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没有你的世界(1/2)
(並非我拖更,而是我凑不出字数。)
(然后就这样了,並且我还生理期,爆痛加扣血。)
(总之很折磨,但是番茄並不会因为你有没有生理期而给你多几天请假余额。)
——
赞达尔·壹·桑原已经死了。
自愿地死在了寂静领主的手上。这是事实,是波尔卡·卡卡目亲眼確认的,是博识尊用沉默默认的,是他自己选择的。他死在一个没有墨尔斯的世界里。
那个世界里,他十五岁进入穹顶迴廊学院,二十六岁提出虚数之树理论,三十七岁创造博识尊,四十八岁选择了死亡。
然后是漫长的、缓慢的、不可逆转的消解。意识分裂成碎片,本体因果被抹除,存在本身变成一具空壳。他死的时候没有人在场。或者说,他在场,但没有一个叫墨尔斯的人。
而现在,他坐在这里。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屏幕。屏幕里正在播放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那个世界里,有一个叫墨尔斯的人——一个金髮的、白眸的、沉默寡言的、爱吃薯条的人,一个在学院里和他做师兄师弟的人,一个拒绝过他求助的人,一个把他从死亡里拉回来的人。
赞达尔看著屏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脸是那种太久没有用过表情的脸,肌肉已经忘记了该怎么动。
“我不明白。”他说。
屏幕里有一个人。和他一模一样的长相,一模一样的棕色短髮,一模一样的青蓝色眼眸。
但那个人穿著棕色便服,戴著一顶帽子,右眼上架著一枚精致的单片眼镜。那个人在笑。
赞达尔看著屏幕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你。”一个声音从虚白深处传来。没有源头,没有形体,只是声音。“那个世界有你没有过的东西。”
“墨尔斯。”赞达尔说。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確认一个发音,又像是在品尝一个从未尝过的味道。
屏幕亮起来。画面里,一个淡金色头髮的少年坐在学院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著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古籍。
他的头髮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纯白的眼眸盯著书页,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塑。
年轻的赞达尔——那个世界的赞达尔——从书架后面探出头来,看见了那个角落,看见了那个沉默的金髮身影。他的眼睛亮了。
“师兄!”他跑过去,一屁股坐在金髮少年对面,“你在看什么?”
金髮少年没有抬头。“古籍。”
“什么古籍?”
“你看不懂的古籍。”
年轻的赞达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被冒犯的笑,是那种发自內心的、觉得一切都很有挑战性的笑。“那你可以教我吗?”
金髮少年终於抬起头。纯白的眼眸对上青蓝色的眼眸。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的,像一面没有倒影的镜子。“我很忙。”他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赞达尔站在虚白之中,看著屏幕里的这一幕,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拒绝。”他说。
“他拒绝一切。”那个声音说。“但你的另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停止靠近。”
屏幕里的画面快速流动。赞达尔看到那个年轻的自己追在金髮少年后面,像一只永远停不下来的小兽。实验室里,图书馆里,食堂里,宿舍走廊里,无处不在。
“师兄,你吃饭了吗?”
“师兄,你看到我新发的论文了吗?”
“师兄,你为什么不理我?”
金髮少年的回答永远差不多:“我很忙”“我很烦”“我累了”“我不想”。
但赞达尔注意到一件事。金髮少年说“我很忙”的时候,会抬起头。只是抬一下,很快又低下去,但確实抬了。
在那些漫长的、永不停歇的追逐里,那个叫墨尔斯的少年,从来没有真正把目光从赞达尔身上移开。
“他很在意。”赞达尔轻声说。
“他非常在意。”那个声音说。“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他来自量子之海,是概率云的化身。对他而言,『被关注』是一种存在层面的痛苦。但他从来没有彻底拒绝你的关注。”
赞达尔沉默了。
屏幕里,画面停在一个秋夜。
墨尔斯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著一本深紫色封面的书。他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他把书合上了。年轻的赞达尔推门进来,手里抱著一袋吃的。
“师兄!我带了——”他看见墨尔斯坐在床上,书合上了,脸比平时白了一点。“师兄,你怎么了?”
墨尔斯没有回答。赞达尔看到屏幕里的自己蹲下来,趴在地上,往床底看了一眼。然后他笑了。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他钻进床底,躺在墨尔斯旁边。
“我以前也怕过孤岛阁下。”他说。肩膀挨著肩膀,头髮蹭著下巴。
墨尔斯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猫。
赞达尔站在虚白之中,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喉咙很紧。
“他……怕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他怕了。”那个声音说。“但他没有躲开。因为你在。”
赞达尔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的世界,那个没有墨尔斯的世界。
他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一个人推导公式,一个人发现虚数之树,一个人创造博识尊。一个人面对那个全知全能的怪物,一个人选择死亡。没有人钻进床底躺在他旁边,没有人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没有人。
而那个孤岛阁下……他从未听说过。那个孤岛並不存在於他的世界。
既然这样,那么,那个“孤岛”的真实身份,也就明朗了。
那个孤岛……给了另一个他邀请函,让另一个他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进入了穹顶迴廊学院。
而他则是十五岁。他与另一个他的命运很早就註定不同了。
“继续放吧。”他说。
屏幕里,画面跳到了很多年后。墨尔斯站在一片星海之中,淡金色的长髮在真空中飘浮,纯白的眼眸倒映著远方爆炸的余暉。
他的右手浮在空中,指尖泛著冷光。他的面前,是一支正在崩溃的舰队。
“那是帝皇一世。”那个声音说。“帝皇战爭。他一个人挡住了无数的疯狂智械。”
赞达尔看著屏幕里那个身影。那个在学院里永远低著头、永远说“我很忙”的少年,此刻站在宇宙的战场上,像一个沉默的、不可撼动的神。
“他很强。”赞达尔说。
“他一直都很强。”那个声音说。“但他从来没有用这种力量去获取任何东西。权力、財富、名声,他都不想要。他只想安静地吃薯条。”
赞达尔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动了一下。
屏幕里,画面又变了。墨尔斯站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台下是看不到边际的观眾。
他们举著淡金色的萤光棒,喊著同一个名字——“k!k!k!”
墨尔斯面无表情地站在聚光灯下,纯白的眼眸里倒映著那片淡金色的海。
“那是宇宙偶像大赛。”那个声音说。“他拿了冠军。”
“为什么?”赞达尔问。“他討厌被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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