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莎尔娜的脚步猛地一顿(1/2)
我用手指扯了扯绑在脸上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黑色烂布条,嗯,不错,绑得很紧,绝对没人能认出我。
“……那个,我想留下来看家,呜~~”
爱丽丝发出了困惑的悲鸣。
“说什么傻话呀,这里可是法师公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敢来这里偷东西?
装备万全,出发!
”
我气势十足地朝天比了比中指,然后迈着自以为潇洒的八字步,偷偷摸摸地踏出了法师公会的——后门。
“呜咕~~”
项链里传来被我无视的小幽灵那充满绝望的悲鸣。
“可恶,又被她们跑掉了。
在某条无人的小巷里,我一把忿忿地解开头上的斗篷和脸上的面罩,大口喘着气。
“神诞日,街上的人太多了,而且还必须避开那些跟苍蝇一样烦人的巡逻士兵,哎——”
“请不要故意忽略自己的路痴属性。
小幽灵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看来对我硬是将她拉下水的做法依旧耿耿于怀。
真是只小心眼的圣女。
“算了,反正以后还有机会,今天做点别的吧。
呜~~”
听到“以后还有机会”
这几个字,小幽灵顿时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叮叮——铛铛——”
阔别已久的、富有节奏感的熟悉敲击声,让我不自觉地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说到勤奋,恐怕整个罗格营地里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眼前这个野蛮人铁匠——恰西。
她似乎永远不知道疲惫一般,除了偶尔应付一下客人,就只知道埋头在自己热衷的铁匠作业之中,那专注的神情,让她那张原本就美丽的脸庞更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突然之间,我对恰西的一日三餐和作息时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老实勤恳的高个美女,一天究竟要敲打到多晚才肯睡觉呢?
三餐吃的又是什么……不,应该说,究竟是怎么吃,才能吃出如此“恐怖”
的身材。
我估计,后面的这个问题,也是整个罗格营地里的女人都想问的问题。
那雄伟的胸部,简直违反了物理定律。
“嗨,恰西,还是那么努力呢?
眼见恰西终于将手头上的铁器放下,用手臂擦拭额头的汗水,我才微笑着向她打了个招呼。
“啊,凡先生,您来了!
美女铁匠抬起头,用手背轻轻地擦了擦额头和鬓角的汗渍,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胸前那对雄伟到令人窒息的凸起展现出了惊人的弹性,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颤动,划出饱满而诱人的弧度,简直就像是在故意勾引所有人的眼球跟着它一起颤动一样。
“哈——”
我颇为无语地朝她笑了笑,心想自己可都在这里站了大半个小时呀,你这工作起来也太投入了吧,到现在才发现我?
“这次又要麻烦你帮我修理装备了。
我从物品栏里拿出这几个月以来积累的矿石,还有大部分需要修理的装备,最重要的是从铁匠史密斯那里爆出来的极品材料——赫拉迪克·马勒斯。
“啊,对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自己在昨天头脑一热,不小心把所有用不上的装备都捐献出去,一件也没有留下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所以,这次没有装备给你卖了。
“啊啊——没……没有的事,凡先生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
恰西的语气有点僵直,神情也显得有些古怪,果然还是因为我的疏忽而感到沮丧吗?
哎,是不是要厚着脸皮跟卡夏那个老酒鬼讨几件回来呢?
不过我估计没什么可能,想从那个女葛朗台手中要回已经吞下去的装备,就跟和她赊一口酒喝那么难。
看到我那副默默离去的背影,恰西几次欲言又止,手中紧紧握着那块赫拉迪克·马勒斯,本来应该非常高兴才对,如今却感到沉重无比。
“呜~~说不出来,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看到那么兴奋期待着神诞日的凡先生,根本就无法将‘那只是卡夏大人的骗局,是每个神诞日之前都会上演的敛财手段’这样的残酷事实说出来,哎……”
长叹一声,恰西难得地露出沮丧的神情,趴在温热的铁炉旁边,那头麦金色的健康发丝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不过,恰西的善意欺瞒并没有让某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得意多久。
原因就是,无所事事的某人,突然突发奇想地想去跟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商量一下,发动一下群众的力量,为他吃喝玩乐的一天……不,应该说是为了让整个罗格营地的居民都能过上一个快乐的神诞日而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事情就是如此,难道你们不觉得那些嗷嗷待哺的婴儿很可怜吗?
