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那日的风暴,显然彻底摧毁了苏晓樯。
第二天,当她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几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往日那个明艳逼人、骄傲得像只小孔雀的苏晓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空洞、整个人如同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朵般的脆弱少女。
她甚至没有仔细打理她那一头总是光泽亮丽的长发,只是随意地披散着,校服也穿得有些歪斜。
她没有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纵的木偶,一步一顿地,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教室里原本的喧闹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她不寻常的状态震慑住了,目光在她和我之间惊疑不定地来回扫视。
“路明非。”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可怕,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
我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经过完美伪装的、带着些许被打扰的慵懒和不耐烦。
只是眼底深处,冰封着一丝早已预料到一切的、近乎残酷的淡然笑意。
苏晓樯死死地盯着我,她的瞳孔微微颤抖,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恐惧、困惑、羞耻、以及一丝不甘心的、残存的寻求答案的渴望。
她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那些关于消失、关于称呼、关于那些淫靡画面的疑问几乎要破体而出。
最终,所有这些激烈的情绪,却只凝结成了一句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词不达意的问话: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问的是一切。是那超乎常理的力量,是那匪夷所思的支配关系,是那个她无法理解、却已身陷其中的黑暗世界。
然而,我的回应,却是一把淬了冰的、精准无比地捅向她最后心防的匕首。
我皱起了眉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逼真的、对于无端被打扰的厌烦和不悦。
我甚至没有花费任何力气去思考她的问题,只是用那种看待吵闹噪音般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然后,用慵懒的、带着十足漠然的反问,彻底击碎了她:
“苏晓樯同学,这与你何干?”
轰——!!!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能“听到”她内心世界彻底崩塌粉碎的巨响。
那五个字,像五颗冰冷的子弹,依次射穿了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依凭、所有自以为是的立场。
是啊……与她何干?
她是谁?
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个可悲的、自作多情的偷窥者。一个在别人的性爱现场高潮的变态。一个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的局外人。
这个认知比任何画面都更具毁灭性。
她的脸色在瞬间灰败下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血液。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空洞的气流。
她眼中的光芒彻底涣散,身体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最终,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眼神空洞得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僵硬麻木地走出了教室。
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好奇猫的计划,至此,圆满落幕。
放学后的别墅里。
放学后的别墅,一如既往是我的私人王国。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是夏弥和李获月身上的味道。
我像个慵懒的帝王,陷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里,双脚随意地搭在茶几上,闭目养神。
李获月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沉默,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警戒着周围的一切。
而夏弥则要活泼得多,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可乐,拧开后恭敬地递到我嘴边,然后跪坐在地毯上,熟练地帮我脱下鞋袜,将我那双脚抱在她丰满温热的胸前,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按捏起来。
“爸爸今天辛苦啦~那个叫苏晓樯的笨女人,一整天都跟丢了魂一样,真是太有趣了~”夏弥一边捏着,一边仰起那张妖怪般精致的小脸,邀功似的笑道。
我没有睁眼,只是享受着自己“王后”的服务,淡淡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获月,转过身来,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
“主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我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李获月微微躬身,汇报道:“苏晓樯……失踪了。”
夏弥手上的动作一停,也抬起了头,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失踪了?怎么会?那个大小姐,不是被主人你打击得连路都走不稳了吗?难道是离家出走了?”
“不是离家出走。”李获月的语气愈发冰冷,“她下午放学后就没有回家,手机关机,无法定位。她的家人已经开始动用关系,全城寻找了。根据我们对她精神状态的评估,她目前不具备主动策划失踪的心理承受能力。”
言下之意,她是被动的,是被外力带走的。
绑架。
我脸上的慵懒神色瞬间消失了。我坐直身体,从夏弥温软的怀里抽出自己的脚。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日期。
——九月二十日。
当看清这个日期的瞬间,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宛如实质般的威压,从我的体内轰然渗出!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温度骤降。
夏弥和李获月,这两位强大的初代种战力,竟在这股威压下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垂下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们感觉面对的不再是那个与她们嬉笑打闹的“爸爸”和“主人”,而是一位从太古王座上苏醒的、真正的君主!
我的瞳孔,在这一刻,已经变成了熔金般的颜色,冷酷,威严,不含一丝人类的情感。
我当然记得这个日期。
上一个世界线,就是今天。
暴雨倾盆的魔都,那个我曾经暗恋过的、名为陈雯雯的女孩,被“皇帝”掳走,囚禁于明珠塔的顶端,作为逼迫那时候无比弱小的我入局的祭品,也作为一场盛大游戏的开幕。
那一夜,我最好的兄弟……不,在那个世界线是兄弟,在这个世界线……
我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被更冰冷的意志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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