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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冬季限定法式巧克力事件 第二部:灰狼不忘 第六章:人心隔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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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发护士送来早饭。今天的早餐是洋葱醋腌炸鲱鱼和土豆沙拉。连续看了这么多天护士的工作,我越发理解送餐真是个追求速度和效率的活。只见这位护士动作仔细又极为迅速地把菜肴摆好。

我注意到护士的脸比往常要红,特别是鼻尖和眼底明显发红。

“滑雪……”

“怎么了?”

护士停下手头的活,戴上职业笑容朝我问道。

“没事,没什么。”

护士脸上发红毫无疑问是阳光所晒,这个季节还能晒到脸发红?除了参加滑雪运动,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但昨天我已无端令马渕先生与我之间产生了紧张感,今天便刻意压住欲望,不再把话说下去。

摆好菜盘,护士便离开病房。我赶紧开口叫住她,这次是真有正经事要说。

“不好意思。”

护士的回应不论语句还是语气都和几秒以前一模一样。

“怎么了?”

我面前的餐盘尚摆着炸鲱鱼、土豆沙拉、米饭以及味增汤。我没有直视护士,看着餐盘,说:

“没有水吗?”

她曾对我说过由于我不能动会影响血液循环,所以必须多喝水。刹那间,护士脸色闪过一缕失败的悔恨,但转瞬间又恢复了职业笑容。

“请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护士拿着一个塑料杯回来了。

倒水、刷牙、擦身体、上厕所,我的日常生活全都得依靠这位护士。

真想快一点治好啊!

我很快就吃完早饭,遵照指示喝完一整杯水。几分钟后,那位护士又来撤走餐盘。现在只剩下五颗巧克力,我挑选其中一颗含入口中。今天这颗BonBon味道仿佛与普通巧克力无二,但口感却不尽相同。怎么说呢,巧克力似乎有层薄脆的爽口感。我看了眼介绍说明,好像是加了一种叫巴芮脆片*的食料。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呢?要是小佐内同学在这说不定就能帮我解答了。但她既然不在,我也就安心享受这份美味罢了。

(巴芮脆片:原文为法语Feuilletine,意思是可丽饼的碎屑。中文好像称其为巴芮脆片较多,巴芮脆片这个名字应该是从Cacao Barry直译而来。而这个Cacao Barry居然不是法国公司!而是英国人Charles Barry在1842年创立的品牌。)

很遗憾,巧克力的甜蜜绝非永恒持续之物,口感同样不可持续。两者都注定要消失,注定会离我而去,我注定会再度沦为孤独。

——我从住院这段经历里生出一种体悟。

住院第一天,你的脑子里考虑的只是能活下来就好。第二天开始接受各种各样的检查,你满脑子都会祈祷检查结果无恙。但到了第三天,你就开始期盼出院的日子了。

等到第四天,住院生活就只剩下掺杂着不安的无聊与乏味,以及还得忍受多久的痛苦追寻。

我就快要被这份无聊给压垮了。索性闭上双眼,重新躺回记忆之中。至少,我还有笔记本和笔,实属不幸中的万幸了。

*******

九公里堤坝道路调查结束,我们从事件当日的日坂君站位发掘出重大问题后,走在附近公交站坐上朝学校方向的公交车。之所以还要回学校一趟,是为了去拿小佐内同学藏在学校的笔记本电脑。

我们二人坐在公交车里,谁都没有说话。我不停在脑海里设想事件下一步进展方向,模拟出各种各样的情景。小佐内同学表情神妙,我猜不出她在思考什么。再说,公共交通车辆里实在也算不得上佳的聊天场合。

这辆车不会经过学校,我们只能在最近的公交车站下车,然后再步行十五分钟。走在途中,我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回身一瞧,发现是马路对面一家叫“小仓庵”的店铺所飘出香味。招牌上还有行小字写着“锻冶屋町店”。我看了眼这陌生街道里的这家陌生商店,正向加快步伐赶往学校,忽然发现小佐内同学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出什么事了吗?”

