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一章 我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1/2)
不过,卡片兄似乎也并不好受。
我这狼人形态的身高,刚好只到它的腰腹之间,因此这蓄力已久的一拳,落点自然就……咳,十分尴尬。
我发誓,这纯属战斗中的意外,绝对是巧合。
但事实证明,无论对手是人是兽,还是这种亡灵怪物,猛击那个脆弱的部位,都会带来远超物理伤害的额外痛苦。
卡片兄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眶里闪烁的紫红色灵魂之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几乎要熄灭,甚至发出了类似抽气一样的嘶鸣。
我甩着依旧发麻的拳头,借力向后翻滚出好几步,拉开距离。
抬手一看,拳面上那层薄薄的灰色绒毛已经有些焦黄,还散发出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靠,这闪电强化的属性果然麻烦。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肉痛,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在意识里切换了装备:一个镶嵌着完美黄宝石的狼头盔替换了原先注重防御的装备。
宁可牺牲一点硬度,也绝对不能让我这一身引以为傲的顺滑毛发变得乱七八糟。
形象,在任何时候都至关重要。
就在我更换装备的短暂间隙,对面的卡片兄已经从那致命一击中缓了过来。
它喉咙里的某个部位像蛤蟆一样猛地鼓起,随即,一阵铺天盖地的绿色毒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它那干瘪的嘴巴里喷涌而出,几乎将我前方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真该死,早知道就在变身之前给自己套上一个飓风装甲了。
后悔已经无用。
我只能接连几个狼狈的后空翻,险之又险地躲开毒气的核心区域。
但身后,那些被它复活的解答者喽啰已经阴魂不散地凑了上来,高高举起左手那锋利的骨刀,就等着我自投罗网。
想得美!
我心中暗哼一声,意念驱动之下,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瞬间覆盖了我的全身,形成了冰封装甲。
那个原本正为自己偷袭即将得手而沾沾自喜的解答者,骨刀刚刚落下,接触到我身体的瞬间,一股极度的深寒便顺着刀身传导过去。
它的动作猛地一僵,整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乘着这宝贵的功夫,我连施拳脚,“砰砰砰”
几声闷响,片刻之间,这座冰雕就被我打成了漫天飞舞的冰渣。
这下就算卡片兄的复活术再厉害,也不可能从一堆粉末里把它重新拼凑起来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得意,又有几只解答者从不同的方向包围了上来。
以一敌多果然还是太吃亏了,要是小雪它们能冲进来就好了。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我心念电转,做出了决断。
狼人复原——飓风装甲——熔浆巨岩——火山爆——熊人变身!
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技能在短短数秒内施展出来,我先是解除了狼人形态,以人类之躯迅速释放了几个德鲁伊的元素魔法。
温暖的飓风装甲环绕周身,将残余的毒气彻底隔绝在外。
紧接着,两发元素系大招呼啸而出,滚烫的熔浆巨岩和剧烈的火山爆发,将周围的普通解答者顿时一扫而空。
但这只是暂时的办法,只要卡片兄这个根源还在,它们就能源源不断地被重新复活。
“吼——!
”
伴随着一声震彻墓室的怒吼,我完成了最后的变身。
巨大的熊人之躯拔地而起,我抡起两个蒲扇般大小的巴掌,携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卡片兄猛冲过去。
它似乎还没从我刚才那一连串的操作中反应过来,就被我一个势大力沉的撞槌,狠狠地将它那电线杆似的瘦长躯体给拍飞了出去,“嘭”
的一声巨响,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墙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怒吼连连,我得势不饶人,大步追了上去。
连续不断的熊掌如同雨点般落在它身上,熊人变身带来的高额攻击力,即使以它小BOSS级别的实力也被打得哀鸣不已。
眼中的紫红光芒剧烈闪烁,卡片兄似乎也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黑色光球、左手骨刀、还有那恶心的毒气攻击,接二连三地反击在我身上。
还好我提前开了飓风装甲,否则非要被它那股恶臭熏得当场咽气不可。
解答者的毒气攻击,最恐怖的从来都不是伤害,而是那股足以让任何生物都退避三舍的恶臭啊。
两个人(姑且算吧)都杀红了眼。
你来我往的猛烈攻击产生的暴风将周围的区域都笼罩了起来,卡片兄甚至都顾不上去复活那几个被打碎的解答者了。
而后面追上来的燃烧骷髅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这种级别的攻击密度和力度,它们要是敢凑上去,只要不小心被擦上那么一星半点儿,肯定是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现在它们的同伴解答者没了,老大又正红着眼睛和敌人对干,又有谁来复活自己呢?
