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领域级的……(2/2)
我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他们能念至少朋友一场的份上……也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我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声音被嘴巴里塞着的腰带模糊,听起来更像是绝望的哀鸣。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滞涩的痛苦,仿佛胸腔被压扁了一样。
“哼,我们上次可是去过一次了,我还在河对岸见到了死去已久的曾祖母在向我招手呀混蛋!
汉斯浑身泛着鸡皮疙瘩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心有余悸的颤抖,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坚决,似乎绝不会让我逃脱。
“再说,如果不是一开始你挑起汉娜玩萨克斯手琴,事情至于到这个地步吗?
你这个元凶,应该死两次才行。
平时一副和气老爷爷模样的里肯,现在更是满脸的恶魔阴险裂笑,那张原本慈祥的脸,此刻扭曲成一种恶毒的表情,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带着一股浓浓的报复快感。
看来以后最毒妇人心这话应该改成最毒上校心才对了。
“巴尔救我~~!
如果我这句话被不知情的人听去,肯定会吓到一大片,然后将我当成是大魔神巴尔派来的间谍钉死在十字架上,这就是圣骑士巴尔取这名字的阴险之处了,给他取这个名字的父母,实在太歹毒了。
“我带着耳塞,什么都听不见。
巴尔明显是睁眼说瞎话地将两耳里的套子紧了紧,那动作带着一丝故意的,好像生怕我没看清一样,然后若无其事地撇过头去吹起口哨。
他的眼角余光却不时地瞟向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和逃出生天的喜悦。
“德丝德娜,我可以安排你们和莎尔娜姐姐见一面。
眼睛一转,我又向亚马逊姐妹抛出了诱饵。
这诱饵是如此的致命,足以让她们的眼神闪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
德丝和德娜显然无法无视我这句话的利诱,她们的目光在我身上和队友之间来回穿梭,一时之间犹豫起来了,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渴望。
“你们两个想背叛我们吗?
顷刻间,另外九人将恶魔一样的猩红目光牢牢盯着两人,那眼神仿佛能把她们生吞活剥,充满了威胁和警告。
恐怕她们只要一有投敌的倾向,就会立刻像我一样,被其他人摁倒在地五花大绑起来,一起加入这趟地狱三涂河死亡列车之旅。
“对……对不起,还是算了,我们不能背叛队友。
眼看队友们的威胁目光,德丝德娜用心头被割了一块肉似的悲痛表情,最终还是拒绝说道。
那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失望和痛苦,仿佛她们放弃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好样的。
其他人一一在两人肩膀上拍了拍,赞许道。
然后瞬间,将刚刚盯着德丝德娜的恶魔目光,转到我身上。
“好小子,到这份上了,竟然还敢诱骗我们的队员,胆子不小嘛。
他们一个个就像只知道食欲的饥饿丧尸一样,全身散发着黑色死亡的气场,目光贪婪而凶狠,伸手一步步慢慢地朝我逼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没错没错,看来两次还不够,得三次四次才行,干脆你就把地狱当成自己的家吧,这样就不用麻烦跑来跑去了。
“一点都不好你们这群混蛋!
我试图挣扎起来,全身肌肉绷紧,腰带陷入肉中,但这些家伙早有准备,再次扑上来,将我连着椅子一起,再次用数十条腰带牢牢捆绑成一团,那层层叠叠的皮带将我裹得像个粽子,身体被勒得严严实实,甚至嘴巴也塞了一条腰带,确保我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冰冷的皮革紧贴着我的嘴唇,将我的呻吟完全堵死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呜”
声。
“呜呜~~呜呜~~”
这些混蛋,等我脱困以后,一定要将这些混蛋扔到督瑞尔的肚子里去!
“很好,汉娜,开始吧。
眼看我被绑得牢牢实实,再无挣扎逃脱的可能性,汉斯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工作般,闪闪发光地将他火红色卷发汉堡头一拨,然后朝台阶上面,站着喷水池旁边的陷入陶醉状的阿琉斯竖起大拇指道。
那张原本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此刻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和残忍的笑容。
擦擦~~擦擦~~
阿琉斯暂时清醒过来,她那小巧的红唇,如同初绽的花瓣般,轻柔地摩挲了几下,擦了擦嘴角。
她清澈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一眼,甚至连看我被五花大绑的样子都没有,只是自顾自地将萨克斯手琴往肩上一放,那动作带着一种艺术家特有的专注与一丝不近人情的疏离。
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遭的一切都无法打扰她的专注。
这种陷入自我世界的陶醉状态……难怪没有发现前几天她就是用自己的萨克斯手琴,让汉斯一行人见到了河对岸死去已久的亲人,也难怪没有发现现在的状况。
她的眼中只有音乐,心中只有即将迸发的旋律。
“危险!
