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蟒(1/2)
日头卡在山坳坳边上,像个腌得流油的咸蛋黄,把罗家小院晒得一股懒洋洋的味道。
罗隐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半拉啃剩的黄瓜,心里头却翻江倒海。
“操他妈的泰迪……”他啐了一口,黄瓜渣子粘在嘴角,“再敢瞎哔哔俺娘,老子把他蛋子儿挤出来喂狗!”
这话从一个半大孩子的嘴里蹦出来,着实有点吓人。
但罗隐——村里人都喊他“豆丁”——早就不是啥省油的灯。
他长得白净,眉眼秀气得像年画上的娃娃,可内里却憋着一股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这火,全冲着他娘。
林夕月正在院里晾衣裳。
32岁的人,腰是腰,腚是腚,弯下腰的时候,碎花衬衫裹不住那两团沉甸甸的活物,颤巍巍地,看得罗隐喉头发干。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指头一勾,把一件半旧的胸罩搭在绳上,那玩意儿杯口大得能兜住罗隐的脑袋。
罗隐觉得裤裆里有点紧,慌忙并拢腿,假装啃黄瓜。
他不是不懂。村里那帮半大小子,聚在河套边抽烟吹牛时,嘴里吐出来的浑话比茅坑还臊。他们聊女人,聊得最多的就是他娘林夕月。
“罗隐他娘那奶子,啧啧,蒸馍的大锅都没那么暄乎!”
“屁股蛋子更带劲,走起路来一扭一扭,能要了老爷们儿半条命!”
“操,可惜让个不中用的村长占着茅坑不拉屎……”
每回听到这些,罗隐就跟被点了捻的炮仗似的,嗷嗷叫着扑上去。
结果总是他被揍得鼻青脸肿,像只被踩瘪的烂茄子。
但他不在乎,谁他妈敢用脏嘴糟践他娘,他就跟谁玩命。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股疯劲儿底下,藏着多埋汰的心思。
他迷恋他娘。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迷恋。
自打记事起,他就和他娘在一个大木桶里洗澡。
氤氲的热气里,他娘的身子白得像刚起锅的豆腐,又软又弹。
水珠子顺着那光滑的脊梁沟往下滚,溜过两瓣丰腴的月亮,看得他小脑袋发晕。
他娘给他搓背,手指头软绵绵的,偶尔蹭到他,他能一激灵。
后来他大了些,他爹罗根吭哧吭哧地说:“小子不小了,以后自个儿洗。”
他娘却一甩湿漉漉的长发,满不在乎:“咋了?我身上哪块肉是他没见过的?自个儿的崽,害啥臊!”
罗根那张苦瓜脸抽抽几下,没再放屁,耷拉着脑袋出门了。罗隐心里咚咚打鼓,既怕他爹,又窃喜还能继续和娘亲热。
他知道这不对。
书上说,儿子不能对娘有这种“歪心思”。
可他管不住自个儿。
夜里睡觉,他非得缩在他娘怀里,闻着那带着奶香和汗味的温热气息才能睡着。
他娘身上软得很,尤其是那两团,压在他后背上,像是俩刚出锅的大馒头,暖烘烘,软乎乎,总能让他那不安分的小兄弟偷偷敬礼。
他只好弓着身子,假装睡得死沉。
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听见压抑的、小猫一样的哼唧声,还有床板细微的吱呀声。
他眯缝着眼偷看,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朦朦胧胧照见他娘侧躺着,身子绷得紧紧的,一只手捂着自己嘴,另一只手在下头忙活,脸上表情又痛苦又快活,鼻尖儿都渗着细汗。
罗隐看得口干舌燥,下身胀得发痛,一动不敢动。
他明白他娘在干啥,河套边那帮孙子绘声绘色地描述过。
他心里又酸又气,恨他爹是个没用的废物,满足不了他娘,才逼得他娘自己折腾。
同时又有一股邪火乱窜,恨不得……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他爹,让他娘别再那么难受。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吓得要死,狠狠掐自己大腿根儿。
“豆丁!死那儿发啥愣呢?过来给娘捶捶腰,晾个衣裳累得俺腰酸背疼。”林夕月直起腰,捶了捶后腰,那个动作让她胸前的轮廓更加显眼。
罗隐像被点了穴,蹭地站起来,黄瓜掉地上都忘了。他小跑过去,站到他娘身后,两只小手搭上那柔软的腰肢,笨拙地捏着。
“使劲儿点,没吃饭啊?”林夕月笑骂,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像小羽毛搔着罗隐的耳朵眼。
罗隐加了把劲,手指头感受着薄薄衣衫下的温热和弹性。
他脸正好对着他娘的肩膀,扎起的头发随着他的捶打而微微晃动。
他鼻子翕动,能闻到发丝上淡淡的雪花膏味,还有一丝丝汗味儿,混合起来,让他头晕目眩。
“还是俺儿好,知道疼娘。”林夕月舒服地叹了口气,往后靠了靠,几乎半倚在罗隐身上,“比你那死鬼爹强多了,一年到头摸不着人影,回来也是个闷屁放不响的摆设。”
罗隐心中一动,娘话里的幽怨几乎是毫不掩饰。
他知道爹为啥成了“摆设”,去年那档子事儿,村里传遍了,他爹查看村里一个养羊基地时,突然被一只头羊从后面给顶了,这一顶,好死不巧结结实实的顶在了他的裆部……
从那以后,他爹更不爱着家了,整天耗在村部。他娘眼里的光,好像也黯了些。只有对着他时,才又亮起来,亮得灼人。
“行了行了,再捶娘让你捶散架了。”林夕月笑着转过身,伸手胡撸一把罗隐的头发,“瞅你这小脸白的,是不是又跟人干架了?”