难道你们不觉得应该为眼前即将来临的神诞日做出一份贡献吗?
在罗格营地最热闹的酒吧里,我利索地逮住了几个正在大搞吃喝玩乐,给和谐社会造成不必要浪费的“腐败份子”
,立刻以得自大嘴巴道格真传的顶级水准,喋喋不休地向他们灌输“节约就是美德”
,“贡献社会,人人有责”
的崇高道理。
看着他们那一副惊愕的样子,我就恨不得拿一本《小学生思想品德》
往他们那空空如也的脑袋里硬塞进去。
桌子前面的,共计有野蛮人兄弟——道格和格夫,腹黑圣骑士拉尔,正牌圣骑士德鲁夫和他的德鲁伊妻子依哈娜,还有那个总是啰啰嗦嗦的刺客马顿,总共六个人,全都是上次怪物攻城事件中并肩作战的亲密战友。
“哇哈哈——”
肠子最直的道格率先爆笑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像只大马哈猴般滑稽,真为有这种伙伴感到羞愧,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随之而来的,却是其他五人投来的,那种混合着同情、怜悯和想笑又不敢笑的诡异目光。
“原本我还担心我的宝贝莎拉跟着你,会不会受到欺负,不过现在我放心了。
拉尔夸张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感觉别扭极了,总觉得他好像不是在夸我的样子。
喂喂,德鲁夫和格夫,你们这两个“夫”
字辈的骚包,脸都快憋得跟关公一个样了,想笑就笑出来啊!
依哈娜姐姐,你为什么要把头转过去,肩膀还一抖一抖的那么厉害?
马顿……算了,这可怜的孩子已经笑得岔气,直接躺到桌子底下去了,虽然你长得的确没我帅,但是也没必要自卑到这种地步嘛!
“什么?
你说那……那都是骗局——!
?
我那超过一百分贝的咆哮声在整个酒吧里力压群雄,久久回荡不已,有好事者将此事传到野蛮人教官耳中,他也不禁仰天长叹,多好的一条苗子啊,可惜转职成了德鲁伊。
“吴,也别太激动了,其实——那个……,该怎么说呢……,罗格营地的状况大家都知道,所以即使知道是骗局,大家也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自愿的。
只是你的状况……又稍微有所不同而已,呵呵——”
看着我那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的脸色,德鲁夫用他那一贯温和而又认真的语气安慰道。
“罗格营地很缺钱吗?
我紧紧地瞪着德鲁夫,心里还是有些不忿。
“据我所知,未曾富裕过。
他感叹一声。
“别看阿卡拉大人店里的消耗品价格高,一个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辨识卷轴竟然卖到五十金币的天价。
但你只要想想,偌大一个营地,平时的公共开支已经是个天文数字,还要养活上万名士兵,甚至是他们的家庭,这些开销全都靠着阿卡拉大人的小店和其他几个长老的微薄收入支撑着。
喜欢喝酒的卡夏大人,甚至很多时候都为了喝不上一瓶像样的酒而发愁。
“不可能,她只要去外面转一圈,就能在怪物身上赚到足够的金币了,凭她的实力,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不以为然地说道。
“其实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卡夏大人杀的怪,就是什么都不爆。
德鲁夫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也感到非常纳闷,这人品再差,也不可能差到这种程度吧。
“……”
这个原因我倒是突然知道了,卡夏这老酒鬼都已经七十八级了,在罗格营地附近这些低级区域混,怪物若还能爆给她物品,那才叫有鬼呢。
估计就算她把整个鲜血荒地的怪物全杀上一遍,也不一定能凑足半个金币。
“税收呢?
难道这里没有税务制度?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没有,罗格营地是流动性的开放聚集地,而且大部分人手头上也没几个钱,税务之类的制度早就被取消了。
“那训练营呢?
