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棺中那具妙曼躯体(1/2)
“呃……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虽然轻微,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让我伸出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这声音仿佛是从尘封了千年的古墓中艰难挤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锈蚀般的生硬感,显然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发出过声音了。
紧接着,她那双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如深海般湛蓝的眼眸,起初,它们仿佛失去了焦距,空洞地、一眨不眨地凝望着教堂高耸而幽暗的穹顶,瞳孔中没有映照出任何东西,只有一片亘古的迷茫。
过了许久,仿佛是适应了这千年后的第一缕光线,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才重新凝聚起神采,焕发出如蓝宝石般晶莹剔透的色泽。
所有的一切迹象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真的活了过来。
她已经沉睡了太久、太久。
她静静地躺着,似乎正在努力整理脑海中那些早已化为尘埃与碎片的记忆。
我就这样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
足足过了几分钟,她才缓缓地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似乎是想要坐起来。
然而,沉睡千年的躯体早已失去了控制感,肌肉和关节都如同生锈的机械。
她努力地弓起上半身,却只弯起一个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弧度,便“啪”
的一声,无力地重新躺了回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她没有放弃,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尝试,她都比上一次抬得更高一些。
终于,在数次失败之后,她喘息着,用手肘支撑着冰冷的石台,成功地坐了起来。
咦……?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相当之漂亮。
即便是在如此狼狈和虚弱的状态下,她的美丽也丝毫未被掩盖。
但她身上那股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却也别具一番致命的魅力。
那是一张线条柔和的鹅蛋脸,肌肤白皙得如同上等的羊脂美玉,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一层象牙般的光晕。
虽然因为长久的沉睡而毫无血色,却更添了几分病态的、惹人怜惜的美感。
她的五官精致而典雅,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无一不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当她坐起时,那身原本平整的雪白长袍因为动作而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了一具惊心动魄的成熟胴体。
胸前那两座山峰虽然被宽大的袍子遮掩,但其雄伟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见,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腰肢纤细,而臀部则浑圆挺翘,形成了一道完美的、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这清素淡雅的气质,与她那修长丰盈、充满肉感的性感身段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既圣洁又淫靡的矛盾美感。
她身上穿着的雪白长袍,即使在棺椁中躺了千年,也未起一丝皱褶,可见在她“沉睡”
前,一定是被很小心、很珍重地呵护在里面。
不过,按照暗黑大陆的习俗,这种朴素的白袍一般是给即将入葬的死者所穿的寿衣。
难道她当时被当成了死人?
但为什么会摆在最神圣、最核心的祈祷大堂里?
并且,她又是如何沉睡了那么久?
她究竟是谁?
我仔细地打量着她,从容貌和身段来看,大约是三十岁上下的样子。
美丽的容貌,姣好的身姿,还有那一举一动中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高贵气质,一切都符合一个完美的贵妇人形象。
呃……不过,按照暗黑大陆的年龄计算方式,三十岁上下的容貌,真正的年龄恐怕已经有四五十岁了。
如果是一位拥有力量的强者,那可能还要大上许多。
看看卡夏那个死不认老、却风韵犹存的老太婆就知道了……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呢!
年龄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吧!
最重要的是,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位“睡美人”
似乎终于整理好了一丝头绪,她那双湛蓝的眼眸缓缓转动,最后,终于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转为深深的警惕和困惑。
美人”
般的贵妇人坐起身子以后,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
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用那双依旧带着几分迷茫的蓝色眼睛,静静地望着站在她身后十字架旁边的我。
那缓慢而滞涩的动作,让她看起来如同一台好几十年没有上油、没有被启动过的精密人偶。
我并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甚至可以说,我一直在期待着她能做出点什么,好让我观察到更多的线索和资料,以补完我脑海里那如同沸水般不断翻滚着的好奇与疑惑。
“……”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然而,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她的声带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功能,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嘶哑的音节。
她有些呆呆地低下头,嘴里不断地、小声地喃喃着,似乎正在努力地找回说话的感觉,像个牙牙学语的孩童。
好一会儿以后,她才仿佛有了把握似的,重新抬起头,用那双依旧有些呆滞的眼神看着我。
她樱桃般的小嘴里吐出来的字句,虽然还带着严重的走调,发音也十分生涩,犹如一个大舌头的外国人用蹩脚的通用语在阐述一般,但是却并不妨碍我听清里面的意思……
“能……救救……我……的……丈夫……吗?
