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下篇 第7章(1/2)
高潮的余韵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先前那股近乎疯狂的、被欲望和邪异能量彻底支配的感觉也随之渐渐消散。
趴伏在萧书白温暖胸膛上的唐晓依,身体微微颤抖着,那双被妖异绯红浸染的眸子,一点点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尽管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和茫然。
理智如同拨开云雾的阳光,一点点重新占据了高地。
然后,如同被投入冰水之中,她猛地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是模糊的梦境,不是失控的幻觉。
她……她竟然……
她低头,看着自己与身下少年紧密相贴的赤裸身体,感受着那依旧深埋在他体内、属于自己的那根……异物,再看到床单上那一片狼藉的、混合着两人浊液的痕迹……
她……强迫了……她竟然强迫了……她最敬爱、最依赖的大哥哥!用……用这种方式!
一股难以言喻的、灭顶的羞耻感和恐惧感瞬间将她淹没!
比之前被石厉娘虐待时还要强烈百倍千倍的恐惧!
她做了什么?!
她对大哥哥做了什么?!
“呜……” 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呜咽声从她喉咙深处溢出,起初还很微弱,但很快就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抽泣。
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汹涌而出,打湿了萧书白的胸膛。
她的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羞耻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恨不得立刻死去,或者让时间倒流,回到一切都未曾发生的时候。
就在唐晓依被巨大的羞耻和恐惧淹没,泣不成声的时候,身下的萧书白也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过程是痛苦而缓慢的。
他感觉身体像是被重物碾过一般,酸痛而虚脱,尤其是身后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依旧残留着被粗暴对待后的钝痛和异物感。
但他首先感受到的,却是胸口处传来的温热和湿意,以及那压抑不住的、令人心碎的呜咽声。
他微微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便看到了趴在自己身上,那个已经恢复了往日模样的、娇小玲珑的唐晓依。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妖异冶艳、充满攻击性的小魅魔,又变回了那个他熟悉的、怯生生的、需要人保护的小女孩。
只是此刻,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好奇和天真的小脸上,写满了无助的恐惧和浓得化不开的羞耻,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看到她这副模样,萧书白心中那刚刚因为回想起被侵犯过程而升起的屈辱感和怒意,竟然……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的疼惜。
她也是受害者。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她是被那个邪恶的功法所控制,才会做出那些不受控制的事情。她和他一样,都是那个诡异功法的牺牲品。
这么一想,他便觉得,自己所遭受的那些屈辱和痛苦,似乎……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至少……至少她恢复了正常,没有因为失控而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他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那份依旧存在的屈辱感和身体的不适,抬起略显虚弱的手,轻轻放在了怀中小女孩那颤抖不已的背脊上,用一种尽可能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开口:
“晓依……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因为刚刚经历过那一切而显得有些沙哑。
怀中的啜泣声猛地一顿,唐晓依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般抬起头,那张泪痕斑驳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茫然,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她看着萧书白眼中那并未带有她想象中的厌恶、愤怒,反而流露出一丝……温柔和担忧?
这让她更加惶恐不安,也更加语无伦次。
“大……大哥哥……”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牙齿都在打颤,“我……我……” 她想道歉,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些可怕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羞愤欲绝,几乎要晕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泪水流得更凶了,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自责之中。
“我知道。” 萧书白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坚定。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地、带着怜惜地擦去她脸颊上不断滑落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疼了她。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如同小鹿般的眼睛,语气温和而笃定,“是……是那个功法,对不对?它让你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尽可能地选择着委婉的措辞,试图减轻她的恐惧和负罪感。
“都过去了,现在没事了,别怕了……” 他努力地想要挤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想要让她放松下来,却因为牵动了身体的酸痛而微微皱了下眉,笑容也显得有些勉强,“你看……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然而,他这句本意是安慰的话,却让唐晓依更加愧疚,也更加惶恐。
“不!不是的!大哥哥!你有事!” 她猛地摇头,泪水甩落,声音尖锐了几分,“我……我刚才……我对你做了……做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你怎么会没事?!” 她低头,不敢看他,也不敢看依旧深埋在他体内的那根属于自己的“凶器”,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看着她这副几乎要崩溃的模样,萧书白心中更软了。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真正安抚这个已经被吓坏了的小女孩。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因为怜惜,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那点不愿承认的、被快感征服的残留影响,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要让她不再自责……
他轻轻打断了她带着哭腔的话语,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低,脸上也因为即将说出的话而再次泛起一层滚烫的红晕:
“……没事的。真的……没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鼓起勇气,然后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细若蚊蚋的声音,几乎是含在嘴里般说道:
“其实……刚才……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惊呆了。
他怎么会……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羞耻感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席卷了他全身,让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慌忙别开脸,不敢看晓依的表情,耳根都烧了起来。
但他还是听到了自己那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窘迫和一丝……真实?继续不受控制地说了下去:
“……甚至……甚至感觉……还……还挺舒服的……”
说到这里,他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羞耻得无地自容。
“……就是……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疼……嗯……后来……后来就好了……” 他语无伦次地补充着,试图让这荒唐的话听起来稍微“合理”一点,“……你……你还……还真厉害……”
说完最后几个字,他彻底闭上了嘴,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去。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而趴在他身上的唐晓依,在听到他那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的话语后,瞬间呆住了。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惊恐和羞耻的表情还僵在脸上,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不动。
他……他说什么?
