哈哈,斩杀天使之剑,艾芙丽娜,你小子果然躲在这里!
我吃力的将水晶剑抱出来,乐的手舞足蹈。
“艾芙丽娜,艾芙丽娜,你给我出来,少在这里给我装神弄鬼,快点出来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营地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最害怕的事情,便是艾芙丽娜没有任何回应,自己依然是孤独一人,然而这一次,幸运似乎眷顾了我这个可怜虫。
只听见艾芙丽娜懒洋洋的,仿佛刚睡醒的声音从剑里发出。
“瞎嚷嚷什么?
瞧你的样子,大惊小怪,活像只吓坏了的惊恐猴子一样。
虽然是极度不耐烦的欠揍声音,但却让我感到格外亲切和动听,恨不得抱着这把咸鱼剑亲上几口。
总算是见着一个大活人了。
不,是一条死咸鱼才对。
“怎么可能不被吓坏。
我定了定神,指着周围,指着整个罗格营地:“你都把我带到了什么鬼地方,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不需要解释清楚吗?
“解释?
你有脑子不会用?
还是说起床的时候忘记把脑子带上了?
艾芙丽娜依然是一副起床气很大的口吻。
“现在是睡觉时间。
我面无表情的纠正这把咸鱼剑的错误之处。
“智商下降的惊人,吐槽到是一点没落下。
“过奖过奖,废话少说,快点解释清楚啊,其他人呢?
千万别告诉我这里就我一个。
“完全正确,猜的一点都没错,这里就你一个人,不可能存在其他人。
“为什么?
!
我语气激动,抱着咸鱼剑左右上下拼命摇晃。
“哈……所以说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这种笨蛋没有。
光芒一闪,怀里的BUG剑消失,出现一米远的地方悬空漂浮着,很嫌弃我的样子……
“先让我搞清楚,你是石乐志还是失了忆,别告诉我之前我说过的话你已经忘记了。
“怎么可能忘记,没忘记,是要考验我对吧,这里就是考验对吧。
“哦,看来没失忆,是石乐志。
艾芙丽娜点点头,似医生在排除种种病因以后,对病人做出了最终的诊断。
“你才石乐志。
“不是石乐志,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找其他人?
你把考验当成什么了,找呀找呀找朋友?
“你歌唱的好烂。
“闭嘴,唯独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显然对我这个歌神充满了嫉妒,艾芙丽娜就像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样,瞬间爆炸。
“总之,这里是考验,不是你来找人的地方,而且你知道光是打造这里的考验场所,就花费了我多少功夫吗?
你还想让我模拟出暗黑大陆的万亿生灵?
这是要我吐血跳楼大甩卖是不是?
有本事你自己在梦之境界里试试看?
看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不是石乐志是什么?
啊?
告诉我呀!
艾芙丽娜一阵气急败坏的怒斥,让我明白了,这里果然是和梦之境界类似的地方。
这番话也不无道理,梦之境界里头,我光是创造一个大型战场,捏出一个强大的敌人,也就差不多是极限了,现在呢,艾芙丽娜做到了什么程度?
它足足模拟出了整个暗黑大陆,说是梦境里的创造神都不为过了。
更深入思考的话,能得到更惊人的信息。
在我的梦之境界里头,我充其量就是捏出强大敌人,与之战斗,赢了后不会有掉落,也不会有经验,可以升级。
艾芙丽娜打造出来的这个世界呢?
有怪物,有爆落,有经验,可以学习技能,是一个完整的体系,几乎和现实世界没什么两样。
两者的区别在哪?
如果按照制作游戏的标准来形容,我只是照搬一些建模,将之组合起来打造出了一个生涩简陋的马赛克场景,然后在里头添加一些简单的逻辑指令。
而艾芙丽娜则是创造了一整个庞大无比的梦境游戏世界,如同昆特人,绿帽之息,三人一狗,RPG信条,虽然有照搬抄袭的嫌疑。
这两者的差距,完全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程序员,和三百个秃头组成的游戏工作室之间的差距。
现在,我还要求艾芙丽娜捏出暗黑大陆万万亿亿的人类、精灵等各个种族,如同真人一样拥有相应的感情,性格,心灵,绝对真实。
这怕是三百万个秃头游戏制作者,外加虚拟二千三百三十三引擎,泰坦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都玩不过来。
我理解艾芙丽娜的难处,退而求其次。
“至少罗格营地的人……不,也不需要全部,来个数千人,重要的人物总得出场吧。
“嚯嚯嚯,我明白你的意思。
艾芙丽娜的声音充满调侃。
“尤其是你的那几个妻子女儿,更不能少,对吧。
“没错没错。
我小鸡啄米的点头,还是你懂我,我的好兄弟,好姐妹,艾芙丽娜。
艾芙丽娜的声音变得更加古怪,怪里怪气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嘲笑鄙夷:“然后,你想和我捏造出来的人恋爱,结婚,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
怎么回事,这种被一箭穿心的感觉,就好像被普通人说“难道你想和二次元恋爱”
、“难道你想和纸片人结婚”
那种感觉。
无FUK可说!
刚想要强撑着反驳几句,但是,我随即沮丧垂下了头。
艾芙丽娜说的没错,就算维拉丝她们出现了,也只不过是艾芙丽娜捏造出来的假人,难道我还真的要在类似梦之境界这种地方,和被捏造出来的人偶谈情说爱?
