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天上人间 第3章 春风(2/2)
侍女们在铜铸的龟鹤中投入沉香木点燃,缥缈的香烟从龟鹤的嘴里喷出,渐渐弥散开去。
唐镜仁双手拢在袖中,端正姿势,朝屏风后的那抹人影恭声道:
“属下午马,特来向夫人问安。”
“起来吧,”屏风后传来一声软绵绵的慵懒声音,“东西找到去处了么?”
唐镜仁心中发紧,头颅低了几分:
“暂时还未找到去处……属下怀疑,此书应是去了玄阳子那里。只是玄阳子此人一向专于修行,不问世事,且在门内德高望重,属下不敢轻举妄动。”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
“德高望重?太初门有一个有德的么?”
唐镜仁不敢应声,只好道:
“再给属下一个月的时间,属下定能找到《人元经》的去处,到时候以此类推,小姐也……”
“罢了。”
眼前忽地传来一声叹息,唐镜仁微微一怔,抬头望去,却见眼前屏风徐徐展开,现出一个正赤着双足,侧卧于塌上的妇人来,一个侍从正在给她敷脸按摩。
那妇人看上去约摸三十余岁,一身气质华贵雍容。
她只身披着件大红色绸衣,领口敞露,胸前两团白腻腻的乳肉生得硕大无比,叫人目不转睛。
约摸是刚刚沐浴过的缘故。
一头青丝还沾着水珠儿松松挽在头上,仅以支金簪固定。
长长的罗裙下摆从金色软榻迤逦垂落,一直拖到木质地板上。
唐镜仁饶是阅花无数,也不免心惊肉跳,连忙垂下目光,只听那床榻上的妇人悠悠道:
“紫衣已失踪这么多年,若出了什么事早便除了,我一颗心儿早已凉了去,你能进太初门实属不易,谋划之事要徐徐图之,切莫打草惊蛇。”
唐镜仁连忙应声。
妇人沉思片刻,又问道:
“可曾打探道那清明道人的真正死因?”
唐镜仁斟酌字句,小心回道:
“回禀夫人,只知是走火入魔,尸体也被心火烧得尸骨无存,此事还是他的一位弟子及元瑶仙子共同发现。有元瑶仙子作证,可信度较高。”
妇人轻嗯了一声,再不做言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镜仁早已坐立难安,只好恭声告退。临别时他往床榻上悄悄瞥去一眼,这才留意到那服侍的侍从竟是个男子。
此时那面首专心致志地按摩着妇人的乳儿,两团大如蜜瓜的豪乳裸露在外,水腻腻地荡着波浪,而那妇人一脸享受,眉眼间竟生出些媚意来。
唐镜仁头皮发麻,连忙别过目光,心中却生出一股悲怆之情。
夫人中此淫毒多年,底下人还当她早已痊愈,不料竟早已根深蒂固。当年雍容华贵的湘姬夫人成了今日这般模样,也不知何日见好。
落日余晖照在丹心山院群的白墙红瓦上,晚霞漫天,像是火烧似的。
陆离坐在蒲团上,沉默地望着窗外逐渐沉入山峦的红日。
他回到宗门已经好一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只是想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什么都不愿去想。
师姐就在隔壁,他甚至能嗅到她身上的气息。
从前的时候他成天都欢喜着彼此能如此之近,现在陆离却恨不得这院落间能更远一些。
自己的性格一直都有缺陷,陆离是知道的,前世女友和他分别的时候,也说他不够阳刚,遇事总喜欢逃避。
职场里遇到问题,他也总想着甩锅,巴不得逃到海里去。
所以在他亲眼目睹元瑶师姐和杜仲师兄媾和之时,自己居然只是在门外站着,甚至可耻地自亵了。
陆离平生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一股厌恶之感,他恨自己的逃避,恨自己的软弱。
他缓缓站起身来,一点点,一步步地朝师姐的寝宫走去。
哪怕她打我一巴掌,说我恶心也罢,陆离默默地想,但无论如何,我今天必须问个清楚,我不能就这样一无所知地当个蠢蛋。
他向着那面木门轻轻地敲了三声,听到里面传来懒懒的一句“谁呀”。
是师姐的声音。
陆离这一刻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轻声道:
“师姐,是我,我们得谈谈。”
院内一阵沉默,随后陆离察觉到护门的阵法解除了,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门内。
院里小桥流水,树枝间缀着几朵盛开的桃花,粉艳艳的,这时节真是难得。陆离对此却视而不见,他顺着石径,一路走入师姐的小楼。
屋内没有点灯,女子端坐在镜前,一袭素白衣衫松垮地披在肩头。长发垂落,只有梳子划过发丝细微的窸窣。
女子把打散的头绾起在头,用一支木簪卡住了根。
她在铜镜里端详自己的脸,沉静而茫然。
她以水洗去了胭脂和粉妆,只剩下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元瑶没有转头,因为她知道陆离在她的背后看着她,声音柔柔地问:
“我好看么?”
