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救赎与被救赎(1/2)
小黑炭的体内,负面感情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比第一次检测的时候更强了。
以此为契机,本来还需要在小黑炭体内呆上三到四个月才能吸收足够力量的痛苦蠕虫,提前了许多时间出现,并且将是携带世界之力等级的姿态。
至于小黑炭……在世界之力等级的敌人面前,体内那两个封印魔法阵是否还能起到作用,可以让痛苦蠕虫在无法破坏她的身体情况下破体而出,这只能……尽尽人事了。
说着这话的凯恩,叹息着摇头,目光落到别的方向,似乎不忍心再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
这就是两个人给我答案……第二次检测的最终结果。
在那一刹那间,法师公会的气氛凝固起来,包括哪一张张假意在外徘徊,时不时探头进来的联盟法师和精灵法师的震惊神色,整条过廊死气沉沉,宛如停尸房一般寂静阴冷。
之后……
之后的事情我已经不大记得,只是朦胧的感觉到,自己将实验室里的小黑炭背了起来,走出法师公会。
以及,恍惚中和凯恩的一些模糊对话。
“吴,这次的敌人是世界之力级别,虽说只是刚刚突破,或许还未能完全掌握力量,但恐怕你一个人……”
“放心吧,我知道了,我一个人能解决,我一个人解决就好。
”
似乎是这样回答了凯恩,当时的景色朦胧一片,大脑混乱一片,仅仅是凭着本能,机械的回应了凯恩的关心。
“放心吧,我知道了,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我会带着小黑炭……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还有,那一张张在朦胧之中,默默目送着自己离去的脸庞,有联盟法师的,有精灵法师的……
似乎,格力欧也来了,呆呆地站在法师公会门口,身上带着刚刚褪下的铁腥味,两手还握着锤子和一段半成型的武器,嘴唇颤动,似乎在大声对着自己说些什么,但是脑海中只剩下一片嗡鸣声,眼睛就像看着一部早已经模糊不清的老旧无声电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太失礼了,面对着这些无私帮助自己的联盟法师,精灵法师,凯恩,格力欧,竟然连一声感激的话都没有说,至少也要代小黑炭,向这些人道一声谢才对。
等稍微清醒的时候,法师公会的大门,那一张张叹息的面孔,甚至是群魔堡垒的景色,都已经统统在视线消失,眼中映入的是一片枯黄的大草原。
两条腿依然机械的向前迈进,并未因为突然的清醒而停下来,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就像老者的双腿,颤颤巍巍的迈出每一步,向未知的草原深处一步步走进去。
背上传来温暖的贴感,轻盈的身体传来的熟悉重量,即使不用回头看,也能立刻知道是小黑炭,刚刚那段模糊的记忆,并非是恍惚中虚构出来。
耳边传来沙沙的脚步声音,目光微微一偏,是洁露卡。
她一如刚刚和她相遇时那样,死死地、绝望地牵着我斗篷的一角,那力道之大,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被这个世界的悲伤洪流彻底吞没。
她几乎是踉跄地跟着我的步伐,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狡黠和傲气的俏丽脸蛋,此刻已经完全被泪水冲垮,哭得稀里哗啦,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抽噎声。
真是的,真是个既没用又胆小又爱哭的笨蛋侍女呢。
哭成这样也太夸张了吧,等会小黑炭醒来,看到母亲摆着这样一张脸,会作何想法。
不能……不能让小黑炭伤心啊笨蛋,今天可是她的生日,无论如何应该笑出来才对,我在心里这样无力地呼喊着,可自己的嘴角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连一丝一毫都无法牵动。
吸了吸鼻子,我将目光落到前方,那一望无际的残黄色草原深处,和头顶上阴沉沉的乌云汇聚在天空的一条直线上,看上去,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
久而久之,甚至会怀疑自己是否向前踏出过脚步。
三个小点,在茫茫的枯色草原中前行,看起来,是否像是一幅带着淡淡的伤感,迷失于深秋之中的忧伤画卷?
或许说,用大海形容会不会更合适一点?
