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黑蚀之残叶 第3章（1/2）

“砰！”沈湘琴扣下了“炎魂歌者”的扳机，然而，炎魂歌者数万度超高温火焰却被宇文真颜轻易地闪开。

“额，有那么一点儿难办。这家伙那八台发动机有点太猛了吧！”沈湘琴暗暗地想。

尽管宇文真颜并没有沈湘琴那样可以预判攻击曲线的御弦领域，但宇文真颜那架拥有野兽般的性能的虚相装甲简直就是大力出奇迹的典范。

用八台推力高达112千牛的离子发动机去推动一个人，再配合上可以大幅度摆动的矢量喷口和遍布整台装甲的大推力反应控制系统（RCS），宇文真颜的机动能力简直可以用折越来形容。

但是，战局的平衡正在渐渐地朝着沈湘琴这边倾斜。沈湘琴渐渐地看到，宇文真颜的动作慢了下来，不在如一开始那样凌厉无比。

这样没有任何空间辅助，单单依靠力大砖飞的的“折越”换向带来的是高达400G的超高过载——这已经不单单是被压成肉膜这么简单，换作普通人恐怕都质壁分离了。

再加上高速运动的自身与大气的剧烈摩擦需要消耗铁幕的能量来抵挡，长此以往，就算是极灵能使宇文真颜，也有些犯怵。

何况，沃尔夫•拉叶能力者体内逼近“钱谬拉德•杜沐阳极限”这一人类极限的超高浓度灵能带来的是能力的极度不稳定，这样的能力者本身就是一颗随时会被引爆的超级核弹，比垂死挣扎的衰老巨恒星更加不稳定，反噬随时可能到来。

为此宇文真颜平时都必须在手腕，脚踝和脖颈上佩戴专用的限制器以防止能力失控爆发。

可是，为了维持虚相装甲的运行，又必须完全解放全部的能力。

这也意味着，宇文真颜不可能长时间维持她最高的输出。

而沈湘琴则不一样，有弦神之翼这个超级灵能电容，她想屯多少灵能都可以，如果愿意，把整个太阳的能量全部塞进去都不成问题。

实际上，沈湘琴几天前发动神翼破碎时输出的能量已经相当于十五个与她表面等级相同的灵能使的能量了。

再加上弦神之翼带来的毫无过载的空间驱动，以及御弦领域带来的全知，沈湘琴足够在这场激烈的人体描边大战中取得胜利的把握。

拼机动，弦神与普通的灵能使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

就这样，宇文真颜渐渐显现出颓势。能力超载带来的痛苦正在不断地撕扯这名极限能力者的内心防线。

“认输吧，宇文真颜，你是打不过弦神的！”沈湘琴将中微子信号扔进宇文真颜的频道。

“只要你乖乖交出我们的朋友，我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

“呵，CAFT的王牌也会如此嚣张吗，我承认我低估了弦神的实力，但你也别小看我了！”宇文真颜感到出奇的愤怒。

接下来，她停下动作，双臂高举。

这一瞬间，整个昼半球黑了下来。宇文真颜瞬间汇聚了太阳照射到地球上的全部光线，并使这些光线在她指定范围内发生反复折射和反射。

两三秒之内，汇集的能量以千兆计。

那个纯粹由光组成的球体中的空气分子，已经在这极端的高温下开始发生核聚变反应了。

接着，就这样朝着沈湘琴扔了过去。

“轰！！！”

沈湘琴背后的地面，连同上面的所有建筑，以及建筑里的所有人，全部在千万分之一秒内，被这来自太阳的炽热光束汽化，大海露了出来，彰显着暗湮总部是一座空中浮岛群的事实。

没有完全衰减的光束照到海面后，激起了汹涌的水蒸气。

沈湘琴，确确实实地脸接了宇文真颜的大招。

“哈哈哈哈，叫你嚣张，死了吧？啊嘞，第四御弦核心怎么没爆出来？”

