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老酒鬼(1/2)
好不容易的,在离开阿卡拉的小黑店数公里后,我才跟上了老酒鬼的脚步,气喘吁吁的将她叫停下来。
这女人的脚程快得离谱,明明看上去只是在闲庭信步,却总能和我保持着一段距离,要不是我拼了命地追,恐怕早就被她甩得没影了。
“有事?
”
她懒洋洋地回过头,那张总是带着三分醉意的脸上,此刻却难得地有了一丝清明,虽然很快就被她惯有的吊儿郎当所掩盖。
“莫非刚回来皮就痒了,想找本卡夏大人松松骨?
老酒鬼将她扛在肩膀上的巨大长枪轻巧地甩了甩,挂在枪杆上的酒壶也跟着叮当作响,金属与酒液碰撞的声音清脆又沉闷,像极了她这个人的性格,矛盾而又和谐。
她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没功夫和你瞎扯,我忙着呢。
我翻了翻白眼,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然后用疑惑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我说你这家伙,开会的时候一直在走神对吧,魂不守舍的,怎么,就老实的交代是向酒坛告白然后被对方用沉默的方式拒绝了,是这样没错吧,说出来我也不会笑你的,噗……”
我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脑海里浮现出老酒鬼抱着个酒坛子哭哭啼啼的滑稽场面。
“你当我是笨蛋吗混蛋小子!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劲风就扑面而来!
老酒鬼手中的长枪如同一条出洞的毒龙,带着破空的呼啸声,横扫向我的腰间。
我心中一凛,连忙一个极限的铁板桥,整个身体向后仰倒,冰冷的枪尖几乎是贴着我的鼻尖扫了过去。
好险好险,我一个翻身跳了起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估计是这家伙的披风被偷了,心情不好,连带着出招都慢了几分,否则我刚才这一下绝对躲不过去。
总之无论如何,该关心的我都关心了,这老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容易受到挫折的样子,说不定只是这段时间被酒吧老板联合起来对付,赊不到酒了,失去了唯一的人生乐趣才会变成这副颓废模样,我还是别管她好了。
我正了正神色,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目光灼灼地瞪着老酒鬼,一字一句地问道:“告诉我,莎尔娜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那臭丫头,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提到莎尔娜姐姐,老酒鬼那看似满不在乎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近乎失态地微微一颤,但她立刻就用挖鼻孔的粗鲁动作掩饰了过去,语气也恢复了往常的懒散。
“不是你这老女人让她去那种地方的吗?
我顿时怒了,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你们母女两个之间傲娇归傲娇,相爱相杀是你们的情趣,但别把我牵扯在内,我只是想知道莎尔-娜姐姐的消息而已,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你问我也没有用啊,那臭丫头又没有回来,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样了?
她取下腰间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浓重的酒气混合着她独特的体香扑面而来,醉醺醺地说道。
“我说啊,好歹你也稍微关心一下莎尔娜姐姐如何?
见她这副随意的态度,我心里的火气更大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才懒得理会那臭丫头,那丫头,也不需要我的关心,她要走自己的路。
老酒鬼挥了挥手,有点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似乎嫌我多管闲事。
“臭小子,我知道你对那臭丫头关心的很,但她可是苍鹰,在天空飞翔的时候,不需要任何束缚,你的关心只是在自寻烦恼,还是说对那臭丫头没有信心?
累了,她自然会回来,到时候再把你的关心一口气发泄出来,这才是正确的方法。
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貌似十分正经的话,这老酒鬼似乎因为做了不擅长做的事情,而消耗了大量的能量般,又拎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仿佛那不是酒,而是补充体力的药剂。
“或许你说的对。
我做沉思状,承认她的话有几分道理,但随即,我摇了摇头。
“但是,为什么我要事事站在莎尔娜姐姐的角度着想呢?
“哈?