我问道。小佐内同学双眼放光,小声回答:

“感觉会是一家好店。”

“……你是肚子饿了吗?”

小佐内同学没有说话。

“我不是想阻止你光顾那家店,只不过,现在还是先去拿电脑比较好吧?”

小佐内同学大概是被我这个中肯的意见说服力,可她刚往学校方向没走几步就两度回头对投以那家店留恋的目光。

我们在下午两点赶回学校。出发调查堤坝道路之前,足球部员们正在运动场上挥洒汗水,此刻已是空无一人。

小佐内同学去教学楼拿那台不知被她藏在何处的笔记本电脑。我目送着她的背影,信步走近体育馆。上午的时候,里头就能听到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如今除了摩擦声,还有某种干脆到近乎爆炸的击打声,时而还夹杂着低沉的噪音。

不必推理,我也知道那低沉的噪音应该是运球的声音。是篮球部在练习吗?而那些干脆的击打声则像是球拍击打羽毛球所发出的声响。羽毛球部和篮球部同时在体育馆里练习?正合我意。

可是,我不知道我们学校的羽毛球部是分男女练习还是混打。体育馆的地板边上有换气窗,从中可以窥看到馆内的样子,但我却不是很想那样窥探。就在我犹豫之时,突然有人对我说:

“你在干什么?”

原来不知何时,小佐内同学已经背着黑色背包走到了我身旁。我心中一惊,但脸上不作表情,只是指了指体育馆。小佐内同学顺着我的手指瞟了一眼,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是打羽毛球的声音。”

“日坂君是住院了,可藤寺君说不定就在里头。”

小佐内同学嘴角微翘。

“行动很快嘛。那赶紧去找他吧。”

直接上门找人确实是堂堂正正的做法,可我认为这件事还是得谨慎处理为妙,不能操之过急。

“如果藤寺君答应了日坂君要保守秘密,就算现在直接去找他问话估计也问不出所以然。不知道三年级社团成员有没有退社,假如没有,那我的同学牛尾君应该会在里头。先找他问问比较妥当。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撬开藤寺君的提示。”

这个迂回战术足够慎重,但是不是不大合小佐内同学的心意呢?然而,小佐内同学并没有提出反对。

从外面进不了体育馆。于是,我们二人拉开一段适当的距离,再次走进教学楼,经过无人的走廊,又从保健教室外那张要注意牙齿卫生的海报眼皮底下通过,穿越教学楼与体育馆间的通道,来到体育馆的铁门外。现在,铁门大开。

门内就是女子篮球部和羽毛球部的成员。看样子,羽毛球部并没有将男女分开训练。他们正在进行男女混双练习。

不能穿拖鞋进体育馆,要么换上体育馆专用的运动鞋,要么就得赤脚,连袜子都不能穿。我们既没有换运动鞋,也没有赤脚,而是选择站在门口朝里张望。小佐内同学越过我的肩旁,探头问道:

“哪个是牛尾君?”

我一眼就找到了他。他就是此时在球场上挥舞球拍的四个人之一。我不动声色地抬手悄悄指了指牛尾君。

牛尾君在教室里不算是引人注目的学生,也不是受欢迎小团体的成员。不论是体育、学习、文化祭,他都没有做过什么醒目的事。但他现在却是场上四人里最淡定的一个。其他三人统统努着劲头,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训练。唯独牛尾君一副从容不迫的架势,面对来势汹汹的羽毛球,他就那么随手一挥将其掉头。不论对手是大力扣杀还是往刁钻角度劈吊,牛尾君都易如反掌将羽毛球击打回去,宛如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与此同时,哪怕对手回球的破绽大到连我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的地步,牛尾君也不会发力击杀。看着看着,我总算看懂了,他这是在给后辈当陪练。

我又看了眼坐在体育馆墙边的其他社员,没有看到藤寺君的身影。莫非他不是羽毛球部的人?

