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耐心(1/2)
失真的喇叭声还在楼下不知疲倦地念着经,像一把钝锉刀,非要把我耳膜里还残留的温存给磨干净不可。
我胡乱戴上口罩,抓起钥匙就推门出去。
身体里还烧着一捧未尽的野火,舌面上似乎还粘着一丝清甜。
感觉就像是刚偷尝了口神仙蜜,还没来得及咂摸出滋味,就被人掐着脖子灌了满肚的冰碴。
不上不下的火气全堵在了胸口,又闷又胀。
核酸点就设在小区花园的空地上。
队伍从临时拉起的帐篷底下一直甩到花坛拐角,蜿蜒成一条臃肿又缄默的懒蛇。
平日里点头都嫌麻烦的邻居在此刻成了临时拼凑的难友,要么低头戳手机,要么聚在一起交换着不知真假的消息。
人一站定,那根刚被小姨撩拨过的家伙便愈发诚实地在裤子下面鼓动起来。
“哟,小帅哥,下来啦?”
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递过来。
我把心思从裤裆里拔开,才发觉一楼的杨姨不知何时挪到了我的前面。
她怀里抱着那只名叫贝贝的白色比熊,身上穿了套浅紫色的莫代尔家居服,脚上还趿着拖鞋,一看就是直接从家里出来的。
上衣的领口洗得有些大了,松垮地耷拉下来,稍一弯腰就能瞥见一片细腻的锁骨和更深处那道阴影里的沟壑。
杨姨怀里那条小狗崽儿很不安分,两只爪子在她胸前乱蹬。
本就薄软的睡衣布料被它蹬得起了皱,完全没了遮羞的自觉,紧紧地贴在肉上,把那两团毫无束缚的、属于妇人那种丰盈垂坠的胸型衬托得一目了然,连带着微凸的小肚子也跟着现了原形。
那狗东西稍一闹腾,她胸前那肥硕的乳袋就跟着颤巍巍地晃。
更要命的是,那层贴肤的棉料之下,因为摩擦而变硬的肉粒顶出两个凸点,令人挪不开眼。
“杨姨。”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却像个没出息的贼,总忍不住往那只惹祸精身上瞟。
“就你自个儿啊?你小姨呢?”
她说话的时候,怀里不老实的贝贝还在扭动。
杨姨不得不收紧手臂压制它,胳膊一勒,那两团硕大的软肉立刻被压得变了形状,中间的衣料也掉进了一道愈发狭窄的深沟里。
“她……在后面换衣服呢,让我先下来排着。”我信口胡诌。
杨姨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感兴趣,她腾出一只手拢了拢头发:“嗐,刚封那会儿我还换,后来天天这么搞,早就懒得折腾了。”
我盯着她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脯,心里那点邪火烧得更旺了,心说您可千万别麻烦,就这么穿着,我能看一天。
“哎,你小姨来了。”杨姨朝我身后抬了抬下巴。
我回过头。
她果然从单元门里晃了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规矩的外出装束,短袖长裤,口罩把那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唯独露出来的眼睛好似两只受惊的蝴蝶,眼神在我脸上飞快地扑扇了一下,就是不肯落停。
她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我身边的杨姨。脚步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想装不认识,直接溜到队尾去。
她在躲我。
这个念头没什么道理,但就是笃定地冒了出来。
刚才没处撒的火,立时变成了一股更拧巴的烦躁。
我没吭声,也没像往常那样给她让出位置,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那儿,假装一个不合作的木头人。
虽然幼稚,但这是我唯一能动用的武器。
杨姨成了那个打破僵局的人,她热情地冲我身后喊了一嗓子:“小然,这儿呢!快来,马上就到咱了!”
小姨在那头磨蹭了片刻,最后还是迈开长腿不情不愿地挪了过来,紧挨着我站定。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洗衣液和棉布混在一起的味道,暖烘烘的。
只是那不足十厘米的空隙,如今却划出了一道楚河汉界。
空气里都是噼啪作响的静电,谁都没想先一步跨过去。
她一来就熟稔地挽住杨姨的胳膊,头也凑了过去。那股子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俩才是亲戚,而我只是个碰巧站在旁边的陌生人。
杨姨明显很吃这一套,话匣子一下就开了,热络得不行:
“小然,你这趟回来可真不巧,正好赶上这事儿。工作没耽误吧?你们现在也不容易。”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平,我心头一紧,等着看小姨怎么应对。
小姨倒是面不改色,笑得云淡风轻,声音里的甜度拿捏得刚刚好,如同是用量杯量过一样:“害,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我那工作就那样,正好趁这机会给自己放个假,就当是陪我这外甥备战高考了。”
说到“外甥”两个字,她眼角的余光才终于在我身上轻轻扎了一下。
“您看他,”她话头一转,将我推到了靶心,“天天网课上得跟个小老头似的死气沉沉的。我再不回来看着点儿,那魂儿啊,就真要被电脑给吸进去了。”
杨姨的脸上立刻开满了认同的花:“哎哟,那可真是!还是你这个小姨当得好,比你姐姐可贴心多了!”
“瞧您说的,哪儿能呢。”小姨嘴上谦虚,胳膊却挽得更紧了。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她们一唱一和。
听她如何用三言两语,将自己塑造成尽职尽责、冰清玉洁的长辈,同时把我定性为一个不懂事、需要严加看管的小辈。
这个精心编织的形象,与几十分钟前客厅里那个炽热的吻重叠在一起。
荒谬感哽在喉头,吐不出也咽不下。
被刻意冷落的凉意和我体内的邪火一搅和,顿时催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我的眼神不再遮掩,又一次顺着那条的小狗,肆无忌惮地滑到了杨姨胸前那片壮阔的山峦上,脑子里开始想象那里面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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