”
我瞬间被打击到了……
虽然我发誓,我对眼前这位风韵动人的美艳贵妇人绝对没有抱持任何非分之想,但是,一般来说,遇到这种几乎只会在三流骑士恋爱小说的开头部分才会出现的、英雄救美的经典桥段,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或多或少都会在心里产生那么一点点旖旎的期待吧……
所以说,当她一开口就听到那样的话,还真让我有种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的感觉。
正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我这朵“花”
都还没来得及“落”
呢,她那“流水”
倒是先一步把我给冲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上来就问我能不能救她丈夫,这也太败兴了。
“这位夫人,您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我只能抱以一个略显无力的苦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而有礼,“最好能从头开始说一遍。
比如说,您的名字,还有……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请求别人帮忙之前,至少也应该先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吧。
“对……对不起……”
她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困扰,美丽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直到现在,她也还不能很好地整理清楚自己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思绪。
由于身子还坐在那如同棺材一般的石台上,所以她只能微微低头以示歉意。
即使是如此简单的动作,那只有名门望族才会从小培养出来的优雅气度,却也能让人充分感受到她道歉中所包含的诚意。
看来,她以前的确是一位身份相当高贵的贵妇人。
“我的名字叫玛奇丽·耶里斯……”
“您好,耶里斯夫人。
我见状,也立刻收起了心中的那点旖旎心思,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抚胸,轻轻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男士礼节,“能有幸在这古老的圣地,见识到一位如此美丽的女士,是我,德鲁伊吴凡的荣幸。
对于暗黑世界里的这些繁文缛节,我现在或多或少都已经熟悉了一点。
虽然,其中大多数都是从莎拉硬塞给我的那些英雄小说里学来的……
对于“耶里斯夫人”
这个称呼,她显得有些迷茫,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想来也是,沉睡了那么久,产生这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也是十分正常的。
不过,说起来……玛奇丽·耶里斯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看见过。
哎,为什么最近我老是有一种丢三落四的感觉呢?
耶里斯夫人用她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支撑着冰冷的石台,身子略有些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
她的小腿似乎还有些麻木,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我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扶住她。
“小心。
我的手掌及时地托住了她的手臂。
入手处,是一种惊人的冰冷,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应有的体温,仿佛是握住了一块人形的寒冰。
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长袍,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肌肤下那僵硬的、缺乏弹性的肌肉。
她似乎也对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感到惊讶,身体微微一颤,那双蓝色的眸子看向我,带着一丝不解。
“谢谢你,年轻的德鲁伊。
她稳住身形后,轻声说道,然后不着痕迹地从我的搀扶中抽回了手臂。
她小心翼翼地从石台上跃下,即使是如此略显不雅的动作,由她做出来,也因为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优雅而显得十分赏心悦目。
“这里是……大教堂的祈祷大堂?
耶里斯夫人似乎并没有怪责我刚刚略显唐突的举动。
当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后,她用那双依然带着些许呆滞的眼神环视着周围,美丽的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我们,边走边说吧。
她转过头看着我,有些生硬地说道,然后率先迈开了步伐。
“如您所愿。
我点点头,跟了上去。
我对她那个所谓的丈夫也感到十分好奇。
她想必已经沉睡了相当长的时间了吧,那么她的丈夫呢?
真的还活着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到她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自然气息。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神态吗?
对了!
