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黑蚀之残叶 第2章（2/2）
“所以说我们怎么弄？要不要叫增援先趁着暗湮老总不在把这儿控制住然后慢慢找？”程湮一边拨弄着无暇胸口的屏幕，试图重新启动她的身体一边问。
“先看看能不能把无暇弄醒吧，一直走太麻烦了。”唐融雪说。
“你也别把人家当工具啊，她虽然脖子以下都是机械但好歹算个人类。”齐天显白了唐融雪一眼。
“敢情我就是工具人不成？”无暇没好气的声音响起。
“妈呀，醒了！”唐融雪吓了一大跳。
“我也没睡着好吧，只是说不了话动不了了，别忘了我的耳朵眼睛好歹是肉长的。”
“话说回来，你现在怎么样，无暇？”齐天旻问。
“运动能力和发音能力重启后恢复了，但是灵能电容有点问题，一时半会修不好了……也就是说我的灵能一时半会用不了……唉，我又成拖油瓶了。”
无暇仍然有从真空中提取灵能和利用灵能发动灵能的能力，但失去大部分身体后，无暇失去了像正常灵能使一样将大量灵能储存于体内的能力，只能依靠灵能电容储存能量，灵能电容故障就意味着她没有足够的灵能可用了。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程湮安慰她道。
“接下来怎么办？”齐天旻问。
“看到那边那栋楼了吗，上面写着五行计划研究所，你还记得你璇姐说她是在那里出生和长大的吗？”齐天显环视四周，仔细地思考了一阵子，并对齐天旻说。
“记得，璇姐跟我们说过。而且五行计划的大部分实验包括御弦核心的植入也是在这里面进行的。”齐天旻回答。
“我们去那里碰碰运气吧，小璇有可能在这里面。”齐天显道。
…… ……
五行计划研究所大楼内部。
通风管道中，五个人依次爬过。由于五个人都穿着全封闭式太空紧身战斗装，并没有常见的杀必死情节放送。
“这件房间也没有，真是的，我都快怀疑人生了。”齐天显骂道。
“也许你可以试着开一下逆鳞II之后，把自己量子化，变成一朵覆盖整个暗湮总部的概率云，这样你就可以借此来定位她们了。”唐融雪提议。
“可以是可以，但现在的我即使开了逆鳞II，量子化以后也没法覆盖这么大范围的啊。”齐天显道。
“不过，我已命令所有多余的单光子到暗湮总部进行地毯式搜索了，总能找到的。”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
“是小璇！我们快去！”齐天显猛地打了一激灵。
大家朝着那边望过去，从通风管道的缝隙中可以看到，一名银色长发的少女正一丝不挂地被绑在手术台上，什么液体正在注入她的体内。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男男女女正忙碌着，并将消毒液涂抹在少女的身上。
齐天显紧握双拳。
“他们要对小璇干什么……等等……”
齐天显紧握的拳头突然松开了。
“那不是璇姐。”唐融雪已经替齐天显把下一句话说出来了。
的确，眼前的这个女孩虽说有着和叶天璇的面貌惊人的相似，但从其他特征就可以判断她根本就不是叶天璇。
首先，齐天显不是没有看过叶天璇的胴体，在叶天璇剖开那条蓝鲸的肚子出来时看到过一次，在叶天璇在培养槽中被刘亦昕灌氮气时又看到过一次。
就算没有这种记忆，他也知道叶天璇的胸部只是微微隆起，而且还被叶天璇平板垫脑过。
她自己也经常自嘲自己是飞机场。
“特征太明显了，璇姐的第二性征哪有这么……”唐融雪直接说了出来。
“唐姐……你别这样，我还小呢……”齐天旻小声地说。如果不是因为唐融雪套着全封闭的头盔的话，她的的嘴一定会齐天旻被捂的死死的。
不过，会借助手刀帮唐融雪刹车的叶天璇不在，唐融雪的车车开的有些肆无忌惮了。
有一个人抬起少女的右手，拿着紫外灯照了一下，一行荧光字迹出现在少女的手背上。
眼神非常好的齐天显借机看到，字迹是“Project Elenent：X-570”。
接着，那人汇报：“X-570号个体已经验明正身，准备进行解剖！”
叶天璇曾经向他展示过自己手背上只有在紫外光下才能看到的实验体编号。
齐天显知道，叶天璇在五行计划里的编号是X-739，而不是X-570。
这也使得他确定这个和叶天璇神似的少女真的不是叶天璇。
齐天显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失落的是，开心的是，这个即将惨遭毒手的少女并不是他心爱的叶天璇。
失落的是，叶天璇仍然下落不明，而且又有一个人要惨遭暗湮的毒手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举起锋利的手术刀，朝着少女的右大腿根部切去。
少女再一次发出凄厉的嚎叫。
手术刀环绕腿部一周，韧带，血管，肌肉和皮肤被齐根切断，接着，股骨头被从关节腔里直接拽了出来。
鲜血，流了一地。然而，断开的血管很快被堵死。
“草！”齐天显感到自己有一种想干呕的感觉。
叶天璇曾经告诉过他，五行计划的废品将会被“拆解”以将其身体部件用于其他个体，敢于反抗的个体则会在完全没有麻醉的状态下进行所谓的“拆解”，他当时听着都觉得可怕，但今天可算是亲眼看到了。
身为战士的他并不是没见过如此的惨状，但这一次，他是出奇的愤怒。
完全没有麻醉，无情的切割。
利刃无情地切断血肉。
输液还在进行，这些人显然希望这名少女活到失去心脏的最后一刻。
在另一腿被切断时，这个正在遭受最残忍的肉刑的少女一面哀嚎，一面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最高权限指令型，不许哭喊，忍着，不许动，一会儿就完了。”
“检测到……最高……权限……指令输入……不许哭喊，忍着……停止活动……”少女抽泣着说。
