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始（3）梦回2005（2/2）
桌上一阵哄笑，男生们肆无忌惮，女生们羞得满脸通红，却又忍不住偷听。
“去什么东莞啊！”一个女生忍不住拍了桌子，“你们这些男生，一个个就知道胡说八道！”
“嘿嘿，这叫见识社会现实！”男生们笑着，声音越发放肆。
夜谦听着，嘴角微微勾起。
二十年前的自己，也许会被这种话题挑逗得热血上头，但如今，他更多的是一份复杂的感慨。
05-08年的东莞狂欢，他早已熟知结局。
可此刻看着这些青涩的同学，他反而生出一种奇妙的荒谬感。
“夜谦，你怎么看？”有人突然把话题抛过来。
夜谦一愣，随即笑了笑：“怎么看？我觉得啊，社会上什么都有。咱们现在只是刚毕业，大学才是新的开始。未来的世界，比你们想的要大得多。”
他的话，引来一阵哄笑，却也让场子安静了片刻。
“哟，说得跟哲学家似的。”陆远辰打趣道，“不过我同意夜谦的。咱们高中三年关在教室里，现在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其实……挺复杂的。”
“复杂个鬼！”有人大声说，“我就盼着赶紧去网吧，组团打熔火之心，拿橙武器！”
“哈哈，说得好！”
众人又笑成一片。
夜谦却转头，看向叶苏眉。
她静静坐在那里，手指轻轻转动着啤酒瓶，眼神似笑非笑。
裙摆在她腿上微微抖动，映衬出纤细的大腿线条。
她的唇因为酒精染上一点红润，呼吸间若有似无的气息，让夜谦心口发紧。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夜的聚会，不只是同学情谊的延续，更像是命运在悄然布下的一场网。
而叶苏眉，正是那根最致命的线。
湘江馆子的喧闹声渐渐散去，临近午夜，街道灯火稀疏。空气里残留着啤酒与烧烤的气味，混合着初夏江边的湿润风，带着若有似无的凉意。
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人喊着去唱 K，有人嚷嚷着要再去通宵网吧打游戏。
徐雅雅被几个女生拉住，向夜谦挥了挥手，笑声飘散在夜风里。
不知不觉间，队伍散落开来，街口昏黄的路灯下，只剩下夜谦与叶苏眉并肩而行。
夜谦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不紧不慢。
他侧过头，看见叶苏眉微微仰起脸，黑发在风里轻轻晃动，眼睛因为酒意蒙上一层水光。
她的眼神并不回避，反而带着某种若有若无的挑衅意味，像是在刻意拉扯着距离。
她唇角弯起，轻声道：“刚才你话很少啊，夜谦。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夜谦心中一动。
前世的自己，在这种场合多半会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怯懦。
但现在，他已然不再是那个少年。
只是，他笑了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叶苏眉的嘴唇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轻轻抿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呼吸里夹着淡淡的酒气，却并不令人反感，反而像是一种暧昧的侵入感。
“你盯着我干嘛？”她忽然低声笑，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夜谦收回目光，却在心底暗暗描绘她的轮廓。
她的眼睛——狭长而明亮，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锐气；她的嘴巴——弧度完美，仿佛天生带着挑逗意味；她的走姿——步伐轻快，却在每一次迈步时，都牵引出腰臀的线条。
尤其是那一瞬间，她往前迈出左脚，裙摆轻轻掠起，士下座的翘臀在灯影下勾勒出饱满的曲线，既青春，又带着几分不加修饰的挑衅。
夜谦目光灼热，却压抑在心底。作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力量的吸引是危险的。前世他曾被这种气质深深吸引，直到失去自我。
“夜谦，你变了。”叶苏眉忽然轻声说。
“变了？”夜谦微微一笑，“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总是低着头，不敢看我。今天……你眼神里，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说着，突然伸手，撩起耳边的一缕长发。动作极轻，却无意中露出纤细的脖颈，灯光掠过肌肤，像白玉一样清透。
夜谦心口一震。
前世他曾无数次见过这一幕，却从未真正理解过其中的含义。
而今，他仿佛第一次明白——那不是单纯的下意识，而是一种本能的引诱，一种属于她的天性。
他们并肩走过江边，夜色映在水面上，灯光像碎金一样闪烁。
叶苏眉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夜谦。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带着几分酒意的迷离，却又清醒得刺人。
“夜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她声音轻，却带着试探。
夜谦心里一沉。穿越前后的记忆在这一瞬间重叠，他感觉自己被剥开了层层伪装，暴露在她的眼神下。
他缓缓呼吸，微笑着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叶苏眉凝视了他片刻，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既像是宽容，又像是提前看透了一切。
她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裙摆随风微扬，步伐轻盈而坚定。夜谦跟在她身侧，心头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叶苏眉并不仅仅是一个美丽的同学，她身上有某种东西，能轻易勾动人心深处最隐秘的欲望与恐惧。
那是一种张力。一种足以毁灭、也足以成就的张力。
夜谦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这是命运的开端，而他必须足够冷静，足够强大，才能握住这根最致命的线。
夜色已深，湘江的小城沉入了静谧之中。
远处偶尔传来狗吠声，混杂着夏夜里蝉声的余韵。
夜谦推开木门，走进熟悉的老屋。
屋内的陈设依旧简陋：一张铁床，一张书桌，几本卷角的教辅资料散在桌上。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潮气，混合着木头与灰尘的气息。窗外，一阵微风吹进来，吹动着挂在墙上的老日历，纸页轻轻颤动。
夜谦坐在床沿，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的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闭上眼，眼前首先浮现的，是 2025 年的画面。
酒吧里的灯光刺眼而暧昧，杯子里烈酒燃烧着喉咙的灼热，耳边是股市收盘的钟声与人群的喧闹。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寒武纪的股价直线上扬，账户里的数字轻松越过千万。
那一刻，他明明应该是满足的。可他记得，当时自己眼神空洞，笑容僵硬，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掏空。
再往前，是徐雅雅。
悦江的夜，烛火摇曳。
徐雅雅赤裸着身体，完成认主的最后一式。
她眼睛里含着泪光，却带着狂热与顺从，唇角微颤，臀部在士下座中高高翘起。
夜谦看着她，明白这是二十年拉扯的归宿。
灵魂与身体终于达成共振，那种归属感几乎让他窒息。
可是……就在那份极致满足的余温里，他却喝下最后一杯烈酒，走向了命运的断点。
夜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捂住眼睛。
他明白，自己不能再像前世那样随波逐流。无论是资本的机会，还是欲望的探索，他都必须谨慎布局。
可一旦涉及叶苏眉，他却无法再冷静。
她是火焰，是陷阱，是未来二十年里可能改变他一切的人。
夜谦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蝉鸣渐渐停息，夜色更深，他的心却愈发清醒。
这一世，他注定要面对不同的选择。
而第一个选择，已经在今晚，已经在叶苏眉的一个眼神里，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