纵使艾芙丽娜能够赋予她们丰富的感情和性格。
维拉丝只有一个,莎拉只有一个,琳娅只有一个,大家都只有一个,她们存在于现实当中,不在这里,我希望她们出现,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私欲和恶趣味,想要过一回重生瘾,以及排遣寂寞。
因为这个原因就要让艾芙丽娜将所有人都捏出来,这就不是普通的过分和任性了。
“至少。
我轻咳几声。
“至少重要的人物,给我弄出来呀,比如说阿卡拉,凯恩他们,没有他们,我怎么去下一个目的地?
这句话的潜意思是,退个一亿步,有个活人能和我说说话也好。
“放心,我已经都替你安排好了,只要你能通关,去下一个区域,下一个世界都好说话。
艾芙丽娜让我安心,潜台词是,就算你退一亿步,也没门。
“用不用做的那么绝?
我咬牙切齿。
“如果你想放弃考验的话。
艾芙丽娜的声音忽然冷淡下来。
“怎么,才刚刚开始而已,这就已经开始受不了了?
你的决心就只有这么点?
“这是两回事好不好!
“不,这就是一回事,我就直白点跟你说,这也是考验的一环,想要通过考验,就得学会忍受无尽的寂寞。
“好吧,我知道了。
将满腹的委屈吞到肚子里,艾芙丽娜说这是考验,我也只能忍了。
“除此之外,为了提升考验效果,从今以后,除非必要,我不会再开口说话,你再怎么勾引我也没用。
艾芙丽娜的幽幽声又传来。
“谁勾引你了,不说话就不说,我还不稀罕,真当我没忍受过寂寞吗?
我不高兴了,想当年咱也是一个人在外长时间历练的超级独行侠好不好,那时候一样是一个人,一样走过来了,别小看人了混蛋!
“但愿以后你还能说出这番话。
艾芙丽娜的声音更加幽幽,给人的感觉,似有些不忍和怜悯的意思。
看来我还真是被它当小孩子……不,是当婴儿看待了。
很好,不就是忍受长久的寂寞吗?
身为独行侠的我还没怕过,放马过来吧。
再说了,既然艾芙丽娜说了,这个世界类似梦之境界,那总有梦醒过来的一天,睁开眼就又能见到真实的女孩们了,是这么回事吧,到时候可千万别让我失望,说好的忍耐寂寞考验,一睁眼的功夫就给打破了。
我暗暗想着,没想到吧,你这浓眉大眼的咸鱼剑也有失算的这一天,所谓的寂寞考验,根本经受不住梦醒的考验。
“除此之外呢?
我扬了扬眉头,既然这可恶的咸鱼剑说了除非是重要事情,不会再多说一句,那我也就长话短说,不和它多废话了。
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谁先耐不住寂寞。
好吧,这种无聊的事情还是别比了,再说我也真比不过,如果咸鱼剑没骗我,那它从末日之战至今,度过了以百万年计的漫长时间,论忍耐寂寞,怕是三界第一跑不掉了,这样的dalao惹不起,真心惹不起。
“除此之外么……”
艾芙丽娜似乎迟疑了一下下。
“可别说你还没想好,或者跟我说,考验就只有忍耐寂寞这一项。
我瞪大眼,感受到了咸鱼剑的不靠谱,准备了那么长时间,考验内容你竟然还跟我犹豫不决?
“我可不是没想好,只是……算了,听好了,考验的主题是……超越你自己。
艾芙丽娜:“……”
“我说,艾芙丽娜,你最近是不是有关于心灵鸡汤的书,读多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不会过多解释,答案你自己去找吧。
“别啊,至少告诉我我该超越自己的哪方面才算完成考验,难道是吐槽能力?
或者是作死能力?
还是说悲剧倒霉方面?
总不可能让我超越自己的智商吧?
“你到是立刻就能想到自己为数不多的特色。
艾芙丽娜似乎翻了个白眼,随即沉默数秒,它的声音在慢慢远去。
“总之,去寻找答案吧,别老是往奇奇怪怪的方面想,这个考验对你而言,会很难很难,唯有这一点,请务必相信我。
“等等,别走啊,好好好,我不问,这口心灵鸡汤我喝了,我自己去找答案还不成?
别忙着走,我的小护身符呢?
应该还在吧,我其他的能力也应该还在吧。
眼看艾芙丽娜有要消失离开的意思,我连忙打住,扑了上去。
“抱歉,在这里,你只是一名普通的冒险者,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你说什么?
等我扑到艾芙丽娜面前,将它抓住的时候,从这把剑上面,发出了最后的,淡淡的叹息。
“对不起,希望以后你别怪我……”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给我说明白点啊!
抱着已经彻底没了声息的斩杀天使之剑,我呆若木鸡,见到了艾芙丽娜,从它这里得到了考验的内容,以及这个诡异梦境世界的真相,不仅没有让我安心下来,反而有一股更加莫名的不安在内心深处沸腾着。
冷静,我要冷静下来,我缓缓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里描摹出琳娅的温度,那份紧密相拥时肌肤相贴的滚烫,和她发丝间甜腻的香气。
那是我在坠入这个冰冷地狱前,最后的温暖。
现实的罪罚剥夺了我的力量,而艾芙丽娜的考验则夺走了我的特权。
它们像两把冰冷的钳子,将我从里到外剥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最赤裸的灵魂,暴露在这片死寂的荒野上。
还能回去吗?
回到她们身边……
这个念头,像一颗在冰封的冻土下顽强搏动的种子,成了我唯一的光。
我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苦涩和迷茫被一股狠劲取代。
严酷?
那就让它来好了。
我倒要看看,把一个男人的一切都夺走之后,还能剩下些什么东西。
我抬起脚步,朝着罗格营地的中心,那个空无一人的冒险者广场走去。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能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