“……我承认你很强。”沈湘琴的声音阴森地响起。“到目前为止，你是唯一能够击破我的神冕的人。”

她身上原本梦幻的神冕已经消失不见，就连那足下独特的水晶鞋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沈湘琴身上原本穿的那件裙装，而那件裙装也变得破烂而褴褛。

神冕由虚粒子组成，形态依灵能使自己的意志决定，但其本质是一件极端坚固的铠甲，能够帮助弦神吸收来袭的能量。

单纯论坚固度来说，沈湘琴的神冕是可以抵御一颗贴脸爆炸的大伊万的——这个级别的防御大概跟20级铁幕力场差不多。

而宇文真颜汇集的阳光一击便击破了沈湘琴引以为傲的神冕，可见这能量的密度是有多么巨大。

沈湘琴，大破。

“你很有水平，对能量的把握能力超乎我的想像，不过，就凭这点程度的攻击想要击沉我还是不够的。”沈湘琴悠悠地说。

接着，她一拳猛击宇文真颜的腹部。

能量全部来源于刚才宇文真颜的那一招。

整个太阳的能量集中于一点，带来的是至高温度，相当于一个超高温热源。

而下面的海洋，则是一个巨大的热库，相当于一个低温热源。

热量从高温物体流到低温物体，这是自然规律。沈湘琴利用了这一点，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热电偶。

在神冕被击破的那一瞬间，她便决定这么做了。

不管怎么说，沈湘琴这个世界上最高效率的可逆热机用身体吸收了全部的热量，把宇文真颜的大招当成了高温热源，把下面的海洋当成了低温热源，把热力学第二定律允许她揩油的能量全部给收集了起来。

然后，对宇文真颜的腹部做有用功。

宇文真颜被猝不及防地击中。

沈湘琴这会可不是像是刚才那样凭借着热能流来攻击，而是用宇文真颜白送她的机械能来攻击。

这沈湘琴拳头瞬间的动能打击在千分之一秒内击破了宇文真颜的十五级铁幕后，虽然已经衰减到原本的十分之一，但仍然是结结实实地打中了宇文真颜。

宇文真颜惨叫一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其实，铁幕力场主要挡能量攻击来劲，对动能攻击的阻挡效果并不好。

宇文真颜的铁幕虽然抵挡沈湘琴那本来就是为了人体描边的弱不禁风的热能流倒是容易，但面对相当于自己大招十分之一能量的动能攻击，完全毫无招架之力。

关键是，宇文真颜这个主要依靠折射光线攻击的灵能使，是绝对想不到沈湘琴这个热力之弦神居然还有发动超高强度动能打击的能力。

虽然沈湘琴刚才那一击未必能够匹敌动力系的高阶能力者 但关键就在于猝不及防，以及让对手想不到。

热是能转化成功的，宇文真颜忽略了这一点。

谁让弦神的能力是那么的灵活呢。

沈湘琴身为热力之弦神，可以使用全部热力系的能力，甚至还能在必要时篡改规律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宇文真颜的能力却很单一，除了一个光线偏折以外，她能做的也只有驱动装甲了。

…… ……

“光子扫描有结果了，刘亦昕应该在暗湮总部的指挥塔里面。”齐天显道。

“你这会可别在出错了，再定位到一个等离子球就完蛋了。”唐融雪挖苦道。

放心，这会儿是多光子矩阵成像的结果，已经可以看到她的样子了。齐天显保证。

“那也不一定，这会儿不要直接冲进去莽了，太危险了，先到那附近，再进行一次精确扫描吧。”齐天旻道。

“妹啊，你什么时候成慎重勇者了？”

“还不是哥哥你太不靠谱……”

“不……哥这能力也是第一次这么用啊……”齐天显委屈道。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那边搞过事情了，不怕再搞一次事情，确认后，我直接放视界，然后用十倍重力把他们所有人都困住，然后再去救她。”程湮道。

