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我站在宝箱前(2/2)
带着那浅浅的笑意,莎尔娜姐姐那原本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就……就是,一切都是一场误会而已。
咦?
莎尔娜姐姐什么时候对一个陌生人变得那么好说话了?
我连待会被她追杀着狼狈逃命,到奄奄一息的时候迫不得已表明自己身份的情节都构思好了呢。
“那么,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
姐姐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她一改刚刚冰冷无情的气势,笑脸盈盈的将脸凑了上来,离我的脸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从对面隐隐传过来的幽暗体香,比起古墓那腐败湿闷的气息来说简直就如处鸟语花香的天堂庭园,还有那张近在咫尺,美的让人炫目的脸蛋,直欲让我一把拥抱过去大声欢呼“姐姐,你就是我的天堂啊”
。
不能激动,咳咳,我心中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不能被姐姐的美色所诱惑,身为男人,要有定力,嗯嗯。
“本来,由于身份实在太特殊,我是不该暴露自己的。
我微不可察的退后一小步,勉强摆脱了姐姐那无不散发着致命魅力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撇过头去,我深沉的回答道。
“但是竟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习惯性的推了推自己虚构出来的眼镜之后。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大陆的和平,贯彻爱与正义的决心,可……,咳咳,穿梭在空间和时间裂缝的旅者,漂泊于三个世界中的过路人,我,就是大名鼎鼎的西部王国三剑客——阿斯兰,但丁!
望着姐姐呆滞的眼神,我酷酷的一笑,哼,被震住了吗?
始终还是女人啊,怎么可能品味得了这股男人的激情和豪迈。
“咦——?
冷不防的,姐姐突然抓住我的手,微略粗糙的触感同时带着少女特有的冰凉和柔软的小手,让我心里飘飘然的差点又忘乎所以。
“才那么一会没见,该不是被怪物敲坏脑袋了吧。
姐姐皱着眉头,用我无法听见的声音暗自低估道。
糟了,论细心,论精明,我都无法和姐姐相提并论,再继续下去的话,身份暴露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看到姐姐亲昵的动作,我开始觉得情况不妙了。
“竟然误会解开了,名字也通报了,如果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慌张的将手从姐姐的掌心中抽出来,结结巴巴的说道,然后掉头招呼着小雪它们,准备脚底抹油。
“别急着走。
身后传来姐姐的声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脑袋就被一股巨力给扯住,丝毫不得动弹,而脚下依然跨前,差点让我没将腰给扭了,回过头,原来姐姐的右手抓上了头盔的一只牛角,将我紧紧的给扯住了。
原来如此,卓越头盔的牛角虽然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予敌人伤害,但是也极容易被人抓住,这的确是个盲点。
“那个,还有什么事吗?
看到姐姐那双带着笑意的海蓝色眼睛,一股毛刺悚然的冷意突然涌了上来,那双美目里蕴含着的具备实质性威胁的险恶眼神,比起小幽灵那光有气势而毫无威胁的怒火可是要恐怖上千百倍不止。
“就打算这样走了吗?