即使带着耳塞,当阿琉斯做出动作的时候,其他十一人也依然露出慌张失措的表情,犹如面对着下一刻就要爆炸的炸弹般,他们一个个顾不得仪态,以恶狗扑食的姿势扑向旁边的灌木丛,身体在地上摩擦出一条条泥痕,然后从里面探出一双眼睛,惊恐地望向这边。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颤栗,仿佛只要晚上一秒,就会被那无形的音波彻底吞噬。
“咝咝咝咝咝咝嗡嗡嗡嗡嗡嗡吱吱吱吱吱吱”
和昨天一样的,无法完全用语言去描述的音波,以阿琉斯为中心震荡开来。
这一次,我处于更加接近、更加清楚的距离,她手中萨克斯手琴的每一个颤音,每一个爆破音,都像一把尖锐的钻头,直刺我的耳膜深处。
我眼中看到的情景,就好像在学生物理课本上画着的人造卫星散发电波的彩图般——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从阿琉斯手中的萨克斯手琴上荡漾而出,它们带着强烈的视觉冲击,每一个波纹都像是实质化的冲击力,仿佛大海海啸般朝自己铺天盖地地淹没过来。
我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呼呼”
地剧烈震荡着,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咽喉,空气被剧烈压缩,挤压着我的肺部。
全身的皮肤都在股声波的震荡下不断地拉扯抖动起来,那不是普通的颤抖,而是一种从皮肤深处、细胞层面产生的剧烈共振,每一寸肌肤都像被无数只细小的针扎过,刺痛感密密麻麻地遍布全身。
一股难以忍受的瘙痒与麻痹感,让我忍不住想要抓挠,但双手却被捆得死死的,只能任由这股感觉在身体内蔓延。
这已经不是起鸡皮疙瘩的程度了,那密集的颗粒感并非皮肤表层,而是从我的骨髓深处、神经末梢激荡而出的恐怖体验。
我感觉自己的眼球在剧烈震颤,瞳孔放大又缩小,视野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眼前一片光怪陆离,色彩扭曲,甚至连眼泪都在这种震荡中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湿润了脸颊。
鼻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伴随着一种烧焦的焦糊气息,似乎是血管在声波的冲击下微微破裂。
喉咙里分泌出大量的唾液,带着一丝腥甜,让我忍不住想作呕,但嘴巴被堵着,只能艰难地吞咽,那吞咽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强烈的干涩与灼烧。
难怪以冒险者的体质,里肯汉斯他们也会在阿琉斯的萨克斯手琴中倒下去,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所能制造出的声音范畴之外,应该归类到神秘文明或者是外星科技的声波攻击之中。
这根本不是音乐,而是纯粹的、无差别的心灵与肉体攻击。
五感完全的麻木了,我已经分不出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看到的,闻到的是不是听到的,舌头上的是不是触摸到的等等之类。
我的神经系统仿佛被强制地重新洗牌,将所有的输入信号混淆扭曲。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所有感官都融为一团,变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混淆的“超感官体验”
。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失真,色彩在眼前跳跃、扭曲,光线被分解成一道道刺目的电弧,听到的声音也仿佛能看到具体的形状,闻到的气味则像是在舌尖上跳跃的火苗,灼烧着我的味蕾。
在这股声波攻击下,原本独立的支配着自己五感的神经,已经全部并联到了一块,混淆起来。
我的大脑像是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一个神经元都在超负荷工作,试图解析这股汹涌而来的信息洪流,但却徒劳无功。
我所能做的,只能呆滞着脸,散失着瞳孔,眼泪鼻涕混杂着口水,从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嘟嘟嘟嘟~~”
之类的仿佛返回婴儿状态的奇怪叫声。
我的身体在椅子上扭动着,如同被电流击中的昆虫,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尿道口甚至传来一阵阵湿热感,一股暖流沿着大腿根部滑落,瞬间浸湿了裤子,那完全不受控制的失禁,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与无助,却又在那种极致的感官刺激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麻木快感。
快点像里肯他们一样倒下去啊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没有晕过去啊混蛋!
