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10章(1/2)
早上,我打开电脑,关注加密币的行情,买的几个合约,有的赚了不少,有的却亏了,总体算起来,赢面还是比较大。
心里生出一些成就感,未来也许真能以此为业。
这时,邮箱里跳出新的提醒:
发件人:曼姿
收件人:林泽然
主题:关于我们,关于颖颖
泽然,
因为李文娜的关系,我一直没机会和你好好谈谈,思来想去,只好把心里的话写下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超出我的预期和承受范围。
你知道,我一直深爱着颖颖,也爱着你。
你们纯真的感情是我向往的美好。
我原本希望三人的关系能和谐共存,也想维持我们的关系,但自从那件事,一切都变了,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也许当初我不该介入你们的生活,可事已至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弥补。
我觉得,颖颖始终是个好女人。
我最初想单身生个孩子,是因为对婚姻和家庭失去了信心。
最开始我找的是陈昊,我向你坦白,我和他曾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过去对他有种莫名的依恋。
颖颖出现在他那里,对我来说是种威胁,我甚至有一些嫉妒。
陈昊说他已结扎,也不想有孩子。
我曾和颖颖提起这个想法,她建议我考虑你。
很抱歉,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她只是想让我们的关系更亲近。
现在看来,她那时可能在计划重组我们的关系,甚至已经有了离开的打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完全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中——我们三人共同呵护一个孩子,我有一个无条件爱我的孩子——却没察觉颖颖的异样。
过去我沉溺于自己的世界,怀孕后,又经历这些变故,让我重新审视身边的人和事,发现自己对你们的不幸负有很大责任。
今天我去了广告公司,在颖颖的办公室和她长谈,或者说是我在说,她在听。
我倾诉了这一路的所见所想,恳求她回心转意,撤销离婚申请,回到我们身边,一起治愈伤痛,这也是我的救赎。
她一直在回避这个话题,但她一直在听,默默流泪。
她用女强人的盔甲保护自己,可内心仍是那个温柔的颖颖,从未改变。
我想,她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谁能轻易抛弃纯洁的爱情?
那是人生中少有的亮点之一,每个人都会把它藏在内心最珍贵的地方。
相信我,经历过那份纯真后,其他感情再炽热,也难以与它相比。
除了因颖颖的不幸遭遇受创,你们的问题还和李文娜有关。
她的存在像一根刺,刺破了你们纯真感情的保护膜。
她的地位和家境,让颖颖的牺牲、付出和努力显得微不足道。
更何况,她和你不仅是出轨,而是开启了一段新感情,这是对颖颖和我最大的打击。
我试着用同理心去理解颖颖。
她很好强,为了事业成功,她可能付出更多代价。
我不敢求你完全原谅,但希望你能理解,她真的是用命在换取成功。
而另一件事,她的纯真成了最大的弱点,被人拿捏。
如果是我,或许能轻松地应对,但她不一样。
正因为她对你的爱深入骨髓,才会在乎,才会在胁迫下越陷越深。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颖颖对你的爱从未改变。
她如今的决绝,可能正是因为太爱你。
她无法从容面对你,才筑起高墙,心理防卫机制才如此极端。
你和李文娜的关系发展那么快,是我没料到的。
我不知内情,不好评价,也没资格指责。
但在我看来,这对颖颖是很大的伤害。
这个女人的存在,或许是对你们多年感情的某种否定。
请别介意我的直白,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需要一个女人的怀抱疗伤,而我给不了你这些。
每个人面对伤痛的方式并不相同。
我只想说,你和颖颖之间永远存在羁绊,影响它的因素依然存在。
我去医院和陈昊谈了一次,他变了,变得偏执了,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充满理性光辉的教授。
我问他颖颖的事,他说她主动投怀送抱,他无法拒绝,尽管违背心理医生的伦理,但他还是沦陷了。
我不知该不该信他,心里很乱,但必须把这些告诉你。
为什么我熟悉的世界在这么短时间内接连崩塌?
