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渊(1/2)
十一月,G市终于彻底告别了夏天。
冷空气像一把迟到的、生锈的钝刀,缓慢而坚决地割开关节和皮肤,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这个城市从未有过真正的冬天,只有这种漫长而阴冷的、名为“秋末”的凌迟。
我的心,比天气冷得更早,也更彻底,早在十月的那一夜,就已经被冻成了一块拒绝融化的坚冰。
那天凌晨,我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把车开回我那间位于城中村、月租一千五的出租屋。
屋子里还残留着刘佩依上周末回来时留下的淡淡香水味,那曾经让我心猿意马的气息,此刻闻起来却像尸体防腐剂一样恶心。
我猛地推开窗户,任凭带着寒意的风疯狂灌进来,试图吹散那最后一点属于她的痕迹,也吹散我脑中不断循环播放的、那辆黑色奔驰绝尘而去的画面。
谎言?不,那已经不是谎言了。
谎言需要掩饰,而她,连掩饰都懒得对我做了。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明目张胆的宣告,宣告我,陈杰,是一个连自己妻子都看不住的、可悲的失败者。
我没有再联系她,她也没有联系我。
我们就这样,以一种诡异的默契,维持着这名存实亡的婚姻。
日子变成了一滩凝固的、灰色的泥潭。
我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上班,开会,跑客户,下班,回出租屋,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公司里的同事都说我最近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总是带着一股子阴郁。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内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死掉了,腐烂了,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还在机械地运动。
可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烂掉。
我需要一个结局,一个宣告,一场审判。
我需要亲眼看着那张纯洁的面具被彻底撕碎,看清面具下那张我既陌生又熟悉的、真实的脸。
一股病态的、自我毁灭的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越收越紧,逼迫我去窥探那深不见底的、属于我的地狱。
我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跟踪狂。
我花了两天时间,查清了威廉的底细。
这并不难,他在G大的留学生圈子里非常高调,像一只开屏的、羽毛艳俗的孔雀。
K国交通部长的儿子,这个身份像一道护身符,也像一块金字招牌,让他可以在这所211大学里横行无忌。
他住在留学生公寓最高级的单人套间,701室。
我还通过在学校论坛里旁敲侧击,打听到那辆黑色的奔驰,挂的是K国驻G市领事馆的牌照,几乎每周都会来接送他。
我买了一个军用的高倍望远镜,然后开始在每个周末的夜晚,像幽魂一样潜伏在留学生公寓对面的小树林里。
十一月的夜晚,蚊子已经少了,但寒气却更加逼人。
我裹紧了公司发的最厚的那件工装外套,手里捏着冰冷的望远镜,镜片贴在眼眶上,那股寒意仿佛能直接渗透进我的大脑。
第一个周末,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所有我不想看,却又病态地渴望看到的画面。
我看到刘佩依越来越频繁地出入那栋公寓,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深夜。
她不再需要威廉去接,而是自己熟门熟路地刷开门禁,和门口的保安甚至还会笑着点头打招呼。
她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大胆,从学院风的短裙到紧身的瑜伽裤,将她那被我忽略了的、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我可笑地发现,她身材的发育似乎比在学校时更好了,腰更细,臀部也更圆更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心雕琢过。
第二个周末的晚上,我看到她和威廉在阳台上拥吻。
威廉那粗壮的、黝黑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锁着她的纤腰,一只手已经娴熟地探进了她T恤的下摆,在她光洁的后背上肆意游走。
而她,仰着头,闭着眼,像一只被主人抚摸后颈的猫一样发出满足的呜咽,双腿甚至还主动地缠上了威廉的腰。
看到那一幕,我几乎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
而彻底把我推入万劫不复的,是第三个周末,那个风雨欲来的周六晚上。
那天G市急剧降温,阴冷的北风呼啸着穿过树林,发出鬼哭一样的声音。
我躲在树丛里,冻得瑟瑟发抖。
701室的窗帘没有拉严,留下了一道致命的缝隙。
那道缝隙,像一道通往地狱的门,将里面的声色犬马,一丝不漏地投射进我冰冷的望远镜里。
今晚,701室格外“热闹”。
客厅里灯火通明,除了威廉,还有那两个我眼熟的黑人跟班。
他们三个人都只穿着短裤,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正在喝酒玩牌。
而刘佩依,我的妻子,跪在他们中间的地毯上。
不,说“跪”不准确。
她四肢着地,像一只宠物狗一样趴伏着,标志性的清爽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她那张依旧显得稚气未脱的“偶像脸”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小得离谱的女仆装,短得只能勉强遮住臀缝,胸前大片的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最刺眼的,是她脖子上那个东西——一个鲜红色的、带着金属扣环的皮质项圈。
项圈上还挂着一根银色的链子,链子的另一端,就握在坐在沙发上的威廉手里。
威廉轻轻一拽链子,刘佩依就发出一声混杂着痛楚和兴奋的娇哼,顺从地爬到他的脚边,抬起头,用那双曾经如小鹿般纯净的眼睛仰望着他。
然而,此刻那双眼睛里,早已没了纯净,只剩下水光潋滟的、献祭般的虔诚与卑微。
威廉低下头,捏住她的下巴,像在检查一件货物。
然后他满意地笑了,从桌上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没有用手,而是用嘴唇衔着,递到了刘佩依的嘴边。
刘佩依温顺地张开嘴,用舌头小心翼翼地将那颗葡萄卷进自己口中,然后仰起头,讨好地看着威廉,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一只被喂食后向主人撒娇的小猫。
两个跟班发出了哄笑。
其中一个,把一张扑克牌扔到了几米外的地毯上,用英语命令道:“嘿,小母狗,去,把那张牌捡回来。”
刘佩依看了威廉一眼,在得到他默许的点头后,立刻欢快地摇了摇屁股,四肢并用地、迅速地爬了过去。
她用嘴叼起那张扑克牌,然后又爬回威廉脚边,把牌吐在他的手心里。
威廉哈哈大笑,他松开链子,像奖赏宠物一样,揉了揉刘佩依的头发,然后低下头,给了她一个深吻。
我的眼前一片血红。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液直冲喉咙。
我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股咸腥的铁锈味。
那是我的血。
我的妻子,那个连跟我牵手都会脸红的女孩,那个在我面前永远一副清纯模样的刘佩依,此刻,正像一条母狗一样,被三个男人当众调教、羞辱。
而她,非但没有反抗,反而乐在其中,脸上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幸福的光晕。