到了这种程度都没有晕过去!
反而习惯了这种五官的神经混淆在一起的感觉!
我该诅咒自己比蟑螂还要顽强的适应能力吗?
这种超越极限的感官折磨,已经彻底打碎了我的理智防线,将我推向了纯粹的、原始的生理反应。
我的身体不再是我的身体,我的大脑也不再是我的大脑,我成为了一个完全由感官支配的、充满混沌的存在。
逐渐的,脑海里产生一种麻麻的感觉,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酥麻、战栗,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欢愉。
我不再挣扎,甚至身体开始微微放松,主动去感受那股从四肢百骸深处涌出的奇特快感。
我不大确定这是否像是触电身亡的人在临死前那种麻痹的奇异感受,但它像是一股汹涌的电流,沿着我的脊椎直冲脑髓,每一次冲击都让我忍不住想要呻吟,那被堵住的嘴巴,只能发出更加含糊不清的呜咽。
不过无论如何,总比一开始那种仿佛打翻了五味瓶的感觉要好得多。
这麻痹感带来了某种解脱,一种对痛苦的免疫,甚至是超越痛苦的极致体验。
它像潮水般涌来,每一次都冲刷着我的神经,洗涤着我的五感,让我全身的毛孔都忍不住张开,渴望更多。
甚至习惯以后,竟然产生一股……咦,这样或许也不错的感觉。
这是一种奇特的、扭曲的愉悦,一种被极端感官冲击所带来的颠倒错乱的快感。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汗液从毛孔中争先恐后地涌出,沿着脸颊、脖颈,直至胸口,带来一阵阵湿滑的凉意,但这种凉意却又被体内涌动的燥热所中和,形成一种独特的温差刺激。
我的阴茎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坚硬,甚至有几滴清澈的前列腺液从龟头顶端溢出,湿润了裤子,这完全是生理本能的反应,在极致的刺激下,身体失去了所有束缚,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仔细听听不是吗?
虽然显得杂乱无章,仿佛要用钢琴弹出电子鼓的效果,又仿佛要用吉他弹出小提琴一样的音境,总之是很微妙的感觉,起初一听的时候别扭的就仿佛用砂纸大力摩擦着五感的神经一般,痛不欲生。
我的耳膜剧烈地颤动着,仿佛要被撕裂,但在这撕裂的边缘,却又有一丝诡异的和谐正在悄然浮现,像是在混沌之中孕育出新的秩序。
但是,就像吃辣椒一样,刚刚吃下去的时候,只觉得舌头发麻,喉咙着火,气喘吁吁,汗流不止,整个大脑轰鸣一片,泪水鼻涕都忍不住流下来,但是一开始的剧烈反应过去后,就会有一股直冲脑袋的快感涌上来。
那快感像是潮汐般一层层拍打着我的意识,从大脑皮层向下扩散,直至每一个神经末梢。
我的身体在那种强烈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颤栗、痉挛,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全身的毛孔都彻底打开,汗液如同小溪般从皮肤表面流淌,润湿了身下的衣物。
阴茎前端更是不断分泌出清液,龟头在声波的震颤下变得红肿发亮,渴望着某种刺激的降临。
那股电流般的快感,在我的骨髓深处游走,让我全身都处于一种欲仙欲死的境地。
是的,就是这样,只要再坚持多一会儿,你会突然发现,阿琉斯发出的这类似二百分贝噪音的声波中,其实说不定隐藏了许多了不起的精湛技巧,她可以仅仅用一把萨克斯手琴,弹出吉他、贝斯、电子琴和架子鼓的效果!
这不是很厉害吗?
也就是说,想组成一个轻音部的话,原本至少需要四个人,现在有阿琉斯一个就够了。
没想到阿琉斯竟然还有这样的才能,她是天才!
