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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 “呜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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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宛如被雷击中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只觉得脑海中轰鸣一片,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崩塌、重组。

那股冲击力让我浑身细胞都跟着战栗,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和绝望混杂着荒谬,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大吼大叫的,想吓死人吗?

我的剧烈反应吓了小狐狸一大跳,她那双平日里傲娇得意的柳眉此刻高高扬起,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恼怒和更多的不解。

她退了一步,美丽的脸蛋上写满了惊愕,显然从未见过我如此失态的模样。

我的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里,试图抓住那些四散奔逃的思绪。

每一个字眼都带着灼烧的温度,在脑子里反复播放、折磨。

“你这让我如何冷静下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成为魔王这件事,不仅整个地狱世界知道了,连暗黑大陆那边……维拉丝她们也知道了?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破碎的灵魂深处挤出。

维拉丝、琳娅、莎拉、莱娜……她们会怎么想?

她们会……会因此而离开我吗?

我的心头涌上一阵剧烈的绞痛,那是一种比任何肉体伤害都更深沉的绝望。

小狐狸看到我这副模样,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寻常的闹剧。

她美丽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不确定我是否还能承受更多打击的眼神。

她轻轻咬了下唇,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安慰的意味。

“诶,我想应该是这样没错,那道无处不在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传遍了三界呢,所以你大概还漏了一处,天堂应该也知道了消息。

“我完了。

听到她的话,我的全身的骨骼仿佛都被抽离,五脏六腑都在这一刻拧成了一团,那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我。

OTZ——我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按住额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无声的哀嚎。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所有伪装,暴露在亿万双眼睛之下,成了一个滑稽而悲惨的笑话。

“我现在只想调回头去和路西法战它个三百回合,然后抱着她一起同归于尽!

我的声音变得嘶哑,带着一丝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每一个字都充斥着对路西法的怨念与愤恨。

我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言喻的荒谬和羞辱。

我竟然成了“爱与正义的魔王”

这简直是地狱里最恶毒的诅咒!

小狐狸见我这副极度失落、悲惨可怜的模样,眼底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

她轻轻走到我身边,温热的指尖轻触我的肩膀,那种细腻的触感带着安抚的力量,沿着我的脊柱蔓延,让我的神经稍微放松了几分。

“嘛,你的心情我大概能理解,但情况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种甜软而带着磁性的嗓音安抚着我,那声音像一股暖流,试图渗透进我混乱的思绪。

我猛地抬起头,那张被绝望扭曲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的眼睛因为充血而显得通红,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她能给我一个奇迹般的答案,将我从这个无底深渊中拉出来。

“怎么能不糟糕,都成世界公敌了我,大陆和天堂把我当魔王看待,在地狱世界,那些家伙也恨不得立刻把我干翻,我还有容身之处吗?

我嗓音沙哑,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仿佛眼前只有一片漆黑的深渊,找不到一丝光亮。

我苦恼地抱头,盘坐在地,身体也无力地蜷缩起来,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木已成舟,我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

维拉丝她们该不会已经在写休书了吧?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们可能愤怒、悲伤、甚至是嫌恶的神情,这让我感到心脏被狠狠地揪紧。

小狐狸轻轻地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轻柔地触碰上我的肩膀,那丝丝缕缕的温柔如同涓涓细流,慢慢抚平我心头的焦躁。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我熟悉又依赖的自信,似乎能看透所有表象,直达核心。

“维拉丝她们?

这个你大可放心,她们很了解你,知道你没有做魔王的智商,所以大概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吓晕过去,但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了。

她的话带着一丝狡黠的俏皮,却意外地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虽然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能不能用更温柔一点的话语?

我的心已经够伤了。

我苦笑着回应,尽管她的话带着嘲讽,但那份理解和亲近,却比任何虚伪的安慰都来得真实。

小狐狸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如银铃,带着一丝天真的无邪,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近距离地映照出我狼狈的倒影。

她伸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拂过我滚烫的额头,似乎想用自己的温度来感知我的痛苦,又或是用那份清凉来镇定我的思绪。

“好吧,换个说法,”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仿佛丝绸般滑过我的耳畔,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爱与正义的魔王,寻常人一听这个称号也知道不可能是恶人吧?

