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此刻,她正因为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自己而显得手足无措,双手紧张地捏着围裙的一角,身体微微弓着,一副随时准备道歉的模样。
在她身边,飘浮着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光球,将她那张充满了社恐气息的小脸照亮。
“那个…我的主人让我来取一件叫做【羽毛】的东西,但是…但是呢我不认路,这个庄园有特别大,我刚刚只顾着看低头地图,啊!刚刚是不是吓到您了?对不起!非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非常抱…吓到您了!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务室?真的很抱歉!抱歉!”
兰-科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然后对着自己一通疯狂道歉的女孩。
他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这又是谁?
也是敌人吗?
可她这副样子……怎么看都像个走错路的、胆小怕事的普通女仆。
但是,她身上那件衣服……和外面那个怪物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这也是敌人!她的目标也是【静默之羽】!
“休想!”兰科怒吼一声,认为杜若这副样子完全是伪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麻痹自己!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附有“爆裂”魔咒的炼金手枪,对准杜若的脑袋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蕴含着强大火系魔力的子弹,拖着赤红色的尾焰,呼啸着射向杜若。
“呀!”杜若被那巨大的枪声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缩起了脖子,一副等待冲击的模样。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颗足以炸开一面钢板的爆裂弹,在距离杜多娇嫩的脸颊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肉眼看不见的屏障。
紧接着,子弹上附着的火系魔力瞬间被湮灭,弹头本身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捏成了一块废铁,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什么?!”兰科的眼睛瞪得滚圆。
她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地上的废铁,又看了看兰科,然后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对、对不起!是我的衣服……它自己……我不是故意要防御的!您……您别生气!”
“……”兰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这个女孩……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像是疯了一样,将弹匣里剩下的所有子弹都倾泻了出去,一时间,枪声、爆炸声在小小的密室里震耳欲聋。
但所有的攻击,无论是物理的还是魔法的,都在靠近杜若身体之前就被那层看不见的屏障给化解了,连她身边那个柔和的小光球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打空了弹匣的兰科,喘着粗气,看着那个依旧在不停鞠躬道歉的女孩,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涌上心头。
不能再犹豫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猛地转身,一把掀开水晶罩子,用颤抖的手抓住了那片冰凉柔和的【静默之羽】!
“既然魔法对你没用,那就让我们都变成普通人吧!怪物!启动!【静默领域】!”
随着他的怒吼,那片纯白色的羽毛爆发出了一阵无法用肉眼直视的、圣洁到极致的白色光辉!
光辉如同一圈不断扩散的涟漪,瞬间扫过了整个密室,扫过了整个庄园!
“这片【静默之羽】,是所有禁魔石的起源!只要拥有它,我就能将普通的晶石变成足以压制女巫的禁魔石!现在,在这片羽毛的光辉下,整个庄园都将化为魔法的坟墓!任何第九位阶之下的魔法都将被彻底压制!你身上的那些魔法道具,还有你那些诡异的能力,都将化为乌有!”
在这片光辉扫过的瞬间,兰科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些活跃的、无处不在的魔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了一般,整个空间变得干净而死寂。
他成功了!
现在,在这片领域里,没有任何人能使用任何魔法,而没有魔法的女巫,就是一个个待宰的羔羊。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扭曲的狞笑。
他从腰间抽出了另一把纯粹的、没有任何魔法附加的现代大口径手枪,对准了那个在他看来已经失去了所有倚仗的女孩。
“结束了,小怪物。现在,你和我一样,都只是个普通人。让我看看,你那身可笑的紧身衣,能不能挡得住纯粹的物理动能!”
然而,他的笑容,下一秒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在那个女孩的身边,那个小小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球,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丝毫变暗,也没有丝毫的晃动。
那最基础的、几乎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照明魔法,居然……完全没有受到【静默领域】的影响!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先生……”杜若的声音依旧怯生生的,但这次她没有再道歉。
她看到兰科手里拿着那片羽毛,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鼓起勇气,抬起了一点点脸,用商量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请问……您手上的那片羽毛……可以……可以送给我吗?主人……主人还在等我回去交差……如果您愿意给我的话……我会……会非常感激的……”
这是最恶毒、最赤裸裸的嘲讽和挑衅!
