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那是所有龙类血脉毋庸置疑的源头,是铭刻在每一个龙族基因链最深处、面对时只能产生顶礼膜拜冲动的、绝对的、无法反抗的君主之威!
那古老、暴虐、充满了万物终结与死亡意味的恐怖威压,让她感觉自己仿佛不是一位尊贵的君王,而是一只在煌煌神威面前瑟瑟发抖的、最卑微渺小的虫豸!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死死地、骇然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形象刻进她的龙骨里!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这纯粹到令人窒息的血脉威压……赫然是黑王尼德霍格!
是四大君主的创造者与主宰,是她们所有龙类生理与心理上的“父亲”!
怎么可能?!
黑王不是应该早已在遥远的过去被彻底杀死、分尸了吗?!
为什么他的气息、他的威压会如此完整地出现在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少年身上?!
他到底是谁?!
是黑王不甘的转生?
还是……某个吞噬了黑王遗产的、更加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一个龙族古老相传的、最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浑身冰冷。
他来这里,是为了吞噬我们!
就像那古老的预言所说,当黑色的皇帝归来,他会收回分散的权柄,吞噬掉所有的初代种,重新成为那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神!
夏弥并不知道我的真实来意,但在黑王那绝对性的、令人绝望的威压之下,求生的本能和身为君王最后的一丝骄傲,让她做出了最极端、最疯狂的判断。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熔金般的狂暴眼瞳中,极致的恐惧竟然被一种决绝的、玉石俱焚的疯狂所取代!
“想吞噬我和芬里厄……那就来看看你的牙口,到底够不够硬!!”
夏弥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完全不似人类所能发出的、充满了龙类暴戾的咆哮!
她将自己龙骨内所有的力量都毫无保留地调动了起来!
肉眼可见的青色狂风在她的周身疯狂汇聚、压缩,形成无数道巨大无比、锋利程度足以切开空间本身的恐怖风刃,将她周围坚硬的黑曜石地面都切割犁开道道深不见底的可怕裂痕!
她打算拼死一搏!
即便是在黑王的领域里,即便面对的是看似无法战胜的、位阶碾压的神明,她也要为了那个傻乎乎的哥哥芬里厄,也为了自己身为君王的、最后的尊严,挥出自己最强、最决绝的一击!
看着那个小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决绝,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不顾一切地强行催动所有力量,打算和我拼个鱼死网破的夏弥,我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无奈的波澜。
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这片死寂得只能听到她力量咆哮的尼伯龙根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回音。
“师妹,何至于此。”
我的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反而有一种历经沧桑的长者,看着不懂事的晚辈在无理取闹时的淡淡疲惫。
“我们之间,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但此刻的夏弥,显然已经被黑王那恐怖绝伦的威压和对未知命运的巨大恐惧彻底冲昏了头脑。
在她看来,我的这番话,不过是猫捉老鼠时的恶劣戏弄,是绝对胜利者对注定失败的弱者那种高高在上的、令人作呕的怜悯。
“谈?!我和你这种存在有什么好谈的?!”夏弥尖声叫道,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扭曲嘶哑,“是谈你准备怎么优雅地吃了我,还是谈怎么把我那个只会吃薯片看动漫的哥哥也一起做成你的盘中餐?!!”
她拒绝任何形式的沟通!用最激烈的态度!
高贵的初代种,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选择了用最极端、最暴烈、最决绝的方式来回应这令人绝望的境遇。
“言灵·天地为炉!”
她将那双白皙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小手,猛地按在冰冷刺骨的黑曜石地面上,将自己血脉中最核心、最本源的权柄,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其中!
这不是为了直接攻击,而是为了创造!
为了锻造!
她要以这片属于黑王的、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大地为基座,以自己身为君王的炽热龙血为燃料与炉火,强行在这片敌人的绝对领域里,为自己锻造出一把足以弑杀神明的、专属的武器!
刹那间,以夏弥那双按在地上的小手为中心,脚下那坚不可摧、本该万年不化的黑曜石地面,竟然开始发出暗红色的、令人心悸的光芒,迅速变得软化、粘稠、甚至沸腾熔化!
炽热的、仿佛来自地狱最底层的恐怖能量疯狂地从她掌心涌出、汇聚,周围的空气被这极致的高温灼烧得剧烈扭曲,发出噼啪的爆响,整个尼伯龙根的温度都在以指数级的速度疯狂攀升!
一个由纯粹毁灭性能量构成的、闪耀着刺目白光的、形态不定的武器雏形,正在她掌下那一片熔岩般的区域中缓缓凝聚、锻造、成型!
这是君王级的、近乎创世般的言灵,是足以改写物理规则、凭空造物的奇迹!