每踏前一步,身体就下沉一分,承受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身体越发难受,早已经无法呼吸,但是脚步却无法停止,明知道前方是更深处,会更加难受,直到死亡的终点,还是不得不踏出脚步。
因为答应了凯恩,至少不能给群魔堡垒添麻烦。
这样一直向前走着,就如同是自己将小黑炭一步一步带向死亡的深渊,每踏前一步,那份悲哀的无力感就刻骨铭心一份。
这一定是老天对自己那份自大的惩罚。
我们走了很久,久到天色开始变得更加昏暗,连那阴沉的云层都仿佛透着一股疲惫。
我终于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身后的抽泣声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我转过身,看到了洁露卡。
她依然抓着我的斗篷,低着头,纤细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滴落在枯黄的草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已经哭到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整个人就像一朵被暴雨摧残得即将凋零的花。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洁露卡……”
我沙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她听到我的声音,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依旧低着头,不肯让我看见她的脸。
我轻轻地,将背上熟睡的小黑炭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安稳一些,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洁露卡颤抖的肩膀。
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
“看着我。
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心疼。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此刻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里面盛满了绝望和破碎的星光。
看到我满是痛惜的眼神,她再也无法抑制,那压抑的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扑进我的怀里,双手死死地环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胸口,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呜……哇啊啊啊……吴……怎么办……小黑炭她……她……”
她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泪水,那悲恸的哭喊声在这空旷的草原上回荡,显得如此凄凉而无助。
我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瘦弱而颤抖的身体紧紧地、紧紧地拥在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柔顺的金色长发。
我能感觉到胸口的衣襟迅速被她的泪水浸透,那滚烫的温度,像是要将我的心脏也一并灼伤。
这个总是嘴硬心软、喜欢用毒舌和黄段子来掩饰自己温柔的精灵,此刻在我怀里,就像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她的骄傲,她的坚强,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
她的哭声渐渐变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但身体的颤抖却丝毫没有减弱。
她在我怀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瑟瑟发抖的幼兽。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的哭声彻底平息,只剩下微弱的、令人心碎的哽咽。
我能感觉到她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软软地靠在我身上。
我轻轻推开她少许,双手捧起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用拇指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她的皮肤冰凉而湿润。
“好点了吗?
我凝视着她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轻声问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盛满水光的眼睛痴痴地看着我,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然后,她踮起脚尖,主动地、甚至可以说是笨拙地,将她冰凉的唇印了上来。
那是一个充满了绝望和咸涩味道的吻。
她的嘴唇在颤抖,牙齿甚至无意识地磕碰着我的嘴唇,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疼痛。
这不是一个充满情欲的吻,而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无边的黑暗中,唯一的、绝望的拥抱和取暖。
我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承受着她这份毫无章法的、纯粹发泄情绪的亲吻。
直到她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微微后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急促而紊乱地喘息着,滚烫的泪水再次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
“吴……我好怕……”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无助的颤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想到小黑炭她……我的心就像被撕开一样……好痛……好痛……”
“我知道。
我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我都知道。
在这片荒芜的天地间,我们仿佛是世界上仅存的两个人,背负着共同的悲伤,相互依偎。
背上的小黑炭呼吸平稳,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她的安睡,与我们的痛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洁露卡,”
我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看着我。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迷茫地看着我。
“相信我吗?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绝对的信任。
“那就别想了,什么都别想。
我捧着她的脸,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气说道,“把一切都交给我。
现在,你需要休息,需要……忘记痛苦,哪怕只有一瞬间。
我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只是顺从地、木然地点头。
我轻轻地将她横抱起来,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我的脖子。
我抱着她,走到不远处一小片相对平坦的草地,将她缓缓放下。
“吴……你……”
她不解地看着我,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
我没有回答,只是单膝跪在她面前,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斗篷,铺在草地上,然后又脱下外衣,一并铺好,形成了一块简陋但干净的柔软垫子。
“躺下。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洁露卡顺从地躺了下去,枯黄的草地和灰色的衣物,衬得她金色的长发和白皙的肌肤愈发显眼。
她就像一幅破碎的油画,美丽而哀伤。
我俯下身,轻轻地吻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那味道又苦又咸。
我的吻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一路向下,划过她优美的脖颈,停留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她的身体因为我的碰触而轻轻颤抖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闭上眼睛。
我再次命令道,“什么都不要想,感受我就好。
我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她裙子的系带,那身朴素的侍女裙装被我轻易地褪下。
群魔堡垒的寒风吹过,让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下意识地抱住双臂,身体微微蜷缩,显得无助而脆弱。
我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寒风,目光落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
月光虽然被乌云遮蔽,但德鲁伊的夜视能力让我能清晰地看到她每一寸肌肤的细节。
那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以及包裹在白色棉质内衣下的丰盈。
我的手,带着一丝滚烫的温度,轻轻地覆上了她的小腹。
她猛地一颤,像是被惊到的小鹿。
“别怕。
我柔声说着,手掌缓缓向上移动,最终停留在她胸前那对饱满的柔软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的触感。
我轻轻地揉捏着,感受着那柔软的形状在我的掌心变化。
“嗯……”
洁露卡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的身体紧绷着,似乎在抗拒,又似乎在期待。
我俯下身,嘴唇隔着布料,吻上了那微微挺立的顶端。
湿热的呼吸透过布料,让她那里的蓓蕾愈发坚硬。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我没有再进一步,而是缓缓向下,我的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来到了她双腿之间那片神秘的领域。
隔着最后一道屏障,我能感受到那里的温热和湿润。
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双腿下意识地并拢,带着羞耻和抗拒。
我抬起头,凝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挣扎、羞耻,还有一丝被悲伤淹没的、几乎看不见的欲望,“让我帮你……忘记痛苦。
我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看着我,眼神闪烁,最终,那紧绷的身体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缓缓放松了下来。
我轻轻地褪下了她最后一道防线。
刹那间,一处完美无瑕的风景呈现在我眼前。
那片浓密柔软的金色草甸,如同最珍贵的艺术品,守护着中央那道娇嫩的缝隙。
花唇紧闭,却掩不住那诱人的饱满弧度,顶端那颗小小的、如珍珠般晶莹的阴蒂,因为羞涩和紧张而微微颤动着。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体独有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淡淡馨香,混合着悲伤的泪水味,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动人的气息。
我没有丝毫犹豫,俯下头,将我的脸埋进了那片温软的所在。
“啊!