“你……你这个怪物!你在耍我!!”他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枪就要开火。
就在这时,一只手,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修长而有力的手,从他身后的虚空中伸了出来,轻轻地按在了杜若的头顶上,温柔地抚摸着她那柔顺的黑发。
“做得很好,杜若。”一个冰冷而平淡的声音响起。
杜若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主人安抚的猫咪,发出了满足的、细微的“嗯”声。
她甚至主动地、依赖地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那只手的手心。
兰科僵硬地、如同生锈的机器人一般,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杜若的后方。
他看到了我。
“【静默之羽】,它的效果,是压制领域内所有低于它本身位阶的魔法。它对第九位阶以下生效,那么,你想想看,在什么情况下,它会失效?”
“难道说…………”
“没错,”我陈述着一个简单的事实,“杜若的位阶,是第二十三位阶。”
兰科的表情彻底崩溃了,他像是疯了一样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第十位阶还要高的存在!法则根本不允许!就算是魔女议会那群老怪物也……”
“现在,你知道了。”。
随即,我虚空一抓。
兰科手中的【静默之羽】,发出一声轻鸣,脱离了他的掌控,缓缓飞到了我的面前。我伸出两指将它夹住,端详了一下。
羽毛上,残留着一丝我十分熟悉的气息。
“哦,是她的羽毛,难怪。有时间,应该去拜访一下她了。”
兰科彻底愣住了,脑中一片混沌,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
“最后一个问题。”
“亚莉西亚在哪里?”
……
……
地牢的空气冰冷而潮湿,混杂着铁锈、霉菌和绝望的气味。
我让被阴森地牢吓坏的杜若先回城堡,她几乎是逃也似地消失了。
我独自一人走进了最深处的牢房。
亚莉西亚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身上单薄的粗布沾满了血污和泥土,那张本该可爱的脸上也满是青紫。
我蹲下身,靠近她冰冷的尸体。
有点不大对劲。
作为一个有一定魔法天赋的人,在死后的短时间内,身体里残留的魔力会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形成肉眼可见的微光。
但她的身体里,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个被彻底抽干了水的容器,她的魔力被清空得一干二净。
就在我准备起身时,我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生命迹象。
她的胸口,以一种若有若无的频率,起伏了一下。
她还没死。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的靠近,她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失去了光彩的眼睛,在看到我的轮廓时,似乎闪过了一丝微光。
“夏尔……?”她虚弱地呼唤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不是夏尔。”
“……这样啊。”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只剩下无尽的失落与悲伤。
“哈卡村的亚莉西亚”
“我可以救你,我拥有的力量,足以逆转死亡。”我平淡地陈述着。
“但是,这是有前提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宣判。
“你要成为我的东西。我的妻子、我的奴隶、我的一切所有物。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直到永恒。”
我给出了我的条件。这是交换,不是恩赐。
牢房里一片寂静,只有水珠从石壁上滴落的声音。
良久,她那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了一个字。
“……不。”
那个声音虽然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
她又积蓄了一点力气,眼神中甚至出现了一丝近乎于解脱的、温柔的笑意。
“就这样……吧,大人。非常……感激您的好意……但……我……”
“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说完这句话,她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也彻底消散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死去了。
……
……
我静静地看着亚莉西亚。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虚空中,一个微缩的、由无数空间符文构成的黑色立方体缓缓旋转着成型。
我意念一动,亚莉西亚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然后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那个黑色的空间立方体之中。
立方体无声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牢房门口。
是琴圭。
她依旧是那副狼狈的模样。
黑色的乳胶女仆装上沾染了点点干涸的血迹,脸上那个硕大的红色口球依旧牢牢地堵塞着她的口腔,因为之前的激烈战斗和此刻的喘息,更多的口水正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将她胸前的围裙濡湿了一大片。
“咔哒。”
一声轻响,束缚着琴圭脸颊的、由魔力构成的皮带和锁扣应声解开。
那个折磨了她许久的口球终于失去了支撑,从她那被撑得酸痛的口中滑落出来。
伴随着一声细微的“啵”声,一颗晶莹的、挂着长长涎丝的球体,晃晃悠悠地垂落在她的胸前。
终于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琴圭,先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然后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一条被扔回水里的鱼。
“你……你塞的那个……那个鬼东西!又大又硬!差点把我给憋死!女仆装原来那个口球尺寸还可以接受,但是这个肯定被做了手脚!呜……而且口水……口水都在敌人面前流出来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我高贵的、优雅的、无可挑剔的仪态……全都被彻底毁了!全都毁了!”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绕着我来回踱步,脚下的铁链发出一连串烦躁的“哗啦”声。
“还有这身衣服!我都说过了,品味堪比塞茜的内裤!又紧又闷!打起来的时候汗都流不出来,全都黏在身上!恶心死了!还有这链子!你知不知道它把我的脖子磨破了!你看看!都红了!”
