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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西汉:韩信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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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用足趾拨弄龟头的宫女接话道:“让他射嘛,射在咱们脚上,黏黏糊糊的多有意思。”

其余宫女围在韩信身周,用纤手游走在他腰侧、腋下与脊背,温热湿滑的舌尖舔舐着他的耳垂,更有一名宫女跨跪在他面前,将自己那粉嫩湿润的蜜穴隔着薄纱直接压在他脸上,湿热腥甜的花唇在纱网下反复磨蹭他的唇鼻。剩余宫女则

韩信被这四面八方的夹击逼得几近崩溃。足交的刺激太过强烈,那四只玉足的足心紧夹棒身上下搓弄,足趾灵活拨弄龟头马眼,每一次足底滑动都带出黏腻的水声。他额上青筋暴起,脊背弓如强弓,却仍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沙哑怒意的低吼:“你们好生无耻,吕雉调教出来的果然都是下贱胚子……”

话音未落,那四只玉足的动作骤然加快。两侧宫女同时发力,足心夹得更紧,足趾更灵活地卷住龟头狂揉,足底软肉疯狂上下套弄棒身。不过数十下,他便腰眼一麻,一股浓稠滚烫的白浊喷射而出,溅满了四名宫女的足底、脚背与趾缝。

那四名宫女齐齐娇呼,而后互相抬起沾满精液的玉足伸到同伴唇边,你舔我的趾缝,我吮你的足底,将浊液分食干净。

舔弄足底的宫女咂着嘴道:“将军的浆水还是这么浓,比前两回也不差呢。”

另一个接口笑道:“再多射几回,怕是就要稀了,咱们可得抓紧。”

韩信瘫软在冰凉石砖上,胸膛剧烈起伏,面色苍白中透着虚弱,可那根肉棒却在异香与众女持续不断的挑逗下更加狰狞勃发。

陈蘅缓缓抬起纤手,解开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镂空纱衣。纱料如水般滑落肩头,露出一具欺霜赛雪完美无瑕的胴体。雪白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温玉般的光泽,肩颈纤细如天鹅,锁骨精致深陷;一对丰盈雪乳高高挺立,乳峰饱满圆润,乳晕浅粉如樱,乳尖两点嫣红已悄然挺立,颤颤巍巍随着呼吸轻轻摇曳;腰肢盈盈一握,小腹下那片粉嫩无毛的蜜穴已微微湿润,花唇饱满柔软,微微张合间渗出晶莹的蜜汁,整个人如一尊从古画中走出的绝世妖姬,既清冷高贵,又媚骨天成。

她赤足跨坐在韩信腰腹之上,柔软的臀瓣轻轻压在他小腹,温热滑腻的蜜穴正好抵在那根怒挺的阳物上方。陈蘅俯下身子,红唇贴近韩信的耳廓,声音低柔却带着刻骨恨意:“将军方才那些,不过是开胃小菜。皇后教我们的采补正法现在才真正开始。我父亲的血债,今日一并清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腰肢猛地一沉。那紧致湿滑的蜜穴如一张贪婪的小嘴,精准地将韩信怒挺的肉棒整根吞没,直至花心死死咬住龟头。韩信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那花径内壁层层叠叠的媚肉蠕动、吮吸,内壁褶皱揉捏、绞缠,带来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极致榨取。

陈蘅媚眼如丝,红唇轻启,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她双手撑在韩信结实的胸膛上,十指深深陷入肌肉,腰肢开始缓缓扭动。丰满雪白的翘臀上下起落,每一下都坐得又深又重,臀瓣撞击在他小腹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啪啪肉体撞击声,花心一次次狠狠撞击龟头,蜜穴内壁绞缠得愈发狂野。

她的长发在空中狂舞,雪乳随着动作剧烈摇晃,乳浪翻滚,乳尖划出诱人弧线,口中浪叫道:“将军这根东西顶得奴家花心都要散了,好硬好烫,比奴家想象的还要厉害呢……”

韩信的身体随着她的骑乘剧烈起伏,棒身被层层媚肉反复榨取,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却依旧倔强地不肯示弱,咬牙道:“你这妖女,便是把我吸干,我也不会向你求饶!”