有个满脸青葱气息的男生手持秒表,想必是一年级学弟吧?他大喊一声:

“停!”

这时,羽毛球刚好飘在半空中。牛尾君挥舞球拍正在作扣杀的架势,听到这声“停”,在最后一刻收力,用球拍接住了羽毛球,说:

“好,交换。”

他走到球场外,从背包里取出毛巾擦汗。球场上换了四个人,牛尾君抬手一挥,说:

“开始!”

这场训练比赛开始没多久,牛尾君就注意到了我们。我轻轻摆手示意,牛尾君多少显得有些吃惊,但脸色倒没有变难看,应该是心里并没有不爽。他走过来对我说:

“哦,小鸠,你是来体验社团活动吗?”

我和他一样是三年级,再来体验社团未免太迟。因此牛尾君这句话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专属三年级学生的玩笑。

“很抱歉在你社团活动时来打扰你。牛尾君,你这是在带后辈训练吗?”

“嗯,毕竟我是队长嘛。”

原来他才是队长吗?

“诶,那日坂君是?”

“我有跟你说那家伙是队长吗?噢,对哦,我跟你说的是王牌啦。”

队长和王牌是不一样的。似乎除了队长和王牌,还有个部长。我对这个部长稍稍产生了一点好奇。

牛尾君又说:

“所以你有什么事?”

看来牛尾君并不觉得我们来是给他添了麻烦。但在这里还是没法聊太久。球队既然训练时,我不可能拉住队长在一旁说个不停。于是我决定不再浪费口舌,直接先向他介绍小佐内同学。

“这是……”

刚举起手指,我就发现自己的手指前方,空无一人。

这怎么可能呢?刚才她还在我旁边来着。我转身看向通道,通道里也没有人。她消失到哪儿去了呢?

牛尾君皱眉问道:

“你怎么了?”

“不是,还有个人跟我一起来的……”

我一时窘迫万分,喉咙发痒,好想咳嗽。她不见了,这话我也就没法说了。有个想要复仇犯人的同年级同学什么的,该不会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的幻觉吧?算了,我还是说点现实话题吧。

“有关日坂君的事故,我弄清楚了不少疑问。”

刹那间,牛尾君的脸色变难看了。他这副样子分明在说“你怎么还在干这个事”。但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我继续说:

“可是还有很多疑问搞不懂。虽然我二年级的时候和日坂君也是同班,可我真的不大了解日坂君这个人。牛尾君,你和他都是羽毛球部,应该更了解一些吧?”

“我其实也跟他不是很熟。”

“不管多笼统的信息都好,请你告诉我好吗。”

牛尾君仿佛有些不知所措,先是瞥了一眼球场上正在练习的四个队员,接着轻叹一口气,说:

“现在不行,等联系结束后我们再聊吧。”

“好的,请问你们几点结束?”

“四点吧。四点时,顾问老师会来,没什么事的话,然后训练就结束了。之后算上打扫收拾的时间,我们应该会在四点半左右离校。对不起,要请你等一会儿了。”

“好的。”

说完,牛尾君就准备走回训练监督的岗位。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匆忙叫住他:

“藤寺君呢?”

牛尾君背对着我,侧过脸来轻描淡写地说:

“今天他休息了。不过,社团本身也是自学。休息没问题,只不过,那家伙今天还是第一次没来训练。”

我看了眼手机,现在是两点半。耳边传来牛尾君监督训练的一声大嚷,我自言自语道:

“还有两个小时啊,该去哪里呢?”

总之,我没必要继续待在体育馆旁观羽毛球部训练。我正要返回教学楼,一转身,猛然看到小佐内同学就在那儿。

过于惊讶之下,我刚迈出的右脚瞬间悬停在了半空,连我的声音都变得不正常起来:

“你去怎?”

“你去怎?”

我想说的是“你去哪儿了”和“怎么回事”这两句话,情急之下就搅合在了一起。我一时间迷糊了,不知该怎么提问。反倒是小佐内同学先问我:

“牛尾君怎么说?”