燃烧骷髅们举棋不定,但这并不代表着它们就安全了。
墓室的另一头,小雪它们已经率领着召唤物大军杀了上来。
特别是剧毒花藤,那恐怖的病毒扩散能力让它在面对这种数量庞大的杂兵时,简直就是无往不利的大杀器。
小雪如果不使用光裂怒破击这种大招的话,在清场效率上,也完全不是它的对手。
“呀哒哒哒——!
这边,我和卡片兄已经拼上了真火。
我这边左右开弓,势大力沉的熊掌将它打得东倒西歪,身体表面的干瘪皮肤上满是爪痕。
它也不甘示弱,一手骨刀舞得虎虎生风,虽然对我厚实的熊皮造不成太大伤害,但被砍多了也疼。
黑色光球和毒气更是不要钱似的频频发射,而那该死的闪电强化属性,更是让我每一次成功的攻击,都会遭受到一次酸爽的电击。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我完完全全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无论是论攻击力、防御力,还是各种抗性,卡片兄都不是我的对手。
它的骨刀对于我熊人变身后的超高防御来说,最多只能划破点皮。
它的毒素攻击……呃,这个就更别说了,我所有抗性中最高的就是毒素抗性了,这得感谢当年在沼泽地里被各种毒物洗礼的经历。
至于那闪电强化,充其量也只是帮我免费电电毛发,让我时刻保持清醒而已。
哦,对了,都打晕了头,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我空出一只手,从物品栏里掏出几瓶大紫瓶,想也不想就灌了下去。
——咱还有嗑药的优势呢!
对面的卡片兄一看这情形,差点没当场气得灵魂之火熄灭而亡。
吖吖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类,明明已经占了那么大的上风,居然还要喝药水?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卡片兄气得仰天发出一声无能的怒吼。
这要是放在某些网游小说里,它现在非得来个什么超级变异,爆种进化,由小BOSS一跃成为毁天灭地的超级神兽不可。
只不过,现实虽然无法变异,但卡片兄还是暗藏了一手绝活的。
在暴怒之下,它巨大的手掌猛地一挥,八个黑色的灵魂光球顿时呈扇形,朝着四面八方散射开来。
我轻易地躲过了正对着我的那一个,心里还有些莫名其妙。
就算你一口气打出八个光球,但是能打中我的最多也只有一个吧?
这么浪费能量,难道是被我气糊涂了?
很快,我就见识到了卡片兄的真正意图。
只见那些飞出去的黑色光球并没跑多远,就突然没入了地下。
在光球消失的地方,地面一阵剧烈地耸动,紧接着,一只只惨白的手骨突然破土而出,那场景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这些手骨撑着地,慢慢地将自己的整个身体从地里面支撑了出来。
八具全新的骷髅,四具是骷髅法师,另外四具是骷髅弓箭手,全都是头目等级,而且身上还附带了小BOSS的随从属性光环,实力已经不比普通的精英级怪物弱多少了。
我靠,还有这么赖皮的一招?
我顿时就呆住了。
旁边的卡片兄则得意地扭动着身体,仿佛在嘲笑我的无知。
殊不知,它根本没看懂我此刻的眼神。
与其说我现在的样子是在惊讶,不如说是极度的兴奋和贪婪更恰当一点。
八个头目级的怪物啊,这得爆出多少好东西啊!
我正在愣神盘算着发财大计的当口,对面的小雪通过精神链接传来了一道讯息。
我心下一动,顿时笑了起来。
这还真是来得及时雨啊!
这样想着,我突然撒开两条粗壮的熊腿,嘿嘿一笑,转身就跑。
对面的卡片兄一看,那叫一个得意啊!
后悔了吧?
害怕了吧?
敢跟我斗,现在让你跑!
我的随从可都是远程攻击,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哇咔咔咔咔……
它正想仰天畅快地大笑几声,来抒发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
突然,它那闪烁着紫红色光芒的眼眶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光点。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那光点便在它的视野中骤然放大,化作一道洞穿天地的雪白色光柱!
这道光柱出现的位置是如此的刁钻,时机是如此的精准,刚好从它刚刚召唤出来的那八个随从中间穿过。
只听得“哗啦”
一声巨响,那八具排成一排的骷...髅,就像是被高速飞驰的保龄球击中一般,齐刷刷地被轰上了半空。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好像是卡片兄特意为小雪的攻击摆好了瓶子一样。
耶!
