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2/2)
有什么必要呢?
他已经说过这样没有意义不会成功了。
于是,白希只是坐在篝火旁,看着不断跳动的火光,很快又觉得一阵疲惫席卷全身。
分明才刚刚起来不久,但却只觉得疲惫。
于是,白希干脆躺在男人背后,也缓缓合上了眼。
可笑吗,现在她正和杀她全家的凶手共处一室,但她却没法做出任何报复行为——因为没有意义。
而就是这样的情况,她还要不断试图取悦那个男人,让那个男人满意,否则所谓复仇的时机将永远不会来临。
屈辱与愤恨再次填满了她的脑袋,不自觉化为泪水又从眼眶滑落,浸湿了她正靠着的那人的充棉枕头。
之后,那人先去了县城给她买好了一身衣物,虽无她之前那身漂亮但还算舒适,然后带着她找了家客栈暂且住下。
不知为何,她再也没见过那人穿那身黑色的衣服,反而只是穿着一身方便行动和骑马的衣物。
她向那人讨要了一次武艺教导,那人却只是告诉她现在只要从最简单的体能训练入手就行,其实就只是跑跑步,挑挑水,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儿八经的习武之人所作的事情。
白希记得自己从家里的小说上看到过,所谓习武之人就是做一些十分刁钻的特训,其中稍有的不慎还有丧命的风险,明明那样才能练就一身绝世武功,但那男人却只是让她做那种事情。
她感觉那人只是单纯在消遣自己,根本没有把之前所说的当回事。
于是她在几日的训练后向那个男人抱怨了起来,质疑对方时不时根本只是糊弄自己。
她实际上并没有因此感到多生气,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发泄这段时间以来所有怒火的理由。
但是,那个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刀丢在了地板上。
“如果你能举起那把刀,大可以用来砍下我的脑袋,我保证绝不会还手也绝不会躲开。不过,仅限现在。”
白希闻言迅速想要举起那把刀,将其从皮鞘中拔出倒还算简单,因为只要拉着皮鞘就行了,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举起那把刀,拼劲了全身力气也只能让一端稍稍离开地面。
大约十分钟后,她放弃了,浑身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忍不住哭了起来。
“连刀都举不起来,你还想学真把戏?怕是只学个花架子,以后自以为和人打半天结果发现别人还以为你在跳舞呢。”他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女孩的狼狈模样,不知为何心中居然涌现出了些许愉悦。
“正好,别哭了,现在过来。”他见到女孩有些困惑地抬起了头,只觉得心中的欲望愈发膨胀。
白希知道那个男人说出“现在过来”代表什么,分明现在已经有着压制不下的悲伤却还要承受这种屈辱,只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几天她并非没有给男人做过,有些是男人自己叫她的,有些是她为了讨教武艺主动做的,但是大多都换成了零花钱,原因很简单——那男人告诉她,先把体能训练整明白,再去谈论其他的。
她收起情绪,走至男人身前,想要去解开男人的裤腰带,却听到了前所未有的指令——“跪下。”
她疑惑地看向那个男人,却只得到了相同的答复。
“跪下。”
明明之前只需要靠在那人身边用手服侍他就行了,但现在却需要跪下……跪下做什么?跪在他面前的话脸上刚好能对上那……
为什么要用摆在脸面前做那种事?明明怎样都可以吧?她跪了下来,不解地看着那人。