“哦……他说等四点半训练结束后再跟我聊。”

“那还要好久呢。”

要如何打发这段时间呢?我忽然发觉自己肚子好饿。

“我要先回趟家吃顿午饭。”

“好。”

我没有询问小佐内同学接下去打算干什么。因为我不想打探她在个人时间的行为。

“快到四点半的时候,我们在来这里会合。”

小佐内同学点点头。随后,我们一同穿过连接通道往教学楼走。这时,我才总算平复了适才惊讶起伏的心情,开口问道:

“……刚才你怎么不见了?”

小佐内同学用理所应当的语气,毫无歉意地说:

“因为我怕陌生人。”

这话可真奇怪。与我初次相遇时,她就愿意主动分享寻找汽车轮胎刹车痕迹,现在却说害怕陌生人?难不成是在开玩笑?如果是认真的,那这句话背后一定存在某种更复杂的逻辑。我一时间难以判断,只好干瘪地笑了几声。

这时,我意识到连接通道比教学楼的走廊还要窄,因此两条路在交接处会构成阴影。我不再追问小佐内同学是如何消失的,而是直接伸手指着那处阴影。或许是由于太快就被我看穿了藏身处而心生不爽?我发觉小佐内同学的腮帮微微鼓了起来。

*******

我们按照预定时间重新会合,先到的人是小佐内同学。我边抬手打招呼边向她走去,说:

“羽毛球部结束了吗?”

小佐内同学点头道:

“正在打扫收拾。我们去哪里跟他聊?”

“三年一班的教室怎么样?就是我和牛尾君的班级。”

“社团活动结束后,学校应该会把大门锁上。万一被锁在校内就麻烦了。”

确实,今天是周六,不能在学校待太久。

“那去哪儿比较好呢?”

“‘Omotedana’怎么样?那里不会有人来打扰。”

是小佐内同学带我去过的那家咖啡厅。我应该还记得怎么走。只是,我印象中那里的空间较为窄小,而且气氛跟我和牛尾君也不是很搭。

“那里是不错,可我觉得去绕行公路旁边那家‘大漩涡’要好一点。”

‘大漩涡’是家会做本地菜的家庭餐厅,就我个人的熟悉程度来说,家庭餐厅可比独立咖啡店更好。尽管我否定了小佐内同学的提案,她倒也没有特别在意。

“嗯,那一会儿见。”

说完,小佐内同学就走了。说不定她真是害怕陌生人?

体育馆里传出只能听清句尾“指导”两字的喊声*,接着,社团成员们就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篮球部和羽毛球部应该是共同打扫卫生,所以大家混杂着一同离开体育馆。等到最后我才看到牛尾君和另一位低年级男生。

(只能听请句尾:运动社团在活动结束后会集体说“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也就是谢谢指导。但许多人会用非常快的语速说这句话,就变成只能听到“したあ”三个字的奇怪句子了。不光是谢谢,早上好、辛苦了之类日常用语也有类似情况。)

“所以说到头还得是视野啊。你眼里不能只看到羽毛球。当然了,打球确实得随时注意羽毛球的动向,但你回球时如果不能提前看到自己要击打的角度和区域,那就没有意义了。”

“是的,队长!”

牛尾君这队长还真当得有模有样。我倒不是对他的队长身份有所怀疑,只是他此刻和在教室里的言谈举止对比过于鲜明,难免不教人惊叹。

牛尾君一看到我,同样面露惊讶。他脸色瞬间一沉,说:

“小鸠啊,你还真的一直在这等我。”

“没有一直。我回了一趟家后才来的。”

“真是辛苦了。不……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为什么要道歉呢?我不大明白,姑且还是先别说没关系吧。让牛尾君保持着对我的歉意,这样等会儿问话说不定能更容易些。

牛尾君和低年级后辈告别,同我一起走向楼梯口。我先试探性地问他要不要去教室里聊,但果然他也和小佐内同学一样担心学校会锁门,便拒绝了我的建议。

“那去‘大漩涡’怎么样?”

