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〇六章 伪领域的高级能力(2/2)
莎尔娜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身体猛地向后仰,试图躲开我的手指。
她的脸颊此刻已经红得发紫,呼吸急促得如同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被欲望彻底点燃的狂热。
她那向来挺拔的身躯,此刻却因为情~欲的折磨而微微弓起,丰满的胸脯随着每一次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所有空气都吸入肺腑。
我的指尖,已经隔着湿透的布料,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片柔软花~唇的褶皱,以及被淫~水浸润后的湿滑。
那浓郁的骚~香,此刻却如同最烈的春~药,刺激着我的鼻腔,让我身体内的欲望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我低头,用炙热的唇瓣贴上她潮湿的耳垂,舌尖在她耳廓里轻柔地舔舐,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次颤抖。
“让我尝尝你,姐姐。
让我进入你最深处,最秘密的地方。
我的声音,此刻已经完全被情~欲所支配,变得粗犷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的手,猛地伸进她的轻便装束里,没有丝毫怜惜地将那碍事的布料向上推去,直接触碰到她柔软而丰盈的蜜~穴。
~”
莎尔娜发出一声短促而剧烈的惊呼,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
她的花~唇被我的手指粗暴地拨开,露出那道因为兴奋而变得更加红肿湿~润的缝隙,以及被淫~水完全浸透的娇嫩内里。
那深~邃的蜜~穴,此刻正不住地抽~搐收缩,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我的进入。
我将她单薄的衣物彻底撕开,露出她那如同艺术品般完美的胴体。
她的肌肤洁白如雪,在擂台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两团高耸的雪峰,此刻因为兴奋而胀大,顶端的两颗粉嫩乳头,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微微颤抖着,渴望着被我的口舌玩弄。
那平坦的小腹,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小腹下方,那一丛金色的私~密毛~发,如同最精致的绒毯,将她那红肿湿~润的蜜~穴半遮半掩,更加诱人。
我将她打横抱起,那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我的胸膛,让我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
她的双~腿,此刻无力地垂在我的身侧,那修长而健美的大腿,却因为被欲望折磨而不住地颤抖。
我抱着她,来到了擂台的中央,那片刚刚还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焦土。
我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让她仰面躺下。
她的海蓝色眼眸里,此刻已经完全被迷乱的欲望所充斥,只有我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其中。
那红肿的蜜~穴,在空气中暴露无遗,花~唇因为过度兴奋而外翻,将内里那深邃而充满诱惑的嫩~穴彻底展现。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求。
她的双手,无力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最终却又落回身体两侧,如同被解除了所有武装的战败者。
我半跪在她身侧,目光炙热地在她全身游走。
那高耸的乳~房,柔软的腰肢,丰满的臀部,以及那湿~润红肿的蜜~穴,每一寸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我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她潮红的脸颊,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
“姐姐,我想要你。
我的声音,此刻已经完全被情~欲所支配,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那湿~润的阴~蒂,那颗小小的肉~粒,此刻因为兴奋而胀大,变得更加敏感。
“啊……嗯……”
莎尔娜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猛地弓起,臀部离地,蜜~穴不住地收缩,淫~水涌出,将我的指尖彻底浸湿。
那股浓郁的骚~香,此刻更加强烈,刺激着我的鼻腔。
我低头,用唇瓣轻轻地含住她的阴~蒂,舌尖在她胀大的肉~粒上轻柔地舔舐、吮吸。
~嗯……啊……唔……”
莎尔娜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连串破碎而急促的呻吟。
她的双~腿猛地并拢,试图夹紧我的头颅,但却被我用膝盖轻易地分开。
那甜腻的淫~水,此刻如同泉涌一般,从她的蜜~穴里喷涌而出,将我的嘴唇彻底浸湿,带着一股海洋般的咸腥和花朵般的芬芳。
我贪婪地吮吸着,舌尖在她肿胀的阴~蒂上反复舔舐,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次颤抖。
她的指尖,此刻已经紧紧地扣入擂台的泥土里,留下数道深深的印痕,身体因为极致的快感而不住地抽~搐。
她那向来高傲的头颅,此刻也无力地向后仰去,露出修长而脆弱的颈项。
“吴凡……停……啊……啊啊啊啊!
莎尔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拉满的弓弦。
她的蜜~穴剧烈地收缩,大量淫~水如同喷~泉般涌出,将擂台的泥土彻底浸湿。
她的双~腿无力地抽~搐,身体不住地颤抖,最终,伴随着一声绵长而又满足的呻吟,她彻底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因为极致的高~潮而微微痉挛。
我抬起头,唇瓣上沾满了她甜腻的淫~水。
她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情~欲过后的迷离和一丝满足的疲惫。
那红肿的阴~蒂,此刻正不住地跳动,仿佛在宣泄着刚刚高~潮的余韵。
我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
我的双手,猛地抓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臀部抬起,让她的蜜~穴更加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那花~唇此刻外翻得更加厉害,内里那深~邃而湿~润的嫩~穴,不住地收缩,仿佛在渴望着我的进入。
我褪下自己的斗篷,露出早已勃~起,粗壮而坚硬的肉棒。
龟~头前端,那颗饱满的肉~冠,此刻正因为兴奋而分泌出晶莹的前列腺液,在空气中散发出原始的雄~性气息。
我的肉棒,因为过度充血而显得粗壮,顶端微微泛着粉红,在擂台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莎尔娜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迷离的眼眸,此刻聚焦在我的肉棒上,瞳孔骤然放大。
她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胸脯剧烈地起伏,那红肿的蜜~穴,此刻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不住地收缩,淫~水再次涌出,将擂台的泥土浸湿。
“啊……嗯……不要……它……太大了……”
莎尔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身体不住地向后挪动,试图逃避我的肉棒。
她的双手,无力地在我胸膛上推搡着,却丝毫无法阻止我的靠近。
我没有理会她的抗拒,我的肉棒,前端那颗饱满的龟~头,精准地抵在她湿~润的花~唇上。
那滚烫而粗壮的肉棒,此刻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缓缓地向她的蜜~穴深处推进。
~好涨!
