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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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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沉默着,缓缓抬起了头,看向那马背上身着铁甲的高大身影。

这时,他又觉得热浪扑面而来,那把火衍生到了主宅,已经烧得旺盛。

火焰,再次吞没了他所剩无多的回忆,那是他和苏澄共处三年的地方。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能挽回这一切。

如果他再快一点,那一枪将会被他的刀挡下。

如果他今天没有提出切磋,也许少女就能省点体力,在解决了那些人后还有余力反击。

如果自己没有那样自作多情认为那些人只会埋伏自己,那么也许就能早点找到破局之法。

他还是个轻易被人夺走了一切的丧家之犬啊,还是只能卑微地蜷缩着呜咽着,难道在等待下一个人来收留他,然后再次因他被人杀害吗?

少年的视线在不断失焦,脚步却从未这般有力,愈发急促的呼吸声将大脑所有多余思绪掩盖,他怒吼着,他嘶吼着,他咆哮着,他悲鸣着,跃起向那两次夺走他一切之人砍去。

刀疤脸惊觉眼前的少年突然从落魄的丧家犬忽然变为了最为狰狞的恶鬼,想要甩动缰绳逃离,却发现马匹只是在原地踱步嘶鸣,似乎是因为中了几刀而在痛苦,他举起长枪试图将跃起的少年刺穿,却发现少年似乎早有预料,一刀将长枪切断并猛击让其偏移,他无法使出更大的力量让其及时刺回来,只能任凭那少年一刀斩下——他的心中仍然留有余韵,普通的刀刃怎么可能击穿铁甲呢?

他眼中的时间变得迟缓,看着那把刀从脖颈处没入,几乎无视了护颈的铁甲,沿路的甲片连同他的血肉与骨头一起全部崩碎,就这么一点一点将他整个身体斩断。

简直就像真的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厉鬼一样,在蛮横地夺走他的生命。

那一刀如此迅捷,如此凶猛,极致的速度与力量中,蕴藏着的是少年同样最极致的悲伤与愤恨。

随着那被切成两节身躯的陨落,少年缓缓将一口气吐出,随之而来的悲伤将他脑海迅速占据,他无力地跪倒在地,将头埋在少女身体上痛哭着。

“唔咳咳咳——斯哈……”他忽然发现,苏澄嘴唇发白,但似乎还有呼吸,咳出一口血来,眼神疲惫,正喘着气。

少年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还有救!

她可是苏澄啊,可是十六岁就获得第一快刀手之称的苏澄啊!

区区一枪怎么可能要得了她的性命?

他一刻没有迟缓,迅速将苏澄搬上那刀疤脸的马匹,自己跃上马背,迅速挥动缰绳猛拍一下马背,马不停蹄地赶往最近的医馆。

“你……”他突然发现苏澄像是在说什么,声音虚弱,像是梦呓。他凑近耳朵仔细听,却听苏澄说:“你不是要……杀了我吗……”

“我……我以为是你……等你调养好了再怎么骂我都行,现在先不要说话……”少年的语气颤抖着,心中仍然无比恐慌。

“可是……咳咳咳……我真的杀了你家好多人……”

少年看着怀中的苏澄,没能说出话来。

“你家有个管家吧……他可是隐退的高手啊……如果我没有先杀死他,那些人就不敢闯进去……”

“还有个教书先生吧……他虽然看着懦弱,但还是拼了命地用把小刻刀想给那个管家报仇……他也是被我杀掉的……”

“还有那里的夫人……应该是你娘吧?她本来能早点逃跑,但却在找什么东西耽搁了,那个人告诉我一个都不能逃出去,所以……她也被我……”

“我没想得到你的原谅……但我还侥幸地以为你会真的把那些忘了什么的……很傻吧……”

“不要说了……”少年无力地打断苏澄的话语。

“你想杀掉我这件事……其实我一点都不奇怪……毕竟是我说的话……你怎么可能会原谅一个……”

“我让你不要说了!”少年第一次对苏澄怒吼,却包含着无尽的恐慌与自责。

“就算你做了很多那又怎么样?就算我再应该恨你那又怎么样?就当都是那个人做的吧!我……我已经不想再思考这些了…我什么都不想了……我只想……只想和你继续生活下去……因为我……”少年咬紧了牙关,却始终没能将最后几个字说出来。

他冲进熟悉的城镇,撞开医馆大门,这里给苏澄开过避子汤的药方,也给他包扎过无数次伤口。

那听闻声音本要前来开门的白须郎中惊愕地看着浑身是血的他抱着那同样浑身是血的少女险些没背过气去。

“救…人,救人!”他一个箭步冲向医馆的床榻,小心翼翼地将苏澄放在上面。

老郎中已经明白了大致情况,擦了擦冷汗从柜中掏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来递给少年,自己用一块薄布垫在苏澄的手腕上,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搭了上去。

他简直就要哭出来了,双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感谢上天能给他这么多机会,即使他已经犯了这么多错。

只要苏澄还能活下去,一切还都有挽回的余地。

如此想着,他给苏澄的伤口敷上金疮药,再用布条包扎好,转头看向正给苏澄把脉的老郎中,却发现他手指微微抬起,灰白的眉毛深深皱着,再将手指搭上去,又过了许久,才再抬起手来,叹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她……怎么了?”

“脉如游丝,血若枯井……”老郎中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含着些颤抖:“苏小姐长期饮用避子汤药,气血流失得厉害,实在是受不得重伤,如今……恐怕已经油尽灯枯。现在还吊着一口气,大是有未了之愿……”

老郎中佝偻着背,缓缓站起身来要转身离去,浑浊的老眼不忍再看如今榻上苍白如纸的身影,只在出门前喃喃着:“莫待人去啊……”剩下半句像是被他咽进了肚子里,只剩沉重的脚步声在不断响起。

他已经无心去追究那郎中的话,只是呆呆坐在床边,看着苏澄流着虚汗,眼神迷散,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已经无力说出口。

为什么,苏澄要将他带在身旁呢?为什么她那天不直接取走他的性命呢?又是为什么,要许下那样的承诺呢?

这些问题不需要解答,他一直都明白,只是之前不愿承认。

他明白,苏澄对自己有着怎样深切的感情,若非如此,便不会每晚要将他搂在怀中才能安心,也不会因为害怕失去他而始终藏有恐惧,更不会那样渴求地与他拥抱亲吻交合。

一切都能证明,她的微笑,她的眼神,她的话语,无一不在叙述着爱意——他一直都明了,只是心中始终藏有些许芥蒂,甚至连自己早就对苏澄有了感情这种事都要想方设法否认。

如今,一切都明了,已经可以直接对她表达出深埋在心中的好感了,而她却要死了。

曾经那像花一样肆意绽放的少女,如今却已经凋零得不成样子,面容憔悴毫无血色,离死亡只是一步之遥。

他拼命地思考着,现在应该做出怎样的回应才能让她在最后还能感到心满意足,亲吻吗?

不,那太过肤浅也不合时宜;拥抱吗?

