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忠犬泷奈（2/2）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她那诡异的圣母救世主病。
另一边，真岛等一行九人也逼近了这座建在野外的工厂，一向警惕的他嗅到了点不同寻常的气息，他把小弟们拦在外面，自己则闭上眼双手插兜“听”了起来。
没错，和千束一样，真岛也是亚伦机关曾经支援资助过的“亚伦儿童”，他与生俱来的能力是超绝的听力，高度集中精力的情况下甚至能听到一百米开外的动静。
如果千夜知道他有这本事，估计会暗地里叫他一句“听奴”，嗯《盗墓笔记》系列里就有这种类似的家伙。
“啧…有意思，看样子有至少四个人，喂，黑客！你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真岛摸出耳麦来戴上直接问机器太。
“抱歉真岛大哥，无人机一直在外面监视，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那东西能不能飞到里面去瞧瞧？”
“这…我是黑客不是无人机操作专家啊真岛大哥！”
“…切，废物。”
说完真岛便摘下耳麦塞进了风衣内兜里，然后从小弟们手里接过两把微冲坏笑一声说：“走吧，一进门之后二楼平台，两点钟方向直接开扫，谁打不空弹夹就踹谁屁股。”
“是，真岛大哥！”
穿着灰绿色工装服的寸头小弟们压低了声音附和道。
胡桃最后对千夜的手机发来了消息：小心，那帮家伙们下车了，估计是即将进入工厂！
她的无人机将追踪器发射到了真岛一行人的车上而没有靠近侦查，因为那会被机器太的无人机发现导致打草惊蛇。
千束一样也收到了胡桃的消息，她摸出手枪来与千夜对视一眼，打出一个手势。
但就在千夜看向她的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完全没有任何办法抵触的困意猛然席卷而来，让千束直接保持着握枪的模样软绵绵地躺倒在了藏身之处。
是千夜通过【体液操纵】直接瞬间降低了她的脑供血，这样可以让她在极端的时间内直接深度昏迷，但又由于千夜并不想真正伤害她，所以按照“日记本”的逆天能力，等千束昏迷苏醒她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千夜起身搂住软软躺下的千束，将她给送到了另外那三人所在的“避难所”，同时也对她们三位如法炮制，让她们也齐齐昏迷。
做完了这一切的千夜直接从五米高的二楼平台跳下，轻轻松松地站稳在了地面上，手里甚至连一把枪都没有。
他看到了真岛一行人，而真岛也在看到他之后不禁啧啧称奇，他的小弟们想要直接朝千夜开枪，但真岛出言阻止了他们。
甚至真岛也把自己准备好的冲锋枪扔给了小弟们拿着，自己赤手空拳挺着下巴就那样一马当先踏进了废弃工厂朝两面大开的正门。
小弟们在他背后一字排开，手里基本都端着微冲或者突击步枪，甚至有两人背后还背着RPG，左边四个右边四个，看上去很是有排场。
只是简单穿着黑色西服打着黑色领带的千夜张开双手微笑道：“欢迎…”
“哟…胆子不小嘛，”真岛让小弟们站在原地不动，然后自己双手插兜缓步靠近过去说：“你也是DA的人不成？”
“你呢，又是什么人？”
千夜不紧不慢地问。
对付这种一般的人类千夜已经没有了任何压力，这个世界再超规格极限也就是千束那种程度了吧，总不至于有人能双眼放激光。
“你叫我‘真岛’就好。”真岛又走近了几步，见千夜脸上仍旧不见一丝惧色，他唇角勾起笑了笑说：“你很不错，你呢，叫什么名字？”
千夜与真岛的距离大概只有五米，这个距离之下枪那是又准又快，不过暂时来看两人都没有拔枪的意思，而且真岛赌千夜不敢开枪，因为千夜已经被他的小弟们完全锁定瞄准。
“有必要告诉死人名字吗？”
千夜双手摊开笑了起来，显得倒是很坦然。
他仔细打量着真岛的脸，记忆中确实是没有印象，但真岛的长相很“锐气”，属于那种只要见过一次第二次见了绝对不会忘记的人，年龄大约三十上下，最多不超过三十五岁，或许他应该只有二十来岁，只是经历太复杂黑眼圈过重导致他看上去很沧桑。
