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园惊鸿,强势护花(1/2)
晨光透过雕花棂窗,在屋内洒下细碎的金斑。
我在一阵清淡的栀子花香中悠悠转醒,这香气并非来自院中的花圃,而是源自枕畔——一方苏姨惯用的、绣着缠枝莲纹的素绢帕子。
昨夜,我便是嗅着这帕子上残留的、属于她的馨香,在她轻柔的拍抚和哼唱中沉沉睡去,将白日里与柳轻语冲突的郁闷和马文远带来的膈应,暂且抛在了脑后。
屋内静悄悄的,苏姨不知何时已然离去,想必是去处理府中事务,或是……去安抚她那伤心欲绝的女儿了。
想到柳轻语,我心中依旧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她那带着恨意的眼神和决绝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雨水,浇灭了我最初那点因“冲喜”而起的荒谬旖念,却点燃了另一种更为炽烈和执拗的情绪——属于男人的征服欲与不甘。
既然温言软语、刻意讨好换来的只是轻视与厌恶,那我不介意换一种方式。
无论如何,她柳轻语的名字已经写入了我萧家的族谱,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在春桃的伺候下起身洗漱,用了些清粥小菜,那碗每日必不可少的汤药也被准时端了上来。
看着那浓黑的药汁,我皱了皱眉,却没有像往日那般推拒,而是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口腔,我却觉得这苦,远不及昨日柳轻语那些话带来的刺痛。
我必须尽快让这具身体好起来。
年幼体弱,是我目前最大的短板,无论是在面对柳轻语的抗拒,还是将来可能面对的外部风雨时,都让我处于被动。
强大的灵魂,需要一具至少康健的躯壳来支撑。
喝完药,我正想去书房找些游记杂谈看看,多了解这个时代,苏艳姬却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便于出行的鹅黄色窄袖襦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纱半臂,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翩跹的蝴蝶,行动间流光溢彩,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愈发娇艳。
乌发绾成了利落的惊鸿髻,只簪了一支简单的金步摇,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雍容慵懒,多了几分活泼与俏丽,看上去竟似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几岁,与柳轻语站在一起,怕是没人会相信她是母亲。
“辰儿,今日气色瞧着好多了。”她笑吟吟地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指尖微凉滑腻,带着她特有的暖香,“整日闷在府里也不好,城外西郊的枫林眼下正红得绚烂,景致极佳,最是养人。不若苏姨陪你去走走,散散心,也好让你这病后的身子骨沾沾地气,舒活舒活筋骨?”
她的话语温柔,带着征询,眼神里却满是期待与关切,仿佛生怕我因昨日之事依旧郁郁寡欢。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我心中那点残存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能与这样一位绝色美人同游,欣赏秋色,确是美事一桩。
更何况,这是一个绝佳的、与她单独相处,增进“感情”的机会。
“真的吗?太好了!”我脸上立刻露出符合年龄的、雀跃欣喜的笑容,抓住她的衣袖,轻轻摇晃,“辰儿早就想出去走走了!整日对着四面墙,都快闷出病来了!谢谢苏姨!”
苏艳姬见我开心,眉眼弯弯,笑得更加动人,那眼波流转间自然流露的风情,让我心头一跳。
她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嗔道:“你呀,就是个闲不住的。快去换身便利些的衣裳,我们这就出发。”
马车早已备好,依旧是萧家那辆宽敞华丽的四轮马车,内里铺着厚厚的软垫,小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茶水。
苏艳姬细心地将一个软枕垫在我腰后,又取过一条薄毯盖在我膝上,柔声嘱咐车夫行得稳些。
车轮辘辘,驶离了喧嚣的城区,沿着官道向西而行。
我靠在舒适的车厢壁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对面的苏艳姬身上。
她正微微侧身,掀开车帘一角,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景致。
秋日明媚的阳光透过车窗,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线条优美的下颌,修长白皙的脖颈,以及因为侧身而更显饱满高耸、几乎要破衣而出的胸脯曲线……薄薄的春衫似乎无法完全束缚住那惊心动魄的绵软,随着马车的轻微颠簸,微微颤动着,荡出诱人的韵律。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田野里是收获后略显寂寥的景象,远山如黛,天际流云舒卷。
然而,我的心思却始终无法从身旁这位绝色岳母身上彻底剥离。
与她单独相处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嗅着她身上那无处不在、撩人心魄的馨香,实在是一种甜蜜的煎熬。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在外禀报:“夫人,少爷,枫林到了。”
苏艳姬率先下车,然后转身,微笑着向我伸出手。
我将自己比她小上许多的手放入她那温暖柔软的掌心,借力跳下马车。
双脚落地,一股带着草木清香和泥土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抬眼望去,我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但见漫山遍野,层林尽染,皆是绚烂如火的红枫!
