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落英缤纷的野猪(2/2)
只给岳寒递了个眼神儿,李曼桢便回了厨房拿起了抹布,身后留下的是开门后母慈子孝的招呼声,惊诧莫名:
“妈!?你怎么来了……”
“咦!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林黛亦的声音依旧标志性的爽快热情。李曼桢只隔着门框跟她打了个招呼,就把还在磨洋工的可依推了出去。紧接着,就听见喂奶的淘淘妈也出来了,问明来意,立马表示自己也应该一同前往。
女人们的笑语此起彼伏,唯独听不见那个男声。
李曼桢突然发现,自己取出茶叶盒子的手是抖的,却说不清为什么心慌意乱,只觉得急需一个人壮胆儿,于是又伸出脑袋招呼:
“可依,帮我把茶几上的紫砂壶拿过来。”
没想到,捧着茶壶进来的不是女孩,而是男孩。高瘦的身形带过来一阵风,唇红齿白的面容格外扎眼,让人一眼都不敢多看。
“给,阿桢姐!”
接过茶壶的刹那,李曼桢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发抖了。
就在刚刚,岳寒钻出房间之后的蓦然对视,在他不无窘迫的目光里看到了欲望熊熊的火光,而与此同时,那横冲直撞的视线也轻而易举的洞穿了自己!
无关长幼尊卑,不分时间场合,那种奇妙的响应,在有过合体之缘的两个灵魂之间传递,根本就无所遁形,甚至不需要任何思考来确认。就像那两个彼此契合的器官,天然的感召,纯粹而强烈。
而真正糟糕的,还不是那赤裸裸的默契,而是门外的那个人带来的压迫感!无论是谁被捉奸在床,这屋子里最难堪的那个人都一定是自己。
放入茶叶,李曼桢才想起还没烧水。取出两瓶纯净水,倒入水壶,按下按钮,感知到男孩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又去洗剩下的碗。烧水壶里发出的“沙沙”声响从无到有,让难言的沉默越来越显得突兀起来。
“谢谢你,替我保密。”
无可逃避的觉悟让李曼桢主动答话,而直接的就事论事的坦诚无疑更能让两人感到轻松。况且,她急需一个人作伴。
“放心吧!阿桢姐。我谁都不说……”男孩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又似欲言又止。
“那你以后……能别那样叫我么?”
借着持续说话和手上的活计,李曼桢勉强维持住了镇定,可惜脑子似乎还不太灵光。这个怎么看都算改邪归正的要求被提出之后,她忽然发觉有些不近情理,忍不住找补一句:
“让你妈听见……”
“我不。”男孩的回答斩钉截铁。
还来不及分辩他是出于抗拒还是玩笑,一双大手已经摸上了细腰,触碰到衣服的瞬间,才发觉他早已试探了许久,彼此感知到对方的一刹那再无犹豫,狠狠的箍住了她。
李曼桢在发出惊呼之前就闭住了嘴,湿漉漉的张着双手一个不知所措,两人的狂乱喘息已经完全压过了开水壶里喷出的蒸汽。
“完了!”
那是一经接触,就万劫不复同生共死的呼吸频率,所有的言语沟通都是多余的。身体不仅没有反抗,脊背贴上那年轻胸膛的刹那,胸腔里甚至发出一声空旷的呻吟,脖颈不由自主的靠上了男孩的肩膀。
“我就要叫你阿桢姐!”
男孩赌气似的嘟哝。两条长胳膊略微迟疑便兵分两路,一只手隔着上衣揽住了胸乳,另一只则直接伸进了裤子里。背后腰眼上,那根硬邦邦的条状物也迫不及待的抵了上来。
李曼桢脑袋一阵一阵的发晕,所有的神经末梢在整个房子里飞速的伸展蔓延,捕捉着客厅里的声声笑语,无比精准的分辨着每个女人的情绪状态,尤其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那是他的亲妈,自己的好姐妹。
“就十几步的距离,就隔着一堵墙,真的……就不能暂时忍耐一下么?”