不,她已经承受不起了;那么耳边的甜言蜜语呢?

他做不到,如今的他连话都不常说,怎么才能突然说出一长段感人至深的情话来呢?

少年轻握住她有些干枯的手,另一只手缓缓抚摸着少女手背,轻柔得像是丝绸划过,却带着指尖的温度。那是他最后能做到的事情。

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亮将房间晕染得明亮,却又刚刚好不至于让人感到刺眼,所带来的温度也刚刚好会让人感到些许温暖。

苏澄明白他想表达的一切,眯眼微笑着,眼角却有泪水滑落,在阳光中闪着白色的光点,很快又被枕头表面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只是这样抚摸着,注视着她嘴角的弧度,明明是那样憔悴,却比以前任何一刻都要灿烂。

真美啊。

那是他第一次不怀任何芥蒂地去看那少女的微笑,他后悔为何之前没有多看几眼,但一切已经无所谓了,他只是那样注视着,好像一切都冻结在了此刻。

一只黑色的苍蝇落在少女鼻头上,他伸手去赶,才终于发现少女的鼻尖是那样冰凉,那只一直被抚摸的手也不知何时彻底失去了生气。

他已经明白了,没有必要过多确认,只是感受到那股钻心的悲伤从眼中溢出,埋头在少女身旁无声抽泣着——那具身体已经无法给他任何回应。

……

他在苏澄坟前呆呆注视着,许久没能说出话来。

实际上,他对苏澄并没有多了解。

她是从哪学的武艺?

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隐居?

到底欠了那些人什么人情?

这些他都不知道,少女从未说过,他也从未问过。

他不知道苏澄为什么从未说过自己并非那天的主谋而是雇佣来的,那样他似乎就不至于每夜都被那样的噩梦侵扰,甚至久而久之他都忘了去思考为什么那之后只见到苏澄一个人,分明那天有数十人闯进了他家大院。

他痛恨自己的愚笨,为什么直到那夜还在思考要不要杀掉苏澄,分明那人没做错什么,要说错,也只剩把自己带回家教自己一身武艺。

那时少女的那张睡颜还是美得令人惊心动魄,那时她的怀抱能将深秋的寒意驱散,那时自己只需要不去思考也稍稍搂抱住她睡去,一切都会不同了。

他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空虚,这种空虚是从未有过的,无论是和苏澄共处的三年,还是再之前的那些时光。

他在想念那位少女,想念她的微笑,想念她的拥抱与亲吻,想念与她共处时她的每一个眼神。

一切,都消失了,都埋入眼前的那座小小的坟里了。那座坟是那样冰冷,冰冷到能够隔开那位少女如烈阳般的温暖。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一件最为重要的事。

他的仇,还没报完呢。

杀他全家又夺走苏澄性命的,绝不会仅仅只是刚才那几人,他们身后绝对还有些什么。

这回绝不会错,也绝不需要犹豫,因为根本不需要留有任何怜悯。

在将那些人找出来后需要做的,唯有一杀了之。

他将手中自己的刀插在了少女坟前,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又是三年时光匆匆过去,他将苏澄的那把被砍断一半的刀修好,一人一刀在江湖中闯荡,因为一身武艺很快打响了姓名,许多人也了解到他正在找一伙人,特征只有几年前屠尽了一位官员的宅邸,于是纷纷搬出些蛛丝马迹试图与他交好,他在此途中也结交了些侠士感受到了些许温情,但那些人却都很快因为各种原因离去,从此了无音讯,最终站在那山门前的,只剩他一人。

一人便好了,一人便足够。那为过去的一切所举办的葬礼,多盛大的孤独的葬礼,只需要他一人出席。

他如此想着,一刀将山门劈开。

现在要做的,唯有杀。

这是一伙在当地盘踞许久的所谓绿林好汉,借着反抗苛政的名义却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还和北方蛮夷有所勾结,如此这般,即使了解过后心中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真是完美,这样的恶人便是最好的复仇对象,这样的夜色便是最好的复仇时机,这一切简直像是为了庆祝他的复仇而设立的。

山寨地处天险,易守难攻,但同时存在着一旦失防便没有退路的致命缺陷,也就是没有人能逃脱。

他一路杀上山,所见手持利器之人全被斩于刀下,又在大门之前连斩数十人,踢开大门又是无尽的厮杀。

他在笑着,他在喊着,他知道已经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顾虑了,只管杀便是。

于是他接下朝他射来的那支箭,又猛地投射回去,又有几位同时杀出,却都被他使出苏澄曾挥出的向所有方向进攻的一刀斩杀,三位重甲士急忙赶来,他知道其中有位便是那高坐在聚义堂虎皮凳上的领头人。

他们身上的铁甲与三年前那刀疤脸一模一样,那么也如同那刀疤脸一般无法承受那饱含仇恨与杀意的一刀通通都倒下吧。

他杀进大院,剩下的已经是手无寸铁的人了,但那又怎样?

他家中除了那几个士卒和那位管家外难道其他人就有能力反击了?

既然在此就一定受了那些人的恩惠,也就要承担那些人的罪孽。

他在笑着,他在喊着,他知道已经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顾虑了,只管杀便是。他在狂笑着,如被烈火吞噬的恶鬼。

“这样也算……大仇得报……”他喃喃着。

但然后呢?

他一把火将房屋点燃,又将院内所斩杀的那些人都堆积起来,疲惫地坐在尸山之上。

他才发现,今夜的满月是那样圆润,而满月之下,只剩下他孤寂单薄的身影。

方才满脸鲜血的狰狞恶鬼,此刻却像是染了浑身泥污的落水狗,是在孤单地等待着已经回不来的主人将自己接走吗?

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将那一切罪恶焚毁,在他的耳中却是那样寂静。

他不自觉地擦拭着手中的那把刀,用着周围尸体身上随意割下的干净布条。

那是苏澄的刀,即使曾经那样锐利,现在已经残破不堪,只剩泛着银白的月光,似乎还留存有些许曾经的锋芒。

他将血液擦净,手指摩擦过刀身上的“平安喜乐”四个字,只觉无尽空虚。

三年过去了,失去她的日子,已经将要超过与她相处的时光了。

想要再见到她只能依靠梦与回忆,但梦是无法操控且迷幻的,人的记忆又是薄弱的。

回忆像是用水在烈阳下干燥的石板上写字,很快阳光便会再次将水痕蒸发;即使往上面浇满了水,再次被晒干也只是时间问题。

三年过去,苏澄的模样已经开始模糊,他知道这种趋势无法违抗,只觉心中一阵阵寒意。

很快,他会把苏澄的模样忘掉,然后是那些特征,再然后连苏澄这个名字他都会开始淡忘,最后,也许连记忆最深处独属于她的那些温暖,也再也无法回忆起来了。

“呜——”

他忽然听见一声呜咽,猛地跃起。

那声呜咽像是女孩发出来的,声音有些闷,像是捂着嘴……他仔细思考着方向,循着本能找去,却看到了那口一直没有搜寻过的枯井。

……

白希坐在床上,只觉一阵孤独涌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杀掉那个人渣。

她没有收拾行李,因为不需要;也没有准备些盘缠,因为总会再赚到;但她唯独带走了那双匕首和一件衣服,那是那个男人的衣服。

那块东西是她许久之前悄悄准备的,在男人欲望不高的日子里,她总是用那件衣服来缓解时不时会出现的性欲,最开始只是块布,但只是那样很快就无法满足。

使用方法,无非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将那块布贴在鼻子上用于模拟那个男人的气味,再解开下身衣物摩擦私处——不解开也行,只是如果那样事后就得进行换洗,以免被人发现——或者说,以免被那男人发现。

她不想让那男人知道自己偶尔也会被欲望冲得头昏脑胀,更不想让男人知道自己用他的衣物来做这种事。

她突然开始思考,她向那男人索吻都是在交合的时候,因为男人唯一一次险些忍受不住吻上去就是在交合的时候;而试图索求拥抱的时候,却都是在交合之外,因为男人唯一一次抱她就是在交合之后;那么,如果在交合时试图拥抱他呢?