陈蘅的骑乘却愈发狂野。她丰臀起落如狂风骤雨,每一下都坐到底,蜜穴内的吸吮绞榨之力也越来越强,子宫深处那点花心更是死死咬住龟头狂吮,长发狂舞间她的口中发出高亢而媚惑的浪叫:“啊……将军的阳物好烫好硬,填得奴家好满……奴家要将军的精元,全都要……”

韩信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你……你父亲的事……我……我问心无愧……行军打仗……岂能……呃!”

陈蘅根本不想听他狡辩,直接沉坐到底,丰臀死死压在他小腹,花心狠狠撞上龟头,一股强大到极致的吸力从子宫深处爆发。韩信的精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射而出,浓稠滚烫的白浊一股接一股,尽数灌入陈蘅子宫深处。

她发出一声满足而悠长的浪吟,娇躯剧烈颤抖,蜜穴内壁却更加疯狂地绞紧吮吸,将那喷射中的肉棒继续套弄榨取,口中犹自呢喃:“将军射得好多……烫死奴家了……”

与此同时,其余六名宫女如群芳争艳般围了上来,将韩信彻底包围在香艳的肉体罗网之中。

一名宫女俯身含住他左边的乳头,舌尖灵活舔弄,牙齿轻轻研磨,一边吸吮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将军的奶头好硬,让奴家多舔舔。”

另一名则揉捏他右边乳尖,指尖掐得那点暗红又痒又麻,娇声道:“这边也不能冷落了。”

有的则贴近他的脖颈,长发垂落,用湿热舌尖细细舔舐他的喉结与锁骨,留下道道湿痕,喘息着说:“将军这里都是汗味,可奴家闻着却好生喜欢。”

韩信被围在中间,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那根肉棒在陈蘅蜜穴中依旧坚挺跳动,被她狂野骑乘与内壁绞榨榨取得一次次喷射,精液越来越稀薄,皮肤也开始松弛,肌肉渐渐消瘦,肋骨隐隐可见。

陈蘅骑乘得愈发疯狂,丰臀起落如暴雨狂风,蜜穴内壁绞得死紧,每一次沉坐都将龟头顶入子宫最深处,她雪乳剧烈摇晃,口中浪叫连连:“啊……将军的精元好烫好浓,奴家要被灌满了……将军再撑一撑,奴家还没吸够呢……”

韩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挤出破碎的音节:“你……你们……”声音已经虚弱得几乎听不清,眼中那抹昔日雄威已渐渐被极乐与虚脱取代,身体剧烈痉挛,却被众女死死按住,无法动弹分毫。

陈蘅最后一次沉腰到底,丰盈雪白的翘臀死死压在韩信略显枯瘦的小腹上,蜜穴深处那点花心贪婪将龟头紧紧咬住,子宫内壁疯狂绞缠吮吸,把最后一丝滚烫精元尽数榨入她温暖湿热的花宫。她发出一声满足到极致的悠长娇吟,娇躯剧烈颤抖,雪乳在烛火下晃出层层诱人乳浪。

她缓缓起身,那根依旧狰狞勃发的肉棒啵的一声从她蜜穴中滑出,带出一股黏腻的白浊蜜丝,在空气中拉出淫靡的银线。

陈蘅优雅地退到一旁,对身侧一名早已迫不及待的宫女轻声吩咐,那宫女早已被韩信方才的阳刚之气撩拨得蜜穴湿润一片,她跨跪到韩信腰间,双手扶着那根滚烫粗长的肉棒,对准自己早已泛滥的花唇,腰肢猛地一坐,便将整根肉棒尽数吞没。

“啊……”那宫女发出一声高亢的浪叫,丰臀立刻开始疯狂起伏。每一下都坐得又深又重,肥美的臀瓣撞击在韩信小腹上发出响亮的啪啪声,蜜穴内壁层层叠叠的媚肉疯狂绞缠、吮吸,将那根刚刚泄过的肉棒刺激得瞬间再次硬挺如铁。

她一边骑乘一边浪叫:“将军这根东西还这么硬,奴家好生喜欢……再射些给奴家嘛……”

韩信刚刚泄过的阳物在这全新的紧致包裹下,竟又喷射了一道,让他灰败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却又极致的颤栗。