“嚯～～～”真岛的笑意也更盛了，他也学了一下千夜的动作，然后仰头大笑几声道：“好，好，很好…我很中意你…你很有胆量，要不要来跟我混？比当DA的要爽的多，你想要什么？金钱？女人？男人的话大概不外乎这两项吧。”
见两人“友好地”聊了起来，真岛的几个小弟们倒是有点面面相觑，但也比刚刚稍微放松了些。
“金钱够用就行，女人嘛，那也得质量够高。”
“啧，你还挺挑剔，行啊…所以你要不要来跟我混？”
真岛朝千夜勾了勾手，摆出一副大哥范。
“嗯…有点意思，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视你的回答情况我会给你答复。”
千夜依旧面带微笑，甚至想摸出个小马扎坐下慢慢聊。
不过他还没从日记本里抽出什么“造物”的技能，暂时也就只是想想。
“行啊，但你得把你名字告诉我，否则我俩之间就不‘平衡’了。”
真岛活动着双手的指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行吧，名字是源千夜，你记好了。”
“很好，这下我俩就平衡了，那么，你我一人互相问一个问题吧，从你开始。”
“好…”千夜直视着他的双眼问出了他最迫切想求证的问题：“你们一行人，尤其是你，和当年的电波塔袭击事件有多大关系？”
毕竟那天下午的“押上”站爆炸事件就是这伙人所为，而“押上”车站又距离电波塔极其近，可以说是就在电波塔脚下，如此相似的作案手法，如此相近的地点，很难让人觉得毫无关联。
“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原来是这件事啊，”真岛向后看了一眼他的小弟们，八名小弟纷纷“呵呵”笑出了声，接着，他又转过头看向千夜说：“没错，正如你猜的那样，当年那场袭击的主要策划人和实施者就是我，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倒不如说是我的战绩呢，虽然不那么光辉就是了…啊～啊，当年那家伙太碍事没能直接炸个稀巴烂啊。”
真岛口中的“那家伙”便是七岁的千束，她当年单枪匹马就做到了上百名莉可丽丝没能做到的事情。
“是么…是这样啊…”
千夜微微闭眼笑了笑。
“那该我提问了，你——”
“不好意思提问游戏的时间结束了！”
千夜双眼猛地睁开，在他视线里包括真岛在内的这九个人瞬间昏迷过去，依次“扑通扑通”倒在了地上。
和对千束的做法一样，九个人从真岛最边上的小弟开始最后到他自己，所有人都瞬间将脑供血直接清零，只要还是正常的凡人之躯就不可能在脑供血为0的情况下做出任何反应，于是九个人在一秒内便依次被千夜完全制服。
真岛凭借极其强大的意志力勉强睁开一丝眼皮看向千夜那边，看到千夜的双脚逐渐靠近，他微微张开嘴似乎要说点什么，但终于还是没能说出来就完全闭上了眼。
机器太在外面巡逻的无人机当然也拍到了这副画面，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千夜双手插兜走向了废弃工厂门外，对着那苍蝇一般嗡嗡嗡的无人机高高竖起了右手的中指，下一刻，他左手猛地掏出手枪一枪崩掉了五十米开外的四旋翼无人机。
那一刻千夜的眼神深深地印在了机器太的心里。
位于东京公寓内的机器太被枪声震得猛打了个哆嗦，仿佛那颗击中了无人机的子弹射到了他的脑子里一样，而等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啧，裤裆湿了，胯下一股尿骚味。
废弃工厂内，千夜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给司令发了条消息：已经基本解决战斗，等我先处理一下。
接着，他没再拖延，迅速将真岛这九人全都用事先准备好的钢丝锁捆绑住了手脚，，手要反绑，而双脚要并拢绑在前面，背后靠着柱子或者铁杆，将双手一并绑在铁杆上，为了防止他们有可能咬破嘴里的毒囊自杀所以九名俘虏嘴里还都被塞满了破布。
等千束猛然苏醒时，她发现自己正靠坐在废弃工厂一楼，天色已经很暗了，但工厂里的照明设施居然还能使用，将里面混乱的空间给照得通亮。
