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坠大夏,冲喜新娘(1/2)
头痛欲裂,像是被一柄重锤反复敲击着灵魂深处。
我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我那凌乱出租屋里熟悉的那盏旧节能灯,而是……一片朦胧的,绣着繁复金色缠枝莲纹的锦帐顶。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檀香和不知名草药的气味钻入鼻腔,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郁的气息。
这是哪儿?
我猛地想坐起身,却感觉浑身酸软无力,四肢像是被灌了铅,稍微一动,便是阵阵虚弱的眩晕感。喉咙干得发紧,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哑的咳嗽。
“咳……咳咳……”
“辰儿!你醒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我的辰儿醒了!”
一个充满惊喜,带着哽咽的老者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张布满皱纹、眼眶通红、却又带着极度狂喜的脸庞凑到了我的眼前。
这是一个看起来年约六旬的老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已见斑白,穿着件深紫色的绸缎长袍,腰间束着玉带,一副富家老爷的打扮。
他紧紧抓住我露在锦被外的手,那手温暖而略显粗糙,带着常年养尊处优的痕迹,却又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辰儿?叫我?
我茫然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是应该在网吧通宵打游戏,然后因为低血糖晕过去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古色古香的房间,这个穿着古怪的老人……
就在我试图理清思绪的瞬间,一股庞大而混乱的记忆洪流猛地冲入我的脑海,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将我的意识淹没。
萧辰,大夏王朝京城富商萧家的独子。
萧老爷子萧万山老来得子,视若珍宝。
自幼体弱多病,这次更是因一场风寒高烧不退,昏睡了整整一天……
萧家,富甲一方,世代从商……
大夏王朝,一个我从未在历史课本上见过的朝代……
无数的画面、声音、情感碎片在我脑中疯狂搅动、融合。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
“辰儿!你怎么了?别吓为父啊!大夫!快叫大夫!”萧老爷子见状,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带着哭腔,焦急地朝着门外呼喊。
“爹……我……我没事……”一个陌生的,带着稚嫩童音的称呼,下意识地从我干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说完我自己都愣住了。
这声音……分明是个还没变声的孩子!
我低头看向自己被老人紧握的手,白皙,瘦小,指节纤细,完全是一双属于少年的手。
再感受一下这具身体的虚弱和矮小……我,一个二十岁的现代灵魂,竟然真的穿越了?
而且还穿越到了一个病弱少年的身体里?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感席卷了我。
但那股融合的记忆是如此真实,连同着这具身体对眼前老人的依赖和孺慕之情,也清晰地传递到我的意识里。
萧万山,这是我现在的父亲,一个视我如命,因我病重而心急如焚的老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萧万山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里还带着未散的后怕,“辰儿,你昏睡的这几天,可把爹吓坏了。不过现在好了,你醒了,真是双喜临门!爹给你娶了个媳妇儿,是以前柳尚书家的小姐,知书达理,貌美如花,给你冲喜,你的病一定能很快好起来!”
冲喜……媳妇……
为了给我这病弱的儿子冲喜,老爷子花了巨额钱财,买下了因罪被流放的柳尚书的妻女……今日,便是成婚之日……
柳轻语……年方十八,曾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大家闺秀,不过听说他与京城才子马文远关系匪浅,只是不知二人发展到哪一步了……
苏艳姬……柳尚书之妻,柳轻语之母,据说有倾国倾城之容……
我嘴角微微抽搐,心里五味杂陈。
想我前世活了二十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标准的母胎单身屌丝一枚。
这一穿越,直接跳过了恋爱步骤,喜提一枚媳妇?
还是“买一送一”附带一个绝色岳母?
这……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
简直是宅男终极梦想照进现实……等等,不对,我现在这身体比老婆小了五六岁,还是个病秧子!
这……这能干啥?
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而且,对方是官家小姐,虽然落魄了,但被迫嫁给一个商贾之家的小屁孩冲喜,心里能乐意?