“师姐自然是好看的。”陆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元瑶的背后,从桌上拾起木梳,认真地梳着她背后的几缕散发。
女子的乌丝又柔又滑,像是水一样,陆离微微有些出神。
他想起年轻时候第一次恋爱,二人沐浴后坐在镜前,自己也是如这样一般慢慢地梳着头发。
“我第一次进青楼是在十二年前,那年,我十六岁。”
陆离梳发的手指没有停顿,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时候我初入宗门不久,为了登一个练气境,我卖了娘亲临行时送我的玉簪子,可只换了二两银子,这点钱连修炼一天所花的灵石都不够。而那时候我拒绝了内门弟子的追求,被他设了套。走投无路之下,我只好去借那些真传弟子的钱,想要因此稳固住练气境的修为,再做打算。”
“但很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
陆离耐心地听着,见元瑶要拿胭脂,便替她伸手取了,元瑶柔柔一笑,继续道:
“就在我闭关修行的时候,那群内门弟子撞开了我的门,宗门有令不许门下弟子争斗,但也只是为防伤亡而已。那些人自然晓得这个,他们剥了我的衣服,任由我哭着,当众给我破了处,然后,奸了我整整一夜。”
元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出奇地平静,可陆离的手指却忍不住在抖,他忍了下来,缓缓问道:
“后来呢?”
“那些人玩过我之后,自然也不会放过我,只是此事确丑,他们也不敢声张。我暗暗寻了门内师长,但对方毫不理睬,后来我才得知,宗门是不会管我们这些外门弟子的死活的。被逼无奈,我只能咬着牙又向那些真传师兄借了大笔银子。”
“修行,挨操,修行,挨操……我初入宗门的第一年就是这样过来的,但我因为勤勉,总算在一年内成功登上练气巅峰,此时距离圆满一步之遥。门内的师长渐渐注意到了我,那些人终于不敢堂而皇之地欺负我,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可惜,好景不长,到了还债的日子。”
元瑶师姐轻轻地笑了起来:
“还不上,自然就被卖进了登仙楼里。”
陆离忽然想起了唐镜仁提到过的“黑房”,所有不听话的女子都会被关进那里,忍受暗无天日的操弄。他深吸了一口气,听元瑶师姐问道:
“我在青楼里的事,想必你已经打听过了,对么?”
陆离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轻声问道:
“是,可是你为什么又回去了?”