那些学员难道不用上缴学费?
“当然不可能。
如果学员的家庭出现劳力不足的情况,罗格营地还必须反过来做出援助,毕竟,一个资质出众的战士是非常宝贵的财富。
我沉默了片刻,突然一言不发,猛地转身,大步地朝酒吧门口走了出去。
“吴,你要去哪?
拉尔生怕我依然余怒未消,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不由得站起来在后面大声喊道。
“找卡夏算账去!
我回过头,冲他们露出一个“安心吧,我懂分寸”
的神色,然后大咧咧地关上了酒吧的木门……
还没等其他六人回过神来,酒吧大门又“碰”
的一声被推开了,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在酒吧柜台前叽里咕噜地跟老板说了些什么,扔下一个钱袋,又风风火火地提着一个精致的小木桶走了出去,直把那六个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回到法师公会,里面那黄沙漫天的凄惨布景已经被撤掉了。
我四下找不着卡夏的影子,只能随手抓了个路过的小法师一问,才知道他们的敛财表演只限于每天上午,毕竟两位长老都是大忙人,还有许多其他事情要处理。
迅速地在卡夏经常出没的几个地方逛了一圈,最后,我终于在北区的圣骑士训练营附近发现了她的身影。
这老酒鬼正忙里偷闲地背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啜饮着她那宝贝酒壶里的劣质麦酒,一脸满足的表情。
KAO,我要是阿卡拉,第一个就把这种上班摸鱼的公司蛀虫给清理掉。
“哟,亲爱的卡夏大人,怎么不去法师公会照顾那些可怜的婴儿,跑到这里来偷懒喝酒来了?
我抱着双臂,冷笑着出声。
“噗——”
听到我那冷冰冰、阴阳怪气的声音,做贼心虚的卡夏一口酒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连心爱的酒壶都差点掉在地上。
“哈哈,这不是我们的吴凡长老吗?
怎么突然有兴致跑到这种无聊的地方来了,哈哈——”
以夸张的笑声掩饰自己的慌乱,卡夏撮着双手,一脸献媚地对我说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喝酒,没想到刚刚好在这里遇到你而已。
我突然一改之前板起来的臭脸,咧嘴一笑。
这巨大的态度转变让卡夏愣在了当场,不过随后,她就两眼放光地看着我从身后拿出来的东西,那馋样,差点就没流着口水扑过来了。
“这……这不是那个以吝啬小气著称的罗格酒吧老板,号……号称非卖品的镇店之宝——二百年份的果子酒吗?
你……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卡夏的口水真的流了下来,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睛死死地黏在我手上的小木桶上。
“嘿嘿,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一桶酒呢?
我高高地扬起眉毛,得意非凡。
不过这桶酒还真不便宜,足足花了我两千个金币,对于那些连买辨识卷轴都要扳着手指头计算的普通冒险者来说,的确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天文价格。
“嘿。
我作势要将手中半米高的小木桶随手放下,卡夏连忙如同闪电般冲了过来,伸出双手,像对待圣物一般虔诚无比地接了过去。
“有你这么放的吗?
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已经完全进入酒鬼模式的卡夏,居然还反过来瞪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把酒桶抱在怀里。
接着,她就像抱着自己的亲生宝宝一般,用粗糙的手掌轻抚着光滑的桶身,然后把鼻子轻轻地凑过去,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嗯,就是这股檀木香,从外面一点也闻不到酒味,也只有这种顶级的木料才能将酒香完美地密封保存二百年之久……看来那个吝啬鬼老板果然没有坑你。
卡夏摆出一副品酒专家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喃喃自语道。
不过,这桶号称镇店之宝的果子酒做工的确精美,光从外表看的话,与其说是一桶酒,不如说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酒吧老板满脸肉疼地将它从地窖里拿出来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呢。
“那个,真的要喝吗?
洋洋洒灑地發表了一通專業評論以後,卡夏突然抬起頭看着我,像个护食的小孩子一般,紧紧地抱着酒桶,依依不舍地说道。
“当然,你不要的话,我一个人全喝了也行。
我将眼睛里的笑意眯成一条缝。
“那怎么可以!
