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受虐的假象(1/2)
阿良的汗水滴在郭晓奇的眼皮上,咸涩的液体渗进眼缝,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但这痛感太轻了,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划过被烧焦的荒原,根本无法唤醒她沉溺在泥沼中的意识。
房间里的空气黏稠得几乎凝固。
床垫随着阿良的动作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那是这间廉价快捷酒店里唯一的配乐。
“噗滋……咕叽……”
下体交合处传来的水声大得惊人。那是阿良的阴茎在早已泥泞不堪的甬道里抽送的声音。每一次拔出,都会带出一圈白色的泡沫,那是精液、爱液和刚才清洗时残留的一点水混合而成的浑浊液体;每一次顶入,又会把这些液体狠狠地撞回深处,发出那种令人羞耻的、像是搅动浆糊一样的声响。
郭晓奇的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身体在随着阿良的撞击而摇晃,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了锚的小船。
可是她的灵魂却飘在半空中,冷冷地俯视着这具肉体。
「我是M吗?」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里生根,就疯狂地蔓延开来,像爬山虎一样死死勒住了她的理智。
「如果我不是受虐狂,为什么在那些时候,我的身体会有反应?为什么当李国华的手指粗暴地捅进来时,我会分泌液体?为什么当他像对待一条母狗一样把精液射在我脸上时,我没有咬断他的喉咙,而是闭上眼睛承受?」
现实中,阿良的动作变得更加急切。他似乎察觉到了郭晓奇的走神,那种即使在做爱时也无法触及她灵魂的恐慌感让他加大了力度。
“晓奇……看着我……”
阿良喘息着,双手捧住郭晓奇的脸,强迫她转过头来。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湿润的颧骨,眼神里满是破碎的爱意和焦急。
“别想他……求你,别想他……”
郭晓奇的瞳孔涣散了一瞬,随即聚焦在阿良那张年轻、干净、因情欲而涨红的脸上。
这张脸多干净啊。没有李国华那种松弛的眼袋,没有那种浑浊发黄的眼白,没有那种即使刷了牙也掩盖不住的中年男人的腐朽气息。
可是,看着这张干净的脸,郭晓奇感到的不是安慰,而是更深的自卑。
「阿良,你知道吗?我现在在想什么。」
她在心里无声地对着阿良说话,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我在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松?毕竟那里……已经被那样粗暴地使用过了。」
记忆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开始切割她的神经。
那是台北的雨夜无法冲刷掉的台南烈日。
李国华的办公室。
没有前戏。从来没有前戏。对于李国华来说,前戏是浪费时间的铺垫,是留给那些需要“谈情说爱”的庸俗之人的。他是老师,他是神,神对信徒的临幸不需要敲门。
*“晓奇,忍一忍,老师这是在教你什么是容纳。”*
那个声音,温文尔雅,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悲悯。
然后是手指。
不是一根。不是两根。
是三根。
粗糙的、带着粉笔灰干燥触感的手指,硬生生地挤进了那个还未完全湿润的窄小入口。
“啊——!”
回忆中的剧痛让现实中的郭晓奇猛地抽搐了一下。她的阴道壁在瞬间剧烈收缩,死死地绞住了阿良正在抽送的阴茎。
“嘶——”
阿良倒吸一口凉气,动作被迫停滞了一瞬。那种紧致到近乎痉挛的包裹感让他头皮发麻,快感如电流般窜过脊椎,但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晓奇?痛吗?”他立刻停了下来,不敢再动,只是维持着插入的姿势,紧张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郭晓奇摇了摇头。
「不是你。是他。」
她在心里尖叫。
「三根手指……那是为了扩张。就像是在把一双新鞋撑大,为了让脚穿进去的时候更舒服。他把我当成了什么?一个器皿?一个用肉做成的飞机杯?」
那时候,李国华的手指在里面肆意地搅动,抠挖。指甲刮过娇嫩的内壁,那种尖锐的疼痛让她眼泪直流。可是李国华说那是爱。他说:“晓奇,你看,你能吞下老师的三根手指,说明你的天赋很好。你的身体天生就是为了爱而生的。”
「所以我相信了。我告诉自己,我是M。我是受虐狂。因为只有承认自己是受虐狂,那些疼痛才有了意义。如果我不是受虐狂,那我就是在一个肮脏的办公室里被强奸了。被强奸太痛苦了,太绝望了。承认自己是变态,反而是一种解脱。只要我说‘我喜欢痛’,那我就不是受害者,我是参与者。」
郭晓奇看着阿良,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滑过鬓角,没入枕头。
“阿良……”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乞求,“你……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干净?”
