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侵(2/2)
平时在院里碰见,爷爷要么是扛着锄头匆匆出门,要么是拖着疲惫的身子低头回来,最多就是点个头,叫一声“夕月”,那语气老实巴交,透着庄稼汉特有的木讷和距离感。
公媳之间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甚至比爷爷没住进来时还要分明。别说有什么越轨的举动,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一句稍显亲近的话都没有。
罗隐那根紧绷的弦,慢慢松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之前的警惕和敌意,像是一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空落落的,还有点可笑。
是啊,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爷爷都多大岁数了?
娘又是什么人?
是他罗隐的娘!
这层身份就像一道看不见的高墙,再加上年龄的鸿沟,关系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打破的?
再说,这么多年过来了,只听有人造黄谣,也多是些无根无萍的污蔑,从未真正传出过什么关于娘的风言风语。
而自己却整天胡思乱想,简直是对娘的侮辱,也是对老实巴交的爷爷的冤枉。
这么一想,他心里反倒涌起一阵愧疚。爷爷房子塌了,无家可归,本来就够可怜了,自己还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实在不应该。
家里的日子,似乎真的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母亲依旧操持家务,温柔中带着泼辣;父亲依旧早出晚归,阴沉中透着忙碌;爷爷则像个透明的影子,默默地住在仓房里,除了吃饭干活,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只是偶尔,罗隐还是会捕捉到父亲一些怪异的举动。
比如,他会突然在饭桌上停下筷子,眼神在母亲和爷爷之间飞快地扫一个来回,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审视,有焦虑,还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不明眼神?
但这些细节只是一闪而过。
大多数时候,日子还是平静的,平静得让罗隐觉得,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他只能把这些疑惑压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多留个心眼。
直到有一次洗澡。
氤氲的水汽依旧弥漫在狭小的浴室,木桶里,罗隐假装玩着水瓢,眼角的余光却贪婪地偷瞄着母亲在水波下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
正当他心神荡漾之际,忽然,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黏腻的视线从窗外射来!
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因为紧贴着窗户而显得有些变形,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贪婪和渴望!
那绝不是父亲空洞阴郁的眼神,也不是泰迪那种混混的猥琐,而是一种更原始、更野性、更令人心悸的窥视!
“啊——!”罗隐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猛地缩进水里。
“咋了豆丁?”林夕月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问。
“窗外!窗外有人!”罗隐指着窗户,声音都在发抖。
林夕月脸色一变,立刻抓过旁边的大浴巾裹住自己,几步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朝外看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洒在地上,哪里有什么人影?
这时,西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罗根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探出头:“吵吵啥呢?大晚上的不睡觉?”
“豆丁说窗外有人偷看!”林夕月皱着眉说道。
罗根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快步走到浴室窗外,仔细看了看地面,又环视了一圈院子,脸色阴沉下来:“没人。豆丁,你看花眼了吧?”他转而看向还泡在水里的儿子,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还有!豆丁你多大了?还跟你娘一个桶里洗澡?像什么话!从今往后,不准再一起洗了!听见没?”
罗隐被爹吼得一愣,心里又委屈又害怕,刚才那双可怕的眼睛绝对不是幻觉!
林夕月却不乐意了,她无视丈夫的呵斥,重新走回浴室:“吼啥吼?吓着孩子!豆丁才多大?自个儿的崽,有啥不能看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竟然又跨进了浴桶。
在她抬腿迈入的瞬间,氤氲的水汽和晃动的波光间,罗隐又一次清晰地瞥见了那片神秘区域的惊鸿一瞥——浓密卷曲的黑色水草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在那幽深的峡谷入口若隐若现。
林夕月似乎捕捉到了儿子瞬间呆滞的眼神,脸上飞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笑骂了一句:“别瞎看!”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恼怒,反而带着点嗔怪和……纵容?
门外的罗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更加难看,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儿大避母,女大避父!这道理你不懂?以后不准再一起洗!不然别怪俺……”
“不然咋的?你还能把俺娘俩吃了?”林夕月泡在热水里,舒服地哼了一声,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显然没把丈夫的威胁太当回事。
罗根站在门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狠狠一跺脚,阴沉着脸回屋了。他拿这个媳妇,一点办法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罗隐虽然还能和娘共浴,但心里却埋下了一根刺。
每次泡在桶里,他总是疑神疑鬼,总觉得窗外有双眼睛在偷看。
有时候是感觉,有时候似乎真的能瞥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他好几次猛地回头或者冲出去查看,却每次都一无所获,院子里只有风声或者偶尔路过的野猫。
次数多了,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神经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他不敢再跟他爹说,怕爹借此机会彻底剥夺他和娘这最后一点亲密接触的权力。
他只能把这份不安和恐惧默默咽回肚子里。
渐渐的,他又隐约发现爷爷看娘的眼神,似乎和以前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不同。
依旧是那副老实憨厚的样子,但在那层木讷之下,偶尔会掠过一丝极快的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当娘弯腰干活时,或者夏天穿着单薄衣衫从爷爷面前经过时,爷爷那拿着旱烟袋的手,会无意识地攥紧一下,喉结也会极其轻微地滚动一下。
这些变化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如果不是罗隐怀着十二分的警惕,根本不可能发现。
某天晚上,罗隐又被王寡妇叫去看着她闺女写作业。
李思怡这小丫头片子,现在看罗隐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小秘密的兴奋。
趁着王寡妇出门倒水的功夫,她居然笑嘻嘻地凑过来,小手就要去解自己的裤腰带:“豆丁哥,俺给你看看俺尿尿的地方呗?又长好了点哦!”