所以我觉得就算是对地狱一族深恶痛绝的平民们,也未必会立刻就扭转对你这个救世主的印象。

“等等,暂停一下,”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几个字眼像是冰冷的烙印,瞬间将我从自怨自艾中拉回现实,“我这坏掉的耳朵刚才好像在你嘴里听到了奇怪的字眼,什么叫爱与正义的魔王?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仿佛她刚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而我,这个当事人,竟然毫不知情。

小狐狸看着我这副震惊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她捂着嘴,肩膀不停地抖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揶揄和笑意,仿佛在说“你这家伙,连自己的名号都不知道吗?

她的笑声如同最悦耳的音符,回荡在这静谧的空间里。

她努力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住那份止不住的笑意,润了润喉咙,然后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却依然带着戏谑的声音,将路西法那传遍三界、让我五雷轰顶的魔王敕封,一字不落地,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所有的细胞都在尖叫,灵魂都在颤栗,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火山爆发般,瞬间将我淹没。

“爱……爱与正义……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先是羞耻得无地自容,双颊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那份羞耻在累积到极致后,猛地爆发,化为了一种彻底的暴走。

我先是带着哭腔,像个孩子般绝望地哀嚎,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奈,紧接着,那哀嚎又陡然转变为一种近乎癫狂的,带着破罐子破摔意味的狂笑。

我躺在地上,双腿乱蹬,手臂胡乱挥舞,仿佛要将周身的一切都撕裂。

“路西法你给我出来,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叫爱与正义的魔王!

我咆哮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路西法那恶劣玩笑的怨恨和诅咒。

我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青筋在额头暴起,双眼赤红,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请节哀顺变吧,虽然这个称号的确有点……噗……但是不管怎么说……噗噗,不是可以让大家更容易接受你……噗,让大家知道你还是原来那个救世主,只不过是变了个身份而已吗?

小狐狸努力地绷着脸,一本正经地安慰着,她的声音虽然故作严肃,但那几次忍不住的偷笑声,却像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地凌迟着我那早已脆弱不堪的自尊心。

她凑得更近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的光芒,让我明白她此刻是多么努力地在憋着笑。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脯也跟着起伏,我知道她忍得很辛苦。

“但愿如此吧。

我在地上悲痛地打滚了十圈,滚得满身狼狈,筋疲力尽。

每一次翻滚,都像是将那份羞耻和无奈更深地烙印在灵魂里。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最终还是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那份屈辱和荒谬,像一块巨石般压在心头,沉重得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的头现在好疼,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刺痛的信号,仿佛被无数把细针同时扎入。

小狐狸见我终于安静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伸手,纤细的指尖轻柔地抚上我的额头,那温暖的触感让我混沌的思绪微微一清。

“咦,坏蛋你……额头好烫,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她轻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关切,那份温软的语调,与之前戏谑的语气判若两人。

“大概是经历太多大起大落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我罢了罢手,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全身软绵绵的,像是一滩烂泥,病怏怏的使不上劲儿,真的跟重病号没什么区别了。

冒险者轻易不会得病,尤其是笨蛋——我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额,看来我这是病的很严重啊。

“你可别吓我,来,快点起来,我扶你去房间里休息。

小狐狸的心头立刻被焦虑占据,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她不再有丝毫的调侃,那份关怀心切让她变得如同最温柔的妻子,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伸手,那份柔软的触感仿佛能直接穿透皮肤,安抚我体内每一个颤栗的细胞。

她扶着我的手臂,将我的身体轻柔地提起,那份力量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坚韧。

我感到她娇小的身躯几乎承受了我大部分的重量,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属于她特有的少女馨香,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担忧。

她小心翼翼地将我扶到之前一直休息的房间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生怕我的身体承受不住。

一进房间,温暖的空气便将我包裹,带着一股安心的味道。

小狐狸没有丝毫懈怠,她转身取来热水和干净的毛巾,动作轻柔而熟练。

她先是试了试水温,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毛巾为我擦拭身体,那份细腻的触摸,从我的额头开始,顺着脸颊、脖颈,直至手臂。

毛巾湿润温软,每一次拂过我的皮肤,都带走一丝燥热和粘腻。

她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我的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电流,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她专心致志地为我擦拭,琥珀色的眼睛专注而温柔,仿佛我此刻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

我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茧子在我的皮肤上轻轻摩擦,带来一种奇特的痒意。

她半跪在我床边,躬着身子,柔顺的狐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粉色的耳尖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可爱。

她的呼吸轻柔,每一次呼气都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股清甜的气息。

当她擦拭到我的胸膛时,那温热的毛巾掠过我的胸肌,再向下,拂过我的腹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她的动作细致到连指缝间都认真擦拭,仿佛我的身体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需要她的悉心呵护。