他说……不难受?
他说……挺舒服的?
他说……她……厉害?
她先是露出了全然的、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大哥哥是不是被她刚才弄坏了脑子。
但随即,当她看到萧书白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根,以及那恨不得将脸埋进枕头里的、极致羞窘的模样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为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那灭顶的恐惧和羞耻感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没有立刻消失,却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一种因为被“原谅”甚至被“肯定”而产生的难以言喻的感动,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因为被夸奖“厉害”而产生的……奇异的窃喜和……隐秘的骄傲?
她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不敢确定的期盼,轻轻抬起头,再次看向萧书白依旧埋在枕头里的侧脸,用一种试探性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低声确认道:
“真……真的吗?大哥哥?”
“你……你真的……不觉得……很难受?”
萧书白感受到她那小心翼翼的、带着期盼的目光,听着她那带着哭腔和一丝微弱希望的声音,心头那最后一丝因为屈辱而残留的疙瘩,也彻底软化了。
罢了,罢了。
只要她能好受点,自己受这点委屈……和羞耻,又算得了什么呢?而且……而且身体的感觉……似乎也并没有说谎……
他放弃了挣扎,认命般地、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随即,那只还放在她背上的手,带着一种近乎安抚小动物般的温柔,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
或许是萧书白那声带着默认意味的轻“嗯”,以及他手掌传来的温柔安抚,如同拥有某种神奇的魔力,瞬间驱散了唐晓依心中大部分的阴霾。
原来……原来大哥哥……真的没有怪她?
原来……她刚才做的那些可怕的事情……并没有让他那么痛苦?
原来……她……真的很“厉害”?
想到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安心、感动和奇异骄傲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微微挺了挺小胸脯,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痕,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悄悄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带着窃喜的弧度。
温馨而又带着几分诡异的安慰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最初的羞耻感和安抚唐晓依的冲动渐渐平息后,另一个更加沉重、更加令萧书白无法逃避的念头,如同巨石般狠狠压在了他的心头——
晚亭姐姐。
虞晚亭。他的妻子。
一想到那个温柔、包容、给予了他无数温暖和关怀的女子,再想到刚才发生在这张属于他们婚床上的、这桩惊世骇俗的禁忌之事……一股强烈的、如同潮水般汹涌的负罪感和背叛感瞬间将萧书白淹没!
他做了什么?!
就算晓依是被功法所控,就算他是被迫的,就算他甚至可耻地从中获得了某种“好处”和“快感”……但这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他背叛了晚亭姐姐!
在他和她的婚床上,和另一个“女孩”发生了关系!
这个认知让他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不行!
绝对不能这样!
他不能欺骗晚亭姐姐!
无论结果如何,无论她会如何看待他,他都必须……必须向她坦白!
这不仅仅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更是因为,隐瞒……对那个全心全意信任着他的女子而言,是最大的伤害和不公!
下定决心后,萧书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鼓起毕生的勇气。他轻轻推开了还趴在他身上、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了一些的唐晓依,让她坐直身体。
他看着她那张还带着泪痕、却因为刚才的“安慰”而显得有些放松的小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知道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再次吓到她,甚至让她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崩溃,但他必须说。
“晓依……”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等等……等我们收拾好……我们……我们一起去找晚亭姐姐,好不好?”