抱歉,怀孕后脑子很乱,想到什么就写什么。请你早点来,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爱你们的,
曼姿
娜娜察觉我的异样,抢过笔记本,快速扫完邮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西宫娘娘帮东宫娘娘,要赶走我这个答应,是伐?侬这是皇上?”她扑过来捶我:“侬还想伊!曼姿写得天花乱坠,侬就信伊?伊肚子里的小囡是侬的,伊的话就得听,对伐?侬们复合,我出局,好伐?”
我抱紧她,试图平息她的怒火:“娜娜,勿要这样,曼姿只是想帮阿拉。”
“帮侬们?伊要帮苏婉颖把侬抢回去!”娜娜拼命把我推开,“伊讲得一点都没错!伊怀了侬的小囡,我还怎么跟伊争呀!”
“娜娜,我没想和伊怎么样,我只想弄清颖颖的事体。”
“弄清?伊签了离婚协议,随便跟哪个男人都能上床,侬还想弄清啥?还是侬的那个什么癖还没断?”
气氛一下子僵到极点,我无言以对。
我对颖颖的执念和对娜娜的亏欠,就像镜子的两面。
娜娜深吸一口气:“我不逼侬选,但曼姿的信摆明了想叫侬回心转意。侬要是放不下苏婉颖,我走,成全侬!”
上野公园的樱花如云似雪,粉白花瓣在微风中飘落,铺满青石小径。
田中夫妇邀请我们来此赏樱,阳光穿过花海,洒在娜娜的粉色帽子上,映出她脸颊的柔光。
她挽着我的胳膊,少了那份明媚的笑容。
我的坦白在她心头留下了新的创伤。
她不再像在浅草寺那天,蹦跳着让我尝抹茶团子。
田中先生笑呵呵地指着不远处的樱树:“泽然,娜娜,这棵是染井吉野,开得最盛!”田中太太铺开野餐布,摆上清酒、饭团和炸虾,招呼我们坐下。
她用日语说了句什么,娜娜低声翻译:“她说,樱花虽短,但美得让人忘了烦恼。”我笑着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娜娜。
她低头摆弄着饭团,心事重重的样子。
田中先生敏锐地察觉到娜娜的情绪,他放下酒杯,温和地问:“娜娜,你今天怎么闷闷不乐?你们……吵架了?”
娜娜手指一僵,筷子停在半空,低声说:“没……没事。”
田中太太拍拍她的手,用日语轻声说了一句,娜娜嗫嚅着翻译:“她说,情侣吵架很正常,把话说开就好了。”我捏紧了手中的酒杯,娜娜的泪水和质问萦绕心头——“你心里全是伊,我算什么?”
娜娜沉默片刻,抬头看向田中先生,求助般地说:“他还爱着他的前妻,我很痛苦。”她稳定了一下情绪,用最简单的语言概括了我们的裂痕:“他的前妻爱上了别人,抛弃了他,逼他离婚。可他到现在还放不下她。”
田中先生闻言,目光转出一丝忧伤,他想了想,端起清酒杯,缓缓道:“娜娜,爱情如樱花,盛开时绚烂,凋落时让人惆怅。但樱花年年开,人生也有新的花期。《竹取物语》中的辉夜姬,那么美丽,却让追逐她的人空留遗憾。辉夜姬回到月宫,但她的光辉留在了人间。娜娜,不要与过去争高低,它自然会照亮属于你的未来。”
“可如果他心里永远有她,我的光辉又算什么?”
“你们都还年轻,你能用真心唤醒林君。”田中先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和太太也是再婚。当年,我的妻子因病去世,我像泽然一样,陷在回忆里走不出来。太太也有过一段婚姻,却被背叛。她用她的笑容和坚持,陪我走出了阴影。娜娜,你的真心就是林君的救赎,别怀疑它的力量。”
娜娜咬唇,眼泪在眼眶打转:“可我怕……怕我再怎么努力,他还是会跑回她身边。她那样折磨他,他还放不下,我算什么?替身吗?”