如果是在平日里试图亲吻他或是索求亲吻呢?

她无法知道结果,只能不断猜想。

而猜想尽头,她又感觉一股炽热自上而下遍布全身,呼吸加快了些许,吞咽口水的声音也变得明显,她深吸了一口气,只得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叠好的衣服扯出一角蒙在鼻子上,缓缓解开了衣物躺在床上,双腿不自觉地摩擦着,私处被手接触到前已经湿成了一片。

她隔着粉嫩的皮肉缓缓揉动着敏感的花心,一阵阵快感如电流般袭来,但如今已经像是家常便饭般,只是用于挑起更多兴致。

她的脑中不自觉浮现出那个男人舔舐着她的脖子挑逗花心时的画面,只觉一阵快感袭来,却又只觉厌恶——分明已经逃走了,就没有必要去管那种事情,既然已经离开了想些符合自己兴趣的就行了,没必要还像自己作为那个男人性奴隶时自我催眠。

那么,首先要想象出一个美男子,他的脸得是棱角分明如刀锋般锐利的,他的眼睛平日里就应该是温柔中带着些许阴郁的,再接着皮肤就是要稍微白些,嘴角也是天生要稍微带些弧度,那么这样才是——她发现那还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脸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按紧鼻子上的衣物,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试图用快感清空大脑,只觉心有不甘。

凭什么呢?

凭什么那个人渣生得那样一张好脸?

凭什么一旦回想起来脑袋里总有他的影子?

又是凭什么他的眼底还要永远藏着那种阴郁——他又有什么好阴郁的?

白希将那块布从鼻子上移开,缓缓吐出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

她将衣服抖开,那是一件有些轻薄的外衣,尺码比她大了些许;她将外衣披在身上,开始嗅起袖子来,另一只手又开始揉动起阴蒂。

她感受着快感逼近,身上被那件外衣带来的些许温暖所包裹,干脆放弃了嗅觉,用左手沾了沾大腿内侧的体液,开始试探起穴口来。

她将两根手指伸进肉穴内,很快就找到了敏感带不断搅动着,右手仍然在重复着揉动阴蒂的动作,她知道高潮很快就能来临,现在被性欲操纵的狼狈模样也很快就会消失。

她扭过头去嗅起了肩膀的衣物上的味道,调整了一下袖子绷紧了布料,那种半吊子的触感与温暖,终于要将她的最后一丝界限冲破,随着快感到达顶峰,她的双腿绷直,手指感到肉壁正在一阵阵收缩,她总算没能忍受住,哼唧出了声音。

“呜啊……噫……哥哥……哥哥……”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那个男人紧紧抱住了她,下身仍然交合在一起,将难以控制的欲望全部喷射在她的体内。

而她则是抱紧了男人的肩膀,嘴里止不住地喊着哥哥,哥哥。

那当然没有发生过,只是她的臆想。

男人不会那样拥抱她,她也不会那样直白地表达渴求。

白希有点想哭了。

为什么到最后还是无法忘掉那个男人,为什么到了最后还在想着那种画面,甚至居然还那样喊着他的代称,语气中充满了渴求和欲望,简直像只淫荡的……

她浑身无力,疲惫地裹紧了那件衣服,却又想到那人在“初夜”后轻抚着她的头发,温柔地抱着她时所感受到的温暖。

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已经没必要逞强了,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那个男人,喜欢到即使在那夜杀光了她从小居住的寨子里的所有人,即使是将她当作发泄欲望的工具三年之久,即使是剥夺了她原先的日常与身份然后那样侮辱她再以绝对的力量压迫她,都无法减轻她的好感。

她想要被那男人拥抱,然后是亲吻,再充满爱意地交合,最后疲惫地依偎在一起入眠。

醒来时,能看到那人的睡颜,然后一同洗漱,吃个早餐,再同去训练的场地运动到大汗淋漓,总该洗个澡吧?

那就互相擦洗身体,这里难免会有些一些肌肤相亲,偶尔也会忍不住再交合起来。

完事后,该是午饭了,而午后的就会闲暇起来,一起逛逛街市,或者喝着茶聊些闲话,再或者是偶尔的切磋,以及一同将通缉令上的人捉拿归案赚些小钱——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陪在身边就好。

晚饭后,男人可能会依照习惯提出服侍的要求,不提出也一样,他们总会相伴着入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久而久之只是陪在男人身边,便会有种莫名的心安。

她想要在夏夜与那人在枕边低语,或是冬夜里相互紧贴着索取体温。

她想要与那人亲吻到缺氧,更想要蜷缩在那人怀里入眠。

她就是这样喜欢着那个男人,喜欢到无法自拔,喜欢到无药可救。

前所未有的酸涩刺痛着她的心脏,她想给自己一巴掌,辱骂自己是个连杀她全家又将她当作发泄工具的仇人都能爱上的贱人、妓女!

但却又开始止不住地流泪,滑落在已经被她的汗液淋透的外衣上,只感觉与那人朝夕相处中的某些瞬间所能感受到的些许甜腻仍然萦绕在心头。

她想要将那人千刀万剐,因为那是她目前一切不幸的来源;又想要一辈子依偎在那人身旁,永无止境地亲吻着相拥着交合着,然后不断诉说自己心中的感情,如果可以,她还想听到对方的回应,她希望那人也对自己有着同样的感情,而不仅仅是单纯的欲望。

而这,只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疯狂地迷恋上了那个男人。

思想在逐渐暴走,意识却逐步远去,她知道,自己有些太累了。

白希将身边的布料尽可能抱在怀里,眼皮缓缓下沉。

她收拾好东西骑上马,再次踏上了行程。

她不知道该去往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这些年来她唯一的目标只将那个男人杀死,为家人报仇雪恨,却在能够杀死那个男人时停手了,而理由居然是她喜欢上了那个男人,仿佛三年来的一切努力都只是笑话。

她算算年龄,实际上自己才十六岁,实际上人生才刚刚开始,实际上似乎还有很多能去做的事情。

但她却已经找不到理由继续生活下去。眼前唯一的动力也只剩下逃离。她要逃离那个男人,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