洁露卡发出一声短促而惊骇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我,却又无力地垂下,只能死死地抓住身下的衣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的嘴唇和舌头,触碰到了她最私密、最柔软的地方。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温暖、湿润、娇嫩得不可思议。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一般。
我没有立刻开始侵犯,而是用最温柔的、如同羽毛拂过般的动作,用我的舌尖,轻轻地舔舐着那紧闭的花唇。
我能尝到她皮肤上淡淡的咸味,那是汗水和泪水的味道。
“不……不要……吴……脏……”
她的声音破碎而颤抖,充满了羞耻和慌乱。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用行动告诉她我的决心。
我的舌头灵巧地撬开了那紧闭的门户,探入了那湿滑温热的甬道之中。
一股浓郁而甜美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我的口腔和鼻腔,那是属于她的、最纯粹的女性芬芳。
我开始温柔地舔舐着那甬道内壁的嫩肉,感受着那一圈圈柔软的褶皱在我的舌下舒展。
洁露卡的身体在我身下剧烈地痉挛着,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脚趾也蜷缩了起来。
她嘴里发出的,是介于痛苦和欢愉之间的、支离破碎的呻吟。
“嗯……啊……不……停下……求你……”
她的哀求非但没有让我停下,反而激起了我更强烈的、想要用快感将她彻底淹没的欲望。
我的舌头变得更加大胆,时而轻柔地舔舐,时而用力地吮吸,时而又如灵蛇般在她的蜜穴深处搅动、探索。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从她的花穴深处,正不断地涌出更多的淫水。
那清澈粘稠的爱液,带着她身体的温度,被我尽数吞入腹中。
这味道,比任何美酒都要甘醇,比任何蜜糖都要甜美,这是属于洁露卡的,混合着悲伤与情动的味道。
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颗已经完全挺立、如红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阴蒂上。
我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地、画着圈地挑逗着它。
“啊——!
这一次,洁露卡发出了一声高亢的、无法抑制的尖叫。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电流般的快感从她身体最敏感的地方炸开,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猛地向上挺起,腰肢形成了一个优美的、绷紧的弧度。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都被这霸道而陌生的极致快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我没有停下,而是用我的嘴唇和牙齿,更进一步地玩弄着那颗敏感的肉珠。
我轻轻地含住它,用舌头反复地舔弄,再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噬着,每一次挑逗,都让她发出一声娇媚入骨的哭喊。
她的双手早已放弃了抵抗,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只能任由我摆布。
她的身体完全被欲望所掌控,随着我的动作而不由自主地扭动、迎合。
大量的淫液从她的花穴中涌出,将我们身下的衣物都浸湿了一大片。
“吴……我……我不行了……要……要去了……啊啊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这灭顶的快感浪潮所吞噬。
我听到了她的哀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就是要让她达到极致,让她在这极致的欢愉中,得到彻底的释放。
我加大了力度和速度,我的舌头和嘴唇,如同狂风暴雨般,疯狂地侵袭着她那片小小的、却蕴含着无尽欢愉的神秘花园。
我的舌头深深地探入她的嫩穴,用力地搅动,同时用嘴唇用力地吸吮着那颗已经肿胀不堪的阴蒂。
“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在一声长长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洁露卡的身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痉挛着,双腿死死地夹住了我的头。
一股滚烫的、带着浓郁麝香的爱液,如同山洪暴发一般,从她的子宫深处喷涌而出,尽数射入了我的口中。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子宫口一下一下的收缩,那是女性高潮最极致的表现。
我贪婪地吞咽着她奉献出的甘泉,直到最后一滴。