唐晓依原本还有些迷茫和依赖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她愣愣地看着萧书白,似乎完全没有理解他话语中的意思,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找……找晚亭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和困惑,“……做什么?”
萧书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他避开她那双开始浮现出不安的眼睛,声音艰涩地说道:
“去……去道歉。”
“我们……我们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他闭上眼睛,仿佛不忍看到接下来的画面,声音因为羞愧而低了下去,“我们……我们应该……请求她的原谅……”
“道歉?!” 唐晓依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了一般,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脸上刚刚褪去不久的恐惧感瞬间以更加汹涌百倍的姿态席卷而回!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不!我不要!大哥哥!我不要去!” 她拼命地摇着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求求你!大哥哥!不要!不要告诉晚亭姐姐!求求你不要说出去!她会讨厌我的!她会不要我的!我不要!我不要去!” 她激烈地抗拒着,甚至开始语无伦次地哀求。
看到她这副几乎要崩溃的模样,萧书白心中一痛,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心软退缩。他知道这件事必须解决,逃避只会带来更深的伤害。
他强迫自己迎上她那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目光,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异常坚定:
“晓依!听我说!” 他试图让她冷静下来,“这件事情……瞒着晚亭姐姐,对她更不公平!她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试图用虞晚亭平日里的形象来给她希望和勇气,尽管连他自己内心深处也充满了忐忑和没底:
“……我相信晚亭姐姐……她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她一定会……一定会理解我们的苦衷的。她……她不会怪你的……真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他真的能确定晚亭姐姐会原谅他们吗?尤其是……在知道了那禁忌的过程之后?
唐晓依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依旧哭泣着拼命摇头,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不要去”、“求求你”。
萧书白没有再多说什么。
道理已经讲不通了。
他只是伸出手臂,将这个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轻轻揽入怀中,用沉默和拥抱传递着自己的决心,也传递着一丝笨拙的安慰。
唐晓依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声音嘶哑,哭到几乎虚脱。
萧书白就一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直到她哭累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怀中的啜泣声渐渐变成了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哽咽。萧书白知道,是时候了。
他轻轻放开她,看着她那双哭得红肿不堪、像两颗熟透了的核桃似的眼睛,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晓依,我们必须去。”
唐晓依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这一次,她没有再激烈地反抗。
她抬起那双哭肿的眼睛,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和恐惧,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地问道:
“那……那晚亭姐姐……真的……真的不会生……生气吗?”
“真的……不会……不要晓依了吗?”
萧书白看着她眼中那深切的恐惧和对被抛弃的担忧,心中一软,语气也变得更加肯定,仿佛要用这份肯定来说服她,也说服自己:
“嗯!一定不会的!”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姐姐她……她最疼你了!她那么善良,一定会明白的!”
唐晓依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在努力消化和相信他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在萧书白那鼓励和坚定的目光下,她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带着赴死般的悲壮,轻轻地、却异常清晰地,点了点头。
“……好。”
————
决定既下,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尴尬而沉重的气氛。两人都意识到了彼此还赤裸着身体,床榻上那狼藉的痕迹更是刺眼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慌乱瞬间取代了悲伤和恐惧。
他们几乎是同时移开了视线,脸上都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然后,便是手忙脚乱地寻找自己的衣物,在一种极度尴尬和羞耻的沉默中,慌乱地往身上套着。
每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接触,都会让两人如同触电般迅速弹开。
终于,两人都穿戴整齐,虽然衣服因为之前的撕扯和汗水显得有些褶皱狼狈。
萧书白深吸一口气,走到依旧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的唐晓依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还有些微凉,指尖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走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共同面对的决心,“我们……一起去。”
唐晓依抬起头,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眼中那份虽然带着忐忑却依旧坚定的神色,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了自己同样冰凉的小手,紧紧握住了他。
“……嗯。”
————
站在寝殿门口,萧书白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剧烈的心跳,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虞晚亭带着一丝慵懒睡意的、温婉的声音。显然,她刚刚小憩醒来不久。
“姐姐……是我,书白。”萧书白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呀!郎君!你怎么起来了?快进来!”虞晚亭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关切,随即殿门便被从里面打开了。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脸色惨白如鬼、神情忐忑不安的萧书白,以及他身后那个低着头、浑身发抖、眼眶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唐晓依时,虞晚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迅速笼罩了她的心头。
出事了?
