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11章(1/2)
清晨,窗外樱花瓣随风轻扬,我坐在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加密币行情,K线图跳动间。
昨晚接到陌生女人的电话后,我们就准备提前赴京都。
父母突如其来的视频通话请求打断我的思绪。
屏幕上,母亲神色焦急,父亲戴着老花镜,他们的语气都很急切:“泽然,颖颖她爹娘刚打电话来,讲侬们离婚了?真的假的?为啥勿跟阿拉讲一声?最近咋不联络阿拉?”
“阿拉分居有段辰光了,离婚登记已经办好了,现在是冷静期。”
“前阵子侬们还在讲生小囡的事体,为啥突然就离婚了?”母亲瞪大眼睛,“颖颖爹娘气得要命,讲阿拉家里瞒着这么大的事情,亲家都吵翻天了!侬们到底啥回事体?”
父亲皱眉追问:“是不是侬做了啥对不起颖颖的事体?老实讲!为啥瞒着阿拉?”
我嗫嚅着:“感情问题,慢慢就淡了。”
话音未落,浴室门开了,娜娜裹着白色浴巾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肩头,曲线若隐若现。
摄像头捕捉到这一幕,母亲惊呼:“侬在啥地方?那个女人是啥人?”
娜娜闻言赶紧躲到镜头外换衣服,我尴尬地搪塞:“我在东京旅游,和朋友一道。”
她换好粉色毛衣和牛仔裤,蹦到我身旁,笑盈盈地对摄像头挥手:“叔叔阿姨好,我是娜娜,泽然的女朋友!”她的语气很亲热,试图化解刚才的尴尬。
父母脸上闪过诧异,母亲勉强挤出笑:“哦,娜娜,侬好。”
父亲咳嗽一声,笑了笑,语气却很冷硬:“侬们年轻人忙,阿拉先下了。”
通话匆匆结束,我松口气,不一会儿收到母亲的微信:“颖颖的爸妈说你婚内出轨,才逼得她离婚!你怎么能这样?马上跟那个女孩分手,好好和颖颖谈谈,不要动不动就离婚!我们不接受这样的儿媳妇!亲家都气疯了,你让我们怎么面对?”
娜娜凑过来看,脸色瞬间沉下来:“离婚的事体侬还没通知伊拉?侬刚为啥勿跟伊拉讲清楚?侬们离婚是苏婉颖的问题,伊自己到处乱搞,现在跟陈昊搞得乱七八糟!现在倒好,我变作破坏家庭的小三了?”她气得发抖,一边拿浴巾擦头发,一边说:“伊个子比我高,长得比我登样,身材比我好,性格又讨老人欢喜。侬爹娘肯定偏心,欢喜伊,伊爹娘一来吵相骂,更觉着是我害的!侬不早点讲清楚,我以后咋面对伊拉?”
“我就是勿想让伊拉担心,亲家吵架已经够乱了,事情太复杂……”
“复杂?是侬勿敢面对!怕伊拉晓得,还是放不下来伊!”她抓起外套,摔门而出。
我追到大堂,娜娜坐在沙发上,低头抱着肩膀,一头湿发裹在浴巾里。
我蹲在她面前,轻声说:“对不起,我没处理好。我会去跟爹娘解释清楚,离婚是颖颖提出的,不是侬的错。颖颖娘家的事体,我会去沟通,好伐?”
娜娜抬头,泪眼婆娑地说:“泽然,我爱侬,是认真的。不想背小三的锅,侬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以后……以后怎么跟侬爹娘相见?”
“我会讲清楚,侬不是小三,是我选的女人。我会去讲明白。”
她勉强点头,抵着我的额头:“去京都吧,查出陈昊的底细,帮侬断了念头,也让我安心。”
傍晚,我们乘新干线前往京都。
车窗外,富士山的雪顶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娜娜靠在我肩上,翻看手机里的樱花照片,轻声说:“泽然,京都的清水寺老灵了,明天阿拉去祈福吧,求个好结局。”
“好,求侬平安,也求颖颖能寻回头。”
娜娜眼神一黯,转头去看车窗外的夜景。
我知道,她很介意我的执念,但我无法否认,颖颖始终缠绕在心头。
离婚不仅伤及我和颖颖,还波及两边的家庭,还有曼姿和娜娜。
上午,按照约定,我和娜娜来到京都郊外一处幽静的日式宅院。
宅院掩映在竹林与樱树间,青瓦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古朴光泽。
木质大门前一株老梅树枝桠虬结,透着岁月沉淀的肃穆。
一位头发花白的女管家迎了出来。
她身着深灰色和服,腰间系一条墨绿腰带,色泽虽素雅却剪裁精致,隐隐透出京都旧家的气质。
她的发髻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眼神沉静却带一丝冷意。
她微微躬身,用日语问候,请我们跟随她进门。
庭院内古香古色有石灯笼点缀,青苔覆地,流水潺潺。
进了屋子,玄关铺着光滑石板,木质回廊散发淡淡檀香。
角落摆放青瓷花瓶,插着几枝花,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花香。
庭院可见一池锦鲤,游弋于水底,映着倒挂的竹筒滴水声,节奏如禅。
女管家引我们穿过回廊,推开一扇滑门,进入后院。
画风骤变,墙上挂着黑白绳艺与SM照片,绳索在模特身上缠绕出复杂的花纹,光影勾勒肌肤的柔韧与张力,构图冷峻却充满艺术感,视觉冲击让我们呼吸一紧,两人攥紧了手,目光被照片的禁忌美感牵引,又隐隐有些不安。
我们走进一间私密和室,室内陈设简约,榻榻米上铺着深蓝色坐垫,矮桌上摆一盏铁壶,冒着白汽,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不知名香气。
一幅黑白照片占据整面墙,令人顿时气为之夺。
照片中的女人身着半敞和服,深色衣服滑至腰间,裸露的乳房在绳索捆绑下微微隆起,绳结在她白皙肌肤上勒出浅痕。
她被悬吊在半空,乌发披散垂落,身体微微弓起,难以分辨抗拒与迎合。
她的眉眼间混杂哀伤的柔弱、兴奋的颤抖与妩媚的挑逗,唇角轻抿,似笑非笑,眼底却藏着一抹无法言说的性感。
我呼吸一窒,脑中闪过颖颖被陈昊带到日本接受调教的画面,整个人像被铁锤重击。
娜娜几乎掐断了我的胳膊,她不再敢直视照片,看向我的眼神夹杂愤怒与怀疑,低声呢喃:“这……是伊伐?啥辰光的事体?”