姐姐静静的看着我,问道。
不知为什么,看到她的眼睛,无论我怎么硬下心肠,那个简简单单的“是”
字,都仿佛是哽在喉咙上的鱼刺,根本无法吐出。
“那……,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看着逐渐逼近的佳人,我心醉神迷,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在说些什么,要说什么,只凭着自己的本能回答。
莎尔娜姐姐并没有回答,而是逐渐逼近,她那丰满而坚挺的乳房已经完全挤压我胸口,呈现出如完美无瑕的玉碗般的形状,那两团硕大的柔软顶着我的胸膛,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与热度。
我不想,也根本无法后退躲闪,因为后面已经是墙壁了,在凑上来的时候,姐姐就已经用了不知什么手段将我逼入了角落。
她娇小的身躯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我死死地压制在墙角,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混合着亚马逊特有的狂野气息。
感觉帽子上的牛角又被抓住了,而且在缓缓的向上拉着,下巴,嘴唇,鼻子……,一点一点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我感到一阵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期待。
“嗯——”
才刚刚拉到鼻子处,一双薄薄的,形状如樱花般优美的湿唇就已经贴了上来,炙热而香甜的气息,就仿佛要将我融化掉一般,如此激烈,如同动情,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激动起来,然后剧烈的回应着。
她的舌头如蛇般灵活,轻柔地撬开我的牙关,滑入我口中,勾缠着我的舌尖,热烈地吮吸着。
一股甜腻的津液在我口腔中蔓延,混合着彼此的唾液,发出啧啧的水声。
她那两团饱满的乳肉紧紧贴在我胸口,被挤压得几乎变形,乳尖隔着衣物硬邦邦地抵着我,刺激着我的敏感点。
我的双手情不自禁地环上她纤细的腰肢,用力将她娇小的身躯更深地按入我的怀中。
她的嘴唇在我唇上辗转厮磨,时不时轻咬一下,带来酥麻的痛感。
我的舌头追逐着她的,贪婪地吸吮她口中的甜蜜,发出情欲的呻吟。
她那冰冷的外表下,此刻却燃烧着比我更加炽热的火焰。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脯在我怀中剧烈起伏,那股属于她的独特幽香,混合着激情的汗水,让我整个人都沉溺其中。
我将手掌滑入她的披风,感受着她紧实而柔韧的腰肌,指尖轻柔地勾勒着她圆润的臀线,将她的臀部紧紧压向我的胯间,让她感受到我下身那股灼热的坚硬。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娇躯猛地一颤,却并未退缩,反而更加用力地回吻我,舌头在我口中更加放肆地搅动,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彻底融化。
她那双平时冰冷的海蓝色眼眸此刻微微眯起,眼角带着一丝潮红,充满了情欲的迷离。
她的小手在我后颈处轻柔地抚摸着,然后向下,滑入我的衣领,指尖轻挠着我的脊背,激起一阵阵酥麻。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什么时候终于紧抱在一起靠在角落里,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急促呼吸,凌乱而喜悦的心跳,不断痴迷的注视着对方,一刻也不想移开。
她的唇瓣红肿而湿润,带着被我肆虐过的痕迹,却依然诱人。
姐姐靠在我肩膀上,用手温柔的我梳理着头发,每次用了卓越头盔以后,头发总是乱糟糟的。
“姐姐——”
我轻抚着她那丝缎般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下巴,喃喃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刚刚装的还不是挺像有模有样的嘛?
我的乖弟弟!
感觉在我发间穿梭着的小手突然用力,轻柔地扯动着我的发根,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那个……,大概是这卓越头盔有点紧,老带着,脑子里的东西也被挤了出去。
我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连我的东西也全忘了吗?
仿佛故意在呵气一般,让人酥痒不已的气息呼在脖子上,她那温热的吐息拂过我的敏感处,让我不禁全身一抖,感到一股电流窜过全身。
“我错了,姐姐,你原谅我吧。
我立刻低头认错,将头埋入她柔软的胸脯间,感受着那两团肉球的挤压,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幽香。
这时候若是再嘴硬的话,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莎尔娜姐姐有九十九.九十九%的可能性会由温柔可人的姐姐变身为黑社会大姐头。
感觉头上的小手缓和下来,我在心底里才暗暗松一口气。
“傻弟弟……”
感觉发间的小手更加温柔起来,她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指尖在我头皮上轻挠,带来一阵舒适的酥麻。
“只有你,无论怎么撒谎,隐瞒,甚至欺骗我,背叛我,我莎尔娜都能容忍,整个世界,也只有你一个可以做到而已,知道吗?