如此绝望的默念着,李曼桢不禁暗暗自嘲苦笑:“还装腔作势的说什么感谢,计较什么称呼,怎么就是不肯说出那句下不为例呢?从来都不是不懂拒绝,而是本性淫荡,每次都正中下怀而已吧!”
所幸,身后的热血男儿并未给她更多自轻自贱的余裕,呼吸之间,轻车熟路的指尖便无比精准的按在了花蒂上。身体的震颤仿若惊起的鸥鹭,尚未完全扩散到四肢,两根强有力的手指已无比顺滑的扣进了那个溽热滑腻的骚穴穴里。
“嗯——”
酥吟喷出鼻腔的同时,李曼桢终于感应到了男孩不同以往的强硬,忍不住扭头去看贴着颈侧的那张俊脸。在那双从来温润的眸子里,除了欲火焚心的兴奋,她第一次触碰到了一抹远超执拗的痴惘与迷狂。
目光相交的一瞬,岳寒躲闪了开去。
然而,那一眼望穿的领悟,却足以让李曼桢身心震撼到无以复加,连裤子被扒掉都完全忘了理会。她相信,刚刚看到的,就是自己理解的……
肉体的交接配合熟练,应对精准,炽热坚挺的进入一下就把她肏得仰头弓背,大张着檀口无声的嘶吼。
“他怎么这么硬?比那天硬了好多……又长又硬!啊——好猛……好有劲儿!啊啊啊……好爽!爽死了!!!”
本应激烈而彻底的“啪啪”肉响被布料缓冲掉了,却丝毫不曾影响花径里狼奔豕突的惨烈,反而因为节奏的缺失,速度与力度的毫无节制,连喘口气的空隙都充满了肆虐。
炸裂般的快感伴着激灵灵的冷战高压电流般在李曼桢的身子里乱窜,却仍无法淹没那个荒唐而危险的念头。
还是说,恰恰因为那个念头,那个骚洞洞连带着整个身体才如此翻江倒海的响应?
没人能给她明确的答案,就连几十年的人生经验都不能,更不要说,一波接一波的快美已经无数次攻占了理智的制高点,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仅剩的一丝清明,只够维持住声带的稳定,确保不被干得叫出声来。
如果还能称其为做爱的话,那是李曼桢经历过的最激烈,最畅快,也是最绝望的一次。整个人就像一颗旷野中的樱花树,被一头年轻力壮的野猪撞得东倒西歪瑟瑟发抖,落英缤纷中,每一片花瓣儿都浸染着露水,却又无可救药的落入烈火,在筋疲力竭的蜷缩中归于幻灭。
而那头野猪似乎从第一下进入就奔着高潮狂奔而去,狼狈逃窜的生理极限被他一点一点的逼近。眼看着就要追上了,水壶“哗哗哗”的响了起来。突然跳起的开关刚一分神,两个人已经在带着酸麻疼痛的激爽中人仰马翻,整个世界都跟着沸腾了,扭曲了,坍塌了……
如果不是被岳寒捞住,她一定会像跟烧焦的木头一样,一头栽倒在水槽里。
而那个大男孩儿也好不了多少,骤然坍缩的花心给了他一连串无法承受的吸啜之爱。毕竟是在阿桢姐的地盘上,不管多硬都是没用的。滚烫的浓精一注接着一注,射得他连连闷哼,身体直往后背上压来。
把最后一滴精华都献给阿桢姐,岳寒才恋恋不舍的抽离。李曼桢被那根长长的东西拽得一趔趄,双腿发软几乎坐倒,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晕陶陶的想:
“看来,他还没来得及射给她!”
一种履行使命般毫无逻辑可讲的成就感充满了身体,缓慢的溢出在狼狈提起的裤子上。
岳寒端着茶壶出去了,李曼桢借着洗碗水的清凉,迅速冷却着犹在心惊肉跳的欢悦神经,脑子里男孩的眼神依旧挥之不去。
客厅里的闲聊,还在绵密热络的持续着。
足足平复了十分钟,按部就班的收拾好一切,她才黏糊糊的走出厨房:“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说着话,一步不停的躲进了房间。
等换好一身见人的衣裳出来,祁婧已经把淘淘需要的所有零碎收拾妥当。一行人起身出门,林忧染不无嗔怪的念叨:
“我们的婧主子要照顾宝宝也就算了,这两个小坏蛋也巴巴的等着你来伺候,我可真要看不下去了呢!”