这场屈辱的游戏,仅仅只是前戏。
威廉似乎玩腻了这种角色扮演。
他扔掉手里的链子,一把将刘佩依从地上拉起来,粗暴地推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他撕开她身上那件本就布料稀少的可怜女仆装,然后,他用脚踩住刘佩依的肩膀,命令她张开嘴。
刘佩依的嘴微张着,正在费力地吞吐着一根不属于我的、尺寸惊人的、黝黑的巨物。
那是威廉的阴茎。
那根狰狞的、仿佛蕴含着野蛮生命力的肉柱,在她那张小巧精致的嘴里野蛮地进出,每一次,都深入到喉咙的深处,让她发出含混不清的、既痛苦又享受的呜咽。
威廉高大的身躯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承受着他的冲撞。
他的脸上,是那种征服者才有的、充满了轻蔑与快感的笑容。
而另外两个黑人跟班,则像围观的野兽一样,分别抓着刘佩依的一只手,将她的身体固定住。
其中一个,甚至还伸出舌头,舔舐着她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渗出细汗的手心。
“呜……呜……”刘佩依被那巨大的性器撑满了口腔,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她的身体在本能地颤抖,两条白皙的大腿在地毯上摩擦着,腿心处早已泥泞一片。
威廉似乎对口活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抽出自己的巨物,那上面沾满了刘佩依的津液,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他抓住刘佩依的胳膊,粗暴地将她翻了个身,让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再次回到那熟悉的、母狗般的姿势,高高地撅起她那圆润而饱满的臀部。
刘佩依的动作无比顺从,甚至还主动地将自己的臀部抬得更高,那道曾经对我来说神秘而羞涩的沟壑,此刻毫无保留地向三个男人敞开着。
“Lookather,”
威廉用英语对他的同伴们炫耀道,“Like abit chinheat.She loves this.”
其中一个跟班发出一声低吼,迫不及待地从后面扑了上去。
他那同样粗壮的肉刃,没有丝毫怜惜,对准那片早已湿润不堪的幽谷,狠狠地刺了进去。
“啊——!”这一次,刘佩依终于能发出声音。
那是一声混合着痛楚与极致快感的尖叫。
她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她的指甲在地毯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我看着她在那黑人壮硕的身躯下,像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中颠簸。
她的身体被撞击得前后摇晃,清爽的短发早已被汗水浸透,胡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她那张“偶像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性爱而扭曲,呈现出一种陌生而堕落的美感。
小鹿般的眼睛里,理智早已被欲望的洪水冲垮,只剩下最原始的、雌性动物般的乞求与沉沦。
“啪、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隔着窗户和凛冽的风声,依旧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像一把重锤,一记一记地砸在我的心脏上。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终于,那黑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在刘佩依的体内释放了他的全部。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她的背上,而刘佩依,也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呻吟,浑身抽搐着,达到了高潮。
我以为,这该结束了。
但我错了。
无边的地狱,没有尽头。
第一个黑人刚刚退出,第二个,那个一直在旁边观战的黑人,就立刻接替了他的位置。
他甚至没有给刘佩依一丝喘息的机会,就将自己早已硬得发紫的肉刃,狠狠地捅进了她刚刚经历过一场风暴的、依旧在痉挛收缩的蜜穴里。
新一轮的、更加疯狂的蹂躏开始了。
这一次,刘佩依叫得更大声了。
她的身体似乎已经被开发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对这种粗暴的侵犯甘之如饴。
她甚至主动地、用一种我闻所未闻的淫荡语调,用蹩脚的英语央求着:“Faster……ohgod……Harder……Fuckme……”
而威廉,终于放下了酒杯。
他走到刘佩依面前,蹲下身。
我看到他伸出手,捏住了刘佩依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是一个充满了占有和奖赏意味的吻。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再也看不下去。
我扔掉望远镜,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冲出了树林。
我没有目标,只是疯狂地在G大的校园里奔跑。
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灌进我的肺里,但我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
我的身体里,只有一股灼热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岩浆在奔腾。
我跑到一片空旷的操场上,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发出了野兽般的、压抑了太久的嘶吼。
那是我一生中最漫长、最黑暗的夜晚。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
我给主管打了个电话,说我病了。
我的确病了,一种名为“屈辱”的癌症,已经扩散到了我的四肢百骸,病入膏肓。
我拨通了刘佩依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她慵懒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像是还没睡醒。
“喂?谁啊……”
“是我。”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陈杰?”她似乎清醒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警惕,“你打电话干嘛?我很忙。”
“我们在民政局门口见一面吧。”我平静地说,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干嘛?我说了我很忙。”
“离婚。”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随即,我听到了一声轻笑,那是一种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的笑声。
“离婚?可以啊。”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起来,“不过,不是在民政局。你来留学生公寓701找我吧。威廉说,有些事,大家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我的血液,再一次凝固了。
她竟然……让我去那里。
去那个上演了我毕生噩梦的地方。
去那个她像母狗一样被调教、像公厕一样被轮奸的地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