他要是开口让我付钱可就麻烦了。幸好牛尾君只说了一句:

“好的。“

在离校前往那家店的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闲话。我留意不要牵扯到日坂君的话题,主要围绕着今天旁观羽毛球部训练的感想。不知牛尾君是否察觉到了我的顾虑,还是说他自己本身也不想谈及日坂君呢?总之,闲聊始终以羽毛球这个体育竞技本身为中心。说心里话,其实聊着聊着,我对羽毛球倒也提起了些许兴趣,但很快我们就走到了那家店门口。

家庭餐厅里照明很亮,卫生打扫得很整洁,是能让人放松心情聊天的环境。我们一进店,店员就用那万年不变的营业语调说:

“欢迎光临!请问是两位吗?请随便坐。”

我心想小佐内同学大概早就到了,环视一圈,可并没有看到单独的女性客人。此时,牛尾君说:

“坐哪里都行吗?”

我应了一声,指着靠窗的卡座,说:

“坐那里吧,比较亮一点。”

但我选择那个座位的真实理由并非明亮,而是那个座位隔壁没有其他客人。我们走到卡座沙发坐下。我刚拿起菜单准备点单,就看到小佐内同学在店门口现身了。店员仍是笑容满面地将她迎进来:

“欢迎光临!请问是一位吗?请随便坐。”

小佐内同学径直走向我们隔壁的座位。我和牛尾君是面对而坐,小佐内同学则坐在牛尾君的背后。

就在我和牛尾君去饮料机拿饮品之时,我听到了小佐内同学的点单:

“我想要Brilliant Sunday。”

“Brilliant Sunday对吗?好的,请稍等。”

那是什么……那个叫Brilliant的东西。

牛尾君和我拿饮品回到座位上。我喝的是乌龙茶,牛尾君则选择可尔必思。虽然刚刚结束训练,不过牛尾君似乎并布口渴,和我一样只是礼节性地轻呷一口饮品。

突然,牛尾君低头说:

“那个……真对不起。”

这可令我大感意外。刚才也是这样,他到底在为什么道歉呢?我们俩沉默了片刻,牛尾君接着说:

“明明是我先提出来要去调查日坂被撞这件事,可我压根没参加,反而全都甩给你了。我其实是觉得无从调查,一点头绪都没有。跟我一起的那帮人估计也是这么觉得的吧。而你,小鸠你却一直在努力查下去。”

原来是这个啊。

老实说,牛尾君早早放弃调查这一点对我而言并不是坏事,恰恰相反,这是我希望看到的。有他人在场,我肯定会有所顾忌,就没法随心所欲地调查现场了。不过,我这个心理活动就没必要特意说给他听了。

“没关系的。之前我也说了,我只是想知道日坂君的事情,请你告诉我。”

“当然,我会告诉你,只是我不知道那些事能派上什么用场。你想追查的是那个撞日坂的犯人吧?需要知道日坂本人的事吗?”

他提出了个非常自然的问题,但我想此刻没有必要做出特别解释。因此我只是敷衍道:

“嗯,需要。”

牛尾君果然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需要。说不定他心底实际上并不是很在乎这个问题,单纯只是想从我口中讨得一个确定的回复。牛尾君叹了口气,稍稍烦闷道:

“是吗?好,既然你觉得有需要……行,那你具体想知道什么事?”

“什么事都可以,尽量全都告诉我。”

“你这么说反而难办了。”

牛尾君略加思索,接着说:

“我不知道日坂读的哪家小学,没听他说起过。我跟那家伙是在一年级相识,就是在羽毛球部体验入部的活动上。我们的关系说不上多么亲密,只不过我和他都是羽毛球初学者,我只参加了羽毛球部,估计他应该也是。他说参加羽毛球部只是因为他家里有羽毛球拍,放着不用太浪费了。”

“我以为大家加入社团后会买新球拍。”

“是这样的。所以其实那家伙最终还是没用上家里的球拍。他在家自己练习时说不定会用吧。”

