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逼千束改变（2/2）
千束得不到答案，但她知道，该她做出选择的时候到了。
如果她不选，那这五个人全都会被千夜杀死，如果她选了，至少她能救下四条生命…
可真正下决心亲手杀人之后的自己还是自己么？
抱着这样的疑问，千束缓缓重新握住了匕首。
五个恐怖分子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千夜也不再拎住千束的头发，只是双手插兜看她表演，千束哆哆嗦嗦地站好，她紧抿着唇看过那一张张期待但又不敢跟她对视的脸，深深地朝他们鞠了一躬道：“各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恐怖分子们面面相觑，是的，没有人能理解千束的思考回路。
“我真的很想救你们所有人…真的…真的不想夺去任何一条生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千束哭得就像是没带作业被冤枉了没写的可怜小学生。
但恐怖分子们一个个都焦躁了起来，他们无法理解千夜的所作所为，更不理解千束的反应，在死亡的阴影下他们直接失去了理智。
“别开玩笑了快点动手啊！赶紧把五号这个混蛋杀了！”
“哥！！我们可是家人，你怎么能——？！”
“五号最可恶了！快干掉他别废话了，叽叽歪歪哭什么哭，烦死！”
“女人真麻烦，快点动手啊你个白痴！”
“别流你那鳄鱼的眼泪了，你的手上肯定和我们一样沾上过鲜血，不一定你就比我们更高贵！”
没错，恐怖分子们对千束的眼泪和歉意根本不领情，这听得千束很有些摇摇欲坠，一股寒意从头浇灌到了脚趾，让她莫名地打了个哆嗦。
是啊，她也曾经“杀死过”其他人，虽说是“意外”，但她也并不比一样杀过人的恐怖分子高贵多少。
明明她真的很悲伤的，但还是被说了“鳄鱼的眼泪”，明明她真的很珍视他们的生命…
生命的珍贵对于她这个早就知道了自己死期的女生而言再简单明了不过，啊…千夜的话真的可以信任吗？能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继续用自己的眼看这个世界，去不同的国家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
千束开始回想她与千夜的种种过往，但其实两人的交际挺浅的，最深的一次也不过是她心态崩了然后强吻了千夜一把而已，初吻是啤酒味，真是糟透了，但综合起来千夜倒也还真是第一个与自己有过深入交心的人，之前的老师“米卡”不能算，米卡老师总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哎…被这样强硬地要求‘喜欢上他’也真是让人为难…”
千束微微摇头，重新抬起眼看向那朝她咆哮不止的五个人。
身旁的千夜只是双手抱胸等着她做决定。
“我决定了！”千束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指向一号说：“虽然非常抱歉，但还是请你去死吧。”
“嚯嚯…”
千夜直接笑出了声，而那还苟活着的五个恐怖分子倒是直接傻了眼。
为什么？！
他们齐声喊出来。
对啊，为什么？
“嗯…”千束为难地挠了挠脸颊结结巴巴道：“其、其实…我很不擅长做这种选择…不过…既、既然千夜店长最开始就说是一号…那就一号吧…即便迫不得已必须杀死别人，我还是尽量想要公平一点呢。”
没错，如果在这个时候突然改换目标是对其他四个人的不公平，也是对死去的六七八号的不尊重。
千束的决定让五号直接喜极而泣，二三四号也劫后余生一般地长出了口气，只有一号最受不了，顿时破口大骂道：“你个虚伪的浪货婊子白痴女人！你这种混蛋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既然生命那么重要就也珍视我的生命啊！为什么要选我啊！干掉五号不好吗！去死！去死！你们都去死！都他妈去死吧！死吧死吧死吧婊子贱人！！”
千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又被这番话语给撕裂开来，不…不对，其实选谁都会这样吧，她早该知道的。
被选中的那个人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但，这是必要的“恶”，这份罪业就让自己来承受吧。
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必须牺牲少数人。
千束没有再说话，而是在二三四五号极度期待的眼神中握紧匕首快步冲了上去，瞬间抹断了一号的脖子。
