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〇七章 伪领域的高级能力(2/2)
“不过,很可惜呀。
卡夏顿了顿,突然叹一口气,在卡洛斯微微疑惑的眼神中继续说道。
“我是说,这样的结果,对你来说很可惜。
“是吗?
没想到卡夏老师也会有夸人的时候。
卡洛斯脑子不笨,大概明白对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
“哼,你就尽管笑吧,也就乘现在了。
卡夏察觉到卡洛斯话里的微微调侃之意,不由冷哼一声说道。
“那个德鲁伊吴凡,真的有那么强吗?
我一直以为,莎尔娜对我的威胁会更大一些。
卡洛斯见好就收,立刻附和着卡夏的话问道。
“哼哼,没想到就连你也被那傻小子的外表给骗到了。
果然,卡洛斯一番话命中了卡夏的要点,她立刻摆出老师的架子教训起了对方。
“是不是觉得他的样子人畜无害?
卡洛斯点头。
“是不是觉得他没有高手气质?
卡洛斯再次点头。
“唉,那么我告诉你,你要是继续抱着这种想法的话,那一丝赢的机会都没有。
卡夏捂着额头,长叹一声。
“这小子最喜欢的就是藏头露尾,轻易不肯使出真正实力,再加上,里面大概也有我和阿卡拉的一部分责任吧,而且他的运气也的确差到了极点,老是在任务过程中遇到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害得一丝高手的自信都没有培养起来,更别说有什么高手气势了,那傻里傻气的样子,扔到人群里立刻就找不出来了。
卡夏回过头,看了卡洛斯一眼。
“现在,那小子的实力有多强,我也不知道,自从他领悟了伪领域境界以后,我就没再和他交过手了,我只能告诉你,最后一场战斗,你要是不拿出和西雅图克对战时的拼掉一死的决心的话,是绝对赢不了的。
听完卡夏的话以后,卡洛斯沉默起来。
“唉唉,这次比赛的胜利,对你来说,是非赢不可对吧。
看到卡洛斯眼睛里流露出的悲哀,卡夏无奈的抓了抓头发。
“没错,我绝对不能输。
卡洛斯眼中的悲哀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誓死的坚决。
“好吧,我知道了,离比赛还有一点时间,我稍微帮你试探一下那小子的实力吧,真是的,为什么我教出来的家伙,一个能让人省心的都没有呢?
卡夏灌了一大口酒,露出万分无奈的表情。
“对不起,让老师操心了。
卡洛斯恭谨的弯了一腰。
“算了算了,我也是蛮有兴趣,那小子究竟又藏了什么手段,哼嗯,有点像赌博的兴奋感呢。
卡夏嘴角微微一翘,那笑容,宛如小恶魔一般,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只是这样好吗?
同样是卡夏老师的学生,却如此偏袒我。
“这并不是偏袒,只是我作为一个老师,判断冠军这个位置对你来说更重要而已,反正那个傻瓜就算取得冠军,大概也会向天使提出给我十颗完美宝石的无聊要求吧,算了,先不说这个,西雅图克就交给你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
卡夏说完以后,将手中拖着的西雅图克往卡洛斯方向一扔,迈着快要飞起来一般的轻飘得意步伐,嘴里哼着“哈哈,赚大钱了,终于不用再找借口躲到哈洛加斯那种鬼地方避债了”
之类的话语,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
“哈欠——!
走在路上,我突然莫名的打了一个大喷嚏,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话又说回来,现在自己已经获得决赛资格了,也该是时候想想获得冠军以后,究竟红黄蓝绿紫白六种宝石,再加上骷髅,应该如何分配数量好呢?
真的只能要十颗吗?
麻烦呀。
“小凡”
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幽灵已经整个撞入了我怀里,好再这次距离短,加速度不够,没有构成炮弹的威力,勉强只让我打了个踉跄。
“小凡,欢迎回来。
小幽灵在我怀里抬起头,绽放出美丽动人的笑容,让我微微有些感动,有老婆的感觉就是好呀,“下班”
回到家,听那一声温柔的迎接,身体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然后,小幽灵带着那股子温柔笑容,继续说道:“依然是一场没有任何看头的比赛呢。
我容易么我?
还有什么叫“依然”
,不就是在和哈达玛斯战斗时,偷了一次懒吗?
抱着让人又爱又气的小幽灵,回到了众人里面,莎尔娜姐姐并不习惯这种人多的气氛,所以在休息室温存了许久后才和我分开。
“话说回来,你们怎么知道我和姐姐一定会有一方弃权呢?