陈蘅站在一旁,红唇轻笑,声音柔媚却带着指挥的威严:“姐妹们,轮流上阵,莫要让他有片刻喘息。”

话音刚落,另一名清丽宫女已迫不及待地跨坐上去。她身姿纤细却腰肢柔韧,蜜穴紧致如处子,一坐到底便开始疯狂扭动,纤腰如水蛇般左右摇摆,蜜穴内壁绞得死紧,将韩信的阳物裹得几乎要融化,口中呻吟道:“将军这根东西好粗,把奴家塞得满满当当的……”

她骑乘数百下榨取了一波精液后,便被下一名身材火辣的宫女替换,那宫女臀大乳肥,骑乘时雪乳剧烈摇晃,蜜穴更是肥美多汁,每一次起落都带出大片晶莹蜜水,溅在韩信小腹上湿成一片,浪叫着:“将军的宝贝好会顶,奴家花心都被顶酥了……”

宫女们轮番上阵,一个接一个地骑到他身上,每人骑乘数十下便换下一个。陈蘅在旁指挥,时而让两名宫女跪在韩信身侧,用自己那对饱满雪乳夹住他那依旧坚挺的肉棒,乳沟柔软湿滑地上下套弄;时而让另一名宫女俯身含住他已显萎缩却依旧滚烫的囊袋,用湿热舌尖轻轻吮吸;时而让两名宫女将自己粉嫩湿润的蜜穴凑到他嘴边,磨蹭他的脸颊与嘴唇。

韩信的身体彻底成了这些妖女取乐的器具。他的意识在极致快感与虚脱之间反复撕扯,昔日铁血大将军的意志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他已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从干裂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与闷哼:“啊……嗯……你们……这些……”

他原本乌黑浓密的发丝在这一次次的轮番采补中一根根转为灰白色,从鬓角蔓延至头顶,随后枯萎散落在石砖上。皮肤彻底松弛地挂在骨架上,胸膛凹陷,肋骨根根分明,双臂与大腿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昔日雄壮的身躯如今如同一具正在风干的枯尸,唯独胯间那根肉棒,依旧狰狞地挺立着,在众女的蜜穴、乳沟、口舌间反复进出,精液源源不断的被榨取出来。

当又一名宫女从韩信身上缓缓起身时,昔日叱咤风云的淮阴侯韩信,此刻已瘦得只剩一副骨架,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唯有嘴角那抹凝固的冷笑,还残留着最后一点铁血将帅的傲骨。

陈蘅站在他面前,雪白的胴体在烛光下泛着满足的红润光泽。她红唇轻抿,眼中恨意与餍足交织成一抹冷艳的笑意,声音柔媚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姐妹们,将他架起来,让他好好感受最后的极乐。”

六名宫女将奄奄一息的韩信从地上架起。一名身姿最为丰满的宫女从身后贴上,让他枯瘦的脊背靠在她温暖柔软的酥胸上,那对饱满雪乳如两团温玉般托住他的后背,乳尖轻轻刮蹭着他的肩胛,带来一丝最后的酥麻安慰,她在耳边低语:“将军,靠着奴家,别倒下了。”

两名宫女分别从左右两侧跪下,纤手托住他的大腿,将那两条已瘦得皮包骨头的雄腿强行分开架住,让他双腿大开,胯间那根怒挺的肉棒彻底暴露在众女灼热的目光下,托腿的宫女娇声道:“将军这根东西还这么精神,真叫人舍不得。”

剩余三名宫女则团团围拢,前后左右皆是温热的肉体与幽香,钟室内的异香混着她们体内的蜜汁气息,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陈蘅面对着他,双手环住他已枯瘦的脖颈,指尖轻轻嵌入他后颈的皮肤,雪白的娇躯再次跨坐上去,湿滑的肉壁包裹棒身,层层叠叠的媚肉再次开始了榨取。

“将军这最后一回了,可要把剩下的都交给奴家……”