她从苏醒开始,就一直显得很呆滞,仿佛一具被抽离了灵魂的人偶。
不过,联想到她沉睡了那么久,身体和精神都还未完全恢复,自然不可能如此迅速就能恢复过来,心下也就释然了。
不过,我还是快走两步,拦在了她的面前。
“耶里斯夫人,我能感受到您内心的焦虑。
但是,前面很危险,还是让我为您在前面开路吧。
“危险?
她愣愣地看着我,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解,“这里可是修道院的大教堂呀,会有什么危险吗?
我说,大姐,你究竟是哪个年代跑出来的古董……
“能冒昧地问一下,您的丈夫叫什么名字吗?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开口询问道。
这个问题很关键。
“亚历山大·尔奇顿……”
她依然用那缺乏生气、如同木偶般的表情回答道。
“噗”
的一声,我差点一口气没咽过来,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我的脑子里迅速回忆起前些日子在军营那个隐秘的房间里,看到的那本厚厚的传记。
难怪我觉得她的名字有点熟悉——玛奇丽·耶里斯,这不正是那本传记里出现过好几十次的名字吗?
!
“圣光十字军第二军团长,亚历山大·尔奇顿?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不确信地重复问了一遍。
“是的,他就是我的丈夫!
这一次,她的回答坚定而有力。
那张僵硬的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
我的心里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翻滚不休。
打死我也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被委托去救一个只存在于历史传记里的传奇大人物!
不过,最重要的是,亚历山大·尔奇顿不是在地狱势力入侵以前的那个时代的人物吗?
距今至少也有好几千年了吧!
眼前的耶里斯夫人,他的妻子,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话,那她也一样沉睡了好几千年。
这……这有可能吗?
而且,根据那本传记里的记载,她不正是被她的丈夫亚历山大亲手所杀的吗?
为什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无数的疑问在我脑海里疯狂地膨胀着,几乎要把我的头都给撑裂了。
呃,不行了,此刻恐怕就是福尔摩斯附身,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将所有的疑问暂时压了下来,一句一句地和她聊着,当然,也不会忘记向她透露一些现在世界的基本信息。
当她知道,距离她那个时代已经整整过去了数千年,而且在她“死”
后不久,地狱势力就开始全面入侵整个暗黑大陆,如今人类世界已经岌岌可危的时候,她那张呆板的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
“耶里斯夫人,您还记得自己沉睡以前发生的事情吗?
还有,为什么会沉睡在这里?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她愣了好一会儿,眼神里掠过了一抹浓厚得化不开的悲哀。
这抹悲伤没能逃过我的眼睛,看来,传记里所说的,十有八九是事实了。
不过,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用我刚刚陈述的“时间过去了太久”
这个事实作为理由,拒绝了我的回答——几千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那么,几千年过去了,亚历山大大人他……真的还活着吗?
在尽量不刺激到她的情况下,我又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想要我帮忙,那么这些最基本的问题也应该告诉我吧。
不然,我辛辛苦苦地跑过去,结果只找到一具骸骨怎么办?
那也太扯了。
“在,我敢肯定他一定还在!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激动和肯定,“因为即使在沉睡之中,我也依然能日日夜夜地听到他那悲切的、痛苦的呼喊!
所以,请你,年轻的勇士,请你一定要救救他……”
听到她的话,我全身顿时打了一个冷战。
多灵异的对话啊,我怎么有种越来越不好的预感呢?
在耶里斯夫人的带领下,我们一路向教堂深处走去。
沿途,我们又消灭了好几拨怪物。
看到往昔那神圣庄严的大教堂,如今竟然充斥着这些邪恶而丑陋的地狱生物,她终于完全地相信了我刚刚所说的话。
这也难怪,在她“死”
的时候,地狱势力还没有开始大举入侵,她自然很难轻易地接受“曾经强盛无比的神权时代,拥有着上百万强大圣殿骑士守护着的修道院”
,竟然会在短短的数百年时间里,就被地狱势力所击败并占领。
耶里斯夫人似乎对这座大教堂的结构十分熟悉,即使是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里,她那优雅的步调也依然没有带着丝毫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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