感觉脖子一紧,下一刻,我已经被拉至姐姐的怀中,脸颊紧紧贴在两团软肉之间,那幽然的体香夹杂着紧贴盈鼻的乳香,骤然变得浓烈起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她的双臂紧紧地环住我的背,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身体里。
“谢谢你,姐姐,姐姐,我爱你。
埋首在那温暖的怀中,我心中没有一丝欲念,听到姐姐发自肺腑的真言,眼睛强忍着才没有落泪。
多少年了,已经完全记不得父母的样子,我与他们的关系并不像很多小说里描写的那么动人,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去世了,小到甚至我没来得及感受到他们的爱,所以,在他们死的时候,当时的我并没有什么感觉,更不要说哭的死去活来。
在将我一路拉扯大的奶奶去世以后,我终于变得孤零零一个人,成天呆在空荡荡的大屋子里,与世隔绝的在虚拟的空间徘徊游荡,寒冷与孤独,让我几乎忘记了亲情的感觉。
如今,我却在这陌生的异世界里,确确实实的找到了一份自己渴望已久的亲情,包容,毫无瑕疵,不求回报的奉献,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如此贴切这份亲情,只有莎尔娜姐姐,只有她才可以,我无法形容此刻对她的感觉,既是像母亲和姐姐一般的存在,同时又带给我如妻子般的爱情与甜蜜……
莎尔娜姐姐,你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把你抢走,枕在那温暖的怀抱中,我暗自发誓。
任姐姐搂在怀中,我舒服的时不时在上面磨蹭几下,那柔软而香气扑鼻的枕头,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绝妙的东西。
我能感受到她胸脯的柔软与弹性,那股特有的乳香和体香混合在一起,让我沉醉不已。
我的下身依然坚硬,顶在她大腿的缝隙间,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
“对了,姐姐,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我好奇仰起头,注视着她那白皙尖挺的下巴,虽然不敢说自己的伪装是如何的完美,但至少也没露出什么破绽吧,脸遮盖着,经常穿的衣服也换了,声音更是故意憋成怪里怪气的,如此充足的工作,怎么可能在瞬间就被识破呢?
诡异,太诡异了。
“你还真认为自己装扮的完美无缺啊。
莎尔娜姐姐用手指缠着我的发根轻扯着,眯着的蓝宝石眼睛里露出一副好笑的表情。
“看看,整个大陆大概也只有你的鬼狼个头有那么大了,咦——?
好像比以前又大了一圈,你该不会是经常给它吃一些古怪的东西吧?
指着趴卧在我们不远处,一副非礼勿视的背朝着我们趴下打哈欠的小雪,莎尔娜姐姐露出疑惑的眼神。
噢,该死的,竟然把小雪给忘了,姐姐可是曾经唯一一个和我共乘过小雪的人呢,自然对小雪的模样十分了解。
至于它的体型,那可和我无关,因为又进化了嘛,自然会大上一点,我完全不认为自己经常给小雪喂食的行为能让它长得更肥胖。
看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莎尔娜姐姐一脸的笑意,低下头在我的发根上轻轻嗅着。
她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头顶,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要将我的灵魂也吞噬。
“而且,就算不看那只狼,你的声音,你的味道,你的身影,我都已经牢牢的记在心里,若不是一开始的时候被灰尘遮住口鼻视线,我早就发现了。
呃~~,真不愧是心时代的女性,不,应该说是女王才对,能神色自如的说着这些让普通女孩子羞于说出口的情话,大概也只有像姐姐这样的性格才能做到了,她丝毫不会遮掩自己的喜恶,喜欢的话,大概就是在大街上和你公然调情也毫不在乎,如果是厌恶,她可能会连话也懒得说一句,直接就将你人道毁灭。
不过说起来亚马逊还真是可怕,这是为了追踪部落里因无法忍受自己地位低下而逃跑的男人所练就的特殊本领吗?
味道竟然也隔大老远的就能闻到?
不愧是号称丛林的王者。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呢,看你这副打扮,应该就这几个月里传开的那个鲁高因三杰什么的吧,那不是在两个月以前,比我还早到鲁高因吗?
一定是坐远程传送阵来吧,难道又是那些老瞎子老酒鬼在使唤你干什么危险的事情?