这时，少女的左臂正在被截下，而她则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发出一声声的呜咽。
齐天旻，齐天显 程湮三人此时感到世界都要崩塌了。无暇和唐融雪这两个有过类似经历的倒是有过情绪比较稳定。尤其是无暇，早就习惯了。
“草，我忍不了了，小雪，现在下去救她还能救活吗？”齐天显紧握双拳。就算那不是叶天璇，他也无法忍受了。
何况正在被活活拆解的少女和叶天璇长相又是如此相似，总会让他想象到叶天璇呢。
“如果是我的话也无所谓，以前我在木卫二那边也不是没被这样过，她的话……如果内脏保持完好的话，我用生物胶水把四肢接回去只要两分钟。内脏受损的话就比较难办了。”唐融雪答。
“生物胶水我带了，用圣血催化的话固化只要2分钟，她这身体部件切下来是要用的，所以切的很有规律，拼回去也不难。”
当最后的右臂被截断并被放入容器中保持生命活力的液体中时，手术刀开始划开少女的腹腔。
内脏已经清晰可见。
“不行，再不行动来不及了。”唐融雪道。
程湮会意地点点头。他猛地打了一个响指。
这个手术室瞬间被一层视界包围，里面的人出不去，外边的人也进不来。
接着，五人踹开通风管道的栅格，落尽手术室中。此时此刻，五人依旧在齐天旻的能力下保持不可见。
唐融雪一拳击昏正拿着手术刀的那个研究员，一脚踹飞了另一个研究院，齐天旻收拾掉了两个，齐天显，程湮和无暇各自收拾掉了三个。
当然，都没弄死。
毕竟又不是刽子手的锅。
“别害怕，我们是CAFT的CN773战队，我们是来救你的。”齐天显温和地说。一边将手放在少女的头上。
几乎瞬间，少女脑内的芯片就被齐天显烧毁。齐天显干这个已经顺手了。
与此同时，唐融雪一面向着少女的心脏中直接注入了200单位的圣血血清，一面用生物胶水和圣血血清的混合物堵住少女腹部的刀口。
接下来，唐融雪让齐天旻按住少女的身体，无暇扶住少女已经被切断的右臂，自己则使用生物胶水填补缝隙。
按住仅仅不到两分钟，那条胳膊居然真的奇迹般地被完整地接了上去。接下来剩下的一条手臂两条腿也被完美地接了回去。
唐融雪的圣血血清能维持细胞的活力，并给细胞提供大量能量。
经过欧阳落雁能力处理过的生物胶水则能促进细胞极速分裂。
在刘亦昕胸口被轰出一个洞那次时间过后，唐融雪又和孙楠和欧阳落雁研究过很多次，最终开发出了混合了生物胶水和圣血血清的超极速生物胶水。
再加上这些为了获取“部件”而进行的切割切口十分有规律，两分钟内完成再生完全没问题。
唐融雪此时才觉得，半个月前自己反复截断自己的左臂，再反复用胶水粘回去的几十次实验受的痛苦没有白费。
而程湮则用他的视界，让整个研究所的人不知道这里已经发生了这种事。
接着，齐天显找到放在实验台附近似乎是少女自己原来穿的衣服，让少女穿上。
少女如同恍如隔世一般。
“我……还活着？”
她试着活动四肢。
本来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似乎又回来了？
…… ……
十分钟后，通风管道内。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有一群隐形人冲进了一间手术室救走了他们的实验体。
“所以说，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这样活活拆解的？”唐融雪一脸贱笑地问。
“我试图杀了洪坤。”X-570回答道。“因为洪坤准备强暴我。”
“那可是重罪。”无暇说。“当然……你做的对。”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X-570呆呆地问。
“因为你长的很像我的恋人。”齐天显回答道。
“恋人。”
“没错，你认识叶天璇吗？”
“叶天璇……你说的是X-739，对称中心大人吗？”
齐天显点了点头。
“现在，叶天璇被暗湮抓回去了，我要救她回来。”
“还有我的爱人，刘亦昕。”程湮补充到。
“等等？对称中心大人被抓回来了？”
“嗯，她为了终结第七次大浩劫，耗尽了能量，被夜瞬趁人之危抓回来了。”
“您不要这么说夜瞬，她是我的朋友，夜瞬一直以来都很仰慕叶天璇呢。”
“蛤？”
“夜瞬她想要造反很久了，她想要自由。只是因为最高权限指令，她没办法。”X-570认真地说。
“您能轻而易举地烧掉我脑内的芯片，解除最高权限指令对我的控制，那么，您帮助夜瞬完成她的梦想吗。”
“这也是我们的想法。”
“不过……为了天下苍生不顾一切，这的确是叶天璇的作风呢。”
“是啊……”齐天显长叹。
“不过……叶天璇大人肯定不在暗湮总部！”
“你说什么？”
“夜祚平想用叶天璇的身体作为容器复活张心若，他的恋人！整个五行计划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为了制造第三弦神，而是为了复活张心若！而目前为止，叶天璇是所有五行计划个体里最强的，也是性格上最接近张心若的，夜祚平早就挑中了叶天璇作为复活张心若的容器，而对称中心大人跑出去就是因为这一点！”
“！？”齐天显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他……他疯了吗？！”
但齐天显毕竟是齐天显，他很快恢复了冷静。
“程湮，我们先把刘亦昕接回来，然后再想办法救小璇。”
“嗯。”程湮点点头道。“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夜祚平这个疯子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