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正在猛喝着的老酒鬼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在说,你这臭小子,该不会是为了呛我才故意这样说的吧。
“我可是弟弟,莎尔娜姐姐的弟弟。
我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胸口,非要说现在的心情很自豪的话,其实还是有那么点自豪的,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够成为莎尔娜女王的弟弟的,只有我一个人。
“任性的弟弟,受到姐姐的照顾和包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所以说,哪怕莎尔娜姐姐化作苍鹰,在天空上飞翔,而我的关心带给她困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我就是一个会做任性的事情的弟弟,姐姐不照顾我可不行。
虽然说了一番很软弱,很没有男子气概的话,但我还是自豪且得意的抬头挺胸,没办法,因为这就是我,莎尔娜姐姐的弟弟。
我对她的依赖,和她对我的宠溺,是我们之间最牢固的锁链。
“你们两个啊……还真是……”
老酒鬼十分罕有地露出了一会儿目瞪口呆的表情,愣了半晌,才摇着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无奈,有羡慕,甚至还有一点点……欣慰?
“不过,或许还真的是这样,那丫头才会那么疼你,毕竟如果你这臭小子变成了不需要人照顾的顶天立地的英雄的话,那么她这个姐姐也就当的没意义了。
似乎想通了什么的老酒鬼,摇头晃脑着如是说道。
“大概……嗯,就是这样吧。
我耸了耸肩。
因为莎尔娜姐姐也很任性不是吗?
一边对我说【既然是我莎尔娜的弟弟,那么一定就是最出色的】,这样坚信着,认为我比任何其他的男人都要强大,出色,以后将会成为大英雄,救世主。
但是另外一边,又十分姐姐式的老是将我当成长不大的孩子疼爱着,照顾着,希望我能对她撒娇,希望我永远是那个赖在她怀里,依赖着她的任性弟弟,而不是什么英雄救世主。
所以,这就是我们任性的两姐弟,所选择的相处方式,如果事事都为对方考虑的话,那实在太累了,太理性了,倒不如选择用自己的方法去关心,哪怕会对对方造成困扰,因为我和莎尔娜姐姐,都十分享受被对方需要的感觉。
“算了,我不管你们了,爱怎么就怎么吧。
老酒鬼摆了摆手,作势欲走。
“等等,我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吧。
我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她的披风。
“我不是说了吗?
我和你不一样,那臭丫头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才懒得去理会,也不知道她的死活。
老酒鬼回过头,无奈地看着我,但眼神深处的那一丝担忧却没能完全藏住。
虽然话说的很冷漠,但是,她只是以她的方式关心着莎尔娜姐姐,所以我并不生气,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那么至少告诉我,你让她去那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这小子,还真是烦人。
老酒鬼将肩上的长枪掂量了几下,枪尖上寒光闪烁,似乎在考虑着究竟是文的打发我快一点,还是武的打发我快一点。
犹豫片刻,她还是将长枪上的手松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就算现在把你揍飞,你还是会不依不饶的缠上来。
“你知道就好。
难得老酒鬼也有清醒思考的时候,看来她的脑子还没有被酒精完全给熏烂。
“她去的地方,你也知道吧,那个该死的世界。
“嗯,这部分解释可以略过,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
莎尔娜姐姐去的地方,是被老酒鬼冠以【牛戒中心】之名的一处奇异世界,据说去了那里之后,就再也不会想碰上一丁点牛奶牛肉之类的食物。
去过那里的冒险者,把那里形象的称呼为奶牛关,当年从法拉老头那里弄来武帝剑的时候,我也去了一趟,在那片空阔的地方实验了武帝剑的威力。
在那里,我亲眼目睹过密密麻麻的黑白色相间的奶牛,直立着双手持大砍刀蜂拥上来,心理能力稍差一点的人,光是看到这幅情景都会患上密集恐惧症。
莎尔娜姐姐就是去了那种鬼地方。
“在比武大会之前,姐姐不是曾经去了一趟那里,修炼过了吗?
为什么还要去,效果应该不是很大了才对吧。
我不解地问道。
“这个嘛,这次去奶牛关,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修炼。
老酒鬼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记得莎尔娜姐姐刚离开没多久后,我也曾追问过她,她却告诉我是奶牛关出了一点问题,所以让姐姐去解决掉,没想到现在又换了口风,真是个满口胡言,不可轻易信任的家伙。
“所以说呢?