你一个人肯定喝不完吧,再说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分享才是美德嘛。
卡夏慌忙劝道,也罢,看她这副可怜的样子,我就不揭穿她那破绽百出的解释了。
“呼——呼——”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两个精致的白瓷小杯,用衣袖仔细地擦了又擦,然后用充满留恋的眼神看了这桶价值千金的美酒好一会儿,才终于咬咬牙,在酒桶上沿的边上摸索了一会儿,猛地拔出了一个小小的木塞子。
“啵”
的一声轻响,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幽雅酒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那浓郁的果味芬芳,醇厚馥郁,仿佛有生命一般钻入鼻腔,萦绕在脑海里,久久不散。
连我这个向来对酒没有什么兴趣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深深地吸了一口。
随后,金黄色的、如同融化了的琥珀一般的液体,被她小心地倾倒而出,在桶口与杯子之间的半空中,连成一串珍珠般的晶莹亮泽,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啪——”
等倒满了两个小小的杯子以后,卡夏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将木塞子死死地塞了回去,生怕多泄露一丝一毫的酒香。
“哈,我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美味的味道呢,哇——”
卡夏珍而重之地端起其中一杯,在鼻尖前轻轻晃了晃,脸上立刻露出无比陶醉的神色。
看到她那副傻样,好笑之余,我的心里也不禁有点酸楚。
想当年在那个世界,芝麻那么点大的官员就可以公款吃喝,山珍海味,天上走的,水里游的,空中飞的,什么没吃过?
而此时此地,身为罗格营地四大长老之一的卡夏,却在为能喝上一口好酒而感到如此幸福。
“小子,你的钱不是都捐出去了吗?
哪里来的钱?
几杯酒下肚,卡夏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哼哼,你太小看我了。
我可是被整个暗黑大陆暗中誉为‘持家有道好男人’的男子,岂会不留一着后手?
我潇洒地刷了刷额头上并不存在的飘逸刘海,得意洋洋地眯起眼睛。
幸好咱有先见之明,留了一手私房钱哇。
“也就是说,你的储存箱里还有存粮?
哼——这种小农思想也值得拿出来炫耀?
卡...
---
……我神色肃穆的清点着队伍,一,二,三,四,五……数了两遍,嗯,不错,似乎都到齐了。
不妙,姐姐还在里面,我突然一拍脑袋,感觉天旋地转得更厉害了。
不过,等我回过神来,姐姐已经从那个被我们当成“洞穴”
的酒吧废墟里跑了出来,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沾了些灰尘,非但不显狼狈,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跟在她身后的,是那条巨大的剧毒花藤,估计酒吧倒塌的罪魁祸首就是它。
“姐姐紫,你没事吧!
我摇摇晃晃地迎上去,和迎面娇笑着扑过来的姐姐紧紧抱在了一起。
“哦,这不是有仁者之称的阿诚(藤)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朝后面慢悠悠跟过来的剧毒花藤打了个招呼。
“轰隆——”
话音刚落,那栋本就摇摇欲坠的两层楼高的“魔窟”
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巨大的震动声和冲天而起的尘土,在整个罗格营地的上空久久地回荡着,仿佛在宣告我们“屠魔”
的伟大胜利。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我歪着脑袋,努力地思索,但酒精麻痹的大脑却一片空白。
“弟弟紫,弟弟紫,我们赢了!
姐姐的欢呼声打断了我的思索,我立刻附和着她一起欢呼了起来,抱着她柔软的身体转了好几圈。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弟弟紫?
姐姐仰起头,那双迷蒙的蓝色眼眸歪着脑袋问我,样子可爱极了。
“哼哼,这个嘛——”
我深沉地笑了笑,学着某个记不清的电影主角的样子,优雅地点燃了手中的“香烟”
(其实是拖把柄),深深地吸了一口。
KAO,怎么那么大的味儿,是雪茄?