而且万一是我先弃权怎么办?
我怎么也没想明白,虽然结果的确如她们所料,但是她们那股信心,究竟是打从哪里来的?
“不会哦,一定是莎尔娜先认输。
小幽灵得意洋洋的伸出指头,朝我点道。
“为什么这么说?
我环视众人一眼,发现她们均是笑而不语,一副知道答案,却又不想说出来的诡异神情。
“因为小凡是个M呀,一定拗不过莎尔娜的。
还是小幽灵,她理所当然的点着头这样答道。
果然不应该教这个小家伙太多无用的词语,真是自掘坟墓,不过等着瞧吧,今晚就让你知道我究竟是M还是S……
随着第二场比赛结束,四强赛也拉下了帷幕,如果要用一个词去形容冒险者的心情的话,那估计大喜大悲是再适合不过了。
第一场比赛,让他们获得了足够的惊喜,第二场比赛,让他们的人生茶几上摆满了杯具,据说这场比赛输掉的钱,加起来足足有几千枚碎裂宝石那么多,也不是没有笑的,比如说老酒鬼。
由于第一场卡洛斯和西雅图克的比赛,卡洛斯受伤颇重,需要一些时间休养恢复,为了让比赛在公平公正的情况下进行,所以阿卡拉她们决定,总决赛将在四强赛后的第五天举行。
终于能空出四天的休息时间,接连不断的比赛还真是累死了,当然,在我说出这番话以后,又被其他人狠狠的鄙视了一番,除了在八强赛和穆拉丁大战一场之后,接下来离四强赛的三天时间,再加上四强赛根本就没有出力,到总决赛为止,简直就像连续休假一般。
不过,走出家门以后,我才发现,自己似乎被群体嘲讽了,尽管已经换了同一款式的另外一种颜色的斗篷,尽管已经将斗篷帽子拉低,但是像我这样拉风的人,果然还是逃不过众人的金睛火眼,一路上惹了无数目光的注视。
这些目光里面,百分之九十的目光,都给人一种输掉最后一条裤裆的赌徒,通红着眼盯着将筹码拢入口袋里面的得意洋洋的庄家,恨不得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的意味。
话说回来,庄家是阿卡拉她们吧,你们瞪着我干什么?
如果是一个两个,或者十个几十个,我还能摆道理讲事实,最不济可以用拳头说话,但是当无数来往的冒险者,其中百分之九十的目光都充斥着这股强烈情绪的时候,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也充分的体现了出来,让我不得不落荒而逃。
终于知道,为什么曾经老酒鬼会被逼着,跑到哈洛加斯那种对她来说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躲债去了,我想说的是,她究竟欠了多少人的钱呀!
先将我那份还了行不?
这种情况下,就连带维拉丝她们一起逛街都不成了,万一她们也遭到集体注目,那我就不知自己会不会忍得下一口血熊能量炮轰过去了。
无所谓,你们尽情鄙视吧,我会在总决赛那里,告诉所有的人,我并不是靠运气和关系才来到这个地步的。
将自己的乐趣,建立在别人的痛苦身上,将自己的痛苦,发泄到别人身上,是人类的本性,所以在家里蹲了两天之后,我做出一个决定——向老酒鬼讨债去。
据琳娅带过来的小道消息,这家伙在我和莎尔娜姐姐那场比赛里赢了许多钱,所以态度有点嚣张,以前那些追债的是大爷,现在反过来,她做大爷了,整天手里把玩着几枚金币,让那些讨债的人看着干着急,又生怕她不还自己的份,不敢得罪了。
于是,我立刻罩起斗篷,朝北区训练营杀了过去,不用花费气力找,老酒鬼那骄傲的公鸡一般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我面前,还真如琳娅所说,手里把玩着一把金币,十足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轻轻一跃,将她拦了下来,我也懒得废话,懒洋洋的将手一伸,示意对方快点还钱,五个金币加三个月的利息,嗯,让我算一算,四舍五入,只要还一百个就两清了,我这个人,本着良心做买卖,从来不放高利贷。
“想要还钱吗?
那也成。
本来还以为这老酒鬼,会以什么方法耍泼耍赖,蒙混过去,没想到她答的相当爽快。
“今天黄昏,老地方,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如果让我满意的话,还钱那是小事一桩,不然的话,哼哼——”
说完,她非常潇洒的身影一掠,闪人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老酒鬼那宛如“三日之后,紫禁之巅”
的潇洒利落,我顿时摸不着脑袋,去?