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紧紧盯着老酒鬼的眼睛问道,虽说这老女人早已经练就了就算撒着谎的时候,眼睛也能闪烁着正义凛然之光的忽悠技巧。
“奶牛关的主人,那臭丫头这次去的目标,是奶牛关的主人。
我表示无法理解。
“奶牛关里面,在数之不清的奶牛战士之中,隐藏着一头母牛之王,它是那里的首领。
“要在那么多奶牛战士里,找到一头母牛之王吗?
我咋舌叹道,光是想想那无穷无尽的牛海就头皮发麻。
“没错,而且这头母牛之王的模样,和普通的奶牛战士并没有太大区别,如果不靠近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莎尔娜姐姐去了大半年还没有回来了,奶牛关里的奶牛战士根本就数不清,千万,上亿,十亿,还是百亿?
没有人知道数量是多少,想在这个庞大的数字里面找到母牛之王,哪怕是身为亚马逊的莎尔娜姐姐也够呛吧,运气不好的话,一两年的时间都未必能找得到。
“莎尔娜姐姐找那头母牛之王做什么?
弄清楚了莎尔娜姐姐此行的目标后,疑惑又跟着而来。
“这个嘛……是为了从母牛之王身上爆落一样东西。
老酒鬼开始含糊其辞了,眼神飘忽,似乎不想再说下去。
“难得从库拉斯特带回来的美酒啊。
眼看对方要罢工了,我不慌不忙地从物品栏里将一坛精灵族的美酒取出,故意拍开泥封,让那醇厚醉人的酒香溢出那么一丝丝,然后又迅速地盖上。
有黄段子侍女这小小间谍在,精灵族的美酒简直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连最珍贵的萨克水晶酒都能随时弄到手。
“咕噜~~”
一声清晰无比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老酒鬼情不自禁地擦了擦嘴角,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酒坛,像饿狼看到了羔羊,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交易,怎么样?
我酷酷地比了一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手势。
“两坛……不,五坛才行!
这老女人,贪得无厌地狮子开大口,伸出五根粗糙的手指,竟然想向我索要五坛酒。
“两坛,不能再多了。
我恶狠狠地瞪着她,如果不是因为莎尔NA姐姐的关系,冲她这一句话,我就只给半坛她了。
“好吧。
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心里恐怕早已经乐开了花的老酒鬼,嘴皮子前所未有的利索起来,将我需要的情报一口气道出。
“相传母牛之王会爆落一种名为母牛之泪的奇特道具,这种道具有一定恢复记忆的作用。
“恢复记忆?
我呆呆地琢磨着这几个字眼,一个走神,手里的两坛酒却已经被老酒鬼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忽悠过去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莎尔娜姐姐要那种玩意干嘛?
“我怎么知道,自己问她去。
拿了货的老酒鬼,态度立刻嚣张起来,不耐烦地向我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样。
“哦,顺便一说,那玩意是恢复记忆,不是增强记忆,可别指望着能用它修补你这无用的脑子。
留下这话后,老酒鬼抱着两坛酒一溜烟的消失在了视线之中,那速度比刚才逃跑时还快了几分。
可恶,我才没打算用那什么母牛之泪增强记忆,本德鲁伊的记忆好的很,不需要那玩意!
我朝老酒鬼消失的背影比了比拳头,【算你跑的快】这样嘀咕着骂了几句,才回过神,继续思考着刚才的对话。
母牛之泪……莎尔娜姐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有一定的恢复记忆作用……琢磨着这几个字的意思,我忽然一惊。
自己最近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不知道这母牛之泪有没有效果,还有小亚瑟王,她对上一辈子的记忆也是模糊不清了,如果让她使用母牛之泪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回忆起一些什么,从而加快成长的速度。
这样一想的话,母牛之泪还真是急需品啊。
我一拍脑袋,决定有时间找阿卡拉问一问,看看老酒鬼刚才的话是否靠谱,如果真有其事,说不定等莎尔娜姐姐出来以后,我也要进去一趟,找母牛之王喝喝茶聊聊天了。
问题是,莎尔娜姐姐究竟……
等等!
