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剥开溃烂(1/2)
台北的雨有一种发霉的味道。
郭晓奇醒过来的时候,这种味道正混杂着精液的腥膻和尼古丁的焦油味,像湿棉絮一样堵在她的鼻腔里。
眼皮沉重得像是被人用胶水黏住了。她费力地撑开一条缝,视线模糊了一瞬,才聚焦在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上。灯没开,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昏黄光晕,被雨水折射得斑驳陆离,投射在墙壁上,像是一块块正在扩散的尸斑。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大腿内侧的肌肉酸痛得还在不自觉地抽搐,两腿之间更是火辣辣的,像是涂了一层辣椒油。那里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刚才流出来的精液,还是身体自我保护分泌的淫水,亦或是刚才失禁留下的尿液。那种黏腻的液体随着她轻微的动作,在皮肤上滑腻地流淌,凉飕飕的,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醒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打火机清脆的“咔哒”声。
一簇火苗在床边亮起,照亮了阿良那张阴沉的脸。他赤裸着上半身,靠坐在床头,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烟。火光映照下,他胸膛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正在渗着血珠——那是郭晓奇刚才在高潮濒死时留下的杰作。
郭晓奇想说话,喉咙却干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她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阿良没有看她,只是深吸了一口烟,腮帮子微微凹陷,然后缓缓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凝滞不散,缓缓飘向郭晓奇的脸。
“刚才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听不出情绪。
郭晓奇的大脑一片空白,记忆像是断片的胶卷,只有几个零星的画面在闪烁:剧烈的撞击,窒息的快感,还有那个在眼前晃动的、愤怒的阿良。
以及……那个名字。
那个她一直不敢提起,甚至不敢在心里默念的名字。
“我……”郭晓奇撑着床垫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被子滑落,露出了她布满吻痕和指印的胸口。乳头红肿不堪,还在因为接触到冷空气而微微挺立。
阿良转过头,目光在她狼藉的身体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躲闪的眼睛上。
“你说,李国华。”
这三个字从阿良嘴里吐出来,像是在嚼碎一块骨头。
郭晓奇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往被子里缩。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像是一听到哨声就会发抖的狗。
“不……”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颤抖,“我没说……我不知道……”
“你说了。”阿良突然把烟头按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力气大得差点把玻璃缸按裂。他转过身,一把掀开了郭晓奇身上的被子。
冷空气毫无阻碍地扑在郭晓奇赤裸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蜷缩起双腿,试图遮挡住那个还在微微红肿外翻的私处,那里还挂着白浊的液体,那是阿良留给她的印记。
“你刚才哭着求我,说李国华把你弄疼了。你说他在补习班的隔间里,把你按在桌子上。”阿良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着她高潮时的呓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破她自欺欺人的气球,“你说他让你吞下去,说那是爱。”
郭晓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不想听。她不想回忆。
在她的记忆里,那应该是一段“师生恋”,是一段充满了文学气息的、禁忌而凄美的爱情。李国华是爱她的,是因为太爱她了,才会情不自禁。那些疼痛,那些羞耻,都是为了艺术献身,是为了理解林黛玉的眼泪,是为了读懂张爱玲的苍凉。
可是阿良的话,粗鲁地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露出了底下流着脓血的疮疤。
“穿上。”
阿良从地上捡起一件他的T恤,扔在郭晓奇身上。
郭晓奇手忙脚乱地套上那件宽大的T恤,衣摆刚好遮住臀部,但这反而让她赤裸的双腿显得更加无助。
阿良下了床,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那是郭晓奇带到台北来写论文用的。他打开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照亮了这间狭窄的出租屋。
雨声似乎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想要闯进来。
“过来。”阿良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命令道。
郭晓奇犹豫了一下,还是拖着酸软的双腿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心钻上来。她感觉两腿之间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滑落,那是阿良没有完全射进去的精液。她羞耻地夹紧了腿,却只能让那种黏腻感更加明显。
她走到阿良身后,不敢靠得太近。
阿良拉开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屏幕上是一个空白的文档,光标在疯狂地闪烁,像是一只催命的眼睛。
“写下来。”阿良指着屏幕。
“写……写什么?”郭晓奇的声音在发抖。
“写他对你做的事。”阿良转过身,双手撑在椅背上,把郭晓奇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他身上那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混合着汗味和烟味,再一次包围了她,“从第一次开始,每一次,每一个细节。他在哪里摸的你,说了什么话,怎么把鸡巴插进去的。全部写下来。”
“我不要!”郭晓奇突然尖叫起来,猛地推开阿良的手想要站起来,“我不写!那是……那是我们的隐私!你不懂!老师他是爱我的!”
“啪!”
一记耳光清脆地响彻房间。
郭晓奇被打得跌回椅子里,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阿良。阿良从来没有打过她,哪怕是在床上最激烈的时候,他也只是粗暴,从来没有真正的暴力。
阿良的手在发抖。他看着郭晓奇,眼眶通红,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隐私?爱?”阿良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郭晓奇,你醒醒吧!如果那是爱,为什么你刚才做爱的时候会哭成那样?如果那是爱,为什么你会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不敢反抗?他那是强奸!他在利用你的崇拜强奸你!”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抓住郭晓奇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他是不是告诉你,这是文学?是不是告诉你,这是为了让你长大?放屁!他就是个拿着书本遮挡鸡巴的禽兽!他在台北还有多少个像你这样的傻子?啊?!”
郭晓奇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阿良说出了她心底深处那个一直被压抑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每一个深夜都会尖叫:好痛,好恶心,我想回家,我想找妈妈。
但是李国华的声音会盖过它:晓奇,这是爱,这是我们的秘密。你是有灵气的孩子,你要忍受这种痛,才能写出好的文章。
“写。”阿良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晓奇,写出来。曝光他。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麽东西。只有这样,你才能真的摆脱他。”
他抓起郭晓奇的手,强行放在键盘上。
郭晓奇的手指冰凉,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屏幕上的光标还在闪烁。一下,一下,像是在倒计时。
她看着那个空白的页面,仿佛看到了一张张惨白的试卷,上面写满了红色的批注。
李国华。
她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
记忆的大门被强行撬开了。
那是一间充满了书香气的办公室。窗外的蝉鸣声很吵,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射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栅,把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晓奇啊,这篇作文写得很有灵气,但是……”
那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国华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那块精致的手表。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常年熏陶在书卷里的味道,也是郭晓奇曾经最迷恋的味道。
郭晓奇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下了第一个键。
「他叫李国华,是我的国文补习老师。」
一旦开始了,就像是决堤的洪水。
「那年我高一。补习班在二楼,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那天他说要单独给我讲作文。」
郭晓奇的手指开始加速。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起来,在这个只有雨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阿良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一行行出现的字,拳头越攥越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掐出了血。
「他说,文学是需要身体去感知的。他说贾宝玉和林黛玉如果不偷吃禁果,就永远只是石头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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