动脉被割断，鲜血有力地从刀口喷射出来射满了千束那赤色与灰色相间的莉可丽丝首席制服。
一号拼命压低了脖子试图让千束割得浅一点，但那没有用，热乎乎的血液立刻从他脖颈间溢出，在他漏风的咳嗽声中迅速染红了他灰绿色的工装服胸口部分，还有很大一片喷在了自己胯间。
他双脚扭了扭，两眼瞪向千束，又缓缓看向千夜，将这两人的脸给死死记在脑中，好像已经决定死后化作厉鬼来找他们算账。
“当啷”一声，千束扔下了匕首，她彻底被抽空了力气，而就在她即将双膝一软跪在地面上时，千夜稳稳地将她搂进了怀中，不顾她身上淋漓的鲜血只是轻抚着她的后脑和后背，再把抖得像是刚从冰窖里钻出来的她给紧紧抱住，在她耳边轻声说：“很好，千束，你做得很好…”
“千夜店长…我…以自己的意志亲手杀死了一个人…”
“是的，但你杀死的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家伙，他本来就该死。”
“我没办法再做救世主了…”
“你知道做救世主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是什么？！”
千束抖了一下，趴在他怀里弱气地哭着。
另外四个活下来的家伙都面面相觑了一阵之后纷纷看向了死去的一号的尸体，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敢出声打扰。
“生物只要活着就会有纷争，人类也不例外，所以做救世主最好的办法就是送所有人类全都去见上帝，这样世界就完全和平了，再也没有人会死，全人类身处天国，永久地过着自由自在和平安宁的生活，多好？”
千夜摸着千束的头发很“认真”地说。
当然，他只是在讽刺而已，他还没疯狂到要干掉所有人的地步。
四个恐怖分子听着也纷纷腹诽：你他妈才是真的恐怖分子吧？你比一直要“保持平衡”的真岛哥还疯！
“呃…啊哈哈哈哈哈哈…”
千束笑得很牵强，她知道千夜还是在批评她，没办法，此时的她也只好接受千夜的批评，因为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
恐怖分子们憋着口气没办法发泄，他们很想说一句“你他妈什么时候放我走啊！”，但又都不敢。
在千夜紧抱了千束大约五分钟之后，千束总算是“充电”结束，缓缓松开了他的后背，而千夜也顺势放开她。
“那么千夜店长，我们…联系DA吧？然后他们这些人…”
“砰砰砰砰——”
千夜掏枪便是四发子弹直接开出，又准又稳地击穿了四人的心脏。
“——！！”
千束一瞬间嘴巴长得老大，狠吸着气说不出话来。
“你不会觉得我真的会和恐怖分子做交易吧？”千夜收起手枪来摸了摸千束的头顶微笑道：“醒醒千束，我们现在该联系DA了。”
“…”千束的脸色变了又变，但木已成舟她也无可奈何，于是只好向那死去的八个人深深鞠了一躬说：“对不起，不过安息吧。”
于是，当真岛“苏醒”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DA基地的审讯椅上。
他踏破铁鞋无觅处的DA基地就这样“全不费工夫”地找到了，不…是自己被找到了才对。
审讯专家们将他团团围住，而他的手机和被千夜杀死的那八个恐怖分子的手机也被全部解密，找到了丢失的一千条枪的下落。
机器太得知事情不妙本想溜走，但莉可丽丝们更快一步地找上门来直接将他逮捕，从今天起他一辈子都要被DA压榨着打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不‘平衡’啊，这狗屎的国家还真是藏龙卧虎。”
真岛渐渐反应过来之后喃喃自语。
殊不知他所谓的“平衡”在千夜眼中也不过是中二发言罢了，这种病通常扔到审讯椅上坐个一段时间就能治好，哪怕他要说千夜傲慢，那就让他说去吧，有实力傲慢一下又怎么样？你一个恐怖分子还很骄傲吗？
千束申请了一周的休假，这一次她的心情倒是没上次那么复杂了，有时候“顿悟”真就一瞬间的事情，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就会轻松许多。
而千夜则刚回到莉可莉可就收到了来自司令的联络。
“怎么了司令？你不要告诉我真岛自杀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司令差点被千夜给气笑，她笑着批评一句后看着她与千夜父母的照片说：“刚刚破解真岛一伙人的设备之后发现了一件事，我打算交给你来做。”
“呃…刚干完这么一票楠木司令你不能让我休息一下么？”
千夜喝着小爱上次做出的“安神花草茶”，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些，好像司令的声音很刺耳一样。
“因为我发现你带孩子好像干得不错，这一次也交给你了。”