~嗯……”
莎尔娜发出一声剧烈的呻吟,身体猛地绷紧,双~腿不住地颤抖。
那湿~润的蜜~穴,此刻被我的肉棒撑开,花~唇紧紧地包裹住我的龟~头,仿佛要将它彻底吞噬。
我能感受到她蜜~穴内部的紧致和滚烫,以及她那被撑开时的撕裂感。
我缓缓地向下压,将龟~头完全没入她的蜜~穴深处。
那深~邃的嫩~穴,此刻被我的肉棒完全填满,花~唇紧紧地包裹住我的肉棒,每一次收缩都激起一阵阵极致的快感。
“啊……好痛……嗯……疼……”
莎尔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眼角涌出晶莹的泪水。
她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地抓~住擂台的泥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向来冰冷高傲的脸颊,此刻却因为痛苦和快感而变得扭曲,露出一种脆弱而又诱人的表情。
我没有停下,我的肉棒,缓缓地在她的蜜~穴深处抽~插。
每一次进入,都能感受到她蜜~穴内部的紧致和滚烫,每一次抽出,都能感受到那花~唇的紧紧包裹。
那甜腻的淫~水,此刻如同瀑布般涌出,将我的肉棒彻底浸湿,发出“噗嗤~噗嗤~”
的水声,在寂静的擂台上回荡。
“嗯……啊……快……快一点……吴凡……好舒服……啊……”
莎尔娜的声音从最初的抗拒和痛苦,逐渐转变为无尽的呻吟和渴求。
她的双~腿,此刻已经完全缠绕在我的腰间,将我紧紧地固定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将我彻底融进她的身体。
那圆润的臀部,也随着我的每一次抽~插而剧烈摆动,主动迎合着我的律动。
我加快了速度,肉棒在她的蜜~穴深处,如同最凶猛的野兽,疯狂地冲撞着。
每一次进入,都能感受到她柔软的子宫~口被我的肉棒粗暴地顶弄,激起她一阵阵剧烈的痉挛。
那甜腻的淫~水,此刻已经完全浸湿了我们的身体,顺着大腿根部流淌而下,在擂台的泥土上留下数道湿~痕。
~嗯……啊啊啊……吴凡……我……我受不了了……嗯……”
莎尔娜发出一声声高~亢而绵长的呻吟,身体不住地弓起,蜜~穴剧烈地收缩,仿佛要将我的肉棒彻底绞碎。
她的指尖,此刻已经紧紧地扣入我的背部,留下数道红色的印痕,身体因为极致的快感而不住地颤抖,全身肌肉紧绷,如同被拉满的弓弦。
我将她那饱满的乳~房含入口中,舌尖在她粉嫩的乳头上反复舔舐、吮吸,感受着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
我的肉棒,此刻在她的蜜~穴深处,如同最疯狂的钻头,猛烈地冲撞着,每一次进入,都能感受到她子宫~口被我粗暴地顶弄,激起她一阵阵剧烈的痉挛。
“嗯……啊……哦……吴凡……啊啊啊啊啊!
莎尔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蜜~穴剧烈地收缩,大量淫~水如同喷~泉般涌出,将我的肉棒彻底浸湿。
她的双~腿无力地抽~搐,身体不住地颤抖,最终,伴随着一声绵长而又满足的呻吟,她彻底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因为极致的高~潮而微微痉挛。
潮~水般的快感席卷了她,身体变得异常敏感,连擂台上吹过的微风,都能在她潮湿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我低吼一声,肉棒猛地在她的蜜~穴深处射~出滚烫的精~液,将她那柔软的子宫~口彻底填满。
那浓稠的精~液,此刻顺着她的蜜~穴内壁缓缓流淌,与她自身的淫~水交融,散发出一种独特而又诱人的气味。
我将肉棒从她体内缓缓抽出,那花~唇因为过度扩张而显得更加红肿,内里那深~邃的嫩~穴,此刻正不住地收缩,将残留在内部的精~液和淫~水缓缓排出。
她的身体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微微颤抖,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情~欲过后的迷离和一丝满足的疲惫。
我将她抱起,让她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我的胸膛。
她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胸脯剧烈地起伏,那被精~液和淫~水浸湿的蜜~穴,此刻正不住地收缩,散发出浓郁的骚~香。
那两团高耸的雪峰,此刻因为兴奋而胀大,顶端的两颗粉嫩乳头,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微微颤抖着。
那平坦的小腹,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小腹下方,那一丛金色的私~密毛~发,此刻已经被淫~水和精~液彻底浸湿,紧紧地贴合在她的蜜~穴上,更加诱人。
我俯下~身,将唇瓣贴上她潮红的脸颊,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
她的双手,无力地攀上我的脖颈,然后紧紧地缠绕住,指尖甚至扣入我的发丝中,带着一丝痛苦而又满足的快感。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依恋。
那向来冰冷高傲的脸颊,此刻却因为情~欲的折磨而变得柔和,露出一种脆弱而又诱人的表情。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我知道,此刻的她,已经完全被我征服,身体和灵魂都彻底属于我。
那曾经高傲而不可一世的亚马逊女战士,此刻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我的怀里,享受着情~欲过后的余韵。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情~欲过后的迷离和一丝满足的疲惫。
