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主动(2/2)
何湛延听到她下水,手边别管谁的毛巾了抓起来就遮挡着要起身逃跑,刚站起来就失败了,眼疾手快的姬菡芷从背后抱住他。
他的身体很僵硬,肾上腺素飙升,什么都感觉不到。
“你干什么!”何湛延挣扎,想从水里站起来,受力不均的作用下脚底一直打滑,“你别这样!”
两个人在池子里拉拉扯扯,近乎是扭打。一个机会失误,姬菡芷成功绕到他正面,然后死死抱住他,湿了水的肌肤光滑无比,难舍难分。
“你不想吗?你不想你为什么要跟我回家?”姬菡芷骑在他的腿上,步步紧逼,逼到无路可退。
何湛延的脸色从惊恐转为恼羞成怒:“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随便?你一直都这样吗?你对任何男人都这样?”
姬菡芷闻言一愣,立刻反驳:“你一男的上我车你不随便?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装什么贞洁烈夫!要不是昨天晚上有特殊情况……”
何湛延劳累过度,头晕脑胀,本就没什么力气,在水中更是不占上风。
绝对力量的谣言被打破,他自知不敌,推也推不动,逃也逃不脱,但还是挣扎。
“我不情愿!我没有性同意!你放开我!放开!松手!”推搡后仰,别过头去,“你真是不自爱!”
如他所愿,他还在苦苦挣扎,突然间所有强劲外力都消失了。
姬菡芷松开他的手,打开排水口,水面开始下降,涌向的一方起了漩涡。她站起身,何湛延顺势紧闭双眼,不敢看她。
她裹上浴巾,气冲冲地走向卧室,片刻后又回来。
“拿上你东西滚出我家!”
姬菡芷在餐桌上把买回来的饭全吃了。
她的目的一开始就很明显了,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人类繁衍需要性,她好色,她要干色情的事,但她还年轻还不想生孩子,她只想解决性需求。
她知道传播淫秽色情是犯法,纵观成百上千案例,范围定性仍是模糊的阶段,真正的对他人造成伤害于公众恐慌的性犯罪事件与之相比唯唯诺诺,原来小惩小诫还不如杀人之轻。
罪恶之源在于性?那为何不矫枉过正把男的割了女的缝了?证明人类走向灭绝的原因和人类繁衍生息的条件是同一种?那可真是好笑。
强奸案产生的原因是他爹的有强奸犯,不是醉酒,不是效仿,是他爹的有强奸犯!是他爹的强奸犯强奸受害者!
如果看个小说打个游戏就能成为犯罪预备役,那么人类繁衍到最后的仅剩蠢货,地球因为蠢货而长寿。
姬菡芷知道强奸罪的定义,犯罪中止的说法在她这里不成立。
给她气坏了,她怒气冲冲地吃完两份饭,不仅如此,还喝完了两份饮料,吃饱喝足后,后知后觉的羞耻和愧疚先来后到。
真是粗鲁啊。
何湛延被她丢在卫生间里,一晃半个钟头,竟然还不出来。
姬菡芷拉不下脸,想去看看他,万一只是单纯赖着?哎呦这个b男的真不要脸!
她在阳台上把何湛延的衣服都收下来,窗外不知何时已经阴雨连绵,雷声隆隆,电闪雷鸣。
屋内开着灯,她的倒影在玻璃上轮郭分明。
姬菡芷走向落地窗,靠近地面的高度,仔细看明显有新擦拭过的水痕,她又定睛一看地板,同样是干净的,一尘不染,桌椅板凳光洁如新,厨房灶台油渍全无。
没有多想,她立刻冲进主卧卫生间,对他道歉。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应该强人锁男。
何湛延侧躺在浴缸里,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也不知道接不接受。
她叽里咕噜自责一通,从她的位置看,只能看到男人的腿脚,一动不动。
见他不理自己,姬菡芷又加了三分委屈,走上前去继续恳求原谅,软软语调示弱,不知道他吃不吃软的。
何湛延不理她,一动也不动。
姬菡芷已经走到浴缸前,扭头便可看到春光。
秋晚枫山吞粉月,涧幽锦鲤争肥桃。
那一瞬的气血上涌,姬菡芷在此后的学校水课“翻转课堂”上仍能回想起来,是刻进她生命中的一幅画,甚至油尽灯枯之时能走马。
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作出反应,立刻奔向阳台拿自己刚挂上的浴巾,又马不停蹄冲回到浴缸,盖到男人浅浅泛红的细腻肉体上,简单擦干他身上残留的洗澡水和未冲净的泡沫,然后拿着毛巾迈进浴缸裹住他的湿发,一切就绪之后,把人儿横抱起来,速速带出去放在自己的床上。
他的体重比肉眼可见的还要沉,虽然是低烧,身体摸着暖乎,头发随便吹吹,从内而外蒸发水汽。
姬菡芷给他盖上被子,来来回回几头顾,再次量体温,又出去拿药,回来一看数据,体温不降反增,越烧越厉害,直奔42摄氏度。
“卧槽啊!”姬菡芷吓了一跳,尝试和他说话,却见他的脸色很不好,“你身体素质真几把差!”