千束瞬间翻身起来准备拔枪，却又看见八个穿着灰绿色工装服的男人被反绑住了手脚跌坐在她身侧五米开外，每个人嘴里都塞着大号的布团说不出话，他们脸都憋红了，只能勉强呼吸着发出呜呜声，看上去非常痛苦。
而千夜则是在一旁面无表情地保养着他的爱枪，见到千束苏醒后他迅速将手枪组装好，然后朝千束微笑着挥手道：“晚上好千束，睡得还舒服吗？”
“这…千夜店长，我需要一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被捆成了大闸蟹一样的人是谁？”
千束稍微远离了他几步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不，其实倒也不全是装的，因为不知为何千夜的笑容在她眼中有些阴冷。
如果不是处于对千夜绝对根正苗红DA出身的信任，她都有些想掏枪指着千夜了。
“他们就是实施了十年前电波塔爆破案件以及多日前‘押上’站爆炸案以及昨夜莉可丽丝凶杀案的真凶，嗯，但头目暂时不在这里。”
千夜耸耸肩，走到那最左边的一个跪坐着的男人身边在他头上吐了一口唾沫。
现在的他出奇的没有一丝生气，毕竟那件事都过去了十年，看样子他也还是差不多放下了这一世父母的死，但情感上放下归放下，理智上他绝对不会饶过这群混蛋。
“呃…用得着吐唾沫吗千夜店长…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既然你都大发神威把他们都抓住了，那不干脆叫DA把他们带走不就行了？”
千束讪讪笑着挠了挠脸颊，她发现自己擅长的没心没肺的表情一时间很难做出来。
然后千束就一直在给千夜比划指着废弃工厂外面，但千夜都无视了，然后走到她面前将自己的手枪递给了她。
“这…千夜店长你这是干什么？”
“这把枪你拿着，来，对着最右边这个男人…嗯，就给他起名叫一号吧，对着一号的脑袋开枪。”
千夜握住了千束的手腕，硬生生把枪塞进了她的手中。
“呃…”千束面色僵了一瞬，然后赶紧勉强笑着摆手道：“千夜店长，你知道我不会这样做的。”
“不…你会的。”
千夜把枪给她之后便回头走到了最左侧也就是刚刚被他吐了唾沫的“八号”身边，紧接着他便从兜里摸出了一把同款的格洛克来，“咔嚓”一声拉上枪套将子弹上膛，接着便把枪口指向了八号的脑门。
“用那把枪向一号的心脏开枪，就现在。”千夜朝她淡淡笑着说：“我倒计时三声，如果千束你不开枪，那我就毙了八号。”
“诶诶诶诶诶等、等一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千夜店长？！”
在听到千夜的条件之后千束瞬间慌了神，脸都直接变得煞白了。
“三…”
千夜表情不变，手指已经按在了扳机上。
“等一下等一下！这些人都是DA需要的重要人证吧？千夜店长你…”
“二。”
千夜缓慢眨了一下眼，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倒数机器一样。
“店长？！千夜店长，别…别别别别…呜哇啊啊啊啊啊～～”
“砰——！”
千夜连“三”都没有说出来便直接扣下扳机了结了八号的生命，只不过他也射的是心脏。
鲜血溅射在了他的腹部，但千夜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暂时还感受不到血液的温度。
八号脑袋一垂扭到一边已经失去了声息，鲜血从他胸口缓缓流出，子弹并未射穿胸腔，后面倒是没流血。
枪口微微冒出一律枪烟，千夜抬起枪口吹了吹，又转向傻掉的千束说：“千束，因为你，八号失去了生命。”
“诶…？”
千束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懵逼地睁大了眼瞧了瞧千夜，又瞧了瞧那个死去的八号，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手枪。
“因为你不愿意杀死一号，所以八号死了。”
千夜说得十分轻松，他心里更是没有半点波动，这八个人或多或少都跟十年前那次电波塔爆破事件脱不了关系，而他的父母便是死在那伙人的手里，千夜要复仇谁都拦不住。