“郎君?晓依?你们这是……怎么了?”虞晚亭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掩饰不住的担忧。
她快步走上前,想要去搀扶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萧书白,目光在他苍白得吓人的脸色和唐晓依那明显哭过的红肿眼睛上来回扫视,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还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萧书白在她面前,“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虞晚亭彻底吓傻了!
“郎君!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她惊慌失措地想要去拉他,却被萧书白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力量按住了手。
“娘子……”萧书白低着头,声音嘶哑艰涩,充满了无尽的羞愧与痛苦,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对不起你……我……犯了……弥天大错……”
弥天大错?
虞晚亭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遍全身!
她看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丈夫,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同样“噗通”一声跟着跪了下来、将小脸埋在膝盖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唐晓依……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猜测,如同毒蛇般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难道……他们?!
不!不可能!书白不是那样的人!晓依也还是个孩子!怎么会?!
可是……他们这副模样……尤其是……书白脸上那绝望的负罪感……
虞晚亭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扶住门框,努力稳住心神,声音因为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郎君……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书白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的刺痛感才让他稍稍找回了一丝勇气。
他依旧不敢抬头看虞晚亭的眼睛,只是用一种近乎自虐般的语调,将刚才在庭院和卧房里发生的、那段不堪入目的经历……断断续续地、艰难无比地叙述了出来。
从唐晓依身体的异变……再到……再到最后那荒唐的、颠覆伦常的……结合……
他尽量省略了那些过于细节的、难以启齿的部分,但即便如此,这寥寥数语所勾勒出的画面,也足以让任何一个听到的人,感到毛骨悚然、匪夷所思!
随着萧书白艰难的叙述,虞晚亭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轻轻晃动起来。
她那双总是含笑的、温柔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震惊、荒谬、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女孩子长出了……那个?
晓依……插了……书白?!
用……后面?!
还……疗伤?!器官成长?!
这……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这简直比她自己和婆婆发生的那些事情还要更加离谱!更加匪夷所思!
她的脑子彻底乱了!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她头晕目眩,几乎无法思考!
当萧书白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了那句“所以……娘子……我对不起你……我玷污了我们的感情……我……任你处置”时,整个寝殿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唐晓依那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恐惧和羞愧的呜咽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低低回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萧书白跪在地上,低着头,如同等待宣判的死囚,紧张得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虞晚亭雷霆震怒、厌恶唾弃、甚至是一纸休书的准备。
唐晓依更是将小脸埋得死死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再见人。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和斥责,并没有立刻到来。
虞晚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身体微晃,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过了许久……
久到萧书白几乎以为自己会因为过度紧张而窒息时……
虞晚亭才终于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想要将胸中那股堵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的情绪排解出去。
然后,她的目光,慢慢地、落在了跪在她面前的、依旧不敢抬头的丈夫身上。
看着他那因为羞愧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那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手……看着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俊秀脸庞……
虞晚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揉搓了一下。
愤怒吗?
或许有一丝吧。毕竟……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人”……发生了关系……这对于任何一个妻子而言,都是难以接受的。
但是……更多的是什么呢?
是……心疼。
是……怜惜。
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她想起了书白身体的“缺陷”,想起了他因此而产生的深深自卑。想起了那个老妖婆的歹毒,想起了那诡异的功法……
再看看跪在一旁,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如同受惊小鹿般可怜兮兮的晓依……
虞晚亭发现……自己……竟然……生不起气来?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书白和晓依,从某种程度上说,都是受害者。他们都是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被那该死的妖妇和诡异的功法所操控、所伤害。
而且……退一万步说……
虞晚亭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凤仪宫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自己……又何尝“干净”呢?
她与婆婆之间那禁忌而疯狂的纠缠……那一次次在情欲中沉沦、甚至主动索求的经历……比起书白和晓依这荒诞离奇的“意外”……恐怕更加不堪,更加背德吧?