“很简单啊,师弟,”元瑶从桌上捏起一个镯子,瞧着那碧绿的光泽,将其戴在了手腕上,“因为我没钱了。”
没钱……陆离愣住了。
他想了许多原因,但唯独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元瑶瞥了眼他的眼神,嘴角微抿,淡淡道:
“我修行了一年,却做了十一年的婊子,这么多年来我除了给别人吹箫弄臀,几乎什么都不会。我没有上乘的功法,也没有攻伐的法术,我除了这身皮肉什么都没有。那年当我赎了身,满心欢喜地回到宗门后,我才突然明白过来,当时的我和初进宗门的我,其实没什么两样。”
“太初门就是这样,钱啊,灵石啊,都在长老、真传那里,外门的弟子是最不值钱的。我想明白这个道理后,便将攒了十多年的卖肉银子分成两份,一份贿赂玄阳子,一份全部用来修行。后来,我成功了,我真的成了筑基真人,只是……丹心山提供的资源就那么点,门内的真传个个都要抢。我没有法术傍身,没有神兵护体,去不了秘境,夺不得真宝,自然比不过人家,只好继续去卖。”
元瑶看着夕阳下闪烁着荧光的镯子,平静地说道:
“我如今的一切,都是我一次又一次卖肉,一点点挣出来的。”
她忽然转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陆离:
“师弟,你一定觉得我脏,对么?”
陆离静静地看着那双眼睛。
时至今日,他突然发现自己第一次看清师姐的眼睛,原来里面有那么多浑浊的东西,原来那张脸早已写满了风尘,只是自己痴念蒙心,傻傻地竟没瞧出来。
只是除了那些浑浊、风尘之后,更是一片无人可言语的孤苦。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拥住了她。
元瑶嘴角还带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
陆离贴着女子的耳朵,嗅着那缕淡淡的香气,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师姐,我不觉得你脏,我只是……觉得你孤独。”
“孤独……”女子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里的一丝光微微闪烁。
“师弟。”
“嗯?”
元瑶忽然主动贴近了陆离的耳朵,在他的耳边悄悄问:
“你是不是喜欢看别人操我。”
陆离心跳在这一刻停滞了。
就在这时,他兀地发觉裤裆挤得难受,自己的鸡巴又一次可耻地硬了。
陆离刚暗骂自己一句,耳边传来了女子银铃似咯咯的笑。还未等陆离反应过来,自己的裆下骤然一凉,师姐竟伸手解下了他的裤子。
那根肉棒顿时跳了出来,已然涨得棒身通红,师姐捂着嘴娇笑道:
“嘴里说的好听,心里还不是想要操人家。”
“不是的,师姐……哦!”
陆离刚要辩解,忍不住呻吟一声。
师姐猛地将他的肉棒完全吞入,一进嘴便没入根部。
薄薄的阴毛埋没了那张俏脸,喉头的软肉一动一动地做着吞咽动作,来以此磨擦龟头。
陆离深吸一口气,正要将她推开,元瑶骤然收紧红唇紧裹肉棒,雀舌打着旋从阳物根部一直舔到龟头的尖端。
陆离哪受的了这般挑逗,脑海里原本要问的事化作空白,一下站立不住,竟跌倒在地。
元瑶上前跨坐在他的身上,咬着下唇,媚眼如丝地盯着他。
陆离避开目光,却见她手指往肩膀一抹,那薄衣飘然落地,里面竟未着亵衣,直接露出雪白的肉体来。
她托着那两团丰硕的乳房,向陆离娇声道:
“知道么,你自见到我这奶子的第一眼就定在了乳头上,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你这小子心里压根就不纯……你就喜欢我这样的婊子,对不对?”