罗隐吓得魂飞魄散,像是被蝎子蜇了似的猛地跳开,手忙脚乱地按住她的爪子,脸涨得通红,压低声声音急吼吼地说:“你……你瞎闹啥!不行!以后再也不准提这个!听见没!”
李思怡被他凶恶的样子吓了一跳,瘪瘪嘴,有点委屈,但看他真急了,也没敢再闹。
罗隐心有余悸,好不容易熬到王寡妇回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是非之地。
回到家,已经快八点半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爹那屋亮着灯,爷爷的仓房黑着。
他路过浴室时,发现门开着,里面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香皂味的热气——娘刚洗完澡没多久。
罗隐心里一阵失落,像是错过了一件极其重要的宝贝。他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往自己屋走。
经过院子角落那间仓房时,他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极其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奇怪呻吟声。
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痛苦,又像是沉浸在某种极致的快乐里。
罗隐的心猛地一跳,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仓房的门虚掩着,没有关严,透出一条缝隙。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眼睛凑近那条缝隙。
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爷爷罗基仰面躺在那张低矮的板床上,下身赤裸着!
而在他双腿之间,那根他曾经惊鸿一瞥的、让他做噩梦的黑色巨物,此刻正以一种无比狰狞、无比骇人的姿态,直挺挺地矗立着!
那东西完全超出了罗隐对男性身体的认知!
长得吓人,像一截黝黑发亮的老树根,又粗又壮,上面布满了蚯蚓一样扭曲暴起的青筋,显得异常狰狞。
最吓人的是顶端那个硕大无比的紫红色龟头,光滑得反光,像一颗成熟的、饱胀的鹅卵石,甚至更大!
下面还坠着两个沉甸甸的、黝黑的囊袋,鼓鼓囊囊,充满了令人不安的生命力。
而浓密卷曲的黑色森林,几乎覆盖了整个小腹,那种旺盛的、野性的毛发,竟和他记忆中母亲那里的景象,有着某种惊人类似的浓密!
爷爷此刻一脸扭曲的表情,眼睛紧闭着,嘴唇哆嗦着,发出那种压抑的呻吟。
他一只粗糙的大手,正紧紧地握住那根恐怖的黑色巨塔,在以一种让罗隐头皮发麻的速度和力度,疯狂地上下套弄着!
那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远比看到泰迪偷窥、甚至远比看到母亲自渎还要强烈百倍!
那是一种纯粹的、赤裸的、充满原始力量和丑陋欲望的视觉暴力!
罗隐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反应。
就在他神魂俱震,僵在原地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悄然从他身后接近。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猛地撞进两团异常柔软、充满弹性的隆起之中,同时一股熟悉的、带着沐浴后清新又暖昧的香气钻入他的鼻腔。
罗隐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猛地回头,对上了母亲林夕月疑惑的脸庞。
“豆丁?你猫在这儿鬼鬼祟祟的看啥呢?”林夕月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顺着儿子刚才视线的方向,也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下一秒,罗隐清晰地看到,母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因为极度震惊而收缩,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完全超出想象的东西!
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但很快,那震惊的表情开始变化。
最初的骇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到极致的好奇和……探究?
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爷爷那疯狂动作的胯下,那根骇人的、与她丈夫那废掉的东西截然不同的、充满了野蛮生命力的巨物之上!
罗隐甚至能听到母亲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震惊、好奇、难以置信。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看了足足有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和羞赧。
她一把拉住罗隐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几乎是拖着他,悄无声息地、飞快地后退,离开了仓房门口。
在最后转身的那一刻,罗隐分明看到,母亲又飞快地、深深地回头瞥了一眼仓房的方向,那眼神复杂得让他心慌。
回到院子中央,林夕月才松开儿子,她的手心一片冰凉,还带着细微的颤抖。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对罗隐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眼神飘忽,脸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罗隐看着母亲这副从未有过的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像毒蛇一样,骤然缠紧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