还是不去?
于是,夜幕降临的时候,营地几十公里以外一阵地动山摇,过了好一会,我带着满头的肿包回到了家。
“大人,又和卡夏大人比试了吗?
每到这时候,维拉丝总是会带着让人肉体和心灵都能得到治愈的温柔微笑,用洁白的手巾帮我擦拭着脸上的泥土,然后帮我准备好热呼呼的洗澡水。
“唉,小凡哟,你又顽皮了,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不操心呢?
如果说维拉丝像天使的话,那小幽灵无疑则是小恶魔,用着看到晚归的浑身泥土的顽儿母亲一般的口气,然后伸出细嫩玉指,不断在我脑袋的包包上,好奇的捅来捅去,那柔柔的小指头似点似抚的摸在痛处,传来的触觉又痒又疼,让我困扰究竟要不要将其拨开。
“真期待你有一天能带着胜利的身姿回来呢。
最后,小幽灵叹了一口气,娇俏可爱的两手叉腰道,一副怒我不争的样子,但是眼眸里却充满了笑意,这小家伙,嘴巴厉害,但其实最怕寂寞,只要和她说说话,就经常能看到她露出心满意足的幸福表情,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挺好养的小动物,当然,前提是有那个能力用钻石将她喂饱。
“恐怕你得期待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也叹了一口气,咱也没有赢对方的野心,只是想着本来以为晋升伪领域境界,多少能和老酒鬼拉近距离,没想到还是被虐呀,果然和这样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相比,自己还是嫩了点,想要赢,恐怕至少得在力量上占据绝对的上风才有可能。
“来来,大人,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维拉丝从浴室里出来,额头渗着微微的香汗,手上还拿着衣服,连替换的衣物都准备好了,不愧是维拉丝,要说还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地方,就不能替我擦身了。
咳咳,这种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要是现在公然向维拉丝提出的话,特别是小幽灵她们还看着,恐怕她会立刻害羞的紧闭着眼睛,下意识将平底锅朝我挥过来。
话说,自从入手穆拉丁亲手打造的金色平底锅以后,维拉丝的攻击力大大增强了呢,特别是附带拍飞技能,一个不小心就能将对方打成高尔夫球,当初为她打造特制武器的决定,真的是对的吗?
所以,我只能将魔手伸向小幽灵,可是小家伙似乎猜透了我意图,在行动之前,便带着旋律优美的笑声飞了出去,躲在维拉丝身后,朝我眨着明媚双目。
这小家伙,我刚刚明明都将脑袋上的包包给她随意玩弄了,现在却连帮我擦个身都不愿意,简直就像是在吃霸王餐,吃完以后抹抹嘴一溜烟跑人般性质恶劣。
无奈,我只好一边哼着小调,独自进了浴室,心里琢磨着待会该怎么惩罚这小家伙才好。
“话说回来,小凡,你的债讨回来了吗?
小幽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然后是一阵沉默。
罗格第三抠门自然不是白叫的,但是问题是讨债的对象,是第二抠门呀,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感觉革命的路途任重而道远。
另外一边……
因为亚洛的事,神隐已久的法拉,在夜深人静之际,终于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静谧的夜色,无人的碎石小道,他漫步其中,手抚着那唏嘘的花白胡须,仰头望着天空血红色的圆月,目光带着诗人般的忧郁,一副随时都能从嘴里吐出优美赞歌的样子。
夜晚的罗格寂寥无声,仿佛白天的喧闹只是一场浮梦,让人觉得分外不真实,甚至偶尔一瞬间认不清此身是梦是醒,法拉似乎正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不过可惜,夜晚匆匆的行客却将这一切打破。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对方已经离自己不足百米远,似乎也没有特地掩饰自己的脚步声的样子,法拉心里一惊,不过只是在刹那间,又归于平静。
在罗格营地,哪怕是现在数万名冒险者聚集,强者云集的罗格营地,能做到这种地步的,恐怕也只有一个人了。
“酒鬼,这是怎么回事?
很少看见你那么晚还在外晃悠呀。
他朝前面的黑影打着声招呼。
“这句话,我也同样回敬给你,你一个人在这瞎摸抹黑的地方干什么?
终于因为口袋拮据而沦落到拦路抢劫的地步了吗?