他解开中裤的系带,将那根器具从中掏出,还没有开始膨胀,看起来有些瘫软。
白希一如既往地用手触碰那根器具,她还未见过平时那东西瘫软的状态,只用指腹接触上下移动着那层包皮,试图将其唤醒。
“用嘴试试。”
“哎?”白希愣住了,一时间没能理解那人所表达的意思。
“我说,用嘴试试。可以先用舌头舔舔看。”
“但是……”白希终于明白了,一脸为难地看着那根逐渐坚挺的器具,又看了看那居高临下看着她的那张脸:“好脏的……”
那人端起了白希的下巴,用大拇指撬开了她淡粉的嘴唇和洁白的牙齿,触碰到了她的舌头。
“你先试试这个,牙齿别碰到了。”
白希还是没能理解意思,只是听从命令照做。
她将牙齿抬起,微微吮吸着手指让嘴唇内壁垫住牙齿,然后试着用舌头舔动那根有些粗糙的手指,些微汗液的咸味很快充斥了她的口腔,但又很快散去,她只是试着尽可能全面地在口中用舌头来回搅动那根手指,时不时用舌头抵住指甲缝,像是要钻进去。
那人抽出了手指,看着上面薄薄的一层女孩的唾液,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做得很好,大概就是这样,照猫画虎就行。”
女孩看着那根已经挺立的器具,只觉得有些畏惧,顶着反感握住了根部,将头部对准了自己的嘴唇,试探性地嗅了嗅,只觉一股腥臊味,皱着眉头抬眼看了看那人的眼睛,便努力闭上了眼,伸出舌头试图触碰。
他感受到女孩果冻般柔软的舌头触碰到了龟头前端,不免得有些兴奋,看着对方那可怜兮兮的狼狈模样只觉一股更深的欲望像是要喷涌而出。
没错,他这几天一直在压抑那种感觉,每当女孩靠在他胸口旁的时候,每当瞥见女孩无意识露出身体的时候,每当那女孩用各种眼神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他都会发现那种难以压抑的欲望想要侵占自己最后一点理性。
他多想干脆不管不顾找处没人的地方肆意蹂躏侵犯这个女孩啊,用舌头舔遍她的每一寸肌肤,用下身在对方身上每一个能进去的洞里都留下白浊的印记。
道德是什么?
为什么要给对方什么希望?
只需要把她变成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奴隶就行了。
但是,他没有付诸行动。
他需要让那女孩恨他,却没有胆量真的太过得罪她。
想要让女孩恨他还不简单?
只需要天天打骂她,给她吃最差劲的食物,然后不管她意愿也不给她报酬地天天侵犯她,那样很快那个女孩就会恨透他的。
但是他做不到。
所以,只是这样小小地满足着自己的欲望。女孩事后回忆起来,也只会觉得自己把她当作了随意使唤的性奴隶而感到仇恨吧。这就够了。
他看着白希用舌头小心地舔舐着那根器具的头部,只觉心中一阵悸动,有种要把手放在她脑袋上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之前已经失误过一次了,他这种人还没资格表达出什么温柔。
女孩的口中夹杂着咸味腥味和些许涩味,这一步骤并不让她感到舒适,只是有种被任意驱使的屈辱感,又抬眼看向那男人,像是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含住试试,像刚才那样……唔”
他还未说完,女孩已经付诸了行动。
她用单薄的嘴唇包裹了那粉紫色的龟头,用舌头来回搅拌刺激着,时不时伴随着吮吸和夹在口腔上壁与舌头之间的摩擦,有些粗糙的舌面在不断刺激着龟头上的每一个敏感带,他甚至都有点怀疑那女孩之前是不是做过这种事,刚一上口就有这种熟练度,已经可以被称为天才了。
白希试着用手抓住了杆部,继续上下套弄着,然后像是思索了一番,舌头停下了更多动作,只是吮吸着龟头,上下挪动着脑袋,让那根器具的前端在自己口腔中来回进出。
区区这点时间连这都已经悟到了,这家伙真的从来没有做过吗?