她的唇瓣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轻柔的呻吟。
我低头,将唇瓣贴上她的额头,轻柔地吻着。
她的身体,此刻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微微颤抖,那湿~润的蜜~穴,此刻正不住地收缩,散发出浓郁的骚~香。
“姐姐,你现在是我的了。
我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霸道和占有欲。
“嗯……”
莎尔娜发出一声轻柔的呻吟,身体猛地弓起,蜜~穴剧烈地收缩。
她的双~腿无力地抽~搐,身体不住地颤抖,最终,伴随着一声绵长而又满足的呻吟,她彻底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因为极致的高~潮而微微痉挛。
我的肉棒,此刻在她的蜜~穴深处,如同最疯狂的钻头,猛烈地冲撞着,每一次进入,都能感受到她子宫~口被我粗暴地顶弄,激起她一阵阵剧烈的痉挛。
莎尔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蜜~穴剧烈地收缩,大量淫~水如同喷~泉般涌出,将我的肉棒彻底浸湿。
她的双~腿无力地抽~搐,身体不住地颤抖,最终,伴随着一声绵长而又满足的呻吟,她彻底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因为极致的高~潮而微微痉挛。
我将肉棒从她体内缓缓抽出,那花~唇因为过度扩张而显得更加红肿,内里那深~邃的嫩~穴,此刻正不住地收缩,将残留在内部的精~液和淫~水缓缓排出。
她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胸脯剧烈地起伏,那被精~液和淫~水浸湿的蜜~穴,此刻正不住地收缩,散发出浓郁的骚~香。
那平坦的小腹,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小腹下方,那一丛金色的私~密毛~发,此刻已经被淫~水和精~液彻底浸湿,紧紧地贴合在她的蜜~穴上,更加诱人。
莎尔娜发出一声轻柔的呻吟,然后,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竟然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随即,那困惑又迅速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满足所取代。
她抬起手,有些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摸了摸那湿~漉漉,黏腻腻的私~密处,眼中闪过一丝羞赧,却又带着无法掩饰的,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兴奋与迷醉。
“……刚刚,那是什么?
她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茫然。
她似乎在问我,又似乎在问自己。
那曾引以为傲的冰冷与坚韧,此刻在情~欲的洗礼下,彻底变得柔软,甚至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懵懂。
我将她的身体更紧地拥入怀中,唇瓣贴上她潮湿的耳畔,感受到她身体每一寸肌肤的滚烫与战栗。
我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温柔,在她耳边轻轻呢喃:“那是你最真实的渴望,姐姐。
是你一直以来隐藏在冰冷之下的、只属于我的……情~欲。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海蓝色的眼眸再次蒙上一层水雾,带着一丝羞赧,却又无法抗拒。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深深地埋入我的胸膛,那柔软的金色发丝在我胸前散开,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她的双手,此刻却不再无力,而是紧紧地缠绕住我的腰,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进我的身体,永远不再分开。
擂台,此刻似乎也被我们之间的情~欲所感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湿~热气息。
我低头,在她那潮红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回应着我,那是一种被彻底征服的快感,也是一种被彻底拥有的满足。
这种感觉,比任何一场胜利都来得更加真实,更加震撼。
我不仅赢得了比赛,更征服了这位高傲的亚马逊女战神,让她在我身下彻底沦陷,展现出她最深处,最隐秘的欲望。
可还没等我和姐姐牵着手,走下擂台,周围的观众却反应过来了,猛然之间,一股可以和西雅图克与卡洛斯战斗结束以后的场景相媲美的喧闹声响起,只不过不同的是,这股喧闹声并不是欢呼,而是充斥着不满和愤怒。
“搞什么呀,亏我们还那么期待,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我可是在莎尔娜那边足足压了五颗宝石!
就算输掉,但是好歹也让我看场精彩的比赛呀。
“弃权?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当比武大会是过家家吗?