“你不会压死我们吧？”唐融雪道。

“放心，你们受到的重力会是正常的，不慌。”程湮保证。

…… ……

“啊……啊……”宇文真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沈湘琴刚才那集中在一点上的拳击瞬间将宇文真颜以十几马赫的速度给打飞了出去，铁幕力场与地面的猛烈撞击使那里的地面连续塌陷了三层。

“……我说过，你赢不了我的，我既然能击败与我等级相近的弦神凌尘，击败你自然不在话下。”

“那可不一定……”宇文真颜平静地说。“除了告诉我聚焦光线的热能打击对你没有什么效果以外，我可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损伤哦。”

“还在嘴硬？你不觉得疼吗？”沈湘琴笑着说。

“我说过了，我对拆了暗湮没有兴趣，我就要求把我们的带回去，这要求不过分吧？说实话，我的御弦领域刚才已经定位了刘亦昕的位置，要不是你一直拦着我的话，我早就能把她救出来了。”

“诶，恐怕你说的叶天璇和刘亦昕是我们的人吧？虽然我承认组织让我们趁着你能量不足时把你抓来是有些阴险，但我们的人，我们带回去不过分吧？”

“带回去？让她们重新回到你们的蜂巢格式塔之下，成为你们的武器不成？我已经看透了，你们这些人除了会玩弄少女们的感情，让她们被迫为你们的邪恶目的服务才是你们的目的吧？”

“你……”

“第七次大浩劫爆发的时候，我看到全世界的各个组织都派出了人员参加阻击暗蚀的战斗，而你们除了派出人来趁人之危，根本就没有参战吧？”

“……”

“据我所知，你的能力是在第五次大浩劫中，受到暗蚀的激发而获得的吧？我倒是想问问你，在浩劫中失去父母的你，难道对这威胁全人类生死存亡的灾变没有一丝丝的仇恨吗？”

“我……我……我不管！”宇文真颜用力地摇摇头。“只要是那个人希望我去做的，我就算赌上性命也要去做！”

宇文真颜猛地站起，指尖指向苍穹——

天空再次昏暗下来，无数被聚焦的阳光所形成的炽热光柱，如同万千流星一般从阴郁的云层中钻出，并朝着沈湘琴砸了过来。

这一次，是从各个角度均匀向心照射沈湘琴，不给沈湘琴留低温热源。

热力学第二定律，从单一热源吸取热量并将其转变为功是根本不可能的。

“啊啦啊啦，还知道均匀烧烤，学的不错，可你是不是不知道，身为第四弦神的我是可以篡改宇宙规律的呢？”

说罢，沈湘琴悄悄地把自己的热容修改成原来的一亿倍。

这些热量被沈湘琴全部吸收，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恐怕已经被烤得外焦里嫩了，但对于现在热容是原本一亿倍的沈湘琴来说，不过是体温上升了0. 01度而已。

“说过了，单纯的热能攻击对我是无效的，赶紧放弃抵抗吧。”