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她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乡了,即使寨子已经被烧光了,即使人也已经被杀光了,但家乡始终是家乡。

至少,她想为自己父母扫墓。

……

他抿下一口温酒,试图将身上的寒冷也一并驱散。

屋外冷雨淅淅沥沥,要夺走那烈阳所剩最后的温度,一遍遍冲刷着侵袭着,沙沙声连绵不绝,又如滚滚热油般炽热,钻心的麻木煎炸着已经无比微弱的呼吸,像是要将其掐断,让一切再归于寂静。

自白希离开后,已经两年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白希那天没有动手,只是那样哭着离开了,丢下了那把刻着“平安喜乐”的刀。

明明如何看来他都只是个发了疯的淫贼,杀人全家后还把人留在身边,还教人武艺让人有足够能力杀死自己,就如同养了只老虎,非但没有剪掉指甲拔掉尖牙还要将其磨利,再让其饱尝血肉,就等着它哪日扑杀过来咬断自己的脖颈,将自己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能感受到,白希的眼中始终藏着那样一只猛虎,随时都想将自己碎尸万段,却在终于能实现目标时那样狼狈地逃走了,只像只失了巢穴的可怜猫儿。

几年来,他仍像是翻涌汪洋中的一叶孤舟,漫无目的地漂泊着。很久没有去想过意义,只是那样漂泊着。

客栈为遮挡风雨而紧闭的门被人推开,一股寒流将火烛熄灭,也将店内好不容易存留下来的温度驱散。

那人踏风雨而来,伴着浑身滴落的雨水跨过门槛,一言不发地走向柜台,脚步黏腻沉重。

店小二面带冷汗,却仍然谄媚地凑上前招待:“这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

“啪—”那人将几枚纹银拍在柜台上,而后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店小二瞬间明白了意思,赶忙挥手示意其他人回避,客人与店员们脚步急促却都像是害怕惹到那人般尽力放轻,不一会儿,大堂内便只剩下了他与来者二人。

有些不知将要发生何时的孩童从二楼探出头张望,却很快被父母拉回房间。

他又轻轻抿了一口微微发凉的温酒,一言不发,眼眸低垂。

“唰——”抽刀声响起瞬间,只见一道寒芒突刺而来,他扭头躲过,将杯中酒饮尽。

风雨将门冲撞到墙边发出巨响,他抽出腰间带鞘长刀,挡住了朝他面门斩来的一刀,将腿从长凳上跨了过去,打量着那不速之客。

那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笠,面孔也被斗笠上垂落下来的黑纱遮掩。

黑衣人抽刀再刺,他侧身躲过,抽刀直刺那人胸口,却同样被侧身躲过。两人换了站位,都暂时调整着姿态伺机而动。

“铛——”刀刃相互碰撞出火花,黑衣人迅速一刀斩来,速度之快常人甚至难以看到残影,只是瞥见光亮便已成刀下亡魂。

只是黑衣人所面对的,是真正拥有第一快刀手之称的他。

曾经软弱少年的悲伤与绝望尽数化为数年前独斩三百人的速度与力量,他只是将刀指向前方,便让那人浑身一颤,因为若是那人后退的脚步再迟疑一瞬,那刀便会刺穿喉咙。

“报上名来。”他冷冷地说。

没有包含任何语气,只是那样平静地将话说出口,声音混杂着不断涌入店中的寒风。

黑衣人无言,只是用再次横砍来的一刀作为回应。

“铛——铛——铛——”金属的尖啸在大堂内回荡着,不时伴随着桌椅被切割与碗筷落地的破碎声,门轴吱呀呀乱叫,风雨闯入室内将烛光夺走。

店小二缓缓从仓库门探出半个脑袋,只看到昏暗中两个身影来回闪动,两道寒芒舞动碰撞,还想看个仔细却又被砸碎在一旁墙壁上的酒杯吓了回去。

黑衣人不敌于他只好撞破木窗撤至雨幕覆盖的街上,他迅速追了上去,既然已经动手,便没有留下活口的理由。

雨落如天倾般砸在他身上,水滴打得他面上瘙痒,银亮的刀刃上也不断有水珠滚落,嘈杂的雨声将耳边的一切彻底覆盖。

一道惊雷猛现夜空,苍白雷光中,那头戴斗笠之人直直站在暴雨中央,手中白刃已被丢弃至一旁,转而从袖中掏出两柄闪着寒芒的短刀来。

雨中混杂了一声轻笑,他似乎认识那个声音,同样也认识那两把刀。

“铛——”那人踏着泥地迅速袭来,两柄短刀舞得飞快,他迅速招架,后撤躲过几刀,又是一击横斩过去,却被那人迅速躲过。

那人似乎比起那样的长刀,更擅长使用这样的两柄短刀,连身法都灵敏许多。

他的刀斩断雨线,挥洒着水滴,寒芒之下像是将要绽放虹霓。

黑衣人如起舞般闪躲,又不断用那两柄短刀突刺而来,拖着缭乱的刀光,动作优雅迅捷。

他有些恍惚,却在大意的瞬间被划伤侧脸,那黑白雨幕中的唯一一抹鲜红被很快冲刷干净,只留伤口仍散着炽热的疼痛。

他踏猛一步,足下飞溅起泥水,近身一刀直向那人侧腰斩去,那人没有闪躲,只是用短刀直直刺向他面门,一切都是那样熟悉,唯一的不同只有——他迅速转身后撤一步,顺着微微抽回的刀一记上挑,斩落那人的面纱。

那人惊愕着掩面躲闪几步,却很快将手放下站稳了步伐,此刻他们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用意,只是还藏有些许猜疑。

又是一道猛雷划开漆黑的云层,照亮了那人原本深藏在黑纱下的脸,也将最后的疑惑扫清。

她生得白皙透亮,一点朱唇绽着些笑意,眼中似有微光闪动。

“白希,你来杀我了!”他举起刀指向雨中之人,面上藏匿不住的,竟然是喜悦。

白希没有说话,仍只是微微笑着。

“轰——”那道绯色雷光所带来的巨响终于传至二人耳中,利刃的呼啸与清鸣被完全掩盖,只见火花闪动。

漆黑雨幕中,有两个黑影厮杀着,手中武器不断碰撞发出的声响与火光是他们存在的唯一证明,其余一切都被黑夜与嘈杂雨声吞没。

雨声渐歇,拨云见月。

二人的身形被月光镀上了一层白色。

白希的斗笠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手持的双刀刃口也崩碎些许,在原地摆好进攻姿态喘着气,五六个身位外,是他将刀尖插地,支撑着疲惫的身体,仍然没有掩盖脸上的笑意。