与此同时,身后那名丰满宫女跪伏下来,双手从后方探来,涂着鲜艳蔻丹的纤指轻轻撑开韩信那早已失去抵抗的后庭。两根玉指沾满蜜汁缓缓深入其中,精准地抠弄着那最隐秘敏感的肠壁,指腹弯曲勾住最柔软的褶皱,轻轻向上提拉旋转按压。她一边抠弄一边在他耳边呢喃:“将军这里头好紧好热,夹着奴家的手指不放呢……”

身侧,清丽宫女俯身含住他那已显萎缩却依旧滚烫的囊袋,红唇包裹住两颗精源,舌尖灵活地轻轻舔舐吮吸卷弄。另一名宫女也从侧面贴上来,用自己湿滑泛滥的蜜穴反复磨蹭他的皮肤,同时将自己那对挺立的雪乳贴上他的胸膛,乳尖两点嫣红如樱桃般刮擦着他的乳头与锁骨,乳肉柔软弹嫩地挤压揉弄,将他全身每一寸皮肤都点燃成欲火,她一边磨蹭一边呻吟:“将军,奴家这里痒得不行,你倒是看看奴家呀……”

最后两名宫女站在他身后两侧,各自抬起一只玉足,足心温热柔软地踩住他的脚背与脚踝,足趾灵活如玉葱,轻轻碾压拨弄夹紧,像是无数小手在同时按摩他最后的神经,踩踏的宫女娇笑道:“将军的脚都瘦成这样了,可这最后一程咱们还得陪您走完。”

六名宫女各司其职,前后夹击,上下齐攻,将韩信彻底围在中间的香艳炼狱之中。陈蘅的骑乘越来越快,丰臀起落如狂风骤雨,每一下都坐得又深又狠,蜜穴内的吸力开到最大,发出响亮而黏腻的撞击声与咕啾咕啾水声,每一次沉坐都带出大量稀薄却滚烫的透明液体。

身后手指的抠弄愈发深入,指腹精准按压着那一点最敏感的肠道软肉,前后夹击之下,快感如两股洪流在腰眼处碰撞;侧面蜜穴的磨蹭与乳尖的刮擦则如火上浇油,让他的皮肤每一寸都颤栗不已;玉足的踩踏与囊袋的吮吸更将最后的神经彻底点燃。

陈蘅一边疯狂骑乘一边高亢浪叫:“将军……射给奴家……把最后那些也全射给奴家……”

韩信被这七重极致刺激逼到极限。枯瘦的身躯剧烈抽搐,却因被众女死死架住而无法倒下,只能任由那根顽强挺立的肉棒在陈蘅蜜穴中一次次被吞吐绞榨。他灰白的头发在剧烈颤抖中如枯草般散落,眼窝深陷如两个黑洞,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我韩信……此生……无愧于……天……”

就在这一刹那,陈蘅猛地沉坐到底,丰臀死死压在他小腹,花心如一张最贪婪的小嘴死死咬住龟头,一股强大到极致的吸力从子宫深处爆发开来。韩信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最后一波浓稠的精液如洪流猛烈地喷射进陈蘅体内。

他的身体最后一次剧烈痉挛,陈蘅紧紧抱着韩信枯瘦的身躯,雪乳贴在他凹陷的胸膛,感受着那滚烫的洪流在她体内奔涌充盈。她蜜穴内壁疯狂收缩,将那喷射中的肉棒继续套弄榨取,直至最后一丝余韵也被吸尽。

喷射结束后,韩信的肉棒依旧坚挺地深埋在她体内,陈蘅缓缓抬头,凝视着韩信那张已经灰败如纸的脸。他的眼神彻底涣散,嘴唇微微张合,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瞳孔如死灰般失去焦距,嘴角那抹凝固的笑意,不知是笑还是不甘。

六名宫女松开手,陈蘅也顺势抽离,韩信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体如同真正的干尸一般,唯有胯间那根肉棒,依旧怒挺不软,与这具枯槁的躯壳形成诡异而刺目的对比。

七名宫女围在四周,个个面色红润如朝霞,容光焕发,雪白的肌肤泛着饱餐后的晶莹光泽,眸中水光潋滟,娇躯饱满丰盈,仿佛从韩信身上汲取了无尽的生机与精元。陈蘅最后俯视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横扫天下的大将军,红唇轻启,声音低柔却带着彻骨的报复快意:“将军,您终于无愧于天了。”