“呵，我承认我在你的权能下毫无招架之力，但面对和你一样拥有神之权能的她，你还能有几分胜算呢？”宇文真颜冷笑道。

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了出来。

深邃但却空洞的橙色眼眸，亮橙色的长直发一直托到脚踝，旗袍样的神冕，亚东结样的的发簪，以及……橙色的弦神之翼。

她的四肢由铁环固定，并在关节处布置了复杂的液压杆，液压管线错综复杂，使她看起来如同一个提线木偶。

没有任何预兆的，少女高举手中装饰华丽的大弓，将一支利箭朝着沈湘琴，以第三宇宙速度的十倍射了过来。

多亏了御弦领域，沈湘琴得以在箭射中自己之前闪开。

仿佛空气不存在，那只箭如同完全不受任何空气阻力一般，没有因与大气剧烈摩擦而产生的耀眼火花，速度也没有丝毫的减小，就这样地以第三宇宙速度的十倍射出了大气层。

而少女本身却岿然不动，按照常理，当她以第三宇宙速度的十倍射出一支箭矢时，自己应该也受到一个冲量而向后运动。

“夏…….沐春……”沈湘琴惊讶地说。

“呵，这就是我们的终极武器。在知晓了不通过弦神直接启动御弦核心的技术后，我们又掌握了绕过宿主的意识，而启动体内御弦核心的技术。而这个因为御弦核心影响而昏迷的女孩，就是最好的实践材料。没有麻烦的自我意识干扰，这样的武器比叶天璇和刘亦昕这种自我意识太强的家伙要听话太多了。”宇文真颜笑着说。

夏沐春，第五弦神，操纵的是一切与宏观运动与力有关的概念。

在五年前与沈湘琴，齐天显，凌尘等人一同植入御弦核心时，陷入了植物人般的状态。

说是植物人也不准确，因为她不光能够控制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脑电波监测的结果显示，她更像是在沉睡。

然而，暗湮居然能把这样一个沉睡中，甚至还经常梦游的人，给做成战斗机器人！

想到自己和凌尘的约定，沈湘琴暗暗下定决心。

夏沐春，我一定要救你！

…… ……

“轰！”几十道蓝色激光束从齐天显背后的激发态空泡中射出，在铁门上轰开了无数的小洞，一旁的守卫已被唐融雪击昏在地。

猛踹一脚已经被破坏的铁门，众人终于打开了通往刘亦昕被囚禁之处的通道。

迎接众人的是金属弹丸密集的弹幕。机械守卫们抬起手中的枪管，向着众人疯狂倾泻子弹。

“跪下！”程湮打了个响指，附近的重力瞬间被增大到原本的一百倍。

子弹在空中飞行的弹道瞬间变得极度弯曲，弹头在离开枪管之后就直接落到了地上。

而那些机械士兵根本支撑不住如此大的重力，纷纷瘫倒在地，碎成零件。

与众人的预料相反，这件房间里并没有除了这些士兵以外的守卫。本来大家以为里面一定有弦神级别的强敌，但并没有。

刘亦昕被四根粗大坚韧的铁索悬吊在一根古色古香的青铜柱上——灵能使的身体机能跟普通人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单单用能力抑制力场压制其能力不一定能完全限制其自由——即使是纯靠肌肉的力量，高阶灵能使也能轻而易举地把手铐之类的限制物像是麻花一样拧断了，这样挂人其实是标准操作。

“好安静啊……”齐天旻感叹到。“快去救人吧。”

“等等。”齐天显拦住妹妹。“这不正常，敌人是不会轻而易举让我们带走刘亦昕的。你刚才不也说要慎重吗？”

“齐天显说得对，还是慎重为妙。”程湮赞成。

他张开了属于他的御弦领域——无光之渊，周围的一切变得漆黑而深邃，如同是星际空间一般。

就这样，程湮的意志通过引力场扩散到了整座建筑。

在对整座建筑进行了彻底的负引力子扫描之后，程湮确定周围没有危险。

“我破坏掉能力抑制力场发生装置了？”唐融雪从腰间拿出一块小型C4炸药。“这里就程盟主能使用能力，是不是有点……”

“等等，小雪，我们不排除刘亦昕跟上次一样被暗湮控制的可能性，能力抑制力场先让它维持住，我仔细检查一下刘亦昕，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奇怪的东西。”齐天显道。

齐天显和程湮把眼睛凑近沉睡中的刘亦昕，她看上去居然睡得十分香甜，但她的身上不但已经换上了一件奇怪的紧身衣，还布满了古怪的电极片。

齐天显凑近一看，吓了一大跳：一束电线居然通过一根透明的玻璃管直接从背后直接连接着刘亦昕的脊髓。

由于能力抑制力场的缘故，齐天显没办法在对刘亦昕进行直接的光子扫描。

他只能把扫描范围集中在自己右手周围十厘米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