我几乎能听到她衣服摩擦发出的轻微“沙沙”

声,以及她那份因专注而微微放缓的呼吸声。

她纤细的腰肢在俯身时弯成一个诱人的弧度,柔顺的狐尾轻柔地扫过地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规律。

她为我擦拭每一个角落,从指尖到脚趾,那份无微不至的照料,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依赖。

擦拭完毕,她又小心翼翼地帮我盖好被子,那份柔软的触感让我感到无比舒适。

她坐在床边,纤长的手指轻柔地拂过我额头的发丝,那份温柔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我所有的不安和疲惫尽数网罗,然后溶解。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似乎因为我的状态而放松下来。

我能感觉到她那双美丽眸子中饱含的关切,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毫不掩饰的爱意。

她甚至俯下身,轻轻地在我的脸颊上印下一吻,那份柔软的触感带着她唇瓣特有的温度和甜腻,让我感到心头一颤,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这一刻被融化。

本以为只是受到太大打击,精神崩溃影响到了身体,睡一觉就会好,但我高估自己或者低估病因了,没想到这一病就是大半个月,额头一直在发烫,脑子浑浑噩噩的,幸好我成为地狱魔王的消息虽然传遍了整个地狱,但是大部分魔王领主都准备静观其变,不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一路上到也没遇到特别的阻碍,否则带病战斗真心受不了。

小幽灵那边因为取出了圣树之心,不像以前那么嗜睡了,还有一个好消息是教廷山的自我修复已经基本完成,尤其是动力系统,已经百分之百复活,飞起来那叫一个速度快,玩漂移都成。

这样毫无阻碍,日夜兼程的赶路,我们只花了十天左右的功夫,就看到了地狱山的轮廓,等庞大的教廷山进入更加庞大的地狱山脉,周围再无威胁以后,辛苦了十天时间的小幽灵,带着满眼血丝扑倒在我怀里睡着了,让我心疼的要命,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急着要一个飞船AI了。

遗憾的是,不知为何自己的高烧到现在还没好转,虽不能说神志不清,但也是整天迷迷糊糊的,还爱说些奇怪的梦话,辛苦了一直细心照顾我的小狐狸。

教廷山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终于引来了联盟的小伙伴们找上门,我带病躺在床上,见了他们几面,之后又得麻烦小狐狸去操心了,幸好在这段时间,我陆续的将见到路西法的过程和她说了,连她爱吃果仁干都没放过,想必小狐狸会将这些重要情报汇集起来,通过联盟的伙伴转达到暗黑大陆,让阿卡拉看到。

……

“呼……嘶……呼嘶……”

一片洁白无垢的世界中,自己的沉重喘息声不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炙热的空气吸入肺腑,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错觉,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由纯粹的呼吸声构成。

这里是……哪里?

我已经烧晕了头,产生幻觉了吗?

我扶着沉重的脑袋坐起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让我差点又倒了下去。

头好晕,脑子一片燥热混乱,像是有无数沸腾的岩浆在其中翻涌。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得了什么怪病?

我大口喘了几口炙热的气息,喉咙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像是有热砂在里面摩擦。

我摇摇晃晃,努力地站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带着濒临极限的颤抖。

我在这洁白世界中四处张望,重重迷雾阻碍了视线,仿佛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白之宇宙中。

那迷雾并非是实体,更像是某种精神上的阻碍,让我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

这样的景色……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喂,有人吗?

小狐狸?

小幽灵?

明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梦,她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我还是忍不住迈出脚步,在迷雾中四处寻找,一边大声呼唤。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白雾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只有我自己的喘息声和心跳声清晰可闻。

因为除此以外,并没有其他好做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搞不懂,这些天艾芙丽娜也是,完全没有回应,难道说这是救世主药丸的节奏?

才刚刚当上魔王,我的人生就要在这里终结吗?

我顶着越来越沉重的脑袋,强烈的眩晕感和疲惫感侵袭而来,仿佛就这样走着走着,随时可能晕倒下去,但我还是咬咬牙,坚持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打算一直走到身体支持不下去,晕倒为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阻力。

迷糊间,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直到耳朵听见除了自己的沉重喘息以外的其他声音。

是谁?

谁在那里?

出来咱聊个天哈?