二人对视着调整姿态,又是持刀向对方猛踏而去。

“铛!”金属的悲鸣响彻街道,那是他切断了白希右手上的短刀。

没有松懈,他迅速将刀尖一转双手共持猛刺向白希被黑布缠起的脖颈。

下一刻,他却感到些许锐利刺破了下颚,那是白希的另一把刀。

胜负已分。

白希躲过了那一刀,同时又将左手的短刀刺向他的下巴。

手稳稳停住了,只是刺破皮肤,让些许血珠顺着白刃滚下,染下一条鲜红的痕迹。

“哼……哈哈哈哈……”他终于笑出了声。

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能这样笑过了。

一切都能结束了。

现在,那个曾经柔弱不堪的白希变成了像他当年那般纯粹复仇构成的恶鬼,来夺走他的性命了。

不会留有遗憾,他也不奢望还能有来世,他将下到十八层地狱接受永世酷刑。

如果可以,他只想再见见苏澄,将那未能说出的都说出口——当然,他也不奢望能够继续和那位阳光般的少女在一起,她值得更好的人。

他终于发现,他已经无法回忆起苏澄的脸了。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他死去,一切都能还清了。

然而,他所幻想的死亡并没有到来,感受到的只剩下白希用刀柄在他后颈的一记猛击,而后眼前一切归于空虚。

黑暗笼罩了他的意识。

他感到身体边缘不断被寒冷侵袭,体温被渐渐夺去。

那深秋的寒风并不像凛冬的风如尖刀般刺骨,反而更像是水,钻进衣物的每一个缝隙,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就算是他也难免地会打上几个哆嗦。

在这凉意中,忽然有些炽热扑上脸颊。

他睁开眼,仍是一片漆黑,却能感受到是被黑纱蒙住了。

他的双手被绑在了身后的木板上,粗麻绳摩擦着裸露的手腕已经有些疼痛,虽说这样就能极大限制他的行动,但那将他束缚之人仍谨慎地在他的胸口和小腿上都绑好了绳子,固定在了那木板上。

他发现自己的双腿处于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按理来说要只是为了束缚住只要将双腿并拢捆绑起来就行了,但是他的双腿却是分开捆绑起来的,而由于顶在膝盖后面的木板有一定长度,胸口偏下方又被绳子捆绑起来无法活动,也就是他现在是处于一种弯着腰坐在那里的状态,只要放松身体重心便会自然而然地移交给身后作为靠背的木板上。

他再次感到一股细微的炽热扑上面颊,总算搞懂了那是什么。

此刻正有一人对他凑近了脸,极力放缓了呼吸,却又因为某种原因那细流般的呼吸时不时又会像泄洪般扑来。

“哥哥。”他本想说些什么,那人却提前开了口。毫无疑问,那是白希的声音。

“白希……”他刚一张嘴,只觉口干舌燥,喉中像是卡了石头一样干涩嘶哑,勉强吞了几口唾沫后再次开口:“你不杀我吗?”

“像你这种人渣…直接杀掉还不足以平恨。”白希凑到他耳边轻语着,却还是没能掩盖住声音的颤抖。

“你想做什么?”他语气平淡,已经接受了一切的可能性。

“那些事情先放到一边,”白希愈发凑近,几乎是要咬住他的耳朵,继续道:“我要杀的是杀我全家的那位第一快刀手,而不是……一个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硬起来的淫贼!”白希往他下身一抓,隔着布果真抓住了他已经坚挺多时的阳具。

“你在……”他忽然慌了神,这种情况他根本没有设想过,还未反应过来将言语组织好说出口,便被那耳边碎喃的少女打断了。

“你不是孤傲吗?你不是胸怀大义吗?你不是苦寻三年只为复仇的大侠吗?大侠,告诉我,你现在怎么就这么狼狈?”白希隔着布料用力抓着那根阴茎,还上下搓动起来,引得他感到一阵疼痛,其中却又夹杂了些愉悦。

白希的声音压低到几乎只剩下了气声,通过他的耳朵直冲脑髓,只觉后颈一阵酥麻。

“你怎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又不是聋子,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啊。好凄美好壮烈啊,因为收留自己的女人被杀了就寻仇三年之久,最后一个人杀上山将仇家灭门,期间连斩三百人,其中还不乏有各个领域的高手,简直是当之无愧的传奇啊。”白希冷笑着,剥开他下身的衣物,一把抓住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抓着包皮用拇指和食指扣成一个圆环,狠狠捏起龟头来。

他一阵闷哼,却因此又听见了白希的笑声。

他能感觉到,白希现在近得几乎是贴在自己身上,莫名感到心脏猛跳。

侧脸时不时能感觉到她的鼻息,手臂上传来了她胸脯的温度,而大腿更是明显——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坐了上去。

白希缓缓用拇指按压住龟头前端,将前列腺液涂抹开,润湿整个龟头,再轻轻捻起整根肉棒的前半段,拢住包皮半包裹住那被润得黏滑的龟头,又是一捏,而后整根抓住上下套弄起来,反复刺激着龟头的凸起,时不时还用食指勾动一下将其再次捏住。

他的呼吸杂乱起来,下身的快感仍然在不断搅乱着脑海,他想去分析情况,想去思考,却感到有股深入脑髓的刺激从耳边吹来,弄得浑身一颤,那是白希贴着他耳朵吹了一口气。

能听到她见到反应后满意的轻笑,随之的是抓握套弄肉棒的力量也大了许多,快感像是翻了倍,他一时间险些招架不住。

“才吹了口气…就成这样了啊?哥哥,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哼哼…”白希轻笑着。

他感到白希每说出一个字心头都会猛地一颤,声音甜腻柔润地钻进耳朵像是要将他的大脑融化,下身传来的快感似乎也因此愈发强烈了。

“是不是快要射出来了?我可是来杀你的,这种情况下还能射出来吗?哈哈哈……”白希忽然又贴近他的耳朵,细细碎碎地说了一句:“真是个淫贼。”

他感到浑身再次一颤,而后白希狠狠抓握住他的阳具迅速上下套弄着,像是要将他榨取干净,甚至都能听到淫靡的液体发出的吱吱水声。

他忽然感到脸颊一热,那似乎是白希没来由地忽然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落在了他侧脸上,而后又是感到一吻落在脖颈,这回没有直接离开,反倒是在脖颈处吮吸起来。

少女的鼻息不断抚在他的脖子上弄得他一阵瘙痒,身下感受到的刺激也没有减缓丝毫,他能感觉到,白希现在已经几乎完全贴在自己身边,像是曾经无数次那般。

忽地,他心口一热,下身的快感也到了极限,一股热流直抵尖端。

被抹得黏腻湿滑的肉棒颤动着,随着白希那光滑灵巧的手套弄的动作肆意喷射出白浆。

随着最后一点精液喷射而出,那充血坚硬的阴茎也逐渐瘫软下来,白希的动作停下了,手离开了肉棒,他又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那多半是白希正在擦手。

“啊啊……我就说嘛,无论怎么看……”白希的声音好不容易变得远了点,却又越来越近,近到了他能用脸感受到她的鼻息:“你都只是个淫贼啊。”

忽然,他感到一阵光亮刺得睁不开眼,还好那光亮本身并不耀眼,只是他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无光的环境,只是一点烛光便会带来些刺痛。

他很快适应了光亮,眼前原本模糊的一切忽然清晰起来——白希,此刻正几乎贴在他面前,嘴角带着笑,一双如宝石般明亮透彻的眼睛正直直盯着他。

“白希……”

“你先不要说话好吗?”白希伸出一双手扶了扶他的脑袋,又将他散乱到额前的发丝撩开,抿了抿唇上下打量着他的脸。

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盏烛火摇曳着发着微弱的光亮,将不知道何时已经跨坐在他两条大腿上的白希轮廓染了层橙黄。

“看什么呢?”