卡夏的步伐似慢实快,在法拉说完一句话间,就已经跨过了百米的距离,来到法拉前面,看着对方的目光,带着怜悯,在四强赛赌博中赢了一大把的她,现在很是有那么点富人的觉悟。
“咦,你这是怎么回事?
法拉正欲回击卡夏的调侃,却突然惊疑的看着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卡夏现在的样子,明显已经不能用风尘仆仆形容了,衣服上沾满了泥土,甚至裸露出来的几处手臂,甚至脸,都遗留着一道擦痕,虽然以冒险者的恢复体质,这些擦痕早就已经完好如初了,但是遗留下来的痕迹,却无法瞒过法拉这样的老手。
“唉,这个吗?
卡夏下意识的在衣服上拍了几下,灰尘泥碎顿时随着她的动作梭梭抖下。
“这个呀,我刚刚和吴小子比试了一下。
她漫不经心的说道,虽然自己开头一时轻敌,弄得有些狼狈,但是那小子也因此付出了代价,头上的包包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
“这样吗?
怪不得我刚刚感觉到,远处似乎有什么人在战斗,开始还以为是那些冒险者不安分,在打群架呢。
法拉恍然大悟的微微一笑。
“不过,就算对手是吴小子,你这副样子,也太夸张了点吧。
整个罗格,大概也只有法拉最清楚眼前这个邋遢的老醉鬼的实力,究竟到了怎么样一个地步,那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
“少罗嗦,我只是有点大意罢了,没想到那小子的伪领域,竟然那么特殊。
卡夏老脸一拉,哼哼唧唧的不满起来。
“哦,有什么特殊?
听卡夏这么一说,法拉顿时好奇问道。
“算了,过几天你自然会知道,我得先回去清理一下,这些泥土粘在身上难受极了。
卡夏拍打着身上似乎永远也拍不完的灰尘,眉头皱了起来。
“看你的样子,似乎高兴不起来,吴小子毕竟你教出来的,他走到这个地步,难道你不应该高兴才对?
见卡夏的眼睛里,由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丝欣慰之意,法拉不由更加好奇。
“换做平时,或许该喝两杯庆祝一下,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情,吴小子这次实力提升的不是时候,卡洛斯那小子,这次恐怕真的危险了。
卡夏边走着,和法拉错身而过,头也不回的应道,接着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我的命会那么苦呢?
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却高兴不起来,这也担心,那也操心……”
听着卡夏的抱怨,法拉顿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哈哈,谁让你教出那么多学生,而且个个性格叛逆,不像我,现在可算是无事一身轻了。
“就吹吧,也罢,不打扰你睹月思人了,还有,阿卡拉让我告诉你,总决赛的时候,你这个长老好歹也出来露个脸,别老关在屋子里,让其他人以为堂堂的联盟长老,因为学生死了就要寻死寻活……”
逐渐的,卡夏的声音,也跟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法拉原地伫立了好一会儿,最终幽幽叹息出来,身影一闪,如同虚无般凭空消失,夜深空旷的小道上,只剩下草原夜晚的凉风嗖嗖刮过,吹起草地一片片皱褶……
离总决赛的日期越来越近,冒险者的情绪也逐渐高昂起来,虽然这几天都不见那“传说中的斗篷男”
出现,但是却并不妨碍众人的谈兴。
不过,现在的热门话题,已经是呈现一面倒的状况,没有谁再为卡洛斯和斗篷男,究竟是哪个输哪个赢而争论,他们是在赌这场战斗能持续多久,那个斗篷男能在卡洛斯面前支撑多长时间而已。
造成这样局势的原因有很多,不过都是出自四强赛那两场战斗的直观感觉。
另一方面,第二场比赛结束的时候,莎尔娜那种面对众人高傲嚣张的态度,虽然引起了不少人反感,但似乎却让更多冒险者更为之迷恋,这年头,高傲强势的女人不少,亚马逊几乎个个如此,但是这样高傲强势的女人……不,已经可以称之为女王。
像这样天生便有一股高傲冷漠气质,没有任何后天的雕塑或者做作的女王,却只有莎尔娜一个,再加上无比美丽的容貌和让人敬佩的强大实力,让其他冒险者痴迷而欲罢不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相对的,莎尔娜越是受欢迎,在四强赛里,让她主动弃权的某斗篷男则是越发遭人嫉妒,无论是理性上,还是感性上,总决赛的赛果,都已经在这些人心目中拟定好了——斗篷男德鲁伊被卡洛斯打成猪头,莎尔娜怒其不争,伤心欲绝,然后自己乘虚而入。
嗯,虽然这是很完美到虚幻的事情,但是作为男人,无论是什么样类型的男人,恐怕也会偶尔这样YY一下。
对于这种感情上的偏袒,冒险者纷纷表示理解,毕竟如果所有人都压卡洛斯的话,他们也就没什么赚头了,不过,对于斗篷男那跨区域种族的庞大亲友团队,这些冒险者还是惊奇不已。
营地的,鲁高因的,库拉斯特的,群魔堡垒的,哈洛加斯的,爷爷的,竟然还有狐人族,狼人族,矮人族,甚至是漂亮的精灵小妹妹,那个斗篷男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继百族公主拉斐尔殿下之后的百族面首斗篷男?