晕沉沉的脑袋为之一醒,我踉踉跄跄地伸手拨开迷雾,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近了,更近了,若有若无的声音变得隐隐约约,仔细一听,竟是一阵连着一阵,似永不停息的抽泣哭声。

是谁呀,在本德鲁伊的梦里哭得那么凄惨,我还没死吧?

我有点不高兴了,用力摇了摇浑浊发胀的脑袋,宛如喝醉了酒般,摇摇晃晃地加快脚步,将眼前的重重迷雾当成了纱帘似的不断扯开。

哭泣声越来越近,眼前无尽的迷雾终于出现了一道模糊身影,身影又逐渐变得清晰,让我看到了抓到【罪魁祸首】的希望。

但是接下来,无论我再怎么靠近,声音还是那么远,那道身影还是那么朦胧,仿佛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就像电视里那些永远拉近不了距离的长镜头一样。

忽地,一直抽泣的声音说话了,我屏住呼吸,脚步下意识地停下来,仔细聆听。

“都是我的错……呜呜呜……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呜呜……”

听起来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一边抽泣着,一边开口,与此同时,眼前那道一直朦朦胧胧,就是看不清楚的身影,从它张开的双手上,忽然染了一层浓重鲜血般的血红黏稠颜色。

这层血红,仿佛是最深沉的罪孽,将它周围的迷雾都给染得鲜血淋漓,连绵一片,触目惊心,让人不禁联想,这双手到底屠戮了多少人的生命,吸收了多少鲜血,才会变成这个模样。

“这不能怪你,都是那家伙的错,你只是帮它承担了痛苦和罪孽的受害者。

另外一道飘渺的,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身影身侧响起,低头一看,朦胧视线下,那似乎是一把躺在地上的剑,上面沾满了和身影的双手一模一样的浓重鲜血。

“不对……如果不是我的话……如果不是因为我……”

“你这样继续自责下去,不是毫无意义吗?

与其被悔恨吞噬,倒不如想一想能做点什么,做点什么能够让你觉得可以减轻罪孽的事情。

“我……我能做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

被对方的话所吸引,抽泣声小了一些,那道朦胧身影陷入了迷茫之中。

“的确,你的身体和力量缺乏创造力,但是,那家伙不是已经把答案告诉了你吗?

看看你手上的东西吧……”

“我……”

之后,是良久良久的沉默,一直到我终于承受不住高烧的侵扰,晕倒过去为止,身影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哭泣过一次,似乎陷入了漫长的沉思中。

再次睁眼的时候,意识挣扎着从混沌中浮现,眼前依旧一片纯白,那是一种令人感到宁静却又有些孤寂的纯净。

周围没有了之前那层让人捉摸不透的迷雾,空气也变得清澈起来。

我的目光缓缓移动,看到了身边多了一把笔直插在地上的古朴长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仿佛是这片纯白世界中唯一的色彩。

“艾芙丽娜,我又做梦了。

我保持着大字型仰躺在地上的姿势,喃喃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刚从梦境中剥离的恍惚和疲惫。

“嗯。

身侧的长剑发出一声鼻音,那声音飘渺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仿佛能够直接穿透我的灵魂,抚慰我。

“梦到了奇怪的东西。

“是吗?

“你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试图用理智去思考,但大脑仍旧有些迟钝。

“谁知道呢?

艾芙丽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似乎对我的困惑毫不在意。

“呐,艾芙丽娜,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翻过身,侧躺着,目光落在剑身上,仿佛那里面蕴含着所有的答案。

“随你喜欢就好。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听起来似乎漠不关心,却又带着一种无条件的纵容。

“我只想过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日子,真的那么难实现吗?

我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渴望。

“是有点难。

她简短的回应,却像一块巨石,沉重地压在我心头,让我所有美好的幻想都瞬间破碎。

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身体感觉好了很多,那股一直压抑着我的燥热和疲惫似乎减轻了不少。

我看看旁边的长剑,鬼使神差地,忽然伸手,竟然一把握住了剑柄。

冰凉的触感沿着我的掌心向上蔓延,一种让我眼眶发酸的陌生感觉涌上心头。

它沉重而古老,仿佛承载着无数年的秘密。

“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将我拔出。

冰冷的声音从剑身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慢,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力量还不够吗?

我愣了愣,随即不甘心地问道。

“这是一方面,觉悟也还远远不够。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高深莫测,让我感到挫败。

“我的悟性很差,别抱太大期待。

我垂下眼睑,自嘲地说道。

“对你我早就不抱期待了。

艾芙丽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留情的讽刺,却又让我的心头感到一丝莫名的亲近。

“是你……在布置这一切吗?