这一刻,我深深为自己刚才将她看成是人形移动核弹而感到羞耻,一般人即使看走了眼没什么,毕竟一开始那种折磨不是普通人能够忍受得了的,但是作为一个歌神,犯下这种错误却是不可饶恕。
再看看阿琉斯,她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忘然物外的神情,那张纯真而带着稚气的脸蛋上,此刻只剩下对音乐的纯粹热爱,双眸紧闭,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沉醉在由她亲手创造的音波海洋之中。
那种陶醉,那种对音乐的热忱和执着,哪怕就是一个毫无天赋的人,哪怕拉的再差,仅仅是这份心情,这份对音乐的喜爱,就无法不让人尊敬。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指尖的舞动,都充满了对艺术的狂热追求,那种纯粹而极致的投入,是任何杂念都无法玷污的。
一个想学音乐的人,远比一个会音乐却厌恶音乐的人可爱。
在这一刻,我被阿琉斯那炙热的精神深深打动了,灵魂之中,为阿琉斯喝彩的同时,也涌出了一股澎湃的暖流。
那股暖流并非简单的感动,它像是一股热潮,从我的心口深处喷涌而出,迅速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我的阴茎都无法幸免,再次微微硬挺起来,龟头顶部甚至再次分泌出几滴前列腺液,打湿了内裤。
这是一种纯粹而原始的,被音乐引爆的身体与灵魂的共鸣。
是的,如此激动人心的音乐,如此让人尊敬的乐手,作为歌神的我,在侧耳倾听的同时,又怎么会满足于侧耳倾听呢?
“啪啦”
一声清脆的响动,坚硬的木椅根本无法阻挡自己汹涌澎湃的豪情。
我体内那股被音乐唤醒的强大力量,仿佛沉睡的火山,此刻轰然爆发。
我只是轻轻一动,那原本束缚着我的木椅便应声而裂,木屑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那些捆缚着我的数十条腰带,也随之“嗤啦”
一声,如同破碎的布条般一层层松开,断裂的皮革带着摩擦的焦糊味,颓然地掉落在地。
我的身体,在这一瞬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舒畅,仿佛挣脱了世界的束缚。
多少年了……
默默地站起来,我抬头远视着天空。
那废弃神殿的残垣断壁,此刻在我眼中都变得虚无缥缈,只剩下无尽的天空与我胸中燃烧的激情。
一股古老而苍凉的呐喊,从我的灵魂深处,而不是喉咙中爆发出来,那是歌神对音乐最原始、最纯粹的渴望。
如今,是时候了!
……
“那家伙怎么还不晕过去,该不会有事吧。
灌木丛里,即使带着耳塞依然感到天昏地旋的圣骑士巴尔,朝旁边的汉斯打出手势。
他的脸扭曲着,一副快要崩溃的表情,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如同雨点般滚落。
“放心吧,没事,我们要相信吴老弟,不过话说回来,啧啧,领域级的高手就是不同呀,竟然在那种距离下支持如此之久。
全身发抖,额头冒汗的汉斯啧啧有声地惊叹道,他虽然身体摇摇欲坠,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对“吴老弟”
的钦佩与一丝未消的幸灾乐祸。
几个人相视一眼,然后同时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横着一割,传递着“这次一定要将这个罪魁祸首送到地狱里去”
的果决毒辣目光,眼神中充满了恶毒的期盼。
“不好,老大,那小子挣脱束缚站起来了!
突然,基拉大声惊呼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瞳孔猛地放大,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央的我。
“可恶,是谁提议绑在椅子上的,直接绑起来扔在地上不就行了吗?
里肯看着那把不经用的椅子,狠狠地一拍大腿,那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愤怒,仿佛椅子是他唯一的依靠。
“不是你说绑在椅子上更好一些吗?
众人反过来怒视着里肯,那眼神里带着指责与怨念,仿佛要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可恶,至少也给我找把经用点的椅子呀!
里肯再次狠狠一拍大腿,仿佛他完全没有说过刚才那句话似地,脸上挂着恼羞成怒的表情。
“你的脸皮,就跟你那些腐肉鸡腿外面那层炸面皮一样厚。
汉斯忍不住脱口讽刺道,那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鄙夷,他脸上扭曲的表情,此刻充满了对里肯的嘲讽。
“你这混蛋才是呢,你的脸皮就跟你那连苍蝇闻了也会中毒的汉堡包上下两层面包一样厚!