好球!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远处的墓室入口,朝着小雪的方向竖起了两只巨大的熊拇指。
满分!
不,这必须是双倍得分才对!
那道将八具骷髅轰飞的光柱,在完成了它的第一个使命之后,气势丝毫未减,又无比精确地击中了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的卡片兄身上。
啧啧,小雪这家伙要是去参加保龄球比赛的话,肯定是个让所有对手都感到绝望的恐怖存在。
八具骷髅从空中“噼里啪啦”
地掉下来,正好就落在我附近。
我跑过去一看,其中被光柱正面击中的两具骷髅已经彻底散架,连灵魂之火都熄灭了。
剩下被擦到边的六具骷髅,也只剩下半口气吊着,骨头架子上满是裂痕。
有便宜不捡是傻子,我立刻跑上去,手起掌落,一人补了几下。
地上瞬间多了八堆亮晶晶的战利品。
我的目光在上面飞快地一扫,嗯,似乎没有特别亮眼的东西,还是先彻底解决了卡片兄再说。
我转身往对面的墙角走过去,看到了让我无比熟悉的一幕——那面坚实的石墙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陷,卡片兄的整个身体正以一个十分屈辱的姿势镶嵌在里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宛如一具古埃及的法老王木乃伊。
这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让我想起了当年在下水道里,被小雪一发魔炮轰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罗达门特。
它和卡片兄也算是同一类怪物,都是小雪魔炮之下的难兄难弟了。
最后的杀手锏被瞬间破解,卡片兄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
它象征性地挥动着身体,和我过了不到几招之后,便发出了一声仿佛解脱般的嘶鸣,那高大的身子“砰”
的一声轰然倒地,激扬起了一大阵尘土。
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去看它到底掉了什么好东西,因为那边的鬼狼通过精神链接,又传来了一道焦急的讯息——蒂亚那小丫头,似乎有些不安分了。
我心里一紧,连忙朝着对面墓室入口的方向跑去。
远远地望过去,却看见了让我毕生难忘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是一副极具冲击力,甚至堪称唯美的场景。
蒂亚娇小的身体正漂浮在半空中,她的双眼紧闭,双手高高举着那根蓝色的法杖,身体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芒,圣洁而不可侵犯。
在她的身后,一个由无数复杂符文构成的巨大白色魔法阵,正在若隐若现地缓缓旋转着。
一股冷澈心骨的魔法旋流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带动起她那身略显宽大的法袍,衣袂飘飘,看起来就如同传说中降临凡间的冰之女神一般,美丽得让人窒息。
骤然,她睁开了双眼。
那双总是带着阳光般灿烂笑意的明亮瞳孔,此刻却被一层毫无任何感情的、纯粹的水蓝色冰晶所覆盖。
她手中的法杖缓缓放下,朝着墓室下面那片无边无际的骷髅海洋,轻轻一点。
瞬间,十几根晶莹剔透的冰箭,如同冰莲的花瓣一般,在她身边绽放开来。
它们以蒂亚为中心,缓缓地旋转着,散发出彻骨的寒意。
“冰爆箭雨。
比那冰箭更加寒冷、不带一丝情感的语句,从蒂亚那微启的樱唇中吐出。
话音刚落,那一瞬间,如同花瓣般围绕在她周围的冰箭,其中一根悄然落到了她的法杖前头,突然一分为三,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下方的骷髅海里面散落而去。
第一根冰箭刚刚射出,第二根冰箭便复又移动到了她的杖端,紧接着是第三根,第四根……围绕在她身边的冰箭就像是弹夹里的子弹,而她的法杖则是枪管。
冰箭一根根被消耗,却又被那巨大的魔法阵一一补充。
蒂亚此刻的形态,就像是一把正在连续扣动扳机的、拥有无限弹药的恐怖散弹枪。
不仅如此,冰箭的发射速度还在变得越来越快。
刚刚开始的时候,大约是两秒才能发射一枚,而现在,已经达到了一秒三枚的恐怖速度。
那一分为三的小型冰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激光一般的绚丽轨迹,将下面的骷髅海硬生生地变成了一片冰冻的海洋。
发射的速度还在不断地加快着!
蒂亚身边的冰箭似乎已经来不及补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减少。
就在最后一刻,她身后的那个巨大的魔法阵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如同疯了一般地高速旋转起来。
刹那间,冰箭不再是以一根一根的速度发射,而是同时两根!
不,又变成了三根!
四根!