那些看到斗篷男身边,总是跟着几个比天使还要漂亮的女孩的冒险者,怀着酸溜溜的心理这样暗自恶意揣测道。
随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揣测,谣言又或者是八卦,时间的脚步并未就此停止,很快就来到了决赛前的夜晚。
虽然这样说有点丢脸,但是我现在的心情,的确就像个因为远足而兴奋的睡不着的小屁孩一样,和维拉丝打了一声招呼以后,独自溜出家附近的小丛林里,溜达起来,希望宁静的夜色能够将自己此刻的紧张心情抚平。
虽然卡洛斯表面看去,十分的沉重冷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又多紧张,明天的战斗,可以说关系着他几十年以来一直在痛苦之中挣扎,却依然生存下去的意义。
明天的比赛结果,对他来说只有两个,赢,或死,这就是他的决心意志。
只要能赢,只要能见到她,就算是用卑鄙的手段也好,被所有人唾弃也好,名声,荣耀,这些虚幻之物,对于总是用空洞的眼神望着天空,这样几十年走了过来的卡洛斯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不由自主的,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天空,黑隆隆一片,这是自然的,因为是夜晚,但是无论他看到的天空颜色,是黑色,是灰色,是白色,还是蓝色,都总是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世界。
天空的那边,是另外一个世界,无论他怎么伸手,怎么飞跃,也无法触及到丝毫的世界,正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会如此痛苦,才会如此期待这次胜利,因为这是他碰触到那个世界的唯一机会,最后一道曙光!
他便这样抬起头,静静的望着,不知时间的流逝。
突然,破空声起,卡洛斯也几乎在同时反应过来,长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握在手中,向从天而降,向自己扑过来的黑影笔直刺去,那划破空间的速度和力量,让人毫不怀疑,虽然只是一把普通的长剑,却能将坚硬的钢板,如同豆腐般毫无阻碍的刺穿。
然而,这势在必得的一击,却刺在了空处,天空中的黑影就像没有实体的幽灵般,被卡洛斯的长剑从胸口处穿透,剑尖露于后背,却没有发出任何刺中实体的闷响。
卡洛斯一瞬间也反应过来,而这时候,一把长枪也悄悄的顶在了他的脖子处。
卡洛斯并没有慌张,能展现这种连自己也自叹不如的速度,躲过自己的攻击的人,整个营地算来算去,也只有那么一个了。
“卡夏老师,你来了。
他回过身,轻轻朝对方行了一礼。
长枪一晃,消失在卡洛斯的脖子上,月色之中,卡夏正高高坐在卡洛斯旁边的树杈上,收回拿枪的右手,左手拎着酒壶,悠哉的将美酒倒入口中,若是能忽略她平时无赖的样子,此时看起来到是有几分酒仙一般的韵味。
“反应太慢了!
一口酒喝下,美美的呼出一口酒气,她才用略带严厉的声音呵斥道。
“对不起,辜负了老师的教导。
卡洛斯微微苦笑。
“知道就好,算了,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这次就放过你吧。
顿了顿,卡夏一个鲤鱼翻身,从树上轻巧的跳了下来,落地无声,脚不沾尘。
“我现在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卡夏慢悠悠的向前走着,卡洛斯则是不急不慢的跟在她后面。
“好消息和坏消息,是这样吗?
卡洛斯喃喃自语道,心中微微一动。
“卡夏老师,在问你之前,我可否先问一个问题。
“哦,你还有其他问题?
看不出,我本来以为你现在心中除了赢得这场比赛之外,已经再也没有其他念头了。
“可以这么说吧,但是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卡夏老师带来的是怎么样的好消息和坏消息,都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不是吗?