外国货果然没什么味道。
我潇洒地将那根已经熊熊燃烧起来的拖把往地上一扔。
“这场战斗结束以后,我打算回老家结婚。
哼哼,多么充满男子气概的经典答案呀。
“和谁结婚?
姐姐天真无邪地睁大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不满地嘟着嘴嘀咕道。
“这个嘛,我数数——”
我煞有其事地扳起手指头,一个个地数过去:“邻居家的小女孩,青梅竹马的朋友,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训练营里的美女偶像,暂时寄宿在家里头的父亲的朋友的女儿,还有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未婚妻……”
正数得起劲的时候,脸上却感到一道灼热得几乎要将我融化的目光。
我抬起头,发现姐姐那双比蓝宝石还要璀璨的大眼睛,正闪闪发光地盯着自己不放,那期待的眼神就好像在说“我呢?
我呢?
还有我呢?
“当然……还有姐姐。
我心头一荡,笑着牵起姐姐那温热柔软的小手,两个人手拖着手,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东倒西歪地哼着意义不明的小调,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最终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在我们消失以后,卡夏的身影才从某个小巷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看着那已经彻底变成一堆废墟的罗格酒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无不心悸地感叹道:“哎呀呀——这应该算是营地中央几百年以来所遭受到的最严重的一次破坏了吧,真是一对恶魔姐弟,幸好就快要离开罗格营地了。
轻轻一跃,她已经站在了废墟上面,然后像只寻宝的土拨鼠一样,霹雳啪啦地开始挖掘起来。
“哦?
竟然还有一桶没有遭殃的麦酒,真是意外的收获。
挖着挖着,卡夏突然两眼放光,偷偷地左右瞄了瞄,发现没人,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那桶侥幸逃过一劫的酒桶塞到了自己的物品栏空间里。
虽然卡夏的性格的确恶劣无比,但也没有堕落到特地跑过来发“死人财”
的程度。
不一会儿,她就从废墟里面拖出了一具肥猪般的身体,正是被我们这对无良姐弟所彻底遗忘的酒吧老板。
“喂,死肥猪,没死就吭两声。
卡夏毫不留情地往他那肥油油的脸上甩了几巴掌。
然后,满脸灰尘的酒吧老板终于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卡夏大人,我苦哇!
酒吧老板睁眼一看,发现是罗格营地的长老卡夏大人在此,立刻像是找到了亲人一般,抱着她的腿痛哭不已。
切,活该,你这该死的吝啬鬼,平时连一瓶酒都不肯赊。
卡夏心里暗暗鄙视,但脸上还是露出一副“节哀顺变”
的表情。
“来,给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对恶魔姐弟,将我祖传的‘镇店之宝之中的镇店之宝’,那桶五百年份的果子酒,给当白开水一样喝了!
作孽啊!
老板拍着自己的大腿嗷嗷大哭道。
“什么!
卡夏大吃一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当然不是同情老板的遭遇,只是在可怜那桶绝世佳酿而已。
真是糟蹋呀!
我的店,我的店呀!
我不想活了!
刚刚醒过来的酒吧老板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酒吧已经没了,直到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来,才茫然地四处顾望了几下,然后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又晕倒在地。
许久,他终于幽幽地醒了过来。
“那个,损失我会‘尽量’地帮你讨回来的,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入目的是卡夏那充满“关心”
的神色。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
愣了一会,老板突然黑化了。
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低头捂脸,发出阴沉的笑声,越笑越大声,然后如同疯子一般,突然“刺啦”
一声扯开自己的上衣,露出油光滑亮的胸膛,摆出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老子还有最后的武器!
号称‘镇店之宝之中的镇店之宝之中的镇店之宝’——一瓶八百年份的果子酒!
就藏在我儿子的床底下!
哈哈哈哈——贼上帝,想玩死我,没那么容易——哇哈哈哈哈哈——”
如同走火入魔一般,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废墟之巅的酒吧老板,疯狂地仰天大笑着,周围仿若阴风阵阵。
“哦,八百年份的果子酒,藏在床头底下?
卡夏的眼睛“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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