他思考着,只觉心中一阵满足。
口交的心理满足通常都是远大于生理快感的,因为如果只是为了让自己感到舒服只需要正常进入小穴就好了,但被口交却特有一种征服感,证明那人能够忍受反感与恶心为自己服务,没有人会天生不对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欲罢不能的。
白希加快了手上套弄的速度,舌头也终于继续开始左右动了起来,刺激着龟头系带,很快就将他的快感推向高潮。
随后,白浊的液体喷发在她的嘴中,她似乎是原本想要接住,但只是稍微品尝就忍不住全部吐了出来,还伴随着一阵干呕与咳嗽。
“你做得……非常好……”
他从袖间掏出两把短刀来,递到白希面前。
“这次,我就教你点不用太多体能的吧。”
喘着粗气的白希接过两把短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然后她突然发现,如果刚才自己真的按所想的那样咬下那人的下身,恐怕只是刚刚触碰还未能咬下去自己的喉咙就会被男人用这两把短刀割断。
她知道,那人做得到。
两个月后,他们到达了另一个城市。
此行目的并非如之前一般安居,而是……
白希用刀锋没入那人的喉咙,然后将血放出,便迅速抽刀甩血入鞘,动作一气呵成。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和通缉令上的面孔对比着,缓缓点了点头。
所谓武学,普通人照着书本练习再多也无法真正精进,因此需要使用实战来磨炼技巧。
白希和他的切磋无论如何结果都只会是他的胜利,单方面的碾压没有意义,想要真正成长需要势均力敌或刚好强过些许的对手。
因此,他的训练规划采用的一种更加极端的战斗方式——死斗。
在死斗中,循规蹈矩没有意义,任何因素都将是取胜的关键,所以在死斗中,人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成长。
他们把目标放在了通缉令上,完成训练目的之外,还能赚点小外快。
白希这段时间中理解了“娼妇”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们会打扮得花枝招展,吸引往来的男人,然后通过出卖肉体赚取钱财。在三教九流中妓女属于最下等的存在,甚至窃贼都要高上些许。
而那个男人,杀光了她的所有家人,再将她从众星捧月的大小姐贬为了娼妓。
在白天,她是那个男人的门下弟子,也是那个男人的妹妹,再或者是那个男人用于赚取钱财的杀手;而到了晚上,她只是个娼妓,需要满足那个男人的一切欲望,要拼尽全力讨好他,只为继续维持白天时表面看上去的光鲜亮丽,以及那若有若无的一丝复仇的机会。
最近,那个男人的欲望越发猛烈了,只是简单的用手已经不可能满足他了。
他让白希用嘴含住,用脚模仿手套弄,再或者用大腿夹着;她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最近甚至开始被要求起脱光衣物服侍——白希隐约感觉到,那男人也许很快就要用那根东西再次狠狠侵犯她的私处了。
两个月以来,她偶尔会好奇为什么那天能达到那种程度,她试着用手模仿当天那人的所作所为,但随之而来的快感很快就吓得她不敢继续。
但是,每次给那人服侍过后,她总会觉得心里有点痒痒的,下身还经常变得有些潮湿,特别是使用大腿的那几次,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像是在……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也许是在期待那个男人再次侵犯她,而不是这种过家家的服侍。
白希暗中责骂着自己的那个毫无羞耻心的淫贱躯体,居然想要一个杀掉她所有家人后强奸了她的人继续侵犯她。
但是,就连心理上,她都控制不住那份骚动。
于是,就在那天夜里。
今晚,那人没有要求服侍,只是迅速的往床上一躺便没了动静。舟车劳顿,再加上那些安顿的事务,他偶尔也会如此疲惫。
白希背对着他,迷迷糊糊中,却只觉得有些久远的快感从下身传来。她有些愉悦地哼唧着,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终于,她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手在无意识地触碰着揉捏着那颗私处的花蕊,那是那个男人曾经挑逗过的地方。
白希想要停止,但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迅速,她居然开始回想起来那人侵犯她时的画面来,只觉两腿之间越发湿润。
她不自觉捂住了嘴,意识在远去,但快感还在不断侵袭着她的全身,很快——她的身体一阵颤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险些叫出声来,只是感受着从下身一阵阵传来的愉悦,缓缓闭上了眼。
“其实……”突然,她的意识清醒了,她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身后那个男人发出的。
“我还没睡着……”
白希的羞耻感瞬间到达了顶峰,她抢过被子蒙住了脸,不自觉地发出些许呜咽。
他的理智,崩塌了。
“今晚……我还没要你做些什么吧?”