卡洛斯神色不变的应道。
“你到是冷静,好吧,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就当是买一送一大优惠。
卡夏瞄了对方一眼,漫不经心的继续应道。
“我想知道,那个德鲁伊吴凡,在卡夏老师眼里,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哈——,你要问的就是这种无聊的问题?
“嗯,其实我对他真的很好奇,老师你也知道,在四年前,我曾经在鲁高因和他战斗过一次,真的难以想象,仅仅是四年的时间,他已经成长到了这种程度。
卡洛斯望着远方,似乎在回忆着那时的情景,当年,那个变身成奇怪的巨熊,施展着卡夏老师传授的憋足技巧的小冒险者,如今已经成长到让他也畏惧的程度了。
四年,对于暗黑人的寿命来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或许对于一个算着日子过的平民来说,四年的确很漫长,但是对于冒险者,却只不过是从一个准菜鸟,晋级到菜鸟程度所需要用的最短时间而已。
卡夏沉默了一下,突然露出了然的笑容:“的确,现在想起来,关于吴小子的事,真的既神奇又诡异,也难怪你会注意,就算我这样一想,也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卡夏微微沉思着,将过往的一点一滴回忆起来。
“第一次见到这个傻小子的时候,应该是六年多以前吧,当时,他似乎也是第一次来到罗格营地,作为非营地转职的‘野生’转职者,而且来历不明,所属部落不明,名字也很另类,当然会受到特别的关注,不过那小子傻乎乎的,别说是我,就连那些监视水平憋足到不行的士兵的暗中跟随,也没有注意到。
想到这里,卡夏似乎又想起了六年前那张带着十分幼稚的傻乐呵面孔,嘴角轻轻一勾。
“不过,真正让我注意他,还是因为阿卡拉的预言术,在阿卡拉和吴小子第一次见面以后,她告诉我,她万能的预言术对吴小子失效了,只看到一丝连她也无法确定的光明。
“所以那时候,我才真正对吴小子关注起来,不过结果很令我失望。
添了添干燥的嘴唇,卡夏继续说道。
“只是稍微观察了几次,我就得出结论,他是一个弱的不行的家伙,我并不是指他的实力,而是精神,意志,技巧和经验,都一塌糊涂,就连一个普通平民都不如,我根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竟然也能晋职,这是上帝的玩笑吗?
听到这里的时候,卡洛斯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一直以为对方肯定有着什么特殊的能力,没想到却是如此“特殊”
。
“看吴小子现在的成就,你也无法想象我刚刚说的话吧,但那的确是真的。
卡洛斯的惊讶,完全在卡夏的意料之中,就连她自己,将现在的吴小子,和六年前的吴小子对比,也会产生一种荒谬的感觉。
“我第一次和吴小子真正面对面,应该是他在罗格营地完成第二次历练,回来以后的时间段吧,我也记不大清了,经过两次历练以后,他给我的感觉稍微好了一点,但是也不过是刚刚达到普通平民那种程度,但是令我惊讶的是,先撇下他单独历练,还能活下来不说,以他那种薄弱的意志,竟然没有受到一点杀戮气息的影响。
说到这里,卡夏顿了一顿,等待卡洛斯消化完自己的话。
众所周知,联盟在遴选冒险者的时候,在资质以前,还有一个先提条件,那就是考验心性、精神和意志力,心性不定,意志力不强的人,极容易在杀戮中迷失自己,最后变成恶魔一般的存在。
这是一段黑历史,联盟在刚刚成立不久的时候,就是因为缺乏经验,过于着急扩展自身力量,而忽视了这方面,结果虽然当时冒险者的数量,一度是现在的上百倍,但是随着那些心性不坚的冒险者逐渐堕落,一场浩大的劫难发生在联盟内部,几乎让新兴的联盟根基溃于一旦。
所以自那以后,宁缺毋滥便成了联盟的第一条准则,资质再好,只要意志力不坚,或者心术不正者,一概不予接纳。
“后来,我才偶然从臭丫头那里得知,吴小子究竟是用了什么神奇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本来还想知道以后推广开来,没想到却……”
说到这里,卡夏摇了摇头,对卡洛斯说道:“你知道我最佩服吴小子的,是什么地方吗?
卡洛斯很自然是摇起了头。
“不是他变身血熊的力量,也不是他变异的召唤技能,更不是可以施展其他职业技能的能力,而是——自我催眠的功夫。
自我催眠?
意外,又或者说是滑稽的答案,让卡洛斯微微的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