“我洗碗来着!”
可依一听立马击鼓鸣冤:“我没让阿桢姐伺候。是他,他才骗吃骗喝好吃懒做呢!”
李曼桢仔细分辨着可能隐藏的话外之音,不无忐忑的笑了笑,心里庆幸的却是在内裤上多垫了一片护垫,那个“小坏蛋”的脏东西,一直都在往外流。
也不知是否这个缘故,一路上,阿桢姐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因为要赶工作进度,小两口半路就下了车,到达医院时,就剩下姐儿仨加一个娃。住院部素净的氛围帮忙冲淡了一中午的惶惶不安,却也带来了另一种不自在。
谷云生已经做过手术,从ICU转到了普通VIP病房,看上去气色还好,只是睡着了。
公司里派了专人陪护,为了不打扰病人休息,林黛亦放下准备好的鲜花就把阿芳拉出了病房。
李曼桢在房门关闭的刹那回眸,看见那张早已不再棱角分明的脸,不自觉的想起昨天乍一见面,就在记忆中立时唤醒的笑容,自己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偷偷查过,谷云生比自己大八岁,算起来,就比阿芳年长足足十八岁了。她竟然嫁了个这么老的男人。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听许博说,昨天有个人很快就赶到了医院。那么这些年,他们一直都相处得很融洽吧?偶尔闲坐聊天,会不会有人提起自己呢?
问题问到这,李曼桢就不再好奇了。
即使被祁婧硬拉着冰释前嫌,表面上的和好如初,对某些人,某些事来说,不会因为真诚与热情就发生任何改变。
离别多年的姐妹情谊可以续写,那些并不愉快的经历还是会被不约而同的束之高阁。
所以,即便没有她人在场,这些疑问,李曼桢也绝不会问出口。至少,不会直接向阿芳提问。无关宽容与豁达,而是时光不能倒流,苍白无力的谅解毫无意义。
探病例行的客套话说完,三个人就离开了医院。祁婧要回公司上班,问姐妹俩要不要一起过去逛逛。
林黛亦眼睛一亮,似乎很有兴趣。李曼桢心中忽然一动,接过淘淘妈的婴儿车:“你上班去吧!我跟黛亦去逛逛。”
“好啊!那你们娘儿仨慢慢儿逛。”
祁婧独自把大越野车开走了。林黛亦帮忙把婴儿车塞进后备箱,忍不住笑骂:“你这个各色鬼,今儿个怎么转了性,肯陪我逛街了?”
“是请你陪我逛街,我想买几件衣服。”
李曼桢抱着淘淘坐进车里,故意把话说得人来鸟不惊。她是真的想添几件像样的衣服了,不过,听见林黛亦的反应似乎比她还开心,也并不觉得意外。
别看她热情得像一团火似的,其实日子过得很孤单。
得出这样的结论,李曼桢并不需要什么证据,只从话里话外的闪展腾挪里,就足以捉摸品咂出生活的背景颜色。
她人到中年,又离了婚。儿子大了,每天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虽然还没到退休年龄,也已经没有什么上升空间了,工作之外的时间如何打发,是个容易被忽略的命题。
这种感觉,李曼桢在阿良当兵离家之后,非常深刻的体验过。并非无事可做,也不是倾诉无门,而是每天都少不了的那几句日常对答,忽然就没人回应了。
偏偏黛亦又是一个在生活中不畏艰险,争强好胜的人,最不愿意让人看到的,就是她独自承受的凄凉背影。
上次留宿聊到很晚,她一直拒绝透露自己现如今的感情生活。而且在那方面,似乎也意兴阑珊。这在刚刚开启如狼似虎模式的“桢桢”想来,尤其觉得蹊跷。
如果是每天在菜场上遇到的家庭妇女也就罢了,像黛亦这样年近半百仍不吝用风华绝代来形容的美人,怎么可能?