里肯顿时大怒,他猛地转身,愤怒地指着汉斯的鼻子,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乱飞。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巴尔和基拉连忙拉着正欲大打出手的两位队长,他们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试图阻止这场在危急时刻爆发的内讧。
“吴老弟挣脱捆缚以后,肯定要逃了,我们还是快去将他逮住吧。
大家点点头,回过神来作势欲扑出去,结果回头一看,却不由呆了呆。
在他们预料之中本该在挣脱捆绑之后拔腿而逃的人,现在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仰视着天空,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貌似高手的寂寞气息,那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孤寂,仿佛遗世独立。
“老大,情况有点不妥。
基拉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眼中充满了不安。
然后,他们看到对方缓缓取出一个魔法扩音器,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筒,但在我手中,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光芒。
我将它放在手心温柔地摩挲起来,指尖在那冰冷的金属表面轻柔地滑动,仿佛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老大,我有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我们还是快逃吧。
总是在最微妙的地方,第六感微妙地强烈的圣骑士巴尔,内心强烈的危机感冲击下,用着一股哭腔的语调,这样说道。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股强烈的不安感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怕什么?
你这胆小鬼,连汉娜的萨克斯手琴我们都挺过来,这个世上还有值得我们恐惧的东西吗?
众人纷纷回过头,怒斥着巴尔的胆小,他们脸上带着一丝强撑的镇定和对巴尔的鄙夷,试图以此掩盖内心的那一丝不安。
然而,就在他们回过头去的一刹那,死神……不,是天使,降临了。
那不再是模糊的音波,而是以一种更加震撼、更加直接的方式降临。
我抬起魔法扩音器,胸腔内的激情如同火山般喷发,不再是咿呀学语般的嘟嘟声,而是纯粹的、震荡灵魂的歌声。
我张开嘴,一个音符都没有吐出,因为我直接将我的灵魂、我的领域、我的全部力量,透过这个扩音器,化作最纯粹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声波洪流,直冲天际,又瞬间反卷,将整个广场笼罩。
那是宛如火与水的交融。
滚烫的火焰与冰冷的激流,在空气中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光影扭曲,空气被撕裂,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缝,在我的歌声中不断蔓延。
雷霆与陨石的碰撞。
天空中,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如同狂舞的巨龙,撕裂黑暗,与从天而降的、燃烧着地狱烈焰的巨大陨石轰然相撞,爆发出足以毁灭世界的能量波纹,将空间震得寸寸碎裂。
天空与大地相并。
高远的天穹被我的声音硬生生拉下,与脚下厚重的地面合二为一,所有的界限都被抹去,世界融为一体,形成一个无限延伸、无边无际的恐怖空间。
太阳从大海沉没。
炙热的太阳,带着焚尽一切的光芒,却在我的歌声中,被强行压入深邃无垠的海底,海水瞬间沸腾,蒸腾起遮天蔽日的蒸汽,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模糊的混沌之中。
光明与黑暗的亲吻。
极致的光明与绝对的黑暗,不再对立,而是在我的歌声中缠绕、纠葛、融合,形成一道道既璀璨又深邃的混合光带,将一切存在都吞噬。
天堂与地狱结合。
神圣的天堂之光,与邪恶的地狱烈焰,在我的歌声中交织、融合,不再是相互毁灭,而是共生共长,形成一种既神圣又邪恶、既纯洁又污秽的恐怖美感。
世界的末日。
一切旧有的秩序被彻底粉碎,空间坍塌,时间扭曲,万物在我的歌声中归于虚无,发出凄厉的哀嚎,化作最原始的能量。
又或者是万物的新生。
在末日的废墟之上,新的生命种子在我的歌声中萌芽、生长,它们破土而出,带着最纯粹的希望与生机,在毁灭中开创新的纪元。
那是超越了所有感官的极限冲击,一种纯粹的能量宣泄,它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灵魂感受。
那股震荡的力量,透过我的骨骼、我的血液,直达每一个细胞,将我所有的神经都激活,然后又将其完全麻痹。
我体内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兴奋地颤抖,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战鼓般轰鸣,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咆哮。