想到这里,我那点刚刚升起的旖旎念头,瞬间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了大半,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尴尬和同情。
“爹……我……我还小……”我试图挣扎一下,用这具身体天然的“年幼”作为借口。
“不小了不小了!”萧万山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洋溢着一种“我儿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和骄傲,“成了家就是大人了!而且柳小姐年纪稍长,正好可以照顾你。我们萧家世代经商,虽说家财万贯,但在那些官宦世家眼里,终究是差了那么点意思。如今能娶到柳尚书家的千金,虽是……咳咳,但也是光耀门楣的事情,说出去多有面子!”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和得意,凑到我耳边说:“爹可是花了这个数,上下打点,才把她们母女从流放的苦役里捞出来的。柳小姐给你做媳妇,她母亲苏夫人也跟着住在府里。往后啊,你可要好好对待人家,知道吗?”
我看着老爷子那副“这买卖不亏”的表情,心里更是无语。
这分明是一场交易,一场用金钱和权势,在别人落难时进行的“救助”与“购买”。
那对母女,心中对萧家或许是感恩的,但对我这个“小丈夫”,又能有几分真情实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和环佩轻响。
“老爷,少夫人和苏夫人过来看少爷了。”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萧万山立刻收敛了刚才那副商人嘴脸,恢复了一家之主的威严,清了清嗓子:“快请进来。”
我的心没来由地一跳,竟然有些紧张。柳轻语,苏艳姬……记忆中关于她们容貌的描述只有模糊的“绝色”二字,但究竟是何等风姿?
房门被轻轻推开,先是一股若有似无的清淡冷香飘了进来,驱散了些许药味的沉闷。随后,两道窈窕的身影,一前一后,缓缓步入室内。
当先一人,逆着门外透进来的天光,身形纤细高挑,穿着一身虽不华丽却裁剪合体的淡青色襦裙,裙摆绣着几枝疏落的兰花,更衬得她气质清冷。
乌黑的长发简单地绾成一个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饰物。
她微微垂着头,我看不清她的全貌,只能看到她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那如白玉雕琢般精致的侧脸轮廓。
她走得很慢,步态轻盈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荆棘之上。
这……就是柳轻语?我那名义上的……妻子?
她走到离床榻尚有几步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依旧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身前,指尖用力地绞着手中的一方素白帕子。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株被风雨摧折后,勉强挺立,却失了魂魄的空谷幽兰。
尽管她低眉顺眼,尽管她沉默不语,但那从骨子里透出的清丽与哀愁,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攫住了我的呼吸。
美,确实极美,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带着距离感和破碎感的美。
可这种美,此刻却像一块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轻语,快来见过你相公。”萧万山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
柳轻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我终于看清了她的正脸。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肌肤白皙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鼻梁挺翘,唇色淡粉,如同初绽的樱花瓣。
她的五官无一不美,组合在一起,更是清雅脱俗,我见犹怜。
然而,最触动我的,却是她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多情的,可此刻,那漆黑的瞳仁里,却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哀愁、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她的眼神与我接触的瞬间,便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移开,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垂下,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对着我,或者说,是对着床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福了一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相……相公。”
这一声“相公”,叫得百转千回,却又艰涩无比,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声音里那份无奈和疏离。
她看我的眼神,与其说是看丈夫,不如说是看一个陌生的,需要她照顾的……弟弟。
那里面,有怜悯,有认命,唯独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新婚妻子该有的羞涩或情意。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有点闷,有点涩。
果然如此啊。
一个十八岁的才女,心高气傲,却要嫁给一个病弱孩童冲喜,这让她情何以堪?