然而,昨晚听了许博的小报告,李曼桢也不再淡定了。感情严防死守的原因,果真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买衣服,那你可算找对人了!”林黛亦开车时的飒爽劲儿跟许太太有的一拼。
李曼桢难得心怀鬼胎,随口应对:“我陪你逛街解闷儿,你给我当参谋就行,不用帮忙付钱的。”
“呦呵!不差钱啦?”
林黛亦果然绕道而行,不惜问了个最俗气的问题:“小许每个月给你开多少薪水啊?”
“我啊,是天生的劳碌命,就喜欢待在家里打理这些琐琐碎碎的事儿,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么?”
李曼桢想起上次推荐工作的事,温婉一笑:“薪水是多是少,够我买买化妆品,换换新衣服就行了呗!”
“你算是活通透了,既超然物外,又不缺烟火气,我等俗人可真没这个本事哦!”
听了林黛亦的不吝夸赞,李曼桢并未感觉到满足,甚至无法完全认同,至少这两天的荒腔走板,就一点儿都不超脱。
“你难道不觉得一个女人……不管是脱俗也好,烟火气也好,只要身边没有男人欣赏,就算不上有什么本事么?”
终于,她把这句话问了出来,并不得体,却足够锐利。
轮胎压过马路的声音单调的持续着,仿佛一根长长的纤绳,延伸到河水的上游,高处不胜寒的所在,站着一名遗世独立的女子。
“那你……找到那个男人了么?”林黛亦依旧只喜欢提问。
李曼桢来个不予理会,问了个更刁钻的:“你那么喜欢跳舞,在他面前跳过么?我是说,只跳给他一个人看。”
“谁啊?”林黛亦的声音有点干涩。
“岳先生。”
李曼桢察言观色,又补了一句:“还能有谁有这个福气啊?”
“哼!喜欢看我跳舞的多了,还就是没专门跳给他看过……”
林黛亦的语气从骄傲倏然跃向意气难平的幽怨,最后还是没坚持住,滑向一句怅然若失的自嘲:“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想跳给更多的人看吧!跟他总是聚少离多。”
“那你们,就是因为这个离婚的?”
“怎么,你这个没结过婚的人,开始对离婚感兴趣了?”
一听林黛亦倏然转变的口气,李曼桢就知道,这只母狮子已然清醒,再问不出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了,索性闭上了嘴。
剩下的几个小时,姐妹俩逛完西单逛国贸,几乎把最热闹的商场踩了个遍。
李曼桢买了两条连衣裙,一条碎花的,一条纯白的,还有两套宽松款的瑜伽服,一双运动鞋,算是相应许太太的健身号召。
经过菲拉格慕专卖店的时候,她被一双精美如艺术品的黑色细带高跟凉鞋吸住了目光,不过一看价签,还是选择了放弃。后来,是林黛亦把她强行拉进了店里。
“难得遇到喜欢的东西,干嘛放弃?叫声姐姐,我送你了!”
看着自称姐姐的林团长不容置疑的率性模样,李曼桢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生平罕有的放下姿态,甜甜的叫了声“林姐姐”。
傍晚的时候,祁婧打来电话,说晚上例行健身,直接在爱都楼下的西餐厅会合。林黛亦常年操练,主场叫做练功房,竟然从未进过健身场所,兴冲冲要跟着见见世面。
不到六点,姐妹俩推着婴儿车进入大厅。
刚到餐厅门口,就看见祁婧坐在靠墙边的座位上,对面还坐着个三十多岁,身形瘦长微微驼背,带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
她们正要走过去,忽然被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拦住了,仔细一看,竟是大春。
“阿桢姐,林阿姨,你们先带着淘淘去那边。”
李曼桢见他神色有些不同以往的严肃,再看祁婧的表情更是殊为不善,不由心中微凛。
【未完待续】
卷十六:“呵呵!你真敢说自己认识她么?”
十三妖|后出轨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