就算是姐弟也不能这样。
“对,强烈要求刚刚的判决作废处理,让我们看一场精彩的比赛……”
各种各样的不满情绪传入耳边,除了少数冒险者还能保持冷静,持冷眼旁观态度以外,几乎大部分冒险者都表现出了或大或小的愤慨,许多对他们来说,我们这样弃权的行为,就是在侮辱神圣的擂台比赛。
但是……
被姐姐握着的手,传来一阵力道,下一刻,姐姐面无表情的停了下来,脸上覆盖的寒冰似乎能直接将人冰冻。
“闭嘴!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宛如天空一声雷响,那响亮而不失清脆,冰冷中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在整个擂台里扩散开来,不断回响着。
声音已经完成变成实质性的攻击,即使用肉眼也能看到,随着声音的发出,一股空气波纹以姐姐为中心传了出去,离近一点的冒险者,耳膜被这股声波所震荡,纷纷痛苦的捂上了耳朵。
但是站立最近位置的我,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耳中听来,仅仅是姐姐一声响亮的呵斥而已。
由此看来,姐姐对自身的力量控制,简直已经到达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
在第一世界,除了那老酒鬼那几个老不死的以外,再无敌手,卡洛斯,西雅图克,甚至是亚洛,在这方面都不及她。
仅仅是这一声,就将在场数万名的喧哗声压了下去,哪怕是野蛮人素来引以为豪的大嗓门也不例外,赛场再次如刚才比赛刚刚结束一般,陷入鸦雀无声的状态。
莎尔娜瞳孔中的海蓝,就如同温度比冰还要冷上十几倍,还要硬上十几倍的极地寒水,表面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但是被她的眼睛所注视,感受到里面的极寒温度的冒险者才知道,这一滩平静的水面,本身就是一头装饰起来的嗜血猛兽,能将任何掉落到里面的人冰冻吞噬。
用这样的眼神,慢慢的向四周扫视一眼,那数万名起哄的冒险者,每一个冒险者都生出一股对方正盯着自己的感觉,就好像面对着一头不可匹敌的野兽般,脖子下意识的涌出寒意,微微一缩,心虚的将眼神撇了过去。
足足扫视了一周后,莎尔娜才缓缓开口,用着宛如寒冰刮过的声音,开头一句话就让某些冒险者直欲哗然。
“那些起哄的废物。
她这样说完,然后顿了一顿,目光再次轻轻一扫,本来想再度哗然的冒险者,张大的嘴巴停顿下来,目光偷偷的看了周围一眼,发现一片安静,并没有志同道合的革命志士,不由又坐了下去。
“废物们,我要提醒你们,这次比赛,这场战斗,并不是为了给你们这些无用的废物观赏而存在的,如果你们有任何不满,想看精彩比赛的话……”
说到这里,莎尔娜嘴角勾起一抹高傲嘲讽的冷笑。
“如果谁对结果有什么不满,站出来,我莎尔娜不介意让你们看一场精彩的比赛。
莎尔娜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大,另一手取出金色长枪,往地上重重顿下,刹那间,整个会场剧烈一抖,一股滂湃威凛的战意,肆无忌惮的向在场每一个冒险者散发出去。
“谁敢站出来,和我一战?
一分钟过去,会场一片安静,五分钟过去,会场依然一片安静。
那些挑衅起哄的冒险者,大多都是实力较低,不知天高地厚的低级冒险者或新人,此时哪敢站出来,面子是重要,但是明知冲上去。
结果无非是给人一枪挑趴在地上,在数万名冒险者注视下丢尽颜面。
是数万人陪着自己一起丢脸,还是自己一个人在数万人面前丢脸,哪边轻哪边重,傻子也能分清。
指望那些高级冒险者出头?
别傻了,就算他们不忿莎尔娜的嚣张态度,但是这些低级冒险者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行为,一副“观众就是上帝,比赛为我服务”
的自我感觉良好的愚蠢想法,也不见得会让那些高级冒险者有多爽,心想让这些小菜鸟们得到点教训也好。
最重要的是,卡洛斯和西雅图克都已经不在,在场所有的冒险者,还真没有一个有实力站出来,接受莎尔娜的挑战,拳头大就是硬道理,明知莎尔娜的拳头大,还敢先行挑衅,不是找死是什么?
唉唉,这些人还真是没事找事做呀。
我头疼的苦笑起来,轻轻拉了莎尔娜姐姐一下,她才冷哼一声,表情依然冰冷无比,看来那些起哄的冒险者,真的是将姐姐给惹毛了,若不是还给联盟,给老酒鬼几分面子,我这位目中无人的姐姐,恐怕大开杀戒也不出奇。
……
远远的,卡夏三人已经走出了比武会场,但是莎尔娜那一声闭嘴,真是威震群雄,就连天使设下的比武空间也阻隔不住,远远的传了出来。
“听见了没有,那臭丫头发火了。
老酒鬼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接着又露出没能亲眼看到对方发飙的狼狈样子而显得万分遗憾的神情。
走在后面的卡洛斯,嘴角也露出几乎看不出来的虚弱浅笑,心里想卡夏老师和那个莎尔娜,果然不愧是情同母女的关系,连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会怎么样做,也早就猜的一清二楚。
“不过,很可惜呀。
卡夏顿了顿,突然叹一口气,在卡洛斯微微疑惑的眼神中继续说道。
“我是说,这样的结果,对你来说很可惜。
“是吗?
没想到卡夏老师也会有夸人的时候。
卡洛斯脑子不笨,大概明白对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
“哼,你就尽管笑吧,也就乘现在了。
卡夏察觉到卡洛斯话里的微微调侃之意,不由冷哼一声说道。
“那个德鲁伊吴凡,真的有那么强吗?
我一直以为,莎尔娜对我的威胁会更大一些。
卡洛斯见好就收,立刻附和着卡夏的话问道。
“哼哼,没想到就连你也被那傻小子的外表给骗到了。
果然,卡洛斯一番话命中了卡夏的要点,她立刻摆出老师的架子教训起了对方。
“是不是觉得他的样子人畜无害?
卡洛斯点头。
“是不是觉得他没有高手气质?
卡洛斯再次点头。
“唉,那么我告诉你,你要是继续抱着这种想法的话,那一丝赢的机会都没有。
卡夏捂着额头,长叹一声。
“这小子最喜欢的就是藏头露尾,轻易不肯使出真正实力,再加上,里面大概也有我和阿卡拉的一部分责任吧,而且他的运气也的确差到了极点,老是在任务过程中遇到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害得一丝高手的自信都没有培养起来,更别说有什么高手气势了,那傻里傻气的样子,扔到人群里立刻就找不出来了。
卡夏回过头,看了卡洛斯一眼。
“现在,那小子的实力有多强,我也不知道,自从他领悟了伪领域境界以后,我就没再和他交过手了,我只能告诉你,最后一场战斗,你要是不拿出和西雅图克对战时的拼掉一死的决心的话,是绝对赢不了的。
听完卡夏的话以后,卡洛斯沉默起来。
“唉唉,这次比赛的胜利,对你来说,是非赢不可对吧。
看到卡洛斯眼睛里流露出的悲哀,卡夏无奈的抓了抓头发。
“没错,我绝对不能输。
卡洛斯眼中的悲哀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誓死的坚决。
“好吧,我知道了,离比赛还有一点时间,我稍微帮你试探一下那小子的实力吧,真是的,为什么我教出来的家伙,一个能让人省心的都没有呢?