而且这八个人本身就已经血债累累，就在昨天还集体将一名莉可丽丝给射成了筛子，虽然不是他的学生但还是让千夜心头滴血。
无论是从法理还是情理，千夜哪怕把这八个人凌迟了都没人能责怪他。
嗯，除了千束吧，大概。
“千束，你无法理解这一点吗？所以说你终究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啊…”千夜没跟千束废话太多，他在七号还瑟瑟发抖拼命朝他眨眼恳求他饶命时再度将枪口指向了七号的心口冷着脸说：“我再说一遍，向一号的心脏开枪，否则我就杀了七号，我数三声，三——”
“千夜店长我们有话好商量，你…没必要——”
“二。”
千夜根本懒得跟千束废话哪怕一句。
他忍千束这圣母救世主已经很久了…
“为什么啊千夜店长？为什么——？！”
见千夜完全不理会她，千束好不容易才刚恢复了些的心情再度崩溃了，那一颗打穿了八号心脏的子弹像是一并也击穿了她，从天灵盖打入最后从阴道穿出，整个人仿佛头顶开了洞一样又冷又僵，魂都在往外冒。
“砰——”
又是一发子弹开出，当七号脑袋一扭彻底死去时，他身边的六号直接吓尿了，裤裆中间湿了一大片，饶是这样过着刀头舔血日子多年的男人在面对死亡的这一刻果然也会露出最难堪的一面。
千夜不禁思考，如果有朝一日他将面临死亡…
不，还是别做这种毫无意义的选择题了，这就像是某些女人问“我和你妈一起掉水里你先救谁”一样。
回答上来和回答不上来又能怎么样呢？至少千夜觉得自己现在无需面对死亡，因为有日记本在。
“你看，千束，因为你的圣母心和犹豫，又一个人因你而死。”
千夜将还烫得厉害的枪口直接按在了六号一直在渗出豆大汗珠的额头上，疼得他几乎从地上窜起来，皮肉被枪口烧得发烫，甚至都烤出了肉味。
“下一个就是他，千束，你要不要听一听他的求饶声？”
千夜指了指堵在六号嘴上的破布。
“为什么…千夜店长…为什么要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千束被逼得一直发抖，她低下头去，泪水很快沾满了整张可爱的脸庞。
讲道理就这样正面把美少女给欺负哭还是会让千夜有点心理压力，但千夜还是狠下心来拿开手枪自顾自地说：“当然是为了千束啊，我也知道千束希望自己十八岁之后还能活下去，还能再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去各个不同的国家游玩…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帮你，但前提是你要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千夜的潜台词就是：现在的你真的让我很讨厌。
某些小心机小做作，故意有些恶劣的玩笑和玩世不恭的态度和那该死的救世主圣母心让千夜实在是很不舒服。
如果所有这些只沾一样那还好，但样样都沾尤其是最后一样简直…
“我也想去啊我也想看啊但是我做不到我能怎么样啊？！千夜店长又能做到什么？！能像是‘吉叔’那样为我拿到支持我后续使用的心脏吗？！既然千夜店长也不行那就不要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了好吧！我也知道我的想法很天真很有问题的但是反正我也只能活十八岁最后这几个月让我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活着就那么难吗？！”
千束将手枪插进裙子兜里一边狠狠地跺脚一边大哭着把头发给撩得飞起，乱糟糟的跟鸡窝一样。
千束口中的“吉叔”也就是吉松真司，没错，自从体检回来拿到司令给她的那部相机之后她就确定了吉松真司就是十年前提供给她心脏让她活下去的那个人，因此她一直都非常感激吉松真司，还认为吉松真司送她的手枪是“救世主的枪”。
千夜嘛，心脏当然是没有，但千夜有日记本啊。
如果千夜真的没日记本也搞不到什么心脏，那他还真有可能就这样看着千束自己把自己玩死，这种疯婆子惹不起躲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