想到这里,虞晚亭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为丈夫“出轨”而产生的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同病相怜般的无奈,以及对眼前这两个同样承受着秘密与痛苦的可怜人的无限包容。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他们三个人,似乎都被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充满了禁忌与荒诞的漩涡之中。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饱含了太多的无奈、心疼与释然。
然后,她走上前,弯下腰,伸出双手,用一种无比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动作,将跪在地上的萧书白,慢慢地……扶了起来。
“傻瓜。”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却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与包容,如同春风般,轻轻拂过萧书白那颗早已千疮百孔、濒临崩溃的心。
“快起来。地上凉,你的伤……还没好呢。”
————
“娘子?” 萧书白被虞晚亭轻柔却坚定的力量扶起,依旧不敢抬头看她,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哽咽,“你……不生我的气吗?我……”
他以为迎接他的会是狂风暴雨,却没想到依旧是她那温柔得如同三月春风般的包容。
这突如其来的“宽恕”,反而让他更加无地自容,眼眶瞬间就红了。
“生气?”虞晚亭看着他这副泫然欲泣、如同做错了事等待惩罚的孩子般的模样,心中又是一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拭去他眼角渗出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生你的气……做什么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和自嘲,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另一个冰冷而强大的身影,“在这深宫之中……谁又能……真正地身不由己呢?”
有些事情,不必说破,却已心照不宣。
她的弦外之音,萧书白或许还无法完全理解,但那份不再追究、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同病相怜意味的包容,却是实实在在的。
然后,虞晚亭又转过身,走到依旧跪在地上、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像只被抛弃的小猫咪一样可怜巴巴的唐晓依面前。
她也同样伸出手,将这个吓坏了的小丫头,温柔地从地上拉了起来。
“好了,晓依,别哭了。”虞晚亭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她拿出自己的手帕,仔仔细细地帮晓依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和鼻涕,“你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
唐晓依被她拉起来,感受到她指尖的温暖和语气中没有丝毫责备的温柔,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于“砰”地一声落了地!
巨大的安心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扑进了虞晚亭温暖柔软的怀抱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和羞愧,而是被原谅、被接纳后的委屈与感激!
“晚……晚亭姐姐……呜呜呜……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呜呜……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小脑袋在虞晚亭怀里蹭来蹭去,像只寻求安慰的幼兽。
“我知道,我知道……”虞晚亭轻轻拍着她瘦弱的后背,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姐姐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看着眼前这幅“姐妹”相拥而泣的画面,萧书白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虞晚亭宽广胸襟的深深感激,有对唐晓依遭遇的无限同情,也有对自己刚才那段不堪经历的挥之不去的羞耻感。
但无论如何,最坏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发生。
晚亭姐姐……真的……原谅了他和晓依。
这个认知,让他那颗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能够稍稍安放下来。
虽然……未来的路,似乎依旧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等唐晓依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大哭,只是抽抽噎噎地依偎在虞晚亭怀里,用红肿的眼睛偷偷瞄着萧书白时,虞晚亭才终于有机会,开始仔细询问事情的另一个关键点。
“晓依,”虞晚亭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语气却带上了几分凝重和探究,“你说……那个老妖婆逼你修炼了一门很奇怪的功法,还说……你的身体会发生奇怪的变化?”
她看了一眼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唐晓依,又看了一眼同样因为回想起那荒诞景象而脸颊微微发烫的萧书白,小心翼翼地措辞道:“就是……刚才大哥哥形容的那种……嗯……长出……东西……的变化……对吗?”
尽管难以启齿,但这个问题,是必须搞清楚的。这不仅关系到晓依未来的安危,也可能关系到某些更深层次的秘密。
提到这个,唐晓依的小脸再次变得惨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她下意识地就想否认,想要将那个令她恐惧和厌恶的“秘密”永远埋藏起来。
但是……看到晚亭姐姐和萧书白哥哥眼中那真切的关怀与担忧,以及想到自己身体那挥之不去的异样感……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了。
她犹豫了很久,小手紧紧攥着虞晚亭的衣角,最终还是带着巨大的勇气,轻轻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嗯。”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羞耻与恐惧,“是……是那个坏蛋逼我练的,她说……那是什么……神功的残篇……”
残篇?!
虞晚亭的心猛地一跳!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另一个名字……一个同样与“残篇”和“身体异变”相关的、禁忌的名字!
难道?!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目光紧紧盯着唐晓依,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晓依,那功法……叫什么名字?或者……它有什么特别的特征吗?”
唐晓依被她突然变得有些急切的语气吓了一跳,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那个坏蛋从来没告诉过我……”她努力回忆着修炼时的感觉,以及石厉娘偶尔透露出的只言片语,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就是……练的时候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两种很奇怪的气在打架?有时候是热乎乎的……像火烧一样……有时候又冷冰冰的……”
“而且……她说……这个功法好像……特别需要……嗯……就是男孩子的那种……阳气?她说……找到阳气足的……就能练得很快……”
阳气?!