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蛋,脸上的皮肤因发烧而缺水干紧,让他起来吃退烧药,可是人儿快烧迷糊了无力睁眼。
掐他人中,这招管用。
“……冷。”
何湛延艰难喝水吞药,身体蜷缩,裹了两层被子仍然颤栗哆嗦,他的眼睛红红的,从厚实的被中探出上半张脸。
“我出门前你不还是好好的吗?”姬菡芷往下扒拉被子露出他的全脸,小心翼翼地为他敷上一张补水面膜,“现在下个雨哎呀,去医院还麻烦,来来多喝热水。”
杯子插着吸管,递到他嘴边,浅色枕头衬着他耳根子红,显得人儿十分孱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姬菡芷现在本应启程返校,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她的室友们该轮番轰炸她了。
在收到室友关心之前,她在权衡找代课的划算,周一不仅是早八,早十还是体育课,固定位置她在第一排,老师人工点名,鹰眼可以记住每一个人。
愁死了!
这破天气!她总不能把一个病人轰出去吧!
转念一想,一个成年男人不能自理也不太可能,要是今晚能退烧,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何湛延把水喝完,姬菡芷再次出去倒水。
趁着她片刻离去,男人撑起身子往外看,听到倒水的咕噜声音,一改刚才的病弱态度,迅速把漏条缝的床头柜抽屉关严实。
他打扫房间时看到的,虽然不明白姬菡芷为什么要把打火机放在床头抽屉里,但这东西的确能帮上忙。
他也不想啊,可当时都闹到那一步了,他躺在浴缸里意识还很清醒,在那里默默流泪,刚要接受被扫地出门的委屈,女主人就进来了。
他趴着也不是,起身也不是,寻思她说完就走呗,谁知道还凑近了。
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就跑了,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一块布就盖头上了。
事到如今,逆来顺受吧,怎么不是如愿。
他根本不敢睁眼,尴尬到装晕,全身通红不是因为低烧,而是因为羞的。
这点烧抗抗就过去了,用不着吃药。
何湛延听到屋外的脚步声,迅速躺好,一秒入戏。
那脚步声断断续续,靠近了,却不进来,走远了,仍未消失。
姬菡芷在餐桌上倒水,往回折返时,瞥了一眼沙发。
何湛延的包,静静地躺在上面。
她才发现,这包的款式有点眼熟,昨天没有仔细看,现在清静下来,越看越熟悉。
在哪里见过呢?
她想起来,是班里申请过贫困生补助的班干部,在朋友圈里晒过。
男生嘛,好面子,穿衣打扮攀比之风明着暗着谁都不输谁,苍蝇再小也是肉,又不是多么有力监管的东西,辅导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敢说啊?没人敢说。说了又能如何?无法证明钱花在奢侈品上。
辅导员喜欢的男同学,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个得了奖学金,那个哄着,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分给一个补助安慰安慰。
被举报了,总有解释,然后冷处理。
哦,女朋友送的。哦,送的高仿。
过于张扬,然后从小物开始丢,同样无法证明是室友忘关自动拾取。
姬菡芷拎起来他的包看看,专业里印象中的小范围舆论,那位男同学的竞争对手匿名爆出过他那一款的价格,购物软件识图一下的事——公道自在人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给他拿进屋里好了。
回屋,包放在化妆台前的矮凳上,水杯端到床头。
何湛延叼着吸管,躺着喝水,面膜下的脸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多半内心偷着乐暗爽。
突然,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氛围。
——他的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有一部分滚落出来。
“哎呀怎么掉下来了啊!没放好吗?抱歉啊我不知道。”姬菡芷抽走杯子放在一边,她小跑过去,拾起掉落的东西们。
何湛延撑起手肘起身,顾不得生病,支着身体抬头,迎面撞上她复杂的眼神。
一个方形的包装,里面圆圆的东西。
她疑惑,不解,愠怒。
“你说我……不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