高潮过后,洁露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瘫倒在草地上,身体还在微微地抽动着。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失神地望着阴沉的天空,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她的大脑依然一片空白,刚才那极致的、几乎让她死过去的快感,还在她的四肢百骸中回荡。
我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她的蜜汁,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我看着她这副被情欲彻底摧残过的、迷离而脆弱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和怜惜。
我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然后将她重新抱进怀里,用斗篷和衣服将我们两个人紧紧地包裹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我的胸口,像一只疲惫的猫咪,寻找着最温暖的角落。
过了许久,她才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
“笨蛋……”
我笑了,我知道,那个嘴硬心软的洁露卡,回来了。
这场在荒原上的、充满了悲伤与绝望的情事,就像一场猛烈的风暴,洗刷了她心中积压的痛苦。
虽然无法根除,却让她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和安宁。
我们相拥着躺了许久,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我才重新为她穿好衣服,将她扶起来。
她的脸颊上还带着高潮后未褪的红晕,眼神也恢复了一丝神采,虽然那深处的悲伤依旧浓得化不开,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随时都可能崩溃的脆弱模样了。
我重新将小黑炭背好,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心,不再是之前那般冰冷。
“走吧。
我轻声说道。
她点了点头,紧紧地回握住我的手,我们再次迈开了脚步,走向那未知的、被黑暗笼罩的远方。
“爸爸……”
犹似在梦中一般的呓声从背后传来,心里一颤,小黑炭已经醒了。
天已经亮了,日夜交替,该来的还是会来。
“这里……是哪里?
明明昨晚还睡在床上,一早醒来却发现被背着,周围是一旁茫茫的草原,就算怀疑还身处梦中也不是不可能吧。
“是郊外大草原哦。
我努力控制着声音的平静,并附带温柔的笑容。
“还记得吗?
今天……今天是小黑炭的生日哦。
可恶,争气点,争气点啊这副该死的身体,至少在小黑炭面前不能哽咽出来,至少应该让小黑炭开开心心的度过这个生日。
咬了咬牙,我硬是挤出一点笑容。
“所以说……对……对不起……小黑炭……爸爸……爸爸……”
不行了,已经完全不行了,不但是腿,大脑也完全不听使唤了,想哭,很想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大声哭出来,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要振作,振作!
!
“爸爸和妈妈呀,擅自决定了,要带小黑炭去看得见太阳的地方哦。
使劲抽了抽鼻子,声音总算是冷静下来。
“哦~~”
轻轻一声回应,却带着小黑炭淡淡的期盼。
在群魔堡垒,一年也难得见到几次太阳,就算出来了也是朦朦胧胧的,生活在群魔堡垒里面的人,或许一辈子也只能从书里想象朝阳和夕阳究竟是什么样的色彩。
太好了,小黑炭能喜欢这份生日礼物真的是太好了,如果她感到失落的话,那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否力气和勇气继续迈出脚步。
“是啊,现在赶路的话,或许还能在傍晚的时候,看到夕阳。
望着天空黑压压的云层,我说道。
“夕阳……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小黑炭侧着脸,将脑袋也贴在我肩上,细细的眯着眼睛,努力想象起来。
“爸爸见过夕阳吗?
“嗯,见过,大大的……红红的……”
“是吗?
爸爸真厉害……”
并无多大营养,却充满家庭气氛的对话,在缓和的进行着,小黑炭那柔柔的声音,甚至能让心中短暂的忘却掉伤痛。
声音向耳朵这边贴过来,小黑炭像是发现了什么,小小的手心从后面伸了上来,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
“妈妈在哭……爸爸……也在哭……”
小黑炭充满了胆怯的问道,是吧,没理由没发现吧,洁露卡那哭得花猫似地的脸,恐怕刚才那些日常对话,也是小黑炭在努力的让我们开心起来。
但是……但是为什么说我也在哭呢?
我这双男子汉的眼睛,才不会像洁露卡那样,流泪个不停,脸颊上的冰凉感觉,只是因为早上的凉风在作祟罢了。
是的,我可是一家之主,如果连我也一起哭的话,不是在宣布……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
“早晨露水多,打湿了脸。
我微微低头,咬紧了牙根。
“不对的……”
一向乖巧的小黑炭,这时候却不肯让步,声音虽细柔,但却能感觉到一股子倔强在里面。
“温温的,湿湿的,是泪水……”
“……”
“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哭呢?
为什么……要为小黑炭这样的……而哭呢?