虽然没有和任何人打过交道,但是在酒吧里莎尔娜或多或少也能听到类似的东西,所以对于鲁高因三杰之类的热门话题还是有些了解,再结合我刚刚的装扮,她很快就判断到。
老瞎子,汗,为阿卡拉默哀的一个,不过姐姐的判断力也太可怕了,仅凭这么一点点就猜个八九不离十,看来不小心应付是不行了。
“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我装作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膀,虽然不想隐瞒姐姐,但这正如卡夏说所的,是善意的谎言,不能将姐姐牵扯进来,也不想姐姐和心底里暗暗视作母亲和师傅一般存在的卡夏发生什么矛盾。
“神诞日过了以后,鲁高因的沙漠强盗突然猖獗了起来,阿卡拉她们抽不出人手,所以便让我来看一看,你也知道,小雪它们比较擅长追踪。
我指着不远处的小雪还有半躺在地上装死的懒乌鸦,这话真里有假,我消灭了沙漠强盗的确不假,相信姐姐也应该知道,但那只是巧合,真正的任务还是干掉那些堕落者,这两者之间的危险度不可同日而言,只要不让姐姐知道我在干些危险的事情,触发她的母性神经,想必她应该也不会深究下去。
果然,听到我这样一说,姐姐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在她看来,那些什么沙漠强盗都只是一些普通人,就算来个成千上万也是小菜一碟,根本就不具备什么危险性,所以便没再追究下去。
“那任务完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嗯,打算过几天就回去。
在我脱口而出的瞬间,虽然只是那一眨眼的功夫,但我还是从姐姐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失望的神色。
“不过,既然凑巧遇上姐姐的话,说什么也要多陪姐姐几天了。
我亲昵的凑上去,在那修长白皙的脖子上亲了一口,感受着她肌肤的滑腻与温热,鼻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小机灵鬼,就只会说好话,真那么想我,怎么在这几个月里就不来找我呢?
可别告诉我你找不到我。
姐姐轻叹着摇了摇头,不过眼睛里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即使是假话,女人也总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够多哄一哄自己。
正在我们小叙着这几月的经历时,不远处的角落突然一阵落石滚动声,扭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又干又臭的干尸,正耸拉着肩膀慢悠悠的苏醒,并发现了我们,正迈着宛如八十岁老爷爷般的步伐一扭一扭的走过来。
还没等我们站起来,机灵的小雪便带着它的手下怒吼一声扑了上去,这只可怜的小干尸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被几只比它还要高的鬼狼团团围住,然后被拱了出去,命运可想而知。
“你的召唤物到是挺机灵的。
看到小雪醒如此聪明,姐姐眼睛里掠过一丝赞许。
虽然干尸很快就被解决了,不过经过这一茬以后,我们也发现这里并不是叙旧的好地方,环境阴冷潮湿不说,那些不断重生的干尸也是一大麻烦。
“我们回去在说吧。
小手自然的轻掠过自己扎成了马尾,犹如阳光下沉甸甸的麦穗般垂直而下的金色长发,耀眼的发丝随着莎尔娜姐姐的动作,仿佛将周围昏暗的光线全部吸收了过来一般,竟然散发着丝毫不逊色于太阳的灿烂。
回过头望了我一眼,她嫣然笑着,在我惊艳的眼神中撕开了回城卷轴,毫不迟疑的踏了进去,这种雷厉风行的行事态度正是她的魅力之一,我要是能多像姐姐那样决然果断一些就好了。
叹了一口气,我召回了小雪它们。
对了,小幽灵呢?
刚刚就一直默不作声的,这可不像她的风格呀。
“哼,你就和你的好姐姐去吧,反正我也是只没人要的可怜的幽灵而已。
正当我想窥视里面的小幽灵时,一股酸气冲天的气呼呼声音从里面猛地传了出来,然后仿佛门被狠狠“碰”
的一声关上了般,我的视线被拒之门外,再也无法查探里面的小幽灵的举动。
唉唉?