卡夏灌了一大口酒,露出万分无奈的表情。
“对不起,让老师操心了。
卡洛斯恭谨的弯了一腰。
“算了算了,我也是蛮有兴趣,那小子究竟又藏了什么手段,哼嗯,有点像赌博的兴奋感呢。
卡夏嘴角微微一翘,那笑容,宛如小恶魔一般,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只是这样好吗?
同样是卡夏老师的学生,却如此偏袒我。
“这并不是偏袒,只是我作为一个老师,判断冠军这个位置对你来说更重要而已,反正那个傻瓜就算取得冠军,大概也会向天使提出给我十颗完美宝石的无聊要求吧,算了,先不说这个,西雅图克就交给你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
卡夏说完以后,将手中拖着的西雅图克往卡洛斯方向一扔,迈着快要飞起来一般的轻飘得意步伐,嘴里哼着“哈哈,赚大钱了,终于不用再找借口躲到哈洛加斯那种鬼地方避债了”
之类的话语,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
“哈欠——!
走在路上,我突然莫名的打了一个大喷嚏,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话又说回来,现在自己已经获得决赛资格了,也该是时候想想获得冠军以后,究竟红黄蓝绿紫白六种宝石,再加上骷髅,应该如何分配数量好呢?
真的只能要十颗吗?
麻烦呀。
“小凡”
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幽灵已经整个撞入了我怀里,好再这次距离短,加速度不够,没有构成炮弹的威力,勉强只让我打了个踉跄。
“小凡,欢迎回来。
小幽灵在我怀里抬起头,绽放出美丽动人的笑容,让我微微有些感动,有老婆的感觉就是好呀,“下班”
回到家,听那一声温柔的迎接,身体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然后,小幽灵带着那股子温柔笑容,继续说道:“依然是一场没有任何看头的比赛呢。
我容易么我?
还有什么叫“依然”
,不就是在和哈达玛斯战斗时,偷了一次懒吗?
抱着让人又爱又气的小幽灵,回到了众人里面,莎尔娜姐姐并不习惯这种人多的气氛,所以在刚刚就和我分开了。
“话说回来,你们怎么知道我和姐姐一定会有一方弃权呢?
而且万一是我先弃权怎么办?
我怎么也没想明白,虽然结果的确如她们所料,但是她们那股信心,究竟是打从哪里来的?
“不会哦,一定是莎尔娜先认输。
小幽灵得意洋洋的伸出指头,朝我点道。
“为什么这么说?
我环视众人一眼,发现她们均是笑而不语,一副知道答案,却又不想说出来的诡异神情。
“因为小凡是个M呀,一定拗不过莎尔娜的。
还是小幽灵,她理所当然的点着头这样答道。
果然不应该教这个小家伙太多无用的词语,真是自掘坟墓,不过等着瞧吧,今晚就让你知道我究竟是M还是S……
随着第二场比赛结束,四强赛也拉下了帷幕,如果要用一个词去形容冒险者的心情的话,那估计大喜大悲是再适合不过了。
第一场比赛,让他们获得了足够的惊喜,第二场比赛,让他们的人生茶几上摆满了杯具,据说这场比赛输掉的钱,加起来足足有几千枚碎裂宝石那么多,也不是没有笑的,比如说老酒鬼。
由于第一场卡洛斯和西雅图克的比赛,卡洛斯受伤颇重,需要一些时间休养恢复,为了让比赛在公平公正的情况下进行,所以阿卡拉她们决定,总决赛将在四强赛后的第五天举行。
终于能空出四天的休息时间,接连不断的比赛还真是累死了,当然,在我说出这番话以后,又被其他人狠狠的鄙视了一番,除了在八强赛和穆拉丁大战一场之后,接下来离四强赛的三天时间,再加上四强赛根本就没有出力,到总决赛为止,简直就像连续休假一般。
不过,走出家门以后,我才发现,自己似乎被群体嘲讽了,尽管已经换了同一款式的另外一种颜色的斗篷,尽管已经将斗篷帽子拉低,但是像我这样拉风的人,果然还是逃不过众人的金睛火眼,一路上惹了无数目光的注视。
这些目光里面,百分之九十的目光,都给人一种输掉最后一条裤裆的赌徒,通红着眼盯着将筹码拢入口袋里面的得意洋洋的庄家,恨不得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的意味。
话说回来,庄家是阿卡拉她们吧,你们瞪着我干什么?
如果是一个两个,或者十个几十个,我还能摆道理讲事实,最不济可以用拳头说话,但是当无数来往的冒险者,其中百分之九十的目光都充斥着这股强烈情绪的时候,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也充分的体现了出来,让我不得不落荒而逃。
终于知道,为什么曾经老酒鬼会被逼着,跑到哈洛加斯那种对她来说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躲债去了,我想说的是,她究竟欠了多少人的钱呀!
先将我那份还了行不?