“嗯……”他又将视线移动回白希脸上,却发现她的脸颊异常红润,那双眼睛中也透着些奇怪的渴求。他刚想说些什么,白希却先开口了。

“这回你总躲不掉了吧?”白希捧着他的脸,半闭上眼睛,薄唇微张,贴上了他干燥的唇。

几乎是凝固般的几秒过去,白希才稍微离开了他的唇,眼中含着不满:“你好歹也配合一下吧?”言罢又亲吻上去。

他原本的嘴唇被润湿了,感受到白希极力放缓的呼吸时不时打在脸上。

她是那样笨拙地亲吻着,还时不时稍微伸出舌头来轻轻舔动,只像是被严厉监管的小孩终于获得了青睐已久的玩具。

他能感受到嘴唇的温度中,藏着白希的每一拍心跳,他好像逐渐能够那如密码般的心跳中看出意义来,只觉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回应起白希的亲吻,品尝着少女湿滑细腻的嘴唇,舌头在触碰瞬间便开始互相索取着交缠着,感受着甜蜜的津液滑入喉间。

白希不自觉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是想让那一吻再深入一点。

白希感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顶到了自己小腹,想都没想便用手抓握上去撩拨起来,又开始单手解开自己下身的衣物。她还不愿意结束那一吻。

二人的呼吸愈发杂乱灼热,欲望也随之膨胀,舌尖缠绵着,交换着渴求的眼神。

“哥哥……哥哥……”

白希在吐息间细碎地喃喃着,一只手抓住那根再次挺立的肉棒,在自己裸露的小腹上磨蹭着,前列腺液与先前残留的精液混杂在一起,将那片肌肤润湿,拉扯出细长透明的银丝,被火光镀上一层金黄。

他已经无法思考那些事情,只被纯粹的欲望驱动,在自己脖子有限的活动范围内大肆探索着,打湿少女的下巴,抿起她弹软的脸,又转而去舔舐起她的脖颈。

嗅着少女的体香,只觉脑中愈发空白。

白希轻哼着,眼神迷离,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她微微站起,将那已膨胀至极致的肉棒按在了已经潮水泛滥的穴口。

“哥哥……”白希抚着他的后脑勺,缓缓喘着气,像是在做好心理准备。

少女的私处与那紫红色的龟头互相摩擦着,龟头挑拨着阴蒂,穴口润湿了阴茎,这小小的愉悦就像给一位饥渴难耐之人的唇上点上几滴水,只会让他渴求更多。

他轻舔舐着少女的锁骨,缓缓抬眼看向已经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白希,灼热的鼻息不断打在少女被润湿的脖颈上。

下一刻,白希的身体一沉,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迅速钻进渴求依旧的湿润小穴中,蛮横地将紧缩的肉壁撑开,像是要反过来吞食干净。

“哈啊——呜噫…唔喔…哥哥…噫…”白希丝毫没有压抑声音,只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呻吟着。

肉壁仍然在紧缩着,像是死死吸住了那根肉棒,同时又在蠕动着,像是在舔舐品尝。

白希用尽力气缓缓扭动起了腰,肉壶仍然不舍地吮吸着,身体不断颤动着,而后又是一沉将整根吞入其中,快感瞬间冲击上了脑海。

“呜喔——不行…太勉强了…呀……”白希喘着气,仍靠在他肩膀上,只觉双腿一阵阵发软使不上力气。

她咬牙再次扭动起腰,缓缓来回吞食起那根肉棒来,品味着其形状,感受着那东西在体内来回摩擦冲撞。

“啊啊……噫——唔…斯哈……斯……”白希逐渐适应了频率,只是咬着牙轻哼着。

忽然,他猛地一挺,肉棒横冲直撞,再次触及肉穴最深处。

“呀啊——”

白希招架不住忽然变换的动作,再次叫喊出声来。

他渴求着穴壁的触感用力地向上顶动,使得白希浑身一软,越是如此她就越想要抱紧他的肩膀,如此下身如何想要远离始终无法彻底抽离,只能为抽插的动作加大幅度。

“呜啊——哥哥……呀…不行…轻点……我还……噫——”

白希的身体猛地一颤,而后肉穴也紧缩起来,淫液喷射而出,剧烈的快感让她迅速到达了高潮,但他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仍然机械般渴求着抽插着。

高潮过后的穴壁已经变得无比敏感,快感剧烈到甚至要转化为痛苦。

“呜喔——已经不行了……稍微……不要……呀啊……”他轻咬住白希的耳朵,又是猛地一挺,那穴壁再次紧缩起来,仍然贪得无厌地品尝着那根肉棒。

白希终于将紧搂住他肩膀的手松开,却仍然搭在上面,缓缓喘着气让自己适应,很快那份痛苦又转化为了快感,她轻喘着,自己又扭起来了腰,下身紧缠着吞吐着肉棒。

“还是那样暴力啊……呜…咕…”白希疲惫地微笑着,盯着他的眼睛,脸又缓缓凑近:“哥哥…呜哇…亲我…”

白希紧凑的脸停留在了他唇前一寸,轻吟着闭上了眼。

“啾——吸溜…嘶……”他随着情欲一吻上去,白希就搂住他的脖子,迅速深吻起来,舌头在唇齿间交合缠绵,互相交换着情欲。

下身的动作忽然温柔了许多,从粗暴的冲撞转为细细的互相品味,感受着淫肉之间的摩擦,互相将欲望撩拨起来,渴求着更加深入。

淫靡的撞击声很快又响了起来,由弱至强,回荡在那漆黑的房间内。

“哥哥……哥哥……要去了……快点……不要让我一个人……”交合的动作又变得猛烈,只是都完全适应了,所剩的只有释放情绪取悦对方。

“噗呲——”白希的身体猛地一沉,忽地下身痉挛起来,死死缠住了那根肿胀湿润的肉棒,将其快感也一同推向巅峰。

“呀啊——”白希又将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白浆迸射,猛烈冲击着宫颈,随着她下身的颤抖与收缩又不断喷射出更多来,肉穴的像是在吮吸着,要将最后一点都榨取干净。

他仰头喘着粗气,只觉有些疲惫,白希仍然闷哼着,将头埋在他肩膀上。

“哥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耳边传来了少女甜腻柔软的声音,却不知为何夹杂着些沙哑。

“哥哥…我喜欢你。”

“嗯。”他回应着,嘴角莫名上扬起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忽然,他听到了抽泣声,那是白希的声音,如两年前她逃走时一样。她的身体在颤抖着,却仍然紧紧抱着他的肩膀。

“哥哥……”白希从袖中掏出刀来,割断他手上的绳子。他的手总算能活动了,莫名有些酸痛,手腕上还被勒出了红印。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击败你,什么都可以答应我吗?”