我的皮肤上泛起一阵阵密集的鸡皮疙瘩,毛孔全部张开,汗液、尿液、甚至不知名的粘液从全身各个孔洞涌出,湿透了衣物。
阴茎被那种纯粹的能量感完全包裹,龟头前端的前列腺液像涌泉般不断溢出,将裤子打湿了一大片,它变得异常坚硬,顶端微微颤抖,渴望着宣泄。
那是一种无法自控的生理高潮,不是性爱带来的,却是比任何性爱都更加纯粹、更加极致的“生命高潮”
我的身体僵直着,瞳孔放大到极致,呼吸粗重而急促,喉咙里发出一种混合着痛苦与狂喜的低吼,那是原始本能在面临极致冲击时,所发出的、不受控制的颤栗与欢愉。
我的大脑被这股洪流冲击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极致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感”
在那圣洁的晨曦之光照耀中,地上再次多了十一具尸体。
他们没有倒在血泊中,而是以各种怪异的姿态,像木偶般僵硬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脸上保留着最后一刻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啪啦一声,塞子从耳朵上掉落下来,裂成碎片。
那粗糙的木塞,此刻在地面上显得如此脆弱。
七孔里面,流出不明的鲜红色液体。
那血液混合着透明的脑脊液,从耳洞、鼻腔、嘴角甚至眼角渗出,在他们苍白的脸上蜿蜒流淌,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们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着,肌肉不时地痉挛,似乎灵魂还在承受着那极致音波的折磨。
他们……这些敢于在经历过地狱之旅之后,再次挑战地狱二重奏的伟大战士,永远的倒下去了。
他们的生命在我的歌声中,画上了句号,不是死于刀剑,而是死于无法承受的“美妙”
“呼,真是痛快,很久没有那么痛快的唱过了,咦——?
我擦了擦额头上汗水,那汗水带着一丝黏腻,混合着体内溢出的兴奋。
突然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貌似……自己这个歌神,自来到暗黑大陆以来,还没有经过一场如此痛快的演唱呢,每次到刚刚开唱,甚至是刚刚拿出魔法扩音器,就会被打断,比如说眼前一黑,又比如说眼前一黑,再比如说眼前一黑什么的突发事件。
算了,这些先放在一边。
我回过头,我的炯炯目光,迎向阿琉斯同样的炯炯目光。
“阿琉斯!
我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与喜悦,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那是灵魂深处发出的呼唤。
“老师!
阿琉斯清脆而又带着一丝结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孩童般的纯粹与信任。
迎风飞奔过去,顺风飞奔过来,我们两个就像分隔了数十年的革命战友般,没有一丝犹豫,紧紧拥抱在一起。
我的双臂环住她娇小的身体,感受到她柔软的腰肢和富有弹性的胸部,那是一种纯粹的、超越性别的朋友之间的亲密与慰藉。
她也紧紧地抱住我,脸颊贴在我胸膛,我可以清晰感觉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带着同样的热情与狂喜。
“阿琉斯,太美妙了。
十指交织紧握在一起,互相交缠着,我的指尖在她柔软的掌心摩挲,那指节修长而纤细,仿佛能创造出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我的眼角闪烁着感动的泪光,那泪水并非悲伤,而是纯粹的、被艺术与共鸣激发的喜悦,热泪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老师……的歌……阿琉斯……十分十分……喜欢。
她那如同初生雏鸟般微颤的嗓音,带着一丝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诚。
“是……是吗?
听阿琉斯这么一说,我更是泪流满面,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视线都被模糊了。
不容易呀,在暗黑大陆孤独徘徊流浪了多少年,总算找到一个知音了。
一个真正能理解我的歌声,甚至能与我一同达到灵魂高潮的伙伴。
“对不起,阿琉斯,我以前一直在欺负你,真是太对不起了。
我深深地为自己以前的行为后悔着,那股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所谓宅男和腐女是天敌,那又怎么样呢?
在音乐面前,这点小小的敌对关系,真的是太渺小和肤浅了。
此刻,我们之间只有音乐,只有共鸣,没有丝毫的隔阂。
是的,音乐无国界,音乐可以带来和平,音乐可以让敌人变成朋友,哪怕是语言不通的彼此,也能通过音乐交流,哪怕是信仰冲突的种族,也能在音乐中找到相同的爱好。
如果不是深信着这一点,又怎么能贯彻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着的用歌声拯救宇宙的理念呢?
“阿琉斯,我们组个乐队吧。
轻轻将阿琉斯娇小的身体拥在怀里,那柔软而温热的躯体,在我的怀抱中轻轻颤抖。
我一手紧紧和她那双能创造出奇迹乐色的柔软修长的小手交握着,那手指的触感细腻而富有弹性,指腹之间摩擦出的细微电流,直抵我的心房。
我侧过身,指着缓缓从东边升起的太阳,那轮红日如同我们未来般充满希望,神色激昂道。
“乐队的主旨是:用音乐拯救世界!