这些冰箭在离开发杖的瞬间,再次一分为三,如同最猛烈的暴雨一般,将整个墓室的地面,完完全全地覆盖了进去。
我靠,这他妈是弹幕游戏吗?
!
这是我脑海中唯一升起的念头。
而此时此刻,整个墓室就仿佛被一场刮了一天一夜的特大暴风雪席卷过一般,变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冰窖。
地面上,仅余的上千具燃烧骷髅,还保持着生前冲锋的姿势,静静地竖立着,变成了一座座冰雕。
墓室的深处,一阵微风吹过。
这些被冰冻的骷髅,突然发出“咔啦咔啦”
的清脆响声,它们的身体上,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最终,“砰”
的一声巨响,所有的冰雕同时碎裂,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晶莹的冰沫。
好可怕的冰爆箭雨,好可怕的赫拉迪克人!
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我,急忙踏着地上一尺多厚的冰层,朝着对面的入口跑了过去。
蒂亚的攻击仅仅维持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然而就在这短短的半分钟内,她却至少发射了两百枚以上的冰箭!
以她目前的魔力和精神力,怎么可能做得到?
所以我敢用我的生命担保,她刚刚绝对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这该死的丫头,难道真的不要命了吗?
我冲到她身边,轻轻地将她从一直守护着她的小雪背上接了过来。
入手处,是一具轻柔却冰冷得吓人的身体。
我拢开她被汗水和寒气打湿的头发,一张惨白如纸的脸蛋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颤抖着将手指放到她的鼻尖下试探了一下,还好,呼吸虽然微弱,但至少还算平稳。
我将蒂D娅轻柔的身子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在附近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隐匿点,在小幽灵的帮助下,用毛毯将蒂亚安顿好。
做完这一切,我才匆匆地回到战场,将那一地的战利品迅速收拾起来。
一个强大的小BOSS,将近十个精英怪,十几个头目怪,还有几千个燃烧骷髅……这,这是一笔多么巨大的财富啊!
……
蒂亚一直睡了两天两夜,才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她一醒来,就发现我正坐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虚弱地哧哧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里,也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无力。
“没……没想到凡凡……也是个……细心的男人啊……”
“什么叫没想到?
我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小心翼翼地将她的上半身微微支起,然后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温水,凑到她那干燥得有些起皮的嘴唇旁边。
“嗯……嗯……”
蒂亚像只小猫一样,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满足的呜咽声。
等她喝下半杯温水,苍白的脸色总算恢复了几分血色。
我立刻脸色一板,摆出长辈的架子,正经八百地开始教训起来。
这可真是把我的小心肝都给吓得扑通扑通乱跳,万一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可能真的要逃到某个不知名的小岛上,隐姓埋名地度过余生了。
“你这丫头,是真不要命了是吧!
“哼,我……我心里有数,才不像凡凡那么笨呢。
蒂亚朝着我虚弱地皱了皱她那可爱的小鼻子,有些赌气地说道。
“哈?
你这还叫心里有数?
我一听她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就乐了。
“明明战斗都快要结束了,你还给我玩这么惊险的一招,你这不是添乱是什么?
小BOSS都快要给我K.O.了,你才跑出来胡乱发威,说得好听点叫画蛇添足,说得难听点,那不就是拖后腿吗?
“可是……可是人家……人家是担心凡凡你嘛……”
蒂亚看我好像真的生气了,鼻子一扁,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眼眶瞬间就湿润了起来,“你……你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对面去,那个小BOSS……是能闹着玩的吗?
我又看不到你那边的战况……我……我真的好担心……呜呜……”
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就从她眼角滚落了下来。
我顿时语塞,所有准备好的训斥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她说的没错,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只顾着自己打得爽,独自一个人就冲了上去,根本就没有顾虑到身为队友的蒂亚的心情。
唉,这大概就是习惯了独自一人历练所落下的臭毛病吧。
“好了好了,是我的不对,是我的错。
看到蒂亚那副委屈得不行了的样子,我连忙放软了语气,出言安慰道。
我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细细地擦掉她眼眶上不断滚落的泪水。
“我们的小蒂亚心胸最开阔了,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哼~~”
蒂D娅重重地撇过头,似乎并不打算立刻就做个心胸开阔的好孩子。
“啊,对了,你那一招真的好厉害啊!
没想到你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强大的招数,你们赫拉迪克人真是太厉害了!
我眼珠子咕噜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果然,这招对她很有用。
即使知道我是在刻意讨好她,蒂亚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那可爱的小鼻子高高地翘起,脸上带着一丝骄傲。
“那是当然!