“嗯,你想要什么?”他有些欣慰地看着那个少女,却忽然觉得手上被塞了什么东西——那是那把短刀。

“杀掉我吧。”白希呜咽着。

他只觉后脑勺仿佛被敲了一下,变得只剩一片空白。他忽然稍微理解五年前自己说出要杀死苏澄时她是怎样的感觉了。

他再次见到白希的时候,两人正以兵戎相见,他认为白希是来杀他的;在刚才那样交合过后,白希又以那样柔软的语气在他耳边说出那个条件,他又以为白希是准备不计前嫌了,想要与他共度余生的——但都错了,白希是来寻死的。

“为什么啊……”白希哭喊着:“为什么会那样……你就好好当个人渣不行吗?为什么该死的反而是我的家人啊?如果你是对的……我呢?我在你的故事里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吗?我被你杀光了全家啊!我被你强奸了三年啊!我真的好想杀了你啊……可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喜欢你啊……”白希将他的肩膀抱得更紧,声音有些嘶哑,泪滴不断地从眼眶滚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我连仇人都下不去手我还能怎么办……”

“杀了我吧……求你了……”

他沉默着,眼神逐渐低垂下去。

他原本是最应该理解白希痛苦的人,却又给白希造成了最大的痛苦。

对啊,怎么可能呢?

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己全家被杀光的人怎么会轻易放下一切呢?

即使共度了三年时光,即使心中已经有了悸动,但怎么可能会忘呢?

痛苦始终在白希心中盘旋着,正如他也因为那份痛苦害死了那位笑容如阳光般灿烂的少女一样。

可应该如何放下呢?

无论怎么去想着放下,却还是会去日日想着夜夜挂着,永世无法解脱。

他仍沉默着,搂抱住了白希的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快杀了我啊……用刀也好……用手掐死我也好……不要抱我啊……”

他无视了少女的捶打与挣扎,仍然只是紧紧抱着。

“杀了我啊……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肯抱我啊……”

白希颤抖着抽泣着,却又始终搂着他的肩膀,将头埋在上面哭喊着。

许久之后,她哭累了,不再发出声音,却抬头索取起亲吻来,又一次次地落下一吻,舌头在交缠着交换着唾液,粘腻着银白丝线。

她眼角仍然淌着泪,带着哭红哭肿的眼角去渴求起更多东西。

欲火重燃,两人很快又交合起来,漆黑的房间内回荡着淫靡的水声与少女的呜咽与呻吟,时而舒缓时而激烈,不知持续了多久。

白希无力地瘫倒在他的胸口,已经哭干了眼泪,虚弱地喃喃着:“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杀我,我就会想杀掉你的。”

“嗯。”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他轻笑着,作为回应。

“我真的会杀了你哦,不是嘴上说说……只是现在还没力气……等体力恢复了我真的会杀了你啊。”

“不许笑……小心我真的杀了你哦……不对,就算你不笑我也要杀了你……”

“不许笑啊!”白希的声音又夹杂了些呜咽,很快就将头埋在他胸口又抽泣起来,却再无先前那般饱含痛苦。

……

白希看着残破的山门,那是她那日之后第一次重新回到家。

走上了山上的路,远远望去,原本能看到家的地方如今已经空成一片,也许是被那日的火给全部烧毁了,也许是被后来的人给拆光了,但无论是哪样她都能接受。

熟悉的山路不知为何总能感觉到些微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那日的惨剧所带来的直至今日都没有完全消散。

她忽然发现路边有几具被黄土埋了一半的骸骨,肢体凌乱,手边还落着生锈的兵器,也许是巡山的人,多半她还见过,不自觉地,白希又感到心中一阵绞痛。

不知为何,她沿路上始终没有见到什么走兽,飞鸟也没有几只,只有些虫子在树上爬动着,她依稀记得儿时在山中玩耍总能见到许多动物,飞鸟也是成群结队,绝不会只有几只在孤鸣,为此情此景平添几分哀凉。

远远地,她忽然发现前方有个佝偻的背影,顶着灰白头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前行着。

她迅速追上了那人,那是个留了山羊胡的老人家,似乎有些驼背,见到她先是一惊,而后也不多问,只是说:“姑娘,听人说这山里藏着几个厉鬼,天黑前快快回去吧。”

“我不怕鬼。老人家,你住这山上吗?”白希与那老头并行着,见他腿脚不方便还想去搀扶,却被那老头婉拒了。

“不是……今天是我女儿的忌日,她葬在山上,所以特地来看看她。姑娘,你为何独自上山啊?”

“我就来看看,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吗?怎么这么荒凉?”

老人家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天,开口言道:“这山上,曾经盘踞着一帮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官府派兵剿匪也因地势凶险屡屡败退。”

“土……土匪?”白希有些诧异,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合理。谁家会有那么多打手呢?谁家又会明晃晃地往大堂上挂个“聚义堂”的牌子呢?

“是……过去快二十年了我还记得,我那十六岁的女儿出嫁时,坐着花轿刚出镇门没多久,就被这帮人截去山上,做了压寨夫人……没过多久,有俩人找上了门来,一个独眼龙一个刀疤脸,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老人气愤地咳嗽了起来。

“那独眼龙……咳咳……一来就跪下,管我叫岳父,那刀疤脸还给我银子,说要接我去山上享福……我立刻啐了他俩一口,把银子砸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把我女儿还来……他们就一气之下把我的腿给打折了……”说着,那老人家拄着拐杖的手也颤抖了些许。

“后来呢?这里发生了什么?”白希没有过多言语,她知道眼前那个跛脚老人也许经历了很多悲伤的事,需要向别人诉说出来。

“后来……后来啊,据说有位少年侠客寻仇到了这里,一个人一把刀杀上了山,居然真把官府派兵几次都没剿灭的土匪窝给杀空了。可惜没人见到当时的画面,不然肯定会说出一个威风凛凛,像是说书人讲的大将军一样……只可惜啊……”老人叹了口气,抬头看到了已经不远的残骸:“只可惜那侠客杀到最后杀红了眼,竟也不分好坏,见人就杀……我女儿,也就死于他的刀下。”

“你不恨他吗?”

“我恨他做什么?我哪能恨他啊……他是替天行道的大侠,只是没分清误杀了……要怪也只能怪那群土匪把她劫上山……不然好歹也能嫁到那户人家去,每月都能回来看我。”

老人又叹了一口气,白希沉默着,抬眼忽然发现那山寨的残骸就在面前几步。原来谈话间已经走了这么远。

老人蹲在门前的土堆旁,从腰后掏出纸钱来,白希凑上去一看,这才发现土包前立了一个单薄的木牌,上面写着:爱女……

那竟是她母亲的名字。

那一切似乎事不关己的事忽然联系了起来,她忽然想起她的父亲就是瞎了一只眼睛,她还有个在那之前就许久未见的叔叔脸上横着一道刀疤。

也就是说,那老人……

“记得我那女儿好像还生了个外孙女,如果是嫁去的那户人家,估计也该到了能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老人堆砌着纸钱,喃喃着。

“外孙女?”白希的声音不免一颤:“那外孙女呢?也被那人杀了?”