忽然之间,一股极为深刻的恶寒感毫无征兆地袭上心头,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一般,让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回过神来,我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营地西区的市场地带,正处于人群来往的熙攘街道之中。
老酒鬼既然那样说了,莎尔娜姐姐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她什么时候才能从无数的奶牛战士之中找出母牛之王,比起这个,现在,似乎有一件更加火烧眉毛的事情需要我慎之又慎。
没错,就是阿卡拉刚才提到的巫女一族的来信,关于那位巫女公主,那只让人无法吐槽的红白的行踪问题。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尽量避免视线之中出现红色与白色的事物。
这样给自己定下一个绝对不会悲剧的方案后,我开始警惕地打量周围。
不好,旁边不远处就有一间裁缝店,里面出售各种颜色的布匹,该死的店老板似乎要和我过不去一般,竟然就将红色和白色的布匹作为展示品悬挂在店门口,在风中摇曳,像是在对我招手。
说不定那只红白公主,就隐藏在那里!
概率很低,但是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会轻易去尝试。
果断的,如同枪战片里躲避狙击手的主角一样,我干脆利落的一个飞扑鱼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落地之后顺势一滚,快速地躲到了一排卖咸菜的大黑坛子后面。
“这位大人……您这样做,我的生意可没法继续下去了。
坛子的主人,一位卖咸菜的大婶一脸为难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行为艺术家。
“抱歉,我立刻就走。
我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冷不防忽然一名身穿红白相间衣服的人影从街角走过来。
哦哦哦,上帝,你这是在故意玩我对吧。
我立刻撒腿狂奔,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格外在意还是其他的原因,总觉得街道上穿红色和白色衣服的人比平时多了许多,让我有一种四面楚歌、无所遁形的感觉。
“妈妈,你看那位斗篷叔叔东躲西闪的样子,好有趣。
一个孩子指着我,天真地说道。
“嘘,别说话,那是凡长老,他可能在进行某种特殊的修炼,会被抓走的。
母亲连忙拉着孩子匆匆离去。
一路上,尽是充斥着诸如上面发生的一幕,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目光,让我泪流满面。
果然不愧是那位红白,仅仅是凭着一个稀薄的存在,就已经让我的节操尽丧了。
好不容易离开了罗格西区,来到人烟稀少的小道上,我顿时累得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整个人都OTZ了。
但愿现在的节操流失,可以让我避免和那位公主相遇吧,这样一来牺牲也还算有价值。
我左右望望,这是一片空旷的地方,青郁的草原,波澜起伏的山坡,草原的风情一览无遗,在这种地方不可能遇到她吧,就算遇到了也能有充分的反应时间拔腿逃跑。
想到这里,我长长地呼出一口粗气,暗暗将心里紧悬的大石放下,迈着轻快的小步,打算回法师公会。
“坐骑哒,发现笨蛋坐骑哒!
忽然一阵熟悉的娇气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小亚瑟王的身影正从不远处的山坡那边,飞快地向我这边掠过来。
跟在她一旁的还有那条死狗,一人一狗不知道在短短的上午时间里做了些什么,好像收获满载地拖动着一个什么东西,正兴高采烈地飞奔过来。
真是的,还说要来罗格营地恢复实力,怎么看这小家伙都像是来到了草原的狮子,野性回归,在尽情地戏耍。
我露出无奈的笑容,蹲了下来,迎接着小小的手办王一蹦一跳地靠近,然后身影一闪,像一颗小炮弹般精准地投入了我的怀里。
“跑去哪里玩了?
我无视了在一旁摇着尾巴邀功的死狗,抱着怀里的小家伙,用手指轻轻捅了捅她那柔软娇嫩得像布丁一样的小脸颊,笑着问道。
“才不素玩哒,本昂才没有玩哒。
小家伙不服气地拍开我的手指,自豪地将小小的胸膛一挺,那模样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小奶猫。
“本昂可素在干正经事,救了一个人哒,做好事救了一个人哒。
“救了一个人?