陆离红着脸,想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推下来,嘴里哆嗦着:
“师姐,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欢好的,我只想和你说说话……你先下来……先下来……”
然而元瑶却对他不管不顾,竟直接握住了那根肉棒,扶到了自己又黑又肥的两瓣阴唇下,随着噗嗤一声水音,元瑶的口鼻间发出一声柔媚入骨的轻叫。
陆离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的阳具不足五寸左右,竟整个挤进那肉洞之中。
他想挣扎脱开,却不料元瑶操纵着肉壁,像小嘴一样猛然收紧又张开,将肉棒一寸寸纳入又吐出。
暖润的阴像丝绸一样滑软,紧裹火热的肉棒,陆离脑海一白,嘴里虽然还嚷嚷着放开,但手脚却完全软下来了。
元瑶被登仙楼调教多年,技艺高明至极,那根鸡巴被肉腔紧紧裹住,没有半分空隙。
随着雪臀的旋转扭动,原本缀在阴蒂上的乳白珍珠上下颤抖,与珠外紫黑色的阴唇一比,更衬得肉体愈发白皙娇艳。
陆离只看得心中悲愤交加,原来这荡妇压根就没有将杜仲留给她的记号取下,可恨自己还当她被逼无奈,才委身于那恶徒。
就在这时,耳边再一次传来元瑶那娇喘般的浪荡声音:
“我的好师弟,你……有没有……有没有把师姐的身份……说给别人呀……啊……好烫……包括……包括和你一起同行的那个……俊俏弟弟……”
“没有……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会把你的事到处乱说……”陆离又是快美,又是难过,声音也颤抖起来。
他下腹骤然一紧,知道自己已逼近高潮,还来不及收住,鸡巴已在元瑶师姐的肉腔里跳动起来。
须臾间,大股的精液奔涌而出,灌进了元瑶的阴道里。
“好烫……啊……好美……人家受不了了……再……再多来点……”师姐仰着头,伸着舌头娇叫着,手掌渐渐按在了陆离的胸膛上。
陆离没料到自己竟如此不堪,莫名其妙地早早泄了身子,不由脸色一红,刚要起身,就发现了异样。
明明自己的肉棒刚刚喷射过,可棒身不仅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反而愈加坚挺。
同时,那精液居然还在不停地奔发,源源不绝地流向那个销魂洞内。
陆离先是茫然,然后瞬时想起了传说中的采补秘法,不由大骇。他刚要起身,才发现自己四肢酸软,似乎浑身的力气都随着精液了出去。
而就在此时,元瑶依然坐在他的肉棒上扭腰厮磨,原本柔嫩纤细的腰肢现在看上去如同杀人的刀子一般可怖。
只听她依然昂着脑袋浪叫着,嘴里却不是淫词荡字,而是陆离无比熟悉的字句:
“玉种玄田,神交太虚。采彼华池,养我灵根。阴阳枢机,暗合天盗。朝露晞发,月魄灌津……”
陆离越听越惊,元瑶口中所念的居然是她亲手教给他的《种玉玄功》。到这般地步,陆离哪里还分不清楚,自己成了眼前这贱人的炉鼎了!
“你到底让我修了什么……那功法……到底是什么!”陆离又惊又怒,奈何身上的力气流失得愈发厉害,不过几息时间,自己竟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无声地瞪大了双眼,可是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子只顾着昂首吟唱,看都不看他一眼。
原来自己在她的眼里不过只是个炉鼎吗……陆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戏谑,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难受的厉害……为什么……
不……不要……
我才刚活过来……
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借着最后的清醒,用尽全力,将那个问题抛了出来:
“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刻……真心对过我……”
回应他的是更加狂风骤雨般的吸力。
原本柔嫩娇艳的花洞猛地收紧,连带着那颗珍珠地微地一颤。
陆离只感到那阴道内一阵抽动,瞳孔一缩,无力地感知着自己饱含真元的精血从马眼里尽数泄出,一点一滴完全灌进了元瑶的娇体里。
意识一点点失去,身体也渐渐凉了下来,陆离呆呆地望着窗外完全坠入地平线的落日,心里闪过了最后一个念头,就这么结束了……甘心吗?
白日已沉,夜幕渐起。
屋内隐约响起一声低低的啜泣。
元瑶停住吟唱,垂首看向面前这个俊朗男子的尸体。黑暗中,那双湖泊般的眸里此刻闪烁着泪花:
“对不起,师弟,我知道你爱我,恨我,但……对不起。”
她俯身向前,在那已经凉透的嘴唇上轻轻一吻,忽然银牙一咬,从陆离的身上站了起来。
小河般的精液从她的下身淌下也毫不在意,那张脸上满是令人迷醉的恨意: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爬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高度,然后将那些曾经欺负过、羞辱过我的人……杀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