“啊——？？”
千夜直接叫出了声，引得瑞希几个都纷纷看了过来，他赶紧摆手说没事。
“雏鹤爱，和你相处得不是很不错嘛？她年龄很尴尬，已经过了进入DA的年纪，只好把她拜托给你，然后就是现在又发现了两个，被真岛一行人掳走打算卖出的少女。”
“…莫西莫西？请问司令我这里是托儿所吗？”
“你少来跟我来这套，”楠木司令翻了个白眼笑着说：“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最好快点去，户籍已经在路上了。”
“…我才十八岁，就要当三个女孩子的老爹？我…楠木司令你可真会使唤人。”
“你坚持要亲自处决那八个人可是我帮你打通的。”
“我…”千夜歪了歪嘴，这话说的他还真无法反驳，于是他握紧电话说：“行，不过司令你要给我们莉可莉可追加预算！那叫什么…哦对，生育抚养基金！”
“…”
要不是楠木司令念在旧日老友的情分上，她大概会直接喷千夜一句“去你妈的”。
“喂、喂、司令？！”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司令深呼吸了一次闭上眼缓缓摇头。
“哦…那我挂了。”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这一次的事情…干得不错，杀得好，谢谢你。”
说完，楠木司令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哎…好吧好吧，继续干活。”
千夜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立刻收到的那条地址也不免叹了口气。
“师父，你今天还要出门嘛？”小爱跑过来双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眼巴巴地说：“不是说好了要帮小爱做格斗训练的吗？”
“抱歉啊，让泷奈或者银子先带你一下吧，我得去帮你接两个姐妹了。”
“姐、姐妹？！怎么回事？！”
小爱头顶的那根呆毛瞬间变得笔直，变成了感叹号的模样。
“等一等，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
瑞希赶紧跑过来按住了千夜的肩膀，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桥，将眼镜推得“反光”。
“姐妹是…？”
银子翘起腿压低身子抖开了折扇，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只要是个雌性生物她就不想再增加了，但…好像还挡不住。
“我也不知道啊…”千夜很无辜地举起双手道：“司令给我安排的麻烦活，好像是有两个孩子即将被卖到国外，结果现在送货的也就是真岛一行人被DA一锅端了，司令就把那两个孩子塞给了我。”
“让司令塞到福利院去啊！！我们这里又不是托儿所！”
瑞希也发出了和千夜一样的吐槽。
“而且也没多余的空房了。”
泷奈在一旁冷静分析道。
空房确实是没有，不过三个没了父母的女孩子挤一挤还是可以暂时挤一个房间的，就是苦了小爱。
这怎么办？算了，没办法，改建吧！莉可莉可暂时关门停业改建！
刚好DA会给千夜拨更多的经费，美其名曰“抚养基金”，但想了想千夜又觉得不对，这钱不还是胡桃的么？
胡桃赚的钱不交税要把一部分捐给DA，然后DA再拨款给他，嗯…经济就是这样运转的！
接着，很诡异的，大家都一起看向了趴着吃着西瓜玩着平板的胡桃。
“嗯…？看我干嘛，我可没打算和别人分享房间…哎，算了，那就给我塞一个小鬼吧，另一个小鬼塞给小爱就好。”
胡桃举起手来答应下来。
“哎…师父这之后会更加忙起来吧…到底什么时候来亲自指点小爱呢？”
小爱捏着裙边低下头撅起嘴唇稍微扭动着身体，显得很委屈。
“放心吧…未来的时间有的是。”
千夜的意思是“等我‘征服’了十个世界之后”便会有接近无限的大把时间，但在那之前就必须先忙活一会儿了，虽然对不起小爱，但也没办法。
安顿好了莉可莉可之后千夜立刻开车出发，不过等他坐上车之后司令又给他发来了一条秘密消息。
千夜让手机自动播报，开着车听。
“审讯最新进展，真岛承认他调查DA的基地以及进行枪械交易等等这些都是受到吉松真司雇佣，吉松真司是亚伦机关的中高层人物，也可能牵扯到莉可莉可的前任店长‘米卡’，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千束，我怕她精神又出什么问题，虽然也立刻向吉松真司那边派出了莉可丽丝，但那家伙很狡猾已经躲了起来，我们只抓到了他假结婚的老婆，实际上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