不同于现代公园里那些经过精心修剪的树木,这里的枫树高大粗壮,枝桠虬结,肆意伸展,如同燃烧的火焰,直冲天际。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红叶,筛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将林间空地渲染得如同梦幻之境。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如同大自然最悦耳的音律。
“真美……”我忍不住赞叹出声。这纯粹而壮丽的自然之美,是前世那些被圈起来的景点无法比拟的。
“是啊,京郊秋色,以此处为最。”苏艳姬站在我身侧,同样目眩神迷,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明媚,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心防与重担,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我们沿着林间被人踩出的小径缓缓前行。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迁就着我这“病弱”之躯。
林间幽静,只闻鸟鸣啾啾,风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我们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
我人小步短,走着走着,便与她并肩而行,手臂时不时会不经意地碰到她柔软的手肘或是垂落的衣袖。
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像是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带来一阵心悸。
我偷偷抬眼瞧她,她似乎并未在意,目光流连于枝头那一片片绚烂的红,或是俯身拾起一枚形状别致的红叶,放在掌心把玩,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苏姨,”我找着话题,试图让这静谧的氛围不那么“危险”,“您以前常来这样的地方吗?”
苏艳姬将手中的红叶递给我,闻言,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掠过一丝追忆与怅惘:“年少未出阁时,倒是常随父母兄弟出游踏青。后来……嫁入柳家,你……你岳父他是读书人,讲究个『静』字,多是去些园林雅集,这般野趣盎然的所在,倒是来得少了。”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岁月的重量,“再后来……便是如今了。”
她的话语里,透露出官家小姐的过往,为人妻母后的拘束,以及家道中落后的无奈。
我看着她美艳侧脸上那丝淡淡的哀愁,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怜惜。
她本该一直这般明媚快乐,如同这秋日阳光,而不是被命运的阴霾所笼罩。
“苏姨,以后辰儿常陪您出来走走,可好?”我仰起头,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去看山,看水,看四时之景。您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苏艳姬低下头,看着我眼中不似作伪的诚挚,微微一怔,随即莞尔,那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云层,瞬间驱散了那点阴霾。
她伸手,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好,辰儿有心了。那苏姨可就等着了。”
我们继续向前走,穿过一片尤为茂密的枫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临着溪流的开阔草地。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几块巨大的青石散落岸边,被秋阳晒得暖融融的。
“走了这一阵,辰儿可累了?不若在此处歇歇脚?”苏艳姬体贴地问道。
我确实觉得有些腿软,这身体底子还是太虚,便点了点头。
她选了一块最为平整光滑的大石,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方干净的锦帕铺在上面,然后扶着我坐下。
她自己则坐在我身旁稍矮一些的石头上,这个高度差,让我几乎能与她平视。
她取出水囊,递给我:“喝点水。”
我接过水囊,小口喝着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因为坐下,她那丰腴曼妙的身段曲线愈发分明。
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而腰肢之下,那浑圆饱满的臀瓣在石头上铺陈开来,将鹅黄色的裙料撑得紧绷绷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胸前的丰盈更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那饱满的弧度几乎要挣脱衣襟的束缚,薄薄的春衫下,甚至能隐约看到顶端那微微凸起的、诱人的轮廓……
一股热流猛地窜向下腹,我赶紧移开视线,猛灌了几口水,试图压下这不合时宜的躁动。
这具年幼的身体,在灵魂深处那成年男性的欲望驱使下,竟是如此的敏感和不驯。
歇息了片刻,我们便打算沿着溪流再往前走一段。
然而,刚起身没走多远,从前方的林子里便转出了几个身影,看打扮像是城里的纨绔子弟,个个衣着光鲜,却眼神轻浮,步履虚浮,身后还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
那几人原本正在高声谈笑,言语粗鄙,内容不堪入耳。
当他们看到溪边的我们,尤其是看到苏艳姬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几双眼睛如同饿狼见到了鲜肉般,瞬间迸发出贪婪而淫邪的光芒,死死地钉在了苏艳姬身上。
苏艳姬的美,是那种无论置于何种环境,都会第一时间攫取所有人目光的绝世容光。
在这荒郊野外,突然出现这样一位倾国倾城、风韵天成的绝色美人,对于这些平日里就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来说,无疑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我心中一沉,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苏艳姬挡在了身后。虽然我的身形瘦小,站在她面前如同雏鸡护母,但这个动作却是我下意识的反应。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怎地生得如此标致?爷们在京城里混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般绝色!”为首一个穿着绛紫色锦袍、眼圈发青的胖子率先开口,搓着手,满脸淫笑地走上前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艳姬丰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上扫视,恨不得用眼神将她的衣物剥光。
“就是!这小模样,这身段儿……啧啧,比翠红楼的头牌花魁还要够味儿!”另一个瘦高个也附和着,口水几乎都要流出来。
苏艳姬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羞辱?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流露出惊恐与愤怒,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
那柔弱无助的模样,更是激起了那几个纨绔的兽欲。
“小娘子别怕呀!哥哥们不是坏人,就是见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的,多不安全,过来陪你说说话,护着你些。”那紫袍胖子嘿嘿笑着,又逼近了几步,目光越过我,直接落在苏艳姬脸上,“哟,还带着个小娃娃?是你弟弟?小舅子,让你姐姐陪我们哥几个去前面亭子里喝杯酒,乐呵乐呵,如何?”他说着,竟伸出手,想要去摸苏艳姬的脸。
“放肆!”