罗隐低下头,支吾着:“没……没有。”
“放屁!嘴角都青了!是不是泰迪那小王八羔子又嘴贱了?”林夕月柳眉倒竖,眼神瞬间变得泼辣起来,“狗日的,欺负俺家没人是吧?等会儿娘就找他去!”
“别!娘!”罗隐猛地抬头,拉住他娘的胳膊,“俺……俺自个儿的事,俺能解决!”
他不想让娘为了他再去跟人吵吵,尤其是因为那种臊死人的原因。
而且,他潜意识里怕,怕娘去了,那些混小子当着娘的面说出更不堪入耳的话,那比揍他一顿还难受。
林夕月看着儿子倔强又慌乱的样子,心里一软,叹口气:“你呀,随你爹,死犟!打不过不会跑啊?瞅你这小身板,跟豆芽菜似的,净吃亏!”
“俺不怕他们!”罗隐梗着脖子。
“怕不怕的,吃亏的不是你?”林夕月戳了他脑门一下,“回屋写作业去!晚上想吃啥?娘给你做。”
“娘做啥俺都爱吃。”罗隐小声说,偷偷瞄了一眼他娘红润的嘴唇。
晚饭罗根依旧没回来吃。
饭桌上就母子俩。
罗隐吃得心不在焉,眼神老往他娘领口里溜。
那领子有点松,他一低头就能瞥见一道深深的阴影,白得晃眼。
林夕月似乎没察觉,一边给他夹咸菜,一边絮叨:“多吃点,瞅你瘦的。明天娘去河边洗衣服,你乖乖上学,别搭理泰迪那帮混球,听见没?”
“嗯。”罗隐闷头喝粥。
晚上洗澡,那个硕大的旧木桶又搬了出来。罗隐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磨蹭啥呢?脱衣服啊!”林夕月利索地把自己剥得只剩内衣裤,那雪白丰腴的身体在昏黄的灯泡下闪着光。
她跨进桶里,热水漫过腰际,舒服地喟叹一声。
罗隐手指头哆嗦着,慢吞吞地脱掉衣服,赤条条地爬进桶里,缩在另一头,抱着膝盖,尽量离那具让他发疯的身体远点。
桶就那么大,再躲也躲不开。
他娘的长腿在水下偶尔会碰到他的,滑腻温热。
她伸手过来给他打肥皂,手指划过他的胸膛,后背,每一寸触碰都像点火。
“哟,咱豆丁真是大姑娘了,还知道害臊了?”林夕月看他缩成一团,乐了,故意撩水泼他,“小时候赖着要跟娘一起洗,撵都撵不走,这会儿倒装起相了?”
罗隐脸涨得通红,憋着气,不敢吭声。
他怕一开口,声音都是颤的。
水下,他那不争气的东西已经精神抖擞地立正敬礼了。
他使劲往下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水里。
好不容易熬到洗完,罗隐像被狗撵似的窜出桶,抓起毛巾胡乱擦着。
林夕月慢悠悠地擦着身子,看着儿子慌里慌张的背影,眼神有点复杂。
儿子那点异常,她隐隐约约有点感觉,但又不敢往深了想。
只当是孩子长大了,知道害羞了。
夜里,罗隐又钻进了他娘的被窝。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林夕月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催眠的小调。
罗隐缩在她怀里,脸埋在那片柔软的胸脯之间,呼吸里全是让他安心的味道。
身体的躁动慢慢平息,只剩下巨大的满足和依恋。
“娘……”他迷迷糊糊地嘟囔。
“嗯?”