为什么别的小说里的主角总是能左拥右抱呢,我又叹了一口气,不过,从小幽灵的口气中可以听出她并没有真的发火,只是单纯的吃醋闹别扭而已,依我对她的了解,过一会儿就应该能绝望的接受姐姐出现的事实,然后重新振作起来想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方法作弄我。
打开回城卷轴,湛蓝色光的符文法阵慢慢浮起在半空,然后形成一道半米粗的椭圆形蓝色光柱,我随之也踏入光柱里面。
咦——?
好像忘了什么东西吧!
在被光芒包围的一刹那,我歪着脑袋疑惑起来。
下一刻,眼睛一黑,昏黑的头顶天空被一片透亮所取代,在那火烧一般的太阳底下努力眯起了眼睛,我左右看了看,果然是熟悉的鲁高因传送阵没错。
等眼睛适应了头上猛烈的光线以后,我发现莎尔娜姐姐正靠在魔法阵旁边的柱子上,正细细的看着我。
“弟弟,你这样可不行,太缺乏锻炼了,竟然花了五秒多的时间才适应过来,要是外面等待着的是敌人那该怎么办?
姐姐走过来,摸着我的头发,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从昏暗的墓穴瞬间来到猛烈的太阳底下,眼睛没有瞎掉就已经算好了,毕竟我这副身体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即使被灌注了德鲁伊的力量,在先天的条件也比不上这里土生土长的人类那般壮实。
“看来的确得让老酒鬼给你好好锻炼锻炼了,你太依赖眼睛了,要记住,眼睛往往是迷惑自己心智的元凶。
莎尔娜姐姐突然拉着我的手,向传送阵外面走了出去。
“算了,不说这个先,你现在在哪里落脚?
“姐姐,这样不好吧,那么多人。
看着周围穿梭往来的人潮,尤其是在传送阵附近,这里大多都是冒险者,里面不知道莎尔娜名头的人估计没几个,因此无一例外的,他们的动作停顿在半空,愣愣呆立着,即使一向最彬彬有礼的圣骑士,也再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而呆目而望,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更是呈现O字形,似乎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从来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的鲁高因女王,竟然公然在大街上亲密拖着一个男人的手,天啊,世界末日到了吗?
甚至有些冒险者由于打击过于巨大,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的小手竟然被一个斗篷男牵着(其实应该反过来),不禁发出绝望不可置信的悲鸣,在同伴的呼叫声中洒泪奔去,这是在演哪出戏?
肥皂剧场吗?
我汗流不止,连忙拉低了自己的斗篷帽子,以防哪天在夜深人静的小巷子里突然被从天而降的大麻袋套住脑袋,然后惨遭数千冒险者的围殴咒骂。
一路之上,所过之处无不是一副这样的情形,除了偶尔的惨叫声以外,熙攘的大街竟然落叶可闻,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被一群连竹子都没有见过的火星人惊叹着围观的大熊猫一样,我不禁有些尴尬,想将手偷偷的抽出来,可是姐姐却握的出奇紧,让我几次无功而返。
“怎么,觉得不好意思?
我的举动自然瞒不过姐姐,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我,似乎有些不解我为什么会慌张,握着我的手心更加用力。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既没有亏欠他们的,也没必要顾及他们的感受,又何须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目光呢,将他们当成是路边的蝼蚁就是了,难道你会为一万只蚂蚁而感到慌张?
姐姐的声音铿锵而有力,估计附近的冒险者除非是聋子,不然绝不可能听不见,若换作其他人敢这样在大街上公然大声说这满街的人都是一群蝼蚁,恐怕早就被人群起而攻了,但她就是她,她是莎尔娜,整个西部王国的女王,所以,即使这样说了,也没有人敢反驳,甚至连怒火也无处升起。
不服?