脸颊上的小手,不断在为我擦拭着泪水,小黑炭贴上脸颊,细语喃喃道,恍惚间,我们似乎都从这股带着淡淡自怜自艾的话语中,看到了那股透彻灵魂的成熟,甚至产生了那双细眯着的眼睛,其实早已经释知了一切的揪心感。
小黑炭……怕是终究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吧,或许自己早应该看出来了,只是一味沉浸在那种虚幻的幸福之中,不愿意去深想罢了。
“爸爸和妈妈啊……”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觉得,能够成为小黑炭的爸爸和妈妈,实在是太好了,高兴的哭出来了。
哪怕是察觉到了这份虚幻,但是小黑炭,请一定要相信,我和洁露卡,是真心的爱着你。
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已经太迟了?
“我……也很开心……最喜欢爸爸和妈妈,好想和爸爸妈妈一起……一直一直生活下去……”
小黑炭的声音柔弱而安详,那里面,带着一股对生命的向往和留恋,就仿佛已经知道了和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一般。
“小黑炭……对不起……对不起……”
我最终还是哽咽起来,并且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任何一个音节从喉咙里发出,都会在顷刻间洪水倾泻,变得泣不成声。
接下来的一路上,我们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小黑炭只是安安静静的趴在背上,放在脸颊上的小手,一刻也不停的在上面温柔擦拭着,即使一直也擦不干,还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温柔的擦拭动作。
这样持续到了中午……
“小……小黑炭,你怎么了?
突然,身后传来洁露卡带着沙哑哭腔的焦急声,我心里一惊,就想将小黑炭搂到前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那两只纤细瘦弱,搂着自己的脖子,放在脸颊上的小手,却以出乎意料的力气抓着不放,抗拒着我的动作。
“没……没什么……大概有点着凉……”
伴随着小黑炭的痛苦声音,是高烧不退的病人一样的急促而炙热气息,打在脖子上。
“不行哦……爸爸的身体……好暖和……就算是一刻也不想分开……”
紧紧搂着自己不放,小黑炭忍不住痛苦的炙热喘息声,喃喃道,可以明显感觉到背上传来的体温正在以惊人速度上升,直至烫的就像背着一块烧红的火炭,厚度适中的粗布衫在顷刻间就被打湿。
不用回过头看我也能猜到,身体突然异常发烫起来的小黑炭,现在额头和脸庞,甚至全身,都在大量的渗着汗水。
“不能看……不能让爸爸看到……小黑炭……现在的难看样子……”
耳边传来的小黑炭的声音,虚弱的就像是高烧昏迷的病人的咛语。
“要是……要是被爸爸看到的话……爸爸就……就无法再前进了……所以……拜托了……爸爸……小黑炭……想……想看和爸爸……和妈妈……一起……一起看大大的……红红的夕阳……永远……永远……”
断断续续的虚弱声音,就仿佛完全看透了我的性格一样,这样说完,让本来想强行将小黑炭放下,施展治疗术治疗的我,呆愣了起来。
这一刻,我和洁露卡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小黑炭的意思,她已经知道自己身体出现的异状,还有这一天,究竟意味着什么了。
到底是怎么明白的,我们不知道,现在也没有必要知道。
呆愣了片刻……
“抓紧了,洁露卡。
我侧着目光,对身后的洁露卡说道。
她还没回过神来,却下意识的把我抓紧了。
蹭的一声,在下一瞬间,我已经高高跳起,以最快的速度跃了出去。
“小黑炭,坚持住,说好了,要一起看太阳哦。
背后传来小黑炭虚弱,却是清晰无比的回应声。
暴露身份?
根本已经不重要了。
你看,小黑炭不是压根本没惊讶过吗?
直到现在,我才完全醒悟过来。
原来,小黑炭早已经知道一切,早就已经知道我和洁露卡是冒牌货。
其实我们早该知道的,说什么要给小黑炭创造幸福的家庭,要让小黑炭幸福,要拯救小黑炭……
这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真正沉浸在幸福之中不可自拔的,其实只有我和洁露卡两个,原本要被拯救,被救赎的小黑炭,反过来包容了我们的欺骗,容忍了我们的任性,默默的用她的成熟和温柔,让我们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
被救赎的,其实是我和洁露卡才对。
为什么到现在才肯承认呢?
明明一早就应该从小黑炭的举止之中发现的问题。
我这样的混蛋,真的是太脆弱了,太任性了……
“混蛋啊!
离群魔堡垒千里之外的一座小石山上,放眼四周,全都是一片片凹凸不同的碎石和荒野,夕阳给这里抹上了一笔萧萧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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