说到魔法,我们赫拉迪克一族可从来没有输给过别人!
这一招可是我爷爷教给我的压箱底绝活,我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呢。
她顿了顿,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又气哼哼了起来。
“凡凡才是呢,真过分!
竟然一直隐瞒实力,害得我那么担心!
不行,这次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你……”
OMG,怎么又触到雷了。
眼看着蒂亚又赌气地用被子将自己的头整个遮盖起来,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鸵鸟,我急得抓了抓脑袋。
“不过话说回来,我真没想到你擅长的竟然是冰系魔法,我还一直以为是火系呢。
一般来说,在这种炎热的沙漠环境里,不是会让人第一个就联想到火系魔法吗?
“笨蛋~~”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就是因为生活在沙漠里,所以才更想学冰系魔法,不是吗?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从被子边缘露了出来,白了我一眼,然后又迅速钻了回去。
“呃——”
这……好像也的确是个很有道理的理由。
我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清了清嗓子,凑到那鼓起的被子旁边,用一种充满磁性而又无比温柔的声音,缓缓说道:“蒂亚,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你透支了那么多,肯定饿坏了。
被子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细若蚊吟的“嗯”
。
我离开了这个隐蔽的藏身处,回到了我们之前扎营的地方。
看着蒂亚那个粉红色的小帐篷,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夜幕降临,整个古墓里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怪物嘶吼,便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我没有点燃篝火,只是静静地坐在蒂亚的帐篷外,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帐篷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是她压抑着的、痛苦的呻吟。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帐篷的门帘,钻了进去。
借着我手中魔法火把微弱的光芒,我看到蒂亚正蜷缩在睡袋里,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她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凡凡……怪物……好可怕……”
是噩梦。
透支生命力带来的精神创伤,以及亲眼目睹我那残暴血腥的战斗场面,双重的刺激,终于在此刻爆发了。
“蒂亚,别怕,我在这里。
我跪坐在她身边,用尽可能轻柔的声音说道。
我的声音似乎起了作用,她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里,此刻却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当她的视线聚焦在我的脸上时,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去。
“不……不要过来……你……你是怪物……”
她挥舞着双手,声音里带着哭腔,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刚刚择人而噬的凶兽。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有点疼。
这就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吗?
我并不意外,只是,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了一丝……寂寞。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抱着膝盖,将俏脸深深地埋在里面,独自缩在帐篷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发出压抑的、轻轻的饮泣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呆立在原地,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帐篷的顶端,脑子里胡乱地想着些什么来打发时间。
或许,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等她哭够了,情绪总会平静下来的。
然后,我们默默地回到村落,再默默地分开。
只要以后有心地回避,或许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再相遇了。
这样,对她来说,应该就是最好的结果。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声细若蚊吟的呼唤,轻轻地飘进了我的耳朵。
“凡凡……”
是幻听吗?
不大像。
我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见缩在角落里的蒂亚,已经停止了颤抖。
她从膝盖里抬起了半张挂着泪痕的俏脸,那双可爱的眼睛,像一只胆怯的兔子一般,小心翼翼地望了过来。
那与她平时元气十足的样子截然不同的、柔弱而又惹人怜爱的模样,竟然更增添了几分动人的女人魅力。
“怎……怎么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有些惊讶,声音里甚至掩饰不住一丝颤抖和欣喜。
我试探着,轻轻地朝她走了过去。
这一次,蒂亚没有再回避。
“呐,凡凡……”
我刚刚走到她的面前,衣袖就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给拉住了,然后轻轻地、带着祈求意味地往下拉了拉。
我顺着她的力道,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我们俩面对面地蹲着,彼此的距离不足半米,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汗水与少女体香的独特气息。
然后,就在我惊异的眼神中,蒂亚的身体突然往前一倒,她的额头,重重地顶在了我的怀里。
“凡凡……告诉我……刚刚的……都是幻觉,对吧?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无助和祈求。
我张了张嘴巴,我知道,无论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我自己,这一刻,我都不能将那个残忍的“是”
字说出口。
“是幻觉……对吧!
仿佛是察觉到了我的犹豫和决心,蒂D娅的双手突然绕过了我的腰,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将我抱住。
她的额头更加用力地顶了上来,那股力量,差点让正准备开口的我当场岔了气。
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和挣扎。
她不是不知道真相,她只是在害怕,在逃避。
她在向我寻求一个可以让她心安理得地欺骗自己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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