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那根始终坚挺的肉棒才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缓缓地、彻底地软垂下去,萎缩成一团,静静地贴在灰败的腿间,再无半分昔日雄威。

钟室内的编钟低低颤鸣,仿佛在为这曾经的淮阴侯奏响最后的挽歌。烛火摇曳,将七女晶莹的玉体映得更加妖艳,而地上那具枯槁的躯壳,已彻底化作一具空壳,只剩那抹不甘凝固在唇角。

陈蘅转身,走到钟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扉。门外暮色已沉,廊下灯笼昏黄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垂首敛去眸中餍足的红润,声音平稳如常:“启禀皇后,淮阴侯已殁。”

吕雉立在廊柱旁,玄色深衣融入暮色,像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她闻言并未立刻回应,只是微微颔首,提步跨过门槛。

钟室内烛火摇曳,七名宫女跪伏两侧,玉体仍泛着餍足的潮红。吕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地上那具枯槁的躯壳前,垂眸俯视。曾经横扫天下、战功赫赫的淮阴侯韩信,此刻蜷缩在冰冷石砖上,形销骨立,灰白的发丝散落一地,唯有嘴角那抹凝固的冷笑还残留着几分昔日的桀骜。

吕雉的目光从他凹陷的脸颊移到那根终于软垂的肉棒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陛下有言: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不杀。”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今日韩信不曾见天,不曾见地,亦不曾死于铁器之下。本宫没有违背陛下的承诺。”

她转过身,目光从七名宫女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陈蘅脸上,微微颔首:“做得好。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宫女。”

陈蘅伏地叩首,额头触在冰冷的石砖上,声音里压着一丝颤抖:“谢皇后恩典。”

吕雉不再多言,转身向门外走去。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前渐行渐远,被宫墙吞没,归于沉寂。

门外,萧何面色惨白地立在廊柱阴影中,双手拢在袖中,指节捏得发白。吕雉经过他身侧时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淮阴侯后事,烦请相国料理。”

萧何躬身领命,头垂得极低,不敢抬头看一眼殿内光景。他想起那年月下策马狂奔,追上一个年轻人的背影,以为追到的是大汉的万里江山。原来他追上的,不过是一具注定要枯朽的尸骨。

数日后,刘邦平定陈豨叛乱,班师回朝。銮驾入长安时,忽闻皇后遣人禀告淮阴侯病殁。

刘邦沉默良久,面上看不出喜怒,只说了一个“哦”字。

当晚吕雉在椒房殿为他接风,酒过三巡,刘邦搁下酒杯,忽然问道:“韩信死前,说了什么?”

吕雉替他斟满酒,神色平静:“悔不用蒯通之计。”

刘邦端起酒杯,盯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久久不语。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不出半分情绪。殿内寂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声音。许久,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缓缓开口:“蒯通,齐国的辩士,倒是个人才。传令下去,赦了他吧。”

使者奉命而去。刘邦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长安城沉沉的夜色,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喜是悲。

三日后,陈蘅独自驾着一辆旧马车,悄然离开长安。

她没有带任何行装,只在怀中揣了一叠纸钱。马车出函谷关,过洛阳,一路向西,行了十余日,终于到了陈仓道上。

那条古道依旧蜿蜒在秦岭深处,山还是那年的山,树已不是那年的树。陈蘅找到父亲当年遇害的地方,路边有一棵老槐树,树根处隆起一座矮矮的坟茔,没有墓碑,只有几块石头垒作标记。

她跪在坟前,将纸钱一张张点燃。山风穿过峡谷,将燃烧的纸灰卷向半空,如一群灰白的蝶,在暮色中飞舞。

远处,正是那条著名的陈仓故道——当年韩信暗度陈仓、出奇兵定三秦的路。他在这里杀了她的父亲,也在这里成就了不朽的功名。现在,她从这条路上来,在这里了结一切。

纸钱燃尽,余烬在风中明灭。陈蘅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矮坟,转身沿着古道向山谷深处走去。暮色将她的身影吞没,如同一滴墨落入水中,无声无息地消散。

从何处起,在何处终。陈仓道上的风吹了千年,吹过多少白骨,吹散多少恩怨,终究只是山谷间一声长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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