田中太太轻拍她的手,用日语吟诵一首和歌,田中先生翻译道:“这是一首和歌:‘思念深处,泽边萤火似我魂魄,飘摇欲离身’。她说,你的痛苦如萤火,美丽却短暂,别让它困住你的心。娜娜,你要学会相信自己的价值。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的爱是独一无二的。”
田中先生转向我:“过去如落樱,留恋无益。眼前的她,才是你的现在。我们日本的《源氏物语》中,光源氏一生追逐无数女子,却在紫姬的陪伴中找到归宿。你的执念,就像光源氏对葵姬的思念,徒增伤痛。紫姬以宽容与深情守候,娜娜也是如此。”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伤,“我年轻时,也像你一样,舍不得放手,直到遇见太太。她让我明白,人生盛衰无常,英雄追逐荣华,终归尘土。你的过去,别让它拖住你。娜娜是你的新花期,珍惜她吧。”
我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典故,闻言仍旧特别感动,我的颖颖——她浇着“希望”的笑,普吉岛上被红绳捆绑的屈辱模样,民政局里冰冷的“林先生,再会”——如落樱般在我脑海中漫天飞舞。
颖颖的眼神空洞如萤火,不与我做真正的交流,早已不是记忆中的她,这正是我无法割舍的事。
田中太太又吟诵了一首和歌,娜娜翻译:“樱花虽美终会凋零,留恋无益,珍惜眼前人吧。”
“田中叔叔,您和太太是怎么走出来的?您怎么确定她是您的未来?”
田中先生看向他的太太,满眼柔情:“我和太太初识时,我们都带着伤痕,我还常梦见前妻,觉得新的感情是对她不忠。太太也有她的伤,她的前夫背叛了她。她却告诉我,爱不是占有,是让彼此更好。她陪我去祭拜前妻,帮我整理旧物,我们一起在樱花树下许愿,慢慢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他笑了笑,“娜娜,泽然,你们也需要这样的时刻。不要怕争吵,怕的是不交流。你们要勇敢面对,携手向前。”
田中先生举杯:“来,为新的开始干杯!”
杯沿轻碰,清酒的清香口鼻中扩散,却掩不住我心底的苦涩。娜娜终于露出笑容,靠在我肩上,与我十指紧扣。
过了一会儿,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妇加入了赏樱的聚会。
他们都是心理医生,丈夫名叫佐藤健一,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对田中先生毕恭毕敬。
佐藤的太太美和子穿着淡紫色和服,递给我们自制的点心。
田中先生介绍说,佐藤医生夫妇都是陈昊在早稻田大学读博士的后辈。
娜娜和我对视一眼,调查陈昊的事终于有了突破口。
娜娜开门见山:“佐藤医生,关于陈昊医生,他当年是什么样的人?他有没有……特别的研究兴趣?”
佐藤医生很和气,他推了推眼镜:“陈昊前辈当年很友善,性格开朗,喜欢体育和音乐,对同学都很热心。可惜我只是认识他,没什么私交。我们在研究BDSM课题时,他还带我们去很多俱乐部做访谈,帮大家安排行程,很有能力。那些地方,一般是不接待学术研究的。不过,他毕业回国后就跟所有人断了联系。有教授或者同学去中国出差,想联系他见面,他却总避着大家。”
佐藤太太点点头,接过酒杯:“他在学术圈很有名,发表了很多心理治疗、组织机构权力关系和BDSM的文章,专注方向就是权力结构。但他从不来日本参加学术会议,只去欧美、韩国、新加坡。听说偶遇日本的同学和教授,也只是匆匆打招呼就走。”
佐藤医生皱眉:“我们都觉得奇怪,有人猜可能是中国国内反日政治的原因,他是被限制和日本方面交流,你们觉得呢?”
我摇摇头:“应该不至于……”娜娜也疑惑地皱眉,没接话。
田中先生问:“你们为什么对这位陈医生这么感兴趣?”
我尴尬地低下头,娜娜连忙打圆场,笑说:“我们有个朋友要接受他的治疗,想了解他的背景。”
我鼓起勇气,对佐藤医生说:“您有没有熟悉陈医生的同学或者朋友,能否帮我们联系一下?”
娜娜补充:“我的手机和Line都行,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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