我这现代灵魂完全能够理解她的感受,换做是我,恐怕也难以接受。
然而,理解归理解,作为一个男性,被名义上的妻子如此明显地排斥和忽视,内心深处那点属于男人的自尊和占有欲,还是让我感到了一丝不快和郁闷。
就在气氛有些凝滞尴尬之时,跟在柳轻语身后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轻轻上前了一步,柔声开口,打破了沉寂:“妾身苏氏,见过萧少爷。感谢萧老爷和少爷救命之恩,轻语年纪小,不懂事,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少爷海涵。”
这声音……如同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潺潺流过山涧,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柔媚和温婉,瞬间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我下意识地将目光从柳轻语身上移开,投向了她身后说话之人。
只这一眼,我便觉得呼吸一窒,心跳都漏跳了好几拍。
如果说柳轻语是清丽绝俗的空谷幽兰,那么眼前这位,便是盛放于午夜的、秾丽娇艳的红色曼陀罗。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女子风韵最为迷人的阶段。
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却丝毫掩盖不住那惊心动魄的成熟风姿。
身段丰腴曼妙,该瘦的地方瘦,该丰腴的地方饱满得恰到好处,腰肢虽被腰带束着,却依旧能看出不盈一握的柔软线条。
她的面容与柳轻语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多了岁月沉淀后的妩媚与风情。
肌肤保养得极好,白皙滑腻,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似醉非醉,水光潋滟,即便此刻带着淡淡的愁绪,也自有一股勾魂摄魄的魅力。
琼鼻秀挺,朱唇饱满,不点而赤,嘴角天然微微上翘,仿佛时刻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房间的焦点。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成熟女性独有的雍容华贵与妩媚风流,混合着落魄官家夫人特有的那份哀婉与柔弱,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而致命的吸引力。
这就是苏艳姬……柳轻语的娘,我的……岳母?
我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前世在网络上见过的所谓美女、明星,在此刻的苏艳姬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这是一种活色生香,带着体温和呼吸的真实美感,冲击力远超任何屏幕影像。
她看向我的目光,与柳轻语截然不同。
那眼神里有关切,有感激,有身为长辈(虽然这长辈年轻得过分)的温柔,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见我看她,并未像柳轻语那般立刻躲闪,而是对我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浅淡却极其动人的笑容,那笑容瞬间让她眼角眉梢的风情荡漾开来,直看得我心头狂跳,脸上竟有些发烫。
乖乖……这岳母……也太顶了吧!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记忆中会说她是“名动京城的绝色母女花”,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男人对她垂涎三尺了。
这简直就是祸水级别的红颜!
萧万山似乎对苏艳姬的态度很是满意,笑着打圆场:“苏夫人太客气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多礼。辰儿身体虚弱,以后还要轻语和你多多费心照顾。”
“老爷言重了,这是妾身和轻语分内之事。”苏艳姬再次福了一礼,姿态优雅得体。
她轻轻拉了一下依旧僵立在一旁的柳轻语的衣袖,示意她说点什么。
柳轻语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
我看着这对比鲜明的母女花,心中感慨万千。
一个清冷如冰,一个温婉似水。
一个对我疏离抗拒,一个对我感激亲近。
这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萧万山又嘱咐了我几句要好生休养,便起身离开了,说是要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留下我们三人在这弥漫着药香和尴尬气氛的房间里。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艳姬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我,又看了看身旁倔强沉默的女儿,轻轻叹了口气,主动走到床边,柔声问道:“萧少爷,感觉身子可好些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靠得近了,那股属于成熟女性的、馥郁而迷人的馨香更加清晰地传来,不再是柳轻语身上那种冷香,而是一种暖融融的,带着体温的,仿佛熟透了的蜜桃般的甜香,幽幽地钻入我的鼻尖,让我一阵心神荡漾。
“好……好多了,有劳……岳母大人关心。”我有些结巴地回答道,声音依旧沙哑。
面对这样一位绝色岳母,我实在很难立刻进入“女婿”的角色,这声“岳母”叫得颇为别扭。
苏艳姬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又是莞尔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吹拂湖面,漾开层层涟漪:“少爷不必如此拘礼,你要是叫岳母不习惯,那叫我……苏姨便好,我以后也叫你辰儿吧,我留在府中,萧老爷子……你爹他不让我做事,我怕我女儿轻语照顾不好你,于是向他请求以后贴身照顾你。”她说着,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我的额头,感受着我的体温。
她那微凉柔滑的指尖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浑身猛地一僵,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接触点迅速蔓延开来。
她的动作是那样温柔,带着真切的关怀,与我记忆中母亲照顾生病时的我的感觉重叠,却又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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