这种情况下,就连带维拉丝她们一起逛街都不成了,万一她们也遭到集体注目,那我就不知自己会不会忍得下一口血熊能量炮轰过去了。
无所谓,你们尽情鄙视吧,我会在总决赛那里,告诉所有的人,我并不是靠运气和关系才来到这个地步的。
将自己的乐趣,建立在别人的痛苦身上,将自己的痛苦,发泄到别人身上,是人类的本性,所以在家里蹲了两天之后,我做出一个决定——向老酒鬼讨债去。
据琳娅带过来的小道消息,这家伙在我和莎尔娜姐姐那场比赛里赢了许多钱,所以态度有点嚣张,以前那些追债的是大爷,现在反过来,她做大爷了,整天手里把玩着几枚金币,让那些讨债的人看着干着急,又生怕她不还自己的份,不敢得罪了。
于是,我立刻罩起斗篷,朝北区训练营杀了过去,不用花费气力找,老酒鬼那骄傲的公鸡一般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我面前,还真如琳娅所说,手里把玩着一把金币,十足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轻轻一跃,将她拦了下来,我也懒得废话,懒洋洋的将手一伸,示意对方快点还钱,五个金币加三个月的利息,嗯,让我算一算,四舍五入,只要还一百个就两清了,我这个人,本着良心做买卖,从来不放高利贷。
“想要还钱吗?
那也成。
本来还以为这老酒鬼,会以什么方法耍泼耍赖,蒙混过去,没想到她答的相当爽快。
“今天黄昏,老地方,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如果让我满意的话,还钱那是小事一桩,不然的话,哼哼——”
说完,她非常潇洒的身影一掠,闪人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老酒鬼那宛如“三日之后,紫禁之巅”
的潇洒利落,我顿时摸不着脑袋,去?
还是不去?
于是,夜幕降临的时候,营地几十公里以外一阵地动山摇,过了好一会,我带着满头的肿包回到了家。
“大人,又和卡夏大人比试了吗?
每到这时候,维拉丝总是会带着让人肉体和心灵都能得到治愈的温柔微笑,用洁白的手巾帮我擦拭着脸上的泥土,然后帮我准备好热呼呼的洗澡水。
“唉,小凡哟,你又顽皮了,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不操心呢?
如果说维拉丝像天使的话,那小幽灵无疑则是小恶魔,用着看到晚归的浑身泥土的顽儿母亲一般的口气,然后伸出细嫩玉指,不断在我脑袋的包包上,好奇的捅来捅去,那柔柔的小指头似点似抚的摸在痛处,传来的触觉又痒又疼,让我困扰究竟要不要将其拨开。
“真期待你有一天能带着胜利的身姿回来呢。
最后,小幽灵叹了一口气,娇俏可爱的两手叉腰道,一副怒我不争的样子,但是眼眸里却充满了笑意,这小家伙,嘴巴厉害,但其实最怕寂寞,只要和她说说话,就经常能看到她露出心满意足的幸福表情,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挺好养的小动物,当然,前提是有那个能力用钻石将她喂饱。
“恐怕你得期待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也叹了一口气,咱也没有赢对方的野心,只是想着本来以为晋升伪领域境界,多少能和老酒鬼拉近距离,没想到还是被虐呀,果然和这样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相比,自己还是嫩了点,想要赢,恐怕至少得在力量上占据绝对的上风才有可能。
“来来,大人,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维拉丝从浴室里出来,额头渗着微微的香汗,手上还拿着衣服,连替换的衣物都准备好了,不愧是维拉丝,要说还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地方,就不能替我擦身了。
咳咳,这种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要是现在公然向维拉丝提出的话,特别是小幽灵她们还看着,恐怕她会立刻害羞的紧闭着眼睛,下意识将平底锅朝我挥过来。
话说,自从入手穆拉丁亲手打造的金色平底锅以后,维拉丝的攻击力大大增强了呢,特别是附带拍飞技能,一个不小心就能将对方打成高尔夫球,当初为她打造特制武器的决定,真的是对的吗?
所以,我只能将魔手伸向小幽灵,可是小家伙似乎猜透了我意图,在行动之前,便带着旋律优美的笑声飞了出去,躲在维拉丝身后,朝我眨着明媚双目。
这小家伙,我刚刚明明都将脑袋上的包包给她随意玩弄了,现在却连帮我擦个身都不愿意,简直就像是在吃霸王餐,吃完以后抹抹嘴一溜烟跑人般性质恶劣。
无奈,我只好一边哼着小调,独自进了浴室,心里琢磨着待会该怎么惩罚这小家伙才好。
“话说回来,小凡,你的债讨回来了吗?
小幽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然后是一阵沉默。
罗格第三抠门自然不是白叫的,但是问题是讨债的对象,是第二抠门呀,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感觉革命的路途任重而道远。
另外一边……
因为亚洛的事,神隐已久的法拉,在夜深人静之际,终于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静谧的夜色,无人的碎石小道,他漫步其中,手抚着那唏嘘的花白胡须,仰头望着天空血红色的圆月,目光带着诗人般的忧郁,一副随时都能从嘴里吐出优美赞歌的样子。
夜晚的罗格寂寥无声,仿佛白天的喧闹只是一场浮梦,让人觉得分外不真实,甚至偶尔一瞬间认不清此身是梦是醒,法拉似乎正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不过可惜,夜晚匆匆的行客却将这一切打破。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对方已经离自己不足百米远,似乎也没有特地掩饰自己的脚步声的样子,法拉心里一惊,不过只是在刹那间,又归于平静。
在罗格营地,哪怕是现在数万名冒险者聚集,强者云集的罗格营地,能做到这种地步的,恐怕也只有一个人了。
“酒鬼,这是怎么回事?
很少看见你那么晚还在外晃悠呀。
他朝前面的黑影打着声招呼。
“这句话,我也同样回敬给你,你一个人在这瞎摸抹黑的地方干什么?