“音乐……拯救……世界?
阿琉斯喃喃地念了一遍,她清澈的琉璃色目光先是看看怀里抱着的萨克斯手琴,那冰冷的金属在她的怀里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然后她仰起头,那张纯真无暇的脸蛋上,带着一丝困惑,又带着一丝强烈的求知欲,看看我。
接着她追寻着我的目光,落到东方升起的火红色晨曦之日上,那晨光将她的脸庞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就在那瞬间,她的双眸突然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光芒,那是一种极致的狂热,一种对未知的渴望与对崇高理想的追求,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又如同深邃的星辰,闪耀着令人心悸的光华。
那是她即使看到几个英俊美型的精灵男性拥抱在一起,也不曾露出过的炙热目光,此刻却完全为我的音乐、为我的理念所点燃。
“阿琉斯……誓死追随……老师!
无比坚定的誓言,从阿琉斯那小小的唇瓣中,一字一句地道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虔诚。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激情在体内激荡,让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共鸣。
“很好,乐队名字就叫轻音部吧。
我满意地点点头,那名字虽然普通,却饱含着我的特殊情怀。
“轻……音部?
阿琉斯重复叨念着这个名字,她的脸蛋像是喝醉了一般,越发的酡红兴奋,那红晕从双颊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连耳尖都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的双眸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即将投入全新世界的期待与兴奋。
“名字什么的并不重要,轻音部什么的,现研社什么的,NHK什么的,都只是代号而已,最重要的是我们。
我重新将大手指向太阳,那升起的旭日仿佛也在为我的宣言而欢呼,语气激昂,字字珠玑地说道。
我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直抵阿琉斯灵魂深处。
“阿琉斯,你要记住了,并不是乐队的名字拯救世界,拯救世界的,是我们,是我们的音乐,我们才是灵魂!
“是……是的!
阿琉斯……记得!
嗯嗯!
阿琉斯宛如最优秀的士兵一样,庄严地朝我敬了一礼,她的目光坚定而炽热,充满了对我的绝对服从与无条件追随。
那小小的身体里,此刻却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仿佛她将所有的生命都倾注在了这一刻的誓言中。
“很好……”
突然,远处的一阵急促脚步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最先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还是阿露卡琪她们的牧师医疗小队。
“长老大人,又发生什么了?
从阿露卡琪的一个“又”
字,就可以看出她此刻内心的无奈,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一丝丝的麻木。
在几天前,同一个地点,同样的十一人,再次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怎一个悲剧了得。
“没什么。
上前几步,我用仿佛神父一般的深沉嗓调,那声音带着一丝悲悯,却又蕴含着无法言喻的威严,缓缓说道。
我的目光掠过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
,语气平静而庄重。
“只是他们听到了太过于美妙的音乐,所以幸福的昏倒过去罢了。
阿露卡琪:“……”
她洁白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排黑线,嘴角抽搐,显然无法理解我这套说辞。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试图从我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因为过于美妙了,这本来就不是人类可以去接触的东西。
我微微抬头,望向那依旧被晨曦染红的天空,仿佛在向那无形的神明阐述着我的观点。
“是的,就像那神之领域一样,区区见识浅薄的凡人,又如何能够理解呢?
一旦忍受不住好奇心,去窥探,去碰触,必然会受到那浩大圣洁的神力反噬。
我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冒险者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仿佛他们承受的痛苦,是一种被命运赋予的崇高。
“但是,这或许也是一种幸福,比起像蚂蚁一样,碌碌无为地过完一生,哪怕窥视到一点点这样的境界,他们也和普通的凡人有了区分,哪怕遭到反噬,这一辈子,他们活的也值了。
轻轻来到这些倒下去的凡人面前,这女人,说了非常失礼的话呢。
我看着阿露卡琪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城市的安宁?
那可不是我这种‘歌神’该考虑的事情。
身后,一个身影悄然出现,正是刚刚从音乐的狂潮中恢复过来的阿琉斯,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崇拜。
‘长老大人……您的音乐……’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从今天起,赫拉迪克方块轻音部,正式成立。
走吧,第一号成员,我们得找个地方好好‘练习’一下,为这座城市献上更多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