我疑惑地顺着小亚瑟王指着的方向——貌似被她和死狗一路拖动过来,靠近的时候随手扔在一旁的那坨事物,看了过去。
红白相间的,无比熟悉的巫女服,以及那标志性的、完全暴露着腋下的无袖设计,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映入了我的视线之中。
瞬间过后,我感觉眼前一黑,抱着怀里的小亚瑟王,当时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的力气……
等等,我现在要冷静,混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抹去脸上的泥尘,露出一副即将要上战场和三魔神决斗的凝重神色。
首先还是确认一下死活再说吧。
被小亚瑟王和死狗像拖麻袋一样拖了这么远,却没有一点动静,难道是说……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心里咯噔一下。
不妙,万一巫女族的公主真的饿死在营地,就算不是我们的责任,恐怕以后也休想和巫女一族和平相处了。
她们那个种族,神秘又护短,发起疯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说,无论是站在人道主义上,还是为了以后和巫女一族和平共处,确认一下对方的死活都是必要事项。
我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
她以一个十分壮烈的五体投地、脸朝下的姿势趴在草地上,黑色的长发铺散开来,像一滩化开的墨。
那身红白巫女服虽然沾了些草屑和泥土,但依旧掩盖不住其主人的出尘之气。
我从地上操起一根结实的树杈,缓缓地,颤抖地伸了过去,捅了捅她的后背。
没有反应。
我咽了口唾沫,决定换个方式。
直接的物理接触,或许能更准确地判断生命体征。
我蹲下身,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地将她翻了过来。
当她的脸完全展现在我面前时,我呼吸一滞。
粘着脏兮兮的泥尘,反而更衬得她肌肤如雪,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仿佛是神明最完美的杰作。
即使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那股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灵气,也足以让任何人心神摇曳。
我定了定神,将手指搭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寻找着颈动脉。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细腻,如同上好的丝绸。
还好,虽然微弱,但确实有脉搏在搏动着。
我又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她的胸口。
那身红白巫女服的布料很薄,我几乎能感受到她胸口微弱的起伏,听到那仿佛随时会停止的、小猫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缓慢而无力。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胸前。
正如之前模糊的印象,算不上宏伟,但绝对不是贫瘠的平原。
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盈盈一握的少女曲线,被红色的上衣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我的脸颊离得太近,温热的呼吸喷吐在她胸前的衣料上,似乎让那片区域的颜色都深了一分。
“嗯……”
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轻吟从她的唇间溢出,带着一丝痛苦,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舒适?
我猛地抬起头,发现她依然紧闭着双眼,只是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做什么不舒服的梦。
是我的错觉吗?
我决定检查她是否还有其他外伤。
我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她的肌肤冰凉,但却光滑得惊人。
当我的手指划过她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腋下时,怀里的她猛地一颤,那声轻吟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也更……勾人。
“嗯唔……”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痛苦,而是带上了一丝被触碰到敏感点的、压抑的娇喘。
她纤细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仿佛在迎合,又仿佛在躲避。
我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下腹部一股熟悉的邪火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
我的肉棒在裤裆里不安分地抬起了头,顶起一个显眼的帐篷。
该死!
我心里暗骂一声。
我是在救人,不是在趁人之危!
可是,我的身体却比我的意志要诚实得多。
我的目光再次被她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和娇躯所吸引。
尤其是那片神秘的、被红白色衣物包裹的圣地。
我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缓缓地向下移动,越过她平坦的小腹,最终停留在了她双腿之间那微微隆起的地方。
隔着薄薄的白色裙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柔软和惊人的热度。
与她身体其他部位的冰凉截然不同,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的、燃烧着生命之火的熔炉。
我的指尖只是轻轻地按压了一下,她就再次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双腿无意识地夹紧,仿佛在保护着什么,又像是在挽留着什么。
“咕噜噜……”
一声巨大的、足以撼动山岗的肚子叫声,将这暧昧旖旎的气氛彻底打破。
“坐骑,这家伙似乎饿坏了哒。
小亚瑟王在我怀里仰起头,瞪大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流露出询问之意。
我猛地回过神来,触电般地收回了手,脸上火辣辣的。
“放……放着不管就好了,我会通知她的族人过来领人。
我决定在她醒过来之前,拔腿开溜,离这个麻烦的源头越远越好。
“坐骑要见死不救哒?