终于因为口袋拮据而沦落到拦路抢劫的地步了吗?
卡夏的步伐似慢实快,在法拉说完一句话间,就已经跨过了百米的距离,来到法拉前面,看着对方的目光,带着怜悯,在四强赛赌博中赢了一大把的她,现在很是有那么点富人的觉悟。
“咦,你这是怎么回事?
法拉正欲回击卡夏的调侃,却突然惊疑的看着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卡夏现在的样子,明显已经不能用风尘仆仆形容了,衣服上沾满了泥土,甚至裸露出来的几处手臂,甚至脸,都遗留着一道擦痕,虽然以冒险者的恢复体质,这些擦痕早就已经完好如初了,但是遗留下来的痕迹,却无法瞒过法拉这样的老手。
“唉,这个吗?
卡夏下意识的在衣服上拍了几下,灰尘泥碎顿时随着她的动作梭梭抖下。
“这个呀,我刚刚和吴小子比试了一下。
她漫不经心的说道,虽然自己开头一时轻敌,弄得有些狼狈,但是那小子也因此付出了代价,头上的包包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
“这样吗?
怪不得我刚刚感觉到,远处似乎有什么人在战斗,开始还以为是那些冒险者不安分,在打群架呢。
法拉恍然大悟的微微一笑。
“不过,就算对手是吴小子,你这副样子,也太夸张了点吧。
整个罗格,大概也只有法拉最清楚眼前这个邋遢的老醉鬼的实力,究竟到了怎么样一个地步,那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
“少罗嗦,我只是有点大意罢了,没想到那小子的伪领域,竟然那么特殊。
卡夏老脸一拉,哼哼唧唧的不满起来。
“哦,有什么特殊?
听卡夏这么一说,法拉顿时好奇问道。
“算了,过几天你自然会知道,我得先回去清理一下,这些泥土粘在身上难受极了。
卡夏拍打着身上似乎永远也拍不完的灰尘,眉头皱了起来。
“看你的样子,似乎高兴不起来,吴小子毕竟你教出来的,他走到这个地步,难道你不应该高兴才对?
见卡夏的眼睛里,由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丝欣慰之意,法拉不由更加好奇。
“换做平时,或许该喝两杯庆祝一下,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情,吴小子这次实力提升的不是时候,卡洛斯那小子,这次恐怕真的危险了。
卡夏边走着,和法拉错身而过,头也不回的应道,接着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我的命会那么苦呢?
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却高兴不起来,这也担心,那也操心……”
听着卡夏的抱怨,法拉顿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哈哈,谁让你教出那么多学生,而且个个性格叛逆,不像我,现在可算是无事一身轻了。
“就吹吧,也罢,不打扰你睹月思人了,还有,阿卡拉让我告诉你,总决赛的时候,你这个长老好歹也出来露个脸,别老关在屋子里,让其他人以为堂堂的联盟长老,因为学生死了就要寻死寻活……”
逐渐的,卡夏的声音,也跟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法拉原地伫立了好一会儿,最终幽幽叹息出来,身影一闪,如同虚无般凭空消失,夜深空旷的小道上,只剩下草原夜晚的凉风嗖嗖刮过,吹起草地一片片皱褶……
离总决赛的日期越来越近,冒险者的情绪也逐渐高昂起来,虽然这几天都不见那“传说中的斗篷男”
出现,但是却并不妨碍众人的谈兴。
不过,现在的热门话题,已经是呈现一面倒的状况,没有谁再为卡洛斯和斗篷男,究竟是哪个输哪个赢而争论,他们是在赌这场战斗能持续多久,那个斗篷男能在卡洛斯面前支撑多长时间而已。
造成这样局势的原因有很多,不过都是出自四强赛那两场战斗的直观感觉。
另一方面,第二场比赛结束的时候,莎尔娜那种面对众人高傲嚣张的态度,虽然引起了不少人反感,但似乎却让更多冒险者更为之迷恋,这年头,高傲强势的女人不少,亚马逊几乎个个如此,但是这样高傲强势的女人……不,已经可以称之为女王。
像这样天生便有一股高傲冷漠气质,没有任何后天的雕塑或者做作的女王,却只有莎尔娜一个,再加上无比美丽的容貌和让人敬佩的强大实力,让其他冒险者痴迷而欲罢不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相对的,莎尔娜越是受欢迎,在四强赛里,让她主动弃权的某斗篷男则是越发遭人嫉妒,无论是理性上,还是感性上,总决赛的赛果,都已经在这些人心目中拟定好了——斗篷男德鲁伊被卡洛斯打成猪头,莎尔娜怒其不争,伤心欲绝,然后自己乘虚而入。
嗯,虽然这是很完美到虚幻的事情,但是作为男人,无论是什么样类型的男人,恐怕也会偶尔这样YY一下。
对于这种感情上的偏袒,冒险者纷纷表示理解,毕竟如果所有人都压卡洛斯的话,他们也就没什么赚头了,不过,对于斗篷男那跨区域种族的庞大亲友团队,这些冒险者还是惊奇不已。
营地的,鲁高因的,库拉斯特的,群魔堡垒的,哈洛加斯的,爷爷的,竟然还有狐人族,狼人族,矮人族,甚至是漂亮的精灵小妹妹,那个斗篷男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继百族公主拉斐尔殿下之后的百族面首斗篷男?