我忽然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剑身,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审视。

“不是。

“那样就好。

我心里松了口气,那份突如其来的怀疑也随之消散。

“是该做出最后抉择的时候了。

她的声音变得庄重而神秘,仿佛预示着某种重大的转折。

“最后抉择是……什么?

你别老说我听不懂的话。

我感到一丝不耐,语气带着些许抱怨。

“这是禁止事项。

她依然是那副高深莫测的语气。

“你好恶心。

我忍不住吐槽道。

“总比你这时男时女的变态强。

艾芙丽娜毫不留情地反击,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

“很好,竟然说了最不该说的话,看来你已经准备好战争了。

我磨了磨牙,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就凭你?

艾芙丽娜嚣张至极地发出一声嗤鼻,那份轻蔑让我的怒火更盛。

“德玛西亚!

走你——噗喔!

我猛地拔剑,朝着眼前的纯白空间挥去,口中发出中二的咆哮。

然而,下一刻,我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将我狠狠地甩了出去,摔倒在地上,发出狼狈的“噗喔”

声。

挑战这把咸鱼剑再次失败,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拔出来,然后……然后把你好好地洗干净!

再次睁眼的时候,意识终于回到了现实,那股令人窒息的纯白空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房间。

入目的,就是小狐狸那张哭得像花猫似的脸蛋,她的琥珀色眼眸此刻红肿不堪,泪水和鼻涕混杂着,脸颊上还带着一道道被擦拭过的痕迹,显得既狼狈又可爱。

她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你这个大笨蛋!

害我担心死了!

见我睁开眼皮,这只平素傲娇得要命的小狐狸,所有伪装和坚强都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她猛地埋头痛哭起来,泪水滚烫地滴落在我的手臂上,那份真实而绝望的悲伤,让我的心头猛地一颤,感受到了她这几天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她的肩膀剧烈地抽动,那份哭泣声带着哽咽和鼻音,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我心疼。

“怎……怎么了?

我这是……小狐狸你……”

我刚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的沙哑,就像睡觉的时候被人灌了十杯滚烫的热砂,喉咙里干涩得厉害。

小狐狸努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疲惫。

“你昏迷过去足足三天了,身体一直在发烫,烫得像火烧一样,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孱弱,还说些奇怪的梦话……我……我……”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恐惧和心力交瘁,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我这几天的“不省人事”

原来如此,我竟然差点睡着睡着就挂了,莫非是中了奇怪的魔王病毒?

我感到心头一软,那份来自梦境中的疲惫和烦躁瞬间被她那份真实而炙热的爱意所取代。

我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小狐狸的头,她的发丝因为汗水和泪水而有些湿漉漉的,却依然柔软。

“你看,我已经好多了不是吗?

我忽然用力一个挺身,坐了起来,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股病入膏肓的感觉已经褪去。

这时候对小狐狸最好的安慰,就是展现自己逐渐健康的身体了。

我用沙哑的声音柔声说道,试图让她安心。

小狐狸愣愣地看过来,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琥珀色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喜。

她那只一直坚强的小天狐,那根绷紧到了极限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她不再有丝毫的保留,狠狠地扑了上来,娇小的身躯带着一股冲击力,将我重新扑倒在床上,柔软的胸脯紧紧地贴着我的胸口,那份温热和弹性,让我感到一阵眩晕,却又无比真实。

她抱着我,哭了个稀里哗啦,所有的委屈、担忧、恐惧和喜悦,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决堤的泪水,将我彻底淹没。

她的双腿也紧紧地缠绕上我的腰,那份亲密无间,让我感受到她仿佛要将自己揉进我的身体里一般。

她的脸颊紧紧地贴着我的颈窝,温热的泪水浸湿了我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她的双手紧紧地环着我的脖颈,指尖甚至有些用力地掐入我的后颈肉中,却让我感到一种被需要,被依赖的幸福感。

我能感觉到她娇躯的剧烈颤抖,那份颤抖从她的身体传递到我的身上,让我深刻体会到她这三天来的煎熬。

她呜咽着,用一种带着鼻音和哭腔的声音,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的名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我真的回来了,真的没事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炽热,喷洒在我颈间,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我轻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狐耳,指尖感受着它那份细腻的绒毛和微微的颤动。