残篇?!
阴阳二气在体内冲突?!
一个个关键词如同碎片般拼凑起来,让虞晚亭脑海中那个模糊的猜测变得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接近那个她从萧凝霜口中听到的、足以震动整个大陆的禁忌功法名字!
《凰尊夺龙功》!!!
难道!
石厉娘那个妖妇手中……竟然也拥有《凰尊夺龙功》的另一部分残篇?!
而她竟然丧心病狂地让晓依这么小的孩子去修炼这门霸道无比、凶险异常的残缺神功?!
还把她当成了……试验品?!
这个推测,让虞晚亭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晓依一个女孩子会“长出”那种东西!
定然是因为修炼了这门主旨在于“夺龙”的功法,却又因为自身是女子,功法又残缺不全,导致阴阳失衡、错乱,才产生了如此怪诞的身体异变!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会对书白的阳气如此敏感!
甚至在接触到书白的阳气后……那东西还会“成长”?!
因为书白是男生,而晓依修炼的残功正好需要吸收阳气!
她们之间的交合……竟然在无意中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采补”与“反哺”?!
天啊!这简直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巧合!又何等的令人毛骨悚然!
虞晚亭被自己的推测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用一种极其复杂、充满了震惊、怜悯与担忧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身世和所练功法一无所知、还沉浸在身体异变恐惧中的可怜女孩。
而唐晓依,并不知道虞晚亭此刻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她只是看到晚亭姐姐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眼神也变得十分复杂,心中更加忐忑不安起来。
“晚亭姐姐……你怎么了?”她小声地问道,带着一丝惶恐,“是不是……晓依真的很奇怪……很……很讨人厌?”
“不!不是的!晓依!”虞晚亭立刻回过神来,连忙收敛起脸上的震惊,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晓依的后背,柔声安抚道,“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姐姐只是……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她顿了顿,试图用一种尽可能委婉的方式,来解开另一个疑惑:“晓依,你刚才说你修炼那门功法后,身体就会发生变化,那你之前在石厉娘那里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嗯……长出来?”
按理说,如果这变化是功法引起的,那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可为什么之前在山洞里,她似乎并没有表现出这种特征?
直到被药物和萧书白的阳气刺激才……
“嗯?”唐晓依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小脸又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不是的……晚亭姐姐……”
“其实……那个坏蛋……还教了我另外一个……奇怪的功法……”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困惑,“她说……这个东西……不能让外人看见,要学会……把它……藏起来……”
“藏起来?”虞晚亭和一旁一直默默听着的萧书白同时一愣,异口同声地问道。
那种东西……还能藏起来?!
“嗯!”唐晓依用力地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羞耻的事情,反而像是掌握了一个小秘密般,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她拉着虞晚亭的手,小声说道,“那个坏蛋说……她们……她们合欢宗……好像也有一些……嗯……好像叫‘男娘’弟子?为了方便行事或者隐藏身份?就……就发明了这种……可以把……把那个……暂时收起来的功法……”
她一边解释着,一边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小脸上露出了专注的神情。
只见她体内似乎有一股微弱的灵力,按照某种特定的、与之前那种情欲勃发截然不同的轨迹,缓缓运转起来……
然后——
在虞晚亭和萧书白无比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那原本在唐晓依襦裙之下,勾勒出明显轮廓的、大约四寸长短的小肉棒和两颗小小的蛋蛋……竟然……如同变魔术一般……
慢慢地……慢慢地……
向内回缩……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地、温柔地重新“收纳”回了她的身体内部!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原本清晰可见的凸起……彻底消失了!
唐晓依的裙摆之下,再次恢复了属于一个正常小女孩该有的……平坦!
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长着男性器官的景象……都只是幻觉!
做完这一切,唐晓依似乎也消耗了不少力气,小脸有些发白,微微喘着气。
她睁开眼睛,看到虞晚亭和萧书白脸上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瞪口呆的表情,忍不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
那如同变戏法般的“器官消失术”,给虞晚亭和萧书白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震撼,丝毫不亚于之前看到它“长出来”的时候!
两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唐晓依那重新恢复平坦的裙下,以及她那张虽然有些发白、却又带着一丝“看吧我没骗你们”的小小得意表情的脸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世界……真的太疯狂了……
虞晚亭率先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隐藏……收纳……合欢宗……男娘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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