小亚瑟王愣愣地看着我,那纯洁善良的目光像是一把圣剑,审判着我的卑劣。
死狗也是一脸鄙视的表情,这家伙,已经完全忘记了是谁大发慈悲收留它,才能免于在丛林里被捕食或者饿死的命运,而活的那么滋润吗?
从现在开始,将供给你的那份口粮给这位红白公主也没关系?
“她不是普通人。
我因为心虚,解释起来很麻烦,只是嘀咕了一句,便开启AT立场,将小亚瑟王的纯洁目光和死狗的鄙视目光统统反弹开来,说什么也要迈出坚定的脚步离开。
迈开坚定的脚步……
迈开……
我迈!
嘿呀,我再迈!
混蛋,这是怎么回事?
我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一只纤细雪白的小手已经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斗篷下摆,看似柔弱无力,力气却出奇的大,除非我愿意将维拉丝亲手缝制的斗篷给扯裂,否则根本不可能挣得开。
完……完蛋了!
“咕噜~~咕噜噜……”
对方的肚子又是发出一声巨大悲鸣,神奇的是,这声悲鸣,竟然组成了几个清晰的音调传入我们耳中。
“饿……好饿……拜托……谁都好……给点吃的吧……”
“竟然能用肚子饿发出的声音说话,厉害哒。
小亚瑟王惊叹地鼓着小手,这可是连她这个大陆第一王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惊叹个什么你这笨蛋手办,这种无用的技巧做不到也罢!
我瞪了她一眼,无奈地转过身,蹲下来,看着那张依旧紧闭着双眼,却精准地抓着自己不放的罪魁祸首。
没办法了。
我在身上找了找,从包裹着的油纸里取出一片烘制好的、还带着肉香的烤肉干,捏着在她精巧的鼻尖前晃了晃。
哦哦哦,果然有反应了!
肉的香味才刚刚散发出来,这只饿倒过去的红白就立刻微微一颤,然后那张深埋在草地上的脸(补充一下这家伙是以十分壮烈的五体投地正面朝下的姿势倒在地上,是小亚瑟王拖动的时候造成的还是本来就是这样就不得而知了)缓缓抬了起来。
粘着脏兮兮的泥尘,但更显露出一种蒙尘珍珠般的美丽的鼻尖不断耸动,像一只嗅到奶酪的小老鼠,慢慢朝着肉干片的位置挪动过去。
这还真是有趣。
我的抖S属性(?
)爆发出来,眼看她的嘴唇就要碰到肉干了,我于是将手抬高了一点。
果然,她的脸也跟着继续抬高,导致上半身像僵尸一样直挺挺的浮起。
等她就又要碰触到的时候,我再次将手抬高,如是几次,一会儿后,我已经将手抬到自己肩膀的高度,而我们的红白公主,也完全站了起来,虽然眼睛还是闭着,一副梦游的样子。
可惜的是,她的个头相对我来说太矮了,肩膀的高度,已经是她站起来也无法企及的位置,除非她能跳起来咬钩。
心里这样想着,在我惊讶的目光中,这家伙完全无视了地心引力,像小幽灵一样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不依不饶地继续追寻着肉干的足迹。
这还真是……碉堡了,肉干的吸引力,对她来说已经大到能让其无视重力的程度了吗?
算了,看来这场游戏是我输了。
能够浮起来的话,无论我将肉干摆到哪里也没有用,于是,我决定结束掉游戏。
“来来,这是很好吃的烤肉干哦,整个罗格营地只有一家肉制店才能买到的限量品,想吃吗?
去吧,我嘿!
这样在红白公主的鼻子面前晃了晃肉干,让香味更加深入到她的嗅觉细胞之后,我将手中的肉干向远处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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