那么好,用冒险者的手段解决吧,只要你打赢的话,话自然收回去,很可惜,在鲁高因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莎尔娜已经用她的实力证明,她不但是鲁高因的女王,而且还是西部王国的第一高手,那些敢于挑战她的人,没有一个能坚持三分钟以上的,据说一个言行举止稍有冒犯的刺客,直到现在依然还躺在床上。
哎~~,我其实想说,即使是被一万只蚂蚁盯着看也会觉得不舒服啊,不过看到姐姐脸上露出的坚定信念,不由也放弃了,姐姐就是姐姐,即使是疼爱我的方式,也依然是那么霸道。
不过,毕竟很在意我,莎尔娜姐姐看到我不自然的表情,她不禁有些恼火,当然,对象自然是那些始作俑者的路人,自己好不容易和弟弟见上一面,容易吗?
怎么能被这些人破坏呢。
“哼~~”
莎尔娜口中发出一声冷哼,另外一只手骤然展出她那金色的长枪,挺直傲立的背脊宛若女战神一般威不可侵,轻转几圈过后,金色长枪带着万顷之力,在大地的颤抖声中猛然地插入地里。
“喀拉喀拉——”
坚固耐磨的大理石地面,以枪为圆心开始龟裂起来,几吨重的巨大铺石不断碎裂成小块,然后高高的抛上半空,四散着落在周围的冒险者头顶上,仿如一场剧烈的石头雨,而被破坏的地面,竟然裂成一个形状完整的半圆巨坑,那杆长枪则是静静的插在圆坑的正中心,就如同它的主人一般,迎风傲然挺立。
冒险者震惊了,这警示的一击,强大之处的并不在于力量,力量型的战士也能造成相同的破坏力,真正的微妙之处在于对力道的控制,这可不是七龙珠,随随便便就能弄出一个半圆体的巨坑,而且竟是以枪为媒介形成如此完美到恐怖的半圆巨坑,甚至连碎石散落的方向也能控制,这已经是完全超出了鲁高因冒险者所能理解范畴的技巧,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占据西部王国第一高手的位置,竟然恐怖如斯,鲁高因女王果然是名不虚传。
深知这一招精妙的冒险者垂头丧气的拉耸着脑袋,再也不敢看上一眼,人比人,气死人,还是回家好好再练一练吧,现在的自己,连给对方擦鞋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人当中,只有我一个人不惊反喜,第一,围观的人走了,连空气都新鲜了几分,甚好是也。
第二,眼光不到家,根本就没发现这一招的巧妙之处,只是觉得很帅气,并不自量力的琢磨着哪天自己也来上这么一招……
路上的围观者全都散光,我自然也乐得清闲,不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别墅里面,望着这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的阿拉伯式二层小洋房,姐姐瞄了我一眼。
“你到挺会享受嘛。
“这……”
总不能说是肥猪国王送给我的吧,那样说的话肯定又会遭到盘问。
“这是莱恩爷爷送给我的。
我机灵一动,找到了替死鬼,相信以莱恩的人老成精,即使莎尔娜姐姐真的跑过去证实,他也会很奸猾的应付过去吧。
“莱恩?
莎尔娜姐姐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
“就是那个老书虫的族人?
老书虫?
再次为凯恩默哀一下。
“就是这样,如果姐姐需要的话,莱恩爷爷也一定会再送一套给你的。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我毫不犹豫的将莱恩推下火坑。
“还是算了,住什么地方对我来说都一样。
莎尔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寂寥,究竟什么地方才是自己的家呢?
或许只有那里吧,真讽刺,自己一直所仇视的地方,竟然也是自己唯一认同的家。
“姐姐,我吴凡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我紧紧反握着姐姐的小手,指着屋子斩金截铁的说道。
“这里,就是你的家。
愣愣的看着我,姐姐突然露出温柔无比的笑容,那一刹那间,竟然让我仿如面对着维拉丝,轻抚着我的头发,两年里的不断战斗,让我本来已经到了不可能再长高的年龄“不是客人,”
莎尔娜姐姐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和权威,她向前踏了半步,那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是主人。
那两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直接砸在了死寂的空气里。
茉里莎那张如同人偶般精致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我却瞥见她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我被夹在两人视线的交锋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冰与火的对峙撕裂了,大脑疯狂运转,拼命想找个什么东西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在她们任何一方彻底爆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