“这到不确定。”老人家回答得很干脆:“其他人的尸首都能对上,但就是没找到那样一个小孩的,可能是那大侠清醒过来收养了,也可能是在屋里藏着,被火给烧成灰了。不过算算年纪,要是还活着,该有你一般大了。”

已经没有什么怀疑的余地了,面前的老人,其实正是她的外公。

老人家掏出一个火折子来,将那堆纸钱点燃,又喃喃着:“姑娘,我和你说句实话,莫要怪罪,我记得我那女儿出嫁时,和姑娘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都看岔了眼……但转念一想,就算我女儿还活着,也不能是出嫁时那么大吧?”

白希沉默不语,只得转身离去。

“要走的话尽快吧,天快黑了,我在这多陪陪女儿。”老人朝她的背影叫喊着。

在临走前,她听到老人对那坟头轻轻地说了几句话。

“女儿啊,爹过段时间准备下来陪你喽……”

“……我一跛脚老汉,能做成什么事呢……”

“……你娘走后啊……”

“……讨债的已经……”

白希在镇子里的客栈住下,落寞地看着窗外。

从这,刚好能看到那座山。

她想象着那日大火时,山下的人是会看到怎样的画面——多半是只有一个小光点吧。

几日后,老人收到了一份没有署名的银两,之后每月十五银两都会按时寄来,其份量足以让他过上还算富足的生活,剩下的还能请个佣人来帮自己干活。

直到两年后,老人忽然收到了比先前加起来还多的财物。

……

他睁开眼,四周仍是一片血红。

他不知道已经逃窜多久,只觉得这地狱般的场景永远没有尽头。

火焰与鲜血将一切染为赤红,他奔逃着,周围的血红忽然又化作刀枪剑影朝他飞来,他躲闪不及只能抱头痛哭,再睁开眼,却有一位五官奇异地拼凑在一起身材窈窕的女性站在了他面前。

他不认识那是谁,口中却不自觉地喊出一个名字:“苏澄。”

下一瞬,一杆巨枪贯穿了那个“苏澄”的身体,他痛哭着,想要拉扯她的躯体,却在触碰瞬间化为飞灰散去。

他怒吼着,挥刀斩去,将那一切来犯之敌全都斩于刀下,却在道路尽头,看到了白希的背影。

白希回过头,露出的却是恶鬼面貌,他只觉无比恐慌,再一细看,却发现那分明是自己的脸,那与自己相同面貌的恶鬼,正如他先前般怒吼着朝他砍来。

一切都在尖啸,那血红的一切都灼烧着他,那恶鬼的一刀贯穿了他的胸口,居然在放肆大笑着。

他惊得一身冷汗,猛地睁开了眼。

“做噩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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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白希侧躺在一边轻轻握着他的一只手,那双透亮的眼睛中带着些疑惑。

晨光透过纸窗散射在屋内,与房间内漂浮的些许尘埃互相镶嵌形状,白希杂乱的发丝边缘也泛着光亮,轮廓被模糊了,像是道幻影,手上传来的温度却在告诉他:那人就在他的面前。

而这,毫无疑问便是现实。

那日之后,已经过去一个月。想想今天那还是那日后噩梦第一回又找上门来。

他与白希来到了许久之前苏澄所住之地的城镇住下,实际上先前每年这段时间他都会回到这里给苏澄扫墓,但先前白希并不知晓目的,只觉得他独爱这座小城。

他才知道,白希早早打听到了苏澄的事,甚至找到了苏澄的墓碑,先前在客栈中与他拼杀的那把刀就是从坟前拿走的,那毫无疑问就是他先前插在那里的那把。

他和白希合算着,最终决定干脆就住在这座城镇旁,在苏澄先前所住的地方重建起一座庭院。

可惜白希的全部家当都寄给外公了,否则核算核算至少能付一半钱,而他这段时间从不攒钱,还只在盘缠不足的时候才去想方设法补充点,于是如今只能全部再攒,之后还任重道远。

而如今,他们正用着仅剩的盘缠住在客栈里。

“嗯……你不起床吗?”他无法让自己不去看白希的那双眼睛,只觉心脏在止不住地跳动,那双眼睛的一切细节好像都要被镌刻在他脑海每一寸角落。

她睫毛的弧度是怎样,眼中的光亮倒映着什么,瞳孔的感光收缩伴随的虹膜的运动又是如何,一切像是被放慢了,让他能够将其全部写入脑中。

“我还想再多躺一下,腿有点酸。昨晚都让你轻点了。”

他轻笑几声,心脏却在猛跳着,又觉察到一件事——他欲望的化身,此时已经膨胀许久,同样心中的欲望也在膨胀,只是贪婪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还不够,只是听着对方的枕边耳语还不够。

“……白希”他声音颤抖,只觉一阵羞愧,又有些沮丧。

“怎么了?”

“原来……我真的是个淫贼啊。”

“你才知道吗?”白希无奈地看着他。

他亲吻白希的脸颊,却被白希一把推开:“都说了早上起床不许亲我……要亲也至少先去漱口吧?再这样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他闻言没有停下,仍只是肆意亲吻着,白希干脆一气之下将他推开,扯开被子抓握住晨勃的肉棒,套弄着杆部,一脸嫌弃地舔动起龟头。

“真的是……快点射出来,今天不还有事吗?”白希只觉一阵凉意,便又将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个头和手来。

白希的灵巧的舌头绕着圈舔舐着龟头,又将其整个含住,发出吸溜的声音吮吸着,在口中不断搅动。

他伸手想摸白希的脑袋,却被迅速挡住了手。

白希不耐烦地又含下半根,在口腔中用舌头垫着下边挤动着,上下挪动脑袋让其在口中抽插,时不时发出呜咽声,在几乎只剩个龟头留在口中时扭动着舌头来回刺激着龟头系带,又始终让其更加深入,却又在几声闷咳后决定放弃。

很快,他按住了白希的脑袋,将精液喷射在其口腔深处。

白希将阴茎吐出,却将口中的液体饮净,不满地抬眼看向了他。

“满意了?”

他满意地笑着,却又将白希推倒,亲吻着她的脖子。

“做什么啊?”

“你都说我是淫贼了,那我就做淫贼该做的事喽。”

“真的是……下次再这样我真的会杀了你的……又笑什么啊!”

“不要笑了!”

二人交合的声音在满屋回荡着,弥漫着淫靡与情欲的味道。

地板上,有把刀昨夜掉在了地上,直到现在都没有被注意到。

那一下摔得并没有造成什么损伤,只是让其微微出鞘,刚好让铭文展露出来,细丝般的凹槽泛着银白的光亮,上曰:

平安喜乐。

那日后,他再也没有做过噩梦。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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