“俺以后挣大钱,给你买新衣裳,买金镯子……俺养你一辈子。”
林夕月呵呵一笑,搂紧了他:“傻小子,娘不用你养,你好好念书,有出息就行。”
“俺就要养你……”罗隐的声音渐小,睡着了。
林夕月却有点睡不着,低头看着儿子熟睡的侧脸,白白净净,睫毛长长的,确实像个女娃娃。她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
第二天放学,罗隐背着书包往家走,心里盘算着娘说要去河边洗衣服,他得走快点儿,说不定能碰上,还能帮娘拎拎篮子。
刚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冤家路窄,碰上了泰迪和他那俩跟屁虫。
泰迪叼着根草棍,吊儿郎当地靠在树上,小麦色的脸上带着坏笑:“哟嗬,这不是豆丁小姐吗?咋一个人啊?你那漂亮娘呢?又上哪儿浪去了?”
罗隐脚步一顿,攥紧了书包带子,没吭声,想绕过去。
泰迪一横胳膊拦住他:“咋了?说不得啊?村里谁不知道你娘是个骚货?守活寡守不住了吧?昨天俺还瞅见她在河边,弯腰撅腚的洗衣服,奶子都快掉出来了,勾引谁呢?”
“你他妈放屁!”罗隐眼睛瞬间就红了,像头被激怒的小豹子,一头撞向泰迪。
泰迪比他壮实多了,一闪身躲开,顺势揪住罗隐的衣领:“操!还敢动手?老子今天就替你爹教训教训你这个小杂种!”
另外两个小子也围上来,推推搡搡。
“泰迪哥,把他裤衩扒了!看看他是不是带把儿的!”
“就是,长得跟娘们似的,别真是个丫头片子吧!”
污言秽语像臭鸡蛋一样砸过来。
罗隐疯了一样挣扎,拳头脚丫子胡乱往泰迪身上招呼,但他那小力气,根本不够看。
泰迪一拳捣在他肚子上,他疼得弯下腰,干呕起来。
“呸!废物点心!”泰迪朝他吐口水,“就你这熊样,还想护着你那破鞋娘?老子告诉你,等老子再大点,第一个就去找你娘,让她尝尝真爷们儿的厉害!操烂她!”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了罗隐最疼的地方。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嗷一嗓子,一头撞在泰迪鼻子上。
泰迪“哎哟”一声,鼻血哗就流下来了。他愣了下,摸了一把血,顿时火了:“我日你妈!给脸不要脸!”抡起拳头就要下狠手。
“干啥呢!小瘪犊子!再动俺儿子试试!”
一声清亮的怒喝炸响。
林夕月拎着洗衣篮,正好赶到河边,远远看见儿子被围殴,眼珠子立马就红了。
她扔下篮子,风一样冲过来,一把将罗隐拽到身后,护犊子的母鸡似的,指着泰迪的鼻子就骂:“泰迪你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小流氓!天天欺负俺家豆丁!要是你爹妈不管,俺就替他们管管!”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那双平时水汪汪的杏眼瞪得溜圆,泼辣劲十足,反而别有一种动人的风情。
泰迪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夕月,有点懵,也有点怵。但嘴上不服软:“谁……谁让他先动手的!他撞俺鼻子!”
“放你娘的罗圈屁!你不嘴贱他能动手?”林夕月叉着腰,“你再敢满嘴喷粪编排俺,俺现在就扯着你找你爹去!看他不用皮带抽死你!”
泰迪怂了,他爹揍起他来是真狠。他悻悻地瞪了罗隐一眼,撂下句“走着瞧”,带着俩小跟班溜了。
林夕月这才转过身,赶紧查看罗隐:“打哪了?疼不疼?让娘看看!”她手指冰凉,碰到罗隐嘴角的淤青,心疼得直抽气,“天杀的小王八蛋!下这么重的手!”
罗隐看着他娘因为愤怒和担忧而格外生动的脸,闻着她身上熟悉的、让他安心的味道,所有的委屈和后怕涌上来,鼻子一酸,差点掉下金豆子。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他是男子汉,不能在娘面前哭。
“俺没事,娘。”他哑着嗓子说。
“还没事!都青了!”林夕月扯着袖子小心地给他擦嘴角,眼圈也红了,“以后看见他们躲着点,听见没?别傻乎乎地往上冲……”
“俺不能躲!”罗隐猛地抬头,眼神执拗得吓人,“他说你……不行!谁说你都不行!”
林夕月看着儿子那双和自己极其相似的眼睛里燃烧着的、远超年龄的激烈情绪,一时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怯怯懦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夕……夕月……小隐……这,这是咋了?”
林夕月和罗隐同时转头。
只见罗隐的爷爷罗基,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把锄头,黝黑的脸上带着局促不安的表情,杵在那儿,黝黑的脸上皱纹挤成一团,写满了老实人的担忧。
他搓着那双布满老茧、指缝里还嵌着泥巴的大手,眼神想往儿媳妇林夕月身上落,又像被火燎了似的赶紧挪开,最后定在孙子肿起来的嘴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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