我猛地一声厉喝,声音虽还带着稚嫩,却因极致的愤怒而显得异常尖锐冰冷。
我用力拍开那只咸猪手,虽然力气不大,但那股决绝的气势,竟让那胖子愣了一下。
我将苏艳姬彻底护在身后,仰起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逐一扫过那几个纨绔子弟。
虽然需要仰视他们,但我眼神中的寒意和那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凌厉,竟让他们脸上的淫笑僵了僵。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是何人?竟敢在此调戏良家妇女!”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符合外表的威势,“可知我乃京城萧家独子萧辰!这位是我家中长辈!尔等若再敢出言不逊,动手动脚,休怪我萧家倾尽全力,也要让你们,还有你们背后的家族,吃不了兜着走!”
我直接亮出了身份。
萧家虽是商贾,但富可敌国,在京城也是有名有姓的望族,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等闲官员也不敢轻易得罪。
这些纨绔子弟,多半是些家中有些权势但并非顶级的货色,听到萧家的名头,应该会有所顾忌。
果然,那紫袍胖子和瘦高个听到“萧家”二字,脸色都变了一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有些犹豫。
“萧家?那个……富商萧万山?”瘦高个迟疑地问道。
“正是家父!”我挺直了单薄的脊梁,眼神睥睨,努力做出居高临下的姿态,“怎么?需要我派人回府,请家父亲自来与各位的父兄说道说道?”
那紫袍胖子眼珠转了转,似乎还有些不甘心,色厉内荏地道:“哼!不过是个商贾之家,有什么了不起!爷们……”
“商贾之家如何?”我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我萧家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你说,若我萧家拿出十万两雪花银,买你们几家在漕运上的份额,或者……买通御史台,参奏你们父兄一个治家不严、纵子行凶的罪名,你们猜,会怎么样?”
我这话,直接击中了他们的软肋。
钱财动人心,也能通神。
萧家的财富,确实有能力做到这些事情。
这些纨绔平日里仗着家世胡作非为,但若真给家族惹来大麻烦,回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那紫袍胖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指着我的鼻子:“你……你威胁我们?”
“是又如何?”我毫不退缩,目光如炬,“我数三声,尔等立刻滚出我的视线!否则,后果自负!一!”
我身上散发出的决绝和冷意,让他们毫不怀疑我会说到做到。
“二!”
那几个纨绔面面相觑,最终,在那紫袍胖子不甘地啐了一口后,悻悻然地转身,带着家丁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边走边回头用怨毒的眼神瞪我。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枫林深处,我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下来,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方才全凭一股气势硬撑,若真动起手来,我这小身板,加上苏艳姬一个弱质女流,后果不堪设想。
“辰儿……”苏艳姬惊魂未定,声音带着颤抖,她从我身后转出来,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美眸中充满了后怕、感激,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她看着我,眼神无比复杂,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我一般。
“你……你没事吧?方才……方才真是太危险了!”
她蹲下身来,与我平视,仔细地检查着我,生怕我受了什么损伤。
她靠得极近,那惊魂甫定的喘息声拂在我脸上,带着温热的芬芳,胸前的饱满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几乎要蹭到我的胸口。
“苏姨,我没事。”我摇了摇头,看着她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紧抓着我胳膊的手背,安抚道,“几个跳梁小丑而已,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苏姨。”
我的话,让苏艳姬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我,眼神中的震动渐渐化为一种极其柔软的光芒,那光芒中,夹杂着依赖、感动,以及一丝……超越了长辈对晚辈的、朦胧的情愫。
她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需要她俯身才能平视的“孩子”,在关键时刻,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勇气和担当,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那样,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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