阿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猛地俯下身,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胸膛,两颗心脏隔着肋骨和皮肉疯狂地跳动,撞击在一起。
“不许这么说!”阿良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你是最干净的。晓奇,你是全世界最干净的女孩。脏的是他,是那个畜生!不是你!”
他开始重新动了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速度。他把每一次抽插都做得极深,极重。
“噗滋……”
龟头碾过那层层叠叠的媚肉,撑开每一寸褶皱。
“感觉到了吗?”阿良在她耳边低吼,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这里面……只有我。现在只有我。”
郭晓奇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充盈。
是的,那是阿良。那是热的,是充满生命力的,是带着爱意的硬度。
可是,另一种记忆又顽强地钻了进来。
那是关于嘴巴的记忆。
那种腥臭味。
李国华喜欢按着她的头。那是他最喜欢的姿势。他坐在那张皮椅上,像个皇帝一样,按着她的后脑勺,把那根丑陋的东西塞进她的嘴里。
*“含深一点,晓奇。别用牙齿。用舌头,像吃棒棒糖一样。”*
那东西顶到了喉咙深处。
呕吐感。窒息感。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然后是最后的那一刻。
他没有拔出来。或者说,他在拔出来的瞬间,那股滚烫的、腥臭的液体就已经喷涌而出。
射在舌根上。射在扁桃体上。射在脸上。射在睫毛上。
那种黏腻的触感,像是一层洗不掉的面具,死死地糊住了她的五官。
「真的有人能忍受吗?」
郭晓奇在心里质问自己。
「真的有人能忍受被强制射进嘴里吗?那不是牛奶,那不是蜂蜜。那是从一个中年男人身体里排出的废料。带着他的体味,带着他的罪恶。」
「可是我吞下去了。」
「我当时吞下去了。」
「因为他说:‘这是老师的精华,晓奇,吞下去,你会变得更聪明,更懂事。’」
「我为了让他开心,为了让他觉得我是个‘听话的好学生’,为了维持那段所谓的‘恋爱’,我像一条狗一样,把他射在脸上的东西舔干净了。」
巨大的自我厌恶感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几乎要将郭晓奇淹没。
“唔!”
她突然干呕了一声,身体猛地蜷缩起来。
阿良吓了一坏,连忙把阴茎拔了出来,带出一股晶莹的液体,拉成一条长长的丝线,最后断裂在床单上。
“怎么了?晓奇?想吐吗?”
阿良慌乱地拍着她的背,想要去拿床头的水。
郭晓奇推开了他的手。她翻过身,趴在床边,对着空气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胃里是空的。心也是空的。
只有下体那里,还残留着被撑开后的空虚感,正在一张一合,吐着淫靡的泡泡。
“咕……噗……”
那声音羞耻得让她想死。
“阿良……”她趴在床沿,长发遮住了脸,肩膀剧烈耸动,“我是不是……很恶心?”
“我吞过他的……我脸上……全都是……”
她语无伦次,那些难以启齿的细节,此刻像呕吐物一样被她倾倒出来。她想把阿良吓跑。她想看到阿良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因为那样才符合逻辑。那样才符合这个残酷世界的规则。
谁会要一个被弄得这么脏的女人?
谁会要一个自以为是M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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