那些看到斗篷男身边,总是跟着几个比天使还要漂亮的女孩的冒险者,怀着酸溜溜的心理这样暗自恶意揣测道。
随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揣测,谣言又或者是八卦,时间的脚步并未就此停止,很快就来到了决赛前的夜晚。
虽然这样说有点丢脸,但是我现在的心情,的确就像个因为远足而兴奋的睡不着的小屁孩一样,和维拉丝打了一声招呼以后,独自溜出家附近的小丛林里,溜达起来,希望宁静的夜色能够将自己此刻的紧张心情抚平。
虽然卡洛斯表面看去,十分的沉重冷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又多紧张,明天的战斗,可以说关系着他几十年以来一直在痛苦之中挣扎,却依然生存下去的意义。
明天的比赛结果,对他来说只有两个,赢,或死,这就是他的决心意志。
只要能赢,只要能见到她,就算是用卑鄙的手段也好,被所有人唾弃也好,名声,荣耀,这些虚幻之物,对于总是用空洞的眼神望着天空,这样几十年走了过来的卡洛斯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不由自主的,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天空,黑隆隆一片,这是自然的,因为是夜晚,但是无论他看到的天空颜色,是黑色,是灰色,是白色,还是蓝色,都总是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世界。
天空的那边,是另外一个世界,无论他怎么伸手,怎么飞跃,也无法触及到丝毫的世界,正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会如此痛苦,才会如此期待这次胜利,因为这是他碰触到那个世界的唯一机会,最后一道曙光!
他便这样抬起头,静静的望着,不知时间的流逝。
突然,破空声起,卡洛斯也几乎在同时反应过来,长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握在手中,向从天而降,向自己扑过来的黑影笔直刺去,那划破空间的速度和力量,让人毫不怀疑,虽然只是一把普通的长剑,却能将坚硬的钢板,如同豆腐般毫无阻碍的刺穿。
然而,这势在必得的一击,却刺在了空处,天空中的黑影就像没有实体的幽灵般,被卡洛斯的长剑从胸口处穿透,剑尖露于后背,却没有发出任何刺中实体的闷响。
卡洛斯一瞬间也反应过来,而这时候,一把长枪也悄悄的顶在了他的脖子处。
卡洛斯并没有慌张,能展现这种连自己也自叹不如的速度,躲过自己的攻击的人,整个营地算来算去,也只有那么一个了。
“卡夏老师,你来了。
他回过身,轻轻朝对方行了一礼。
长枪一晃,消失在卡洛斯的脖子上,月色之中,卡夏正高高坐在卡洛斯旁边的树杈上,收回拿枪的右手,左手拎着酒壶,悠哉的将美酒倒入口中,若是能忽略她平时无赖的样子,此时看起来到是有几分酒仙一般的韵味。
“反应太慢了!
一口酒喝下,美美的呼出一口酒气,她才用略带严厉的声音呵斥道。
“对不起,辜负了老师的教导。
卡洛斯微微苦笑。
“知道就好,算了,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这次就放过你吧。
顿了顿,卡夏一个鲤鱼翻身,从树上轻巧的跳了下来,落地无声,脚不沾尘。
“我现在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卡夏慢悠悠的向前走着,卡洛斯则是不急不慢的跟在她后面。
“好消息和坏消息,是这样吗?
卡洛斯喃喃自语道,心中微微一动。
“卡夏老师,在问你之前,我可否先问一个问题。
“哦,你还有其他问题?
看不出,我本来以为你现在心中除了赢得这场比赛之外,已经再也没有其他念头了。
“可以这么说吧,但是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卡夏老师带来的是怎么样的好消息和坏消息,都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不是吗?
卡洛斯神色不变的应道。
“你到是冷静,好吧,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就当是买一送一大优惠。
卡夏瞄了对方一眼,漫不经心的继续应道。
“我想知道,那个德鲁伊吴凡,在卡夏老师眼里,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哈——,你要问的就是这种无聊的问题?
“嗯,其实我对他真的很好奇,老师你也知道,在四年前,我曾经在鲁高因和他战斗过一次,真的难以想象,仅仅是四年的时间,他已经成长到了这种程度。
卡洛斯望着远方,似乎在回忆着那时的情景,当年,那个变身成奇怪的巨熊,施展着卡夏老师传授的憋足技巧的小冒险者,如今已经成长到让他也畏惧的程度了。
四年,对于暗黑人的寿命来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或许对于一个算着日子过的平民来说,四年的确很漫长,但是对于冒险者,却只不过是从一个准菜鸟,晋级到菜鸟程度所需要用的最短时间而已。
卡夏沉默了一下,突然露出了然的笑容:“的确,现在想起来,关于吴小子的事,真的既神奇又诡异,也难怪你会注意,就算我这样一想,也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卡夏微微沉思着,将过往的一点一滴回忆起来。
“第一次见到这个傻小子的时候,应该是六年多以前吧,当时,他似乎也是第一次来到罗格营地,作为非营地转职的‘野生’转职者,而且来历不明,所属部落不明,名字也很另类,当然会受到特别的关注,不过那小子傻乎乎的,别说是我,就连那些监视水平憋足到不行的士兵的暗中跟随,也没有注意到。
想卡夏看到卡洛斯脸上全然的难以置信,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很荒谬,对吧?
但那就是他曾经的样子。
一个由纯粹、莫名其妙的运气和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意志拼凑起来的矛盾体。
她喝下最后一口酒,目光变得悠远。
“至于他现在的样子……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一个我猜谁都不知道真相的故事。
谈话陷入了沉思的寂静,只有酒馆壁炉里火焰的噼啪声填补着空白。
而他们谁也不知道,这场转变的真正秘密,并非正在酒馆里被讨论,而是即将以一种远比催眠更加原始、更加肉欲、也更加绝对的方式,彻底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