“不……不要……你……你还来?!唔——!”
那个刚刚才被她唾弃的红色口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猛地向上弹起,带着那条长长的、晶莹的口水拉丝,划过一道精准而优美的抛物线,再一次无比精准地、深深地,塞回了她那刚刚获得自由的口中。
她七零八碎的话语再次被堵在了喉咙里。
“唔姆!唔嗯嗯——!!”
我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弯下腰,用两根手指轻巧地拈起了那女仆装的牵绳。
“好啦,你还有事情还没做。”
……
……
我站在一个黑暗的角落,看着午后的阳光穿过圣玛格丽特学院大礼堂那巨大的穹顶,化为一道道炽热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肉眼可见的金色尘埃。
大礼堂内座无虚席。
或者说,根本没有为普通学生设置席位。
他们只能拥挤地站在礼堂的后半区,伸长了脖子,试图一睹那传说中的帝国最高贵的身影。
礼堂的前半区,则被布置成了皇家级别的观礼台。
柔软的天鹅绒地毯,摆放着精致茶点的长桌,以及那些只有在宫廷宴会上才会出现的、雕刻着复杂花纹的鎏金座椅。
而在最中央,那张明显比其他所有座椅都要华丽、都要高大的、如同王座一般的椅子上,正端坐着今天的主角。
帝国公主。
她很美。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凡俗审美的美。
一头铂金色的长发如同月光凝成的瀑布,随意地披在肩上。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神明最杰出的造物,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眼眸,明明是温暖的色调,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威严与疏离。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在她眼中都不过是些无趣的、转瞬即逝的尘埃。
她没有佩戴任何王冠或华丽的珠宝,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代表着皇室身份的白色军礼服。
然而这身简单的制服穿在她的身上,却比任何繁复的装点都更能彰显出她那与生俱来的属于统治者的强大气场。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单手托着下巴。
欢迎会已经进行了一半。
有吟游诗人社团献上的、歌颂皇室功绩的英雄史诗;有炼金术社团展示的、能将石头变成糖果的趣味炼金阵;还有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魔法才艺表演。
但这一切,似乎都没能引起公主殿下太大的兴趣。
她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在某个学生因为紧张而导致魔法失败、在舞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时,她的嘴角连一丝一毫的弧度都没有。
这可能就是琴圭平时嘴巴停不下来的原因吧,毕竟大部分时候她得保持她的皇家仪态。
我耸了耸肩,看向舞台。
终于,要轮到我们的班级了。
厚重的天鹅绒幕布之后,伊芙琳已经换上了一身洁白的、专门为这次表演定制的芭蕾舞裙。
裙子由最上等的丝绸和天鹅羽毛制成,轻盈而华丽,在魔法灯的照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对自己今天的状态非常满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家族居然没有派人来现场给她捧场,但是问题不大。
她能感觉到,台下公主殿下的目光,正如同实质一般穿透了幕布,审视着这里的一切。
而她,伊芙琳·冯·埃德尔斯坦,将成为今天唯一能在那双金色眼眸中,留下深刻印记的人。
她将用最完美的舞姿,最华丽的魔法,来征服那位帝国公主。
至于班上那些被她当作背景板和工具人的同学,此刻正紧张地在各自的位置上待命。
“各单位注意!”伊芙琳下达了最后的指令,“音乐!灯光!记住,谁要是敢出一点差错,我不保证他明天可以走出这所学院!”