我强迫自己冷静,仔细观察。
照片中的女人容貌身形虽与颖颖相似,但细节却有不同:她的锁骨更尖锐,少了颖颖的圆润;左肩没有颖颖那颗浅浅的痣,乳晕颜色也偏深,少了颖颖的淡粉光泽。
心底生出一丝宽慰,这不是她。
正当我试图分辨更多细节时,门外回廊上传来衣物摩擦和轻微的脚步声,节奏轻缓如水滴。
女管家跪坐在门侧,双手轻扶榻榻米,缓缓拉开和室纸门,款款走进一位身着和服的高挑女人,步伐优雅如柳叶随风。
她的和服是淡紫底色,绣着细腻的藤花纹路,腰间束一条银灰色腰带,勾勒出苗条身形,颀长的身材让她在和室中更显亭亭玉立。
和服的丝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光,袖摆微微拂动,透出一种古典的幽雅,仿佛从浮世绘中走出来的美人。
她分明是颖颖!
娜娜眼睛圆瞪,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赶紧扭头将目光移开,身体不自主地颤抖。
我心跳骤停,喉咙像被什么堵住,目光却锁在她脸上。
她的嗓音轻柔而温婉,正是电话中的那个女人:“欢迎二位。请你们专程远道而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仔细看时,女主人约莫三十多岁,脸型与颖颖颇为相似,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成熟的从容。
她的鼻梁更挺直,唇角带一抹淡笑,眼神沉静而秀丽,不像颖颖如今看我时,要么冰冷如陌生人的礼貌,要么空洞如魅惑的假面。
她的气质少了颖颖的灵动,却多了历经世事的淡定。
她向我们鞠躬,双手叠放在膝前,上身倾斜约三十度,动作流畅而恭敬,这是日本人初次待客的礼节。
娜娜带着狐疑,勉强回了个浅躬,瞥见我还在愣神,偷偷掐了我一把,疼得我一激灵,赶紧模仿她的回礼。
女主人示意我们坐下,自己跪坐在深蓝坐垫上,双腿并拢,背脊挺直,双手轻搭在膝头,姿态优雅得跟大河剧里的人物一样。
娜娜也跟着跪坐,但在女主人的面前,显得娇小玲珑,被对方的气质所笼罩。
我不习惯和式礼仪,只能盘腿坐下,屁股硌得生疼,视线却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那张酷似颖颖的脸庞,像一根刺,扎进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又带来疑惑与不安。
不多时,纸门再次滑开,女管家端着漆木托盘缓步而入。
托盘上摆放一套青瓷茶具,茶壶冒着袅袅白汽,旁边是三只浅绿茶盏。
另有一盘和果子,精致小巧,粉白相间的梅花形团子点缀着金箔,旁边几块抹茶羊羹切得方正,绿意莹莹,透着一种独特的雅致。
她随后无声退至门侧,垂首静候。
女主人微微一笑,端起茶盏,以指尖轻抚盏沿。
她的普通话带着吴语的软糯,音色比颖颖更具磁性,却因久未使用而略显生疏:“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这茶是宇治的煎茶,清香,どうぞ,啊,不好意思,是请用。”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唇角微扬:“和果子是京都的手作,甜度不高,配茶正好。希望两位喜欢。”
娜娜接过茶盏,勉强点头,眼神仍不时瞥向墙上的黑白照片。她端着温热的茶盏,却难掩心头的寒意。
女主人跟随娜娜的目光,望了一眼照片,带着不易察觉的情绪:“这照片是……艺术作品,展示的是美的极致。……请勿见怪,我丈夫的艺术,总是有些……大胆。”
娜娜脸上煞白,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女主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身体又抖了抖。
我转头抓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强挤出笑容:“不要紧的,最近我们也接触了不少这种……艺术。我叫林泽然,这位是李文娜,她是我女朋友。这次拜访,真是很冒昧,打扰了。”我看着她,内心难以遏抑这样的冲动,想扑上去紧紧地搂住她,吻她,诉说我的挂念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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