牛尾君笑了,可笑容转瞬即逝。

“加入社团后,我们接受了一个月的基础练习,第一次交手是我赢了。我们都是门外汉,他身材高大,可动作比我迟钝。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第一次尝试参加体育运动就是在羽毛球部。我小学时倒是还加入过游泳俱乐部。因此,一开始我的优势比他大。但仅仅过了半年……”

牛尾君看着桌上的杯子,继续说道:

“你说你想了解日坂的事。那家伙,该怎么说呢,唔,是个严于律己的人,克己?这么说不知道对不对。不管是基础训练还是体能锻炼,他都是一丝不苟地默默完成。从没有说过半点嫌麻烦或无聊的抱怨。他不太擅长言辞,可单是他那严格训练的身影就足够赢得所有人的尊敬。”

这时,牛尾君忽然陷入沉思,然后接着说:

“……不对,他不是一直不擅长言辞。我记得他一年级的时候还是相当爱说会笑的。当然不至于到那种开玩笑停不下来的程度,但确实不像现在这样寡言少语。”

一年级吗?那其实跟小学生并无太大区别。很多人的性格在一年级到三年级之间会发生大变,这也称不上奇怪。但我姑且还是追问了一句:

“是有什么契机导致他性情大变吗?”

牛尾君琢磨道:

“契机啊……二年级秋天那场大赛结束后应该会有点紧张吧。因为那场比赛结束以后,三年级的前辈们就要退部了,以后就是我们这一年的队员挑大梁率领后辈。至少,当时我是那样想的。我印象中在那以后,日坂训练时就越来越沉默了,实力也越来越强。原本他就是市内数得上的高手,春季大赛就拿了全县第一名。他对夏季大赛更加投入,说那是他最后一场大赛了。”

“噢,他还是会说话的嘛。”

“拜托,我说他训练时精神高度集中,并不意味着他就一句话都不说,好吗?”

确实,是我失言了。我去探病的时候,日坂也并没有特别的沉默寡言。

刚才那句话是有点吹毛求疵,可那不纯粹是抬杠,我的确是有点起疑。于是我再问道:

“‘我的最后一场大赛’,日坂君真是这么说的吗?”

牛尾君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可我心中疑虑仍是未消,追问道:

“日坂君难道打算中学毕业就再也不打羽毛球了?”

牛尾君仿佛从未想过这一点,一时语塞。”

“……不至于吧。不会有哪家高中会放着这么个羽毛球高手不管的。”

“但如果本人决定放弃呢……”

“那不可能。”

为何牛尾君能确定日坂君内心是怎么想的呢?

“因为那家伙刚刚买了新的羽毛球拍,而今年我们只剩下夏季大赛这一场比赛了。况且,他应该有在追求羽毛球运动员的特招推荐。不过……他不幸碰到了那么惨的事故,再谈这些事也没意义了。”

霎时间,我们都说不出话来。

是啊。日坂君本该得到羽毛球特招推荐资格的。假如一切如牛尾君所说,那么这起事故就生生抹去了日坂君的人生选项。可为什么,我那天在病房里见到的日坂君还能露出如往常无二的微笑呢?

……我追寻着这起事件的谜团,看来只能追到这里了。如果日坂君没有打算放弃羽毛球,那就一定是哪里出了偏差。我深呼吸一口气,问道:

“请问你还记不记得日坂君当时确切是怎么说的?‘我的最后一场大赛’,他真的是说了这几个字吗?”

牛尾君双臂交叉,思索半晌,摇了摇头。

“我想不起来了。”

这也难怪。我拉回话题,问:

“你说日坂君对夏季大赛很投入。”

“是啊。”

“他有没有类似劲敌、夙敌之类的人?”

牛尾君盯了我一眼。

“你该不会想说是哪个对手赢不了日坂就开车撞他……”

“我当然没有这么想。再说了,日坂君的对手也都是初中生吧?初中生是不能开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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