然而,面对这堪称毁天灭地、足以让任何见证者心神俱裂的一幕,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平淡地看着。
我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就在那柄散发着不祥白光的能量武器即将彻底凝聚成型的那个瞬间,我再次,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撤销。”
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来自世界根源的、至高无上的绝对指令。
就在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一股无法被现有任何科学或龙族知识所理解、无法被任何力量所抗拒的、更高维度的规则之力,如同一只无形的、覆盖了整个世界的巨手,轻柔却又霸道无比地抹过这片空间。
耶梦加得(夏弥)震惊万分地发现,她掌下那正在疯狂汇聚的、足以在瞬间汽化山脉的恐怖炽热能量,就像被针戳破的肥皂泡一样,“噗”的一声轻响,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脚下那片已经化为翻滚冒泡的暗红色岩浆的黑曜石地面,瞬间冷却、凝固,恢复成了最初光滑冰冷的模样,坚硬得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熔岩翻涌的一幕,只是她精神过度紧张产生的可怕幻觉。
她那蓄势待发的、足以撕裂苍穹的言灵“风王之瞳”,也如同从未被吟唱过一样,力量消散得无影无踪,周围咆哮的狂风戛然而止。
空气重新变得死寂、冰冷,只剩下她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不,不对!
夏弥惊恐万状地瞪大了那双熔金的龙瞳。她发现,有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从她的身体深处,被强行剥离了出去!
她试图再次调动力量,催动任何一个她所掌握的言灵,但她的血脉之中,一片死寂,空空荡荡。
无论她如何集中精神,如何燃烧意志去呼唤,那些曾经与她灵魂融为一体、如臂指使的、掌控风与大地的无上权柄,都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就好像,她体内那条奔腾咆哮的、代表君王力量的熔岩大河,被一道无形的、由神明亲手筑就的绝对壁垒,给彻底地、永远地截断了!
除了她那远超人类想象极限的、属于初代种的、引以为傲的强悍身体素质还在,她……无法再使用任何一丝一毫的言灵之力了!
她被剥夺了身为龙王,最根本、最核心的力量源泉!
“这……这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
夏弥彻底瘫软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上,布满了无法置信的、近乎崩溃的骇然与绝望。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力量层面上的压制了。
这是……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般的剥夺!是神明对凡物的终极审判!
我缓缓踱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她此刻渺小、狼狈而绝望的身影。
“现在,”我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威严,“我们可以放下那些无谓的挣扎,好好地、冷静地谈一谈了吗?”
即使被剥夺了身为君王最根本的言灵权柄,如同被拔去了利齿和尖爪的猛虎,夏弥的眼神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属于初代种的骄傲与近乎疯狂的怒火。
那是一种根植于血脉最深处、铭刻于龙骨之上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君王可以战死,但绝不会摇尾乞怜!
“哈……哈哈哈……”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忽然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充满了自嘲与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剥夺我的言灵?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了吗?!黑王!!”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那具看似纤细柔弱的身体在此刻爆发出与外表完全不符的、纯粹肉体力量的恐怖爆发力!
坚硬的黑曜石地面在她脚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寸寸龟裂,碎石飞溅!
“就算只剩下这副身体……我也要用我的牙齿和爪子,撕开你的喉咙!”
没有了言灵,她依旧是耶梦加得!是龙族中以极致速度和强悍肉体力量着称的杀戮君王!
她的身影在一瞬间模糊,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撕裂空气的淡青色残影,带着刺耳的音爆尖啸,如同一颗超电磁炮射出的弹丸,以毁灭性的姿态直扑我的面门!
那双本该柔软白皙、用来弹吉他吃薯片的小手,此刻五指狰狞地张开,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如同十把淬炼千年的弯曲刀锋,闪烁着撕裂一切的森然寒光!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原始、最狂暴的反抗!倾注了她所有的骄傲与绝望!
然而,面对这纯粹物理层面却足以将一辆重型主战坦克瞬间撕成碎片、让任何混血种王牌瞬间毙命的可怕攻击,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平静得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就在夏弥那闪烁着死亡寒光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我鼻尖的前一个刹那,我的身体,动了。
我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种悠闲的缓慢。我只是非常简单地向左侧,踏出了看似寻常的一步。
就是这简单至极、恰到好处的一步,却仿佛精准地踩在了空间法则的节点之上。
夏弥那势在必得、凝聚了她全部力量、速度与愤怒的决死一击,带着能刮裂钢铁的呼啸狂风,险之又险地擦着我的羽绒服衣角,彻底落空,轰击在了我身后的空处,打出了一片扭曲的空气波纹。
夏弥心中猛地一惊,战斗的本能让她强行扭转柔韧的腰肢,带起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那条修长、笔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美腿如同一条撕裂长空的钢鞭,带着扫断巨树的千钧之力,狠辣地横扫向我的腰侧!
但我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对空间有着绝对的掌控。
我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随意地向后一探,动作精准、简洁得如同经过了万亿次超级计算机的模拟,于万千腿影中,轻而易举、恰到好处地就抓住了夏弥那纤细却力量惊人的脚踝。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