说完,她摆出了一个优雅的起手式,等待着幕布的拉开。
一切都将是完美的。
她心想。
然而,就在这一刻,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她突然感觉到,身上那件由丝绸和羽毛制成的、轻盈舒适的芭蕾舞裙,触感正在急剧变化。
原本柔软的丝绸,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种冰冷的、粘腻的、紧贴着皮肤的胶状物。
“嗯?”
伊芙琳疑惑地低下头。
眼前的景象,让她那双总是充满了傲慢的蓝色眼眸,在一瞬间,被惊恐与难以置信所填满。
她看见,自己身上那件洁白的舞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诡异的变化。白色,正在褪去。同时,丝绸的纹理正在消失。
整件衣服,正在变得……透明。
不,不仅仅是透明。它的材质,也从柔软的布料,彻底变成了一种光滑的、闪烁着诡异光泽的、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的乳胶。
短短几秒钟,那件华丽的芭蕾舞裙,就变成了一件紧紧包裹着她身体的、完全透明的紧身衣。
透过那层薄薄的、如同蝉翼般的胶体,她那因为常年练习舞蹈而锻炼得毫无一丝赘余的白皙的裸体一览无余。
从胸前那两点因为惊吓而挺立的嫣红,到小腹平坦的曲线,再到身下最私密的、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幽谷……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种最清晰、最羞耻的方式,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啊……啊?!”
一声短促的、不成调的惊叫,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伊芙琳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
是谁干的?!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这件诡异的衣服从身上撕下来。
但那层薄薄的乳胶却坚韧得不可思议,无论她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她的动作,更加紧地贴合在她的肌肤上,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勾勒得更加清晰。
“不……不行!”
幕布马上就要拉开了!她不能以这个样子出现在公主殿下面前!
她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后台,最终锁定在离她最近的一个负责光效的女同学身上。
她猛地冲了过去,不顾对方的惊呼与反抗,粗暴地将对方身上的校服外套扒了下来。
“借我!快!”
她尖叫着,试图用那件还带着别人体温的外套盖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
然而,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那件普通的棉质外套,接触到她身上那层透明乳胶的瞬间——
“嗤——!”
一阵轻微的、如同气体泄漏般的声音响起。
那件外套,仿佛被泼上了最高浓度的强酸,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化为了一缕青烟,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强烈的腐蚀性!
伊芙琳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终于明白了。她身上这件诡异的衣服,不仅仅是透明的,它还拒绝任何其他布料的靠近!
她无法穿上任何别的衣服!
她被困住了,被困在了自己的裸体里。
“不……不……”
绝望的呜咽从她喉咙里发出。她转身,想向后台的深处跑去。
突然,她发现她的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她的左脚不受控制地优雅地向前迈出了一步,脚尖轻盈地点地。
紧接着,是右脚。
她的身体,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舞台上,那厚重的天鹅绒幕布,缓缓地、无情地向两侧拉开。
璀璨的、梦幻般的灯光,瞬间将她吞没。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伊芙琳的身体,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不受控制地,开始跳起了芭蕾舞。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正如她之前设想的那样,甚至比她设想的还要好。
舞台的特效,也在这时完美地配合着她。
无数柔和的光斑在舞台上汇聚,真的形成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梦幻般的湖面。
一切,都和计划中的一样。
除了……
舞台中央那个翩翩起舞的天鹅,是赤身裸体的。
……
……
“伍娜,你说主人这样对她真的没问题吗?”
“你是说那个自以为是的疯婆娘吗?”
“不,我是说琴圭。她能忍得住不吐槽吗?”