我的手下滑,轻轻拍打着她纤细的背脊,试图安抚她那份极度不安的情绪。

她的娇躯完全依偎在我怀里,柔软而带着弹性的触感让我感到无比满足。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饱满的胸部在我的胸膛上轻轻挤压,那份触感带着令人心颤的温热。

她不断地蹭着我的脸颊,那份依赖和亲昵让我心头暖意阵阵。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属于少女特有的馨香,混合着汗水和泪水的咸涩,却让我感到异常真实和迷恋。

她的唇瓣不自觉地蹭过我的脖颈,带着一丝湿润和柔软,让我感到一阵阵酥麻。

我心疼地发现小狐狸消瘦了一圈,她的双颊凹陷了一点,下巴也变得更尖了,那份憔悴让人看了直掉眼泪。

将心比心,如果小狐狸生病了,而且奄奄一息,差点没命,我也会六神无主,彷徨惊恐,说不定会做出去单挑七巨头这样的傻事。

我将她搂得更紧了,恨不得将她完全揉进我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饶是如此,我还是在小狐狸霸道的要求下,又躺了两天,被她温柔伺候了两天,身体才彻底恢复过来。

这两天里,小狐狸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为我擦拭身体,喂我喝水,甚至亲自为我准备食物。

每次她用温热的毛巾擦拭我身体时,那份细致入微的动作都让我感到无比放松。

她纤细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从我的额头,到脖颈,再到胸膛和四肢,每一个地方都照顾得一丝不苟。

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琥珀色的眸子仿佛能穿透我的皮肤,直抵我的灵魂深处,让我感到一种被彻底掌控的温顺。

她那双娇嫩的玉手,带着温润的潮湿,在我结实的肌肉上轻轻滑动,每一次拂过都带来一阵酥麻的颤栗。

当她为我擦拭下腹部时,那份温热的湿毛巾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气,让我的小腹一阵紧绷。

她的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无声的邀请,让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升起一丝渴望。

当我感到身体某些部位的硬挺时,她只是轻咬下唇,脸颊微红,却依旧眼神专注地为我服务,那份无声的默许和隐忍,让我内心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占有欲。

她有时会俯下身,为我擦拭耳后,那柔顺的发丝会不经意地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而她那带着淡淡乳香的呼吸则轻柔地喷洒在我耳畔,让我的心跳加速。

喂我喝水的时候,她的指尖总会不经意地触碰到我的唇角,那份柔软的触感让我感到异常敏感。

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娇软,带着一种平时难得一见的温柔,仿佛我是一个易碎的瓷器,需要她小心翼翼地呵护。

当我彻底恢复后,这只小天狐才完全安心下来。

在我哭笑不得而心疼的注视下,她往床上一倒,便像一朵被采摘的娇花,柔软地瘫在了床上。

她发出满足的呻吟,然后沉沉睡去,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好吧,这会儿该轮到我伺候天狐大人了。

渡过这场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生病危机之后,我才以冷静的姿态,开始从头梳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首先,我见到路西法了,并在她的强迫下成了地狱八巨头之一,爱与正义的魔王。

混蛋,不要让我重复叙说这么羞耻的事情!

路西法给了我五年时间,确保我这五年只要不主动作死,七巨头就不会来骚扰我,然后又爆料了一些当年地狱入侵的惊天内幕,之后麻溜的挥挥手将我赶了回来,和担忧落泪的圣女大人们重新团聚。

安达利尔果然如路西法承诺的那样退去,接着我们前往地狱山,而本德鲁伊,却在这个时候不幸身负高烧,差点蒙主召唤去了,也就是在这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值得一说的有身处在地狱世界中的联盟伙伴,来到地狱山后,总算是靠着教廷山的强大存在感和他们联系上了,当时我重病昏迷,全靠小狐狸一个人,又是要照顾我,又要忙着和联盟那边联系,解释一切,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让她憔悴了不少。

现在,该我这个一家之主撑起栋梁了。

“所以说,我们和联盟的联络到底怎么样了?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馨香,那是小狐狸身上特有的体香,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物气息,让人感到安心。

我和一觉睡醒,终于恢复了精神的小狐狸,正坐在靠近中枢大厅的房间里谈话。

那只没心没肺的小幽灵,不知道是十分淡定我这种笨蛋怎么可能会发烧致死还是怎么,在我最危险的那几天竟然睡的天昏地暗,丝毫没有察觉,当然,也怪不了她,她之前一口气操纵着教廷山飞到这里,足足十天没合眼,别说是这只睡神圣女,就算是普通冒险者也熬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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