“这可能就是主人给她的惩罚吧。”
……
……
舞台上。
伊芙琳能听到台下传来的、从最开始的惊叹,到逐渐变味的、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她能感受到无数道或好奇、或鄙夷、或淫邪的目光。
她要崩溃了。
在一次高高跃起的空中姿态中,伊芙琳眼角的余光终于瞥见了一些东西——
——一些极细的、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偶尔会反射出微光的丝线。
它们从她的手腕、脚踝、膝盖、手肘、肩膀、脊椎……从她身体的每一个关节处延伸出来,向上,一直连接到舞台上方那片漆黑的、普通观众根本不会注意到的龙门架上。
她的目光,顺着那些丝线,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
然后,她看到了。
在龙门架那错综复杂的金属结构之间,静静地站着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诡异衣物的娇小少女。
黑色的乳胶制服,紧紧地包裹着她纤细的身体。脸上,是同样光滑的乳胶头罩,只在嘴部开了一个倒三角的部分,露出被口球堵住的樱桃小嘴。
一双不属于人类的、修长而尖锐的精灵耳朵,从头罩两侧的预留孔中伸出,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醒目。
伊芙琳却能清晰地看到,无数根由无形的丝线,正从那个精灵少女的指尖延伸出来。
是她在操控我!
伊芙琳拼命地集中自己残存的意志,想要调动体内的魔力。
烧断这些线!
一丝微弱的火元素,在她的指尖凝聚。
然而,就在火苗即将成型的瞬间, 伊芙琳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丝线猛地一紧!
她凝聚起来的那点可怜的魔力瞬间失控,那原本应该爆裂开来的火苗,变成了一捧绚烂而无害的、如同节日烟花般的金色火星,从她的指尖优雅地洒下,完美地融入了舞蹈的氛围之中,引来了台下又一阵不明所以的惊叹。
彻骨的寒意,从伊芙琳的心底升起。
然而,紧接着,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她感觉到,身上那件透明的乳胶舞衣,开始……向上蔓延。
那冰冷的、如同活物般的胶体,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没过了她的脖子,覆盖了她的下巴,然后,是她的嘴唇,她的鼻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唔……嗯……!”
她发出了无声的、绝望的悲鸣。她拼命地挣扎,想要把头上的那层诡异的东西撕开。
但是,她的身体依旧不属于她。除了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疯狂转动的眼球之外,她身上没有任何一个部位能够听从她大脑的指令。
她依旧在跳舞。
舞姿依旧优雅,依旧完美。
只是,她的脸,因为缺氧而开始涨红、发紫。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却吸不进一丝一毫的空气。
伊芙琳的意识开始模糊。
……
……
黑暗中。
“特蕾丝。”
“收到,主人。”
……
……
就在她即将彻底昏厥过去的前一刻,那无情的操控再次发生了变化。
她的舞蹈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在特蕾丝的操控下,她的身体,开始做出一个个与芭蕾舞毫不相干的、极度羞耻、极度淫荡的姿势。
她被控制着,跪趴在地上,将自己那片从未有人探索过的风景,毫无保留地、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她被控制着,分开双腿,将自己身下最私密的部位,对着台下,对着那高高在上的帝国公主,彻底地敞开。
台下的喧哗声,已经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过于离奇、过于色情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这,还不是结束。
伊芙琳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缓缓地抬起,然后,向下,慢慢地移动到了她那早已因为身体的剧烈反应而泥泞不堪的私密之处。
不……
不要……
求求你……
她在心中无声地尖叫,哀求。
但没有用。
她的手指,开始了动作。
在数千人的注视之下,在整个学院最盛大的欢迎会上,在帝国公主的面前……
伊芙琳·冯·埃德尔斯坦开始在舞台的中央,公开地、机械地、进行着最羞耻的自渎行为。
她的身体,因为那被强加的快感而剧烈地颤抖。
最终,伴随着舞台上所有光效与魔法效果在同一时刻达到最绚烂的顶峰,伊芙琳在一次剧烈的、无声的痉挛中,达到了高潮。
然后一个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无力地瘫倒在了那片由光影构成的湖面之上。
舞台上,所有的光芒,瞬间熄灭。
厚重的天鹅绒幕布,缓缓地合上。
将这场荒诞而又华丽的独角戏,彻底地画上了句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