白希探出只眼睛,看向表情抽动得有些扭曲的那人,同样久违的恐惧填满了她的脑海——但这次,居然意外的带着点期待。
他伸手去,解开了女孩的肚兜,那女孩久违的像人偶一样任他摆弄,表情却不再绝望无神,而是用着一种乍一看是不耐烦仔细观察却能发现带着些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微微撅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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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种现在吻上女孩那柔软细嫩的嘴唇的冲动,这回险些没能压抑住,甚至近得都能感受到女孩的鼻息,但他还是尽力忍受住了,转而向下去吮吸女孩那还未完全发育的乳头,在口腔中用舌头轻舐着,脸靠在仅仅只是微微隆起的乳房上,触感像是块布丁,仿佛只要吮吸得稍稍用力便能将其吞食干净。
既然不是恋人,就没必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免得滋生多余的……
他用手稍微探了探女孩的私处,发现现在润滑得刚刚好,大腿上的残留也让其手感得到了提升,便一边抚摸着女孩的大腿,一边解开了中裤,露出了那根已经充血膨胀的阳具,抵在了女孩的私处,轻轻摩擦着,润湿了粉紫色的龟头。
由于白希的身高问题,他无法一边吮吸着女孩的乳头一边试图进入女孩的肉壶,便只好做出了取舍。
看着正位于自己胸口处的女孩抬眼看着他,他又有了一种将其狠狠抱住再也不松手的冲动。
随着龟头不断摩擦着阴蒂与穴口,女孩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下身。她的身体在微微颤动,像是仍然在恐惧着什么,又像是在渴求。
他缓缓动起了腰,将阳具缓缓刺入女孩润湿的穴口,只觉一阵包裹感,似有无数肉粒在表面蠕动着,又像是被缠住了。
那紧致的穴口吞没了整个龟头部分,温暖的穴壁在全方位轻轻摩擦着,又在吮吸着,要将更多部分纳入其中。
两人都知道,区区这样还不够。但都没有言语,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空旷的房间内,唯有女孩的喘息声回荡着,萦绕在他的耳边,令他忍不住继续向前探索着,羊肠小道仿佛无穷无尽,无数瑰宝还珍藏其中,等待发掘。
“啊呜……”女孩的声音夹杂了些许痛苦的呻吟,似乎是他的那东西对女孩来说还是太大了,看来第一次出了的处女膜撕裂之外也包含了这部分的疼痛。
白希抓紧了身下的毯子,她原本想要试着去抱紧面前的男人,但却因为那还残存着的些许要强没有服软。
但她不知道的是,若是她真的抱紧了面前的男人,就会彻底击垮那男人的理智,然后一切都将走向绝对的失控。
终于,他触及了最深处,女孩的喘息也变成了轻声的呻吟,两人先是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动弹,然后——开始不断索求着快感。
他扭起了腰,每一下都狠狠的击打在最深处,品味着女孩每一寸穴壁,而女孩压抑着呻吟,仔细感受着那根粗壮的阳具的形状,完全忘却了痛楚。
房间中回荡着淫靡的碰撞声,月光透过纸窗晕染在床边,细微地照亮了那一大一小两双靴子,散射的反光给交合的人影镶嵌上形状,阴影投射在靠床的墙壁上。
女孩的呻吟逐渐不再压抑,将他的兽性彻底唤醒,舔舐着白皙的脖颈,像是随时要咬下去,下身的粗壮彻底成了欲望的实体化身,仿佛剩下的女孩成了供他玩乐的小小人偶,只需要用于索取快感就行了。
“唔哦……呕吼……稍微……咳咳咳……”女孩正因为突如其来的粗暴对待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掐住了脖子,一时间,死亡的恐惧再次席卷,却不断和快感抢占高地,像是理智与欲望在来回博弈。
她的脸被掐得有些涨红,眼球不自觉翻了翻,快感缓解了些许痛苦,却带来了比窒息更加击垮意识的重击——下一刻,她双腿紧紧锁住了那人的腰,脚趾卷曲,眼眶不断有泪水流出,下身痉挛着,因为被掐住了脖子已经喊不出什么来,只能勉强发出“噫”声。
他感到女孩的小穴死死地绞住了那根有三分之一留在外面的阳具,锁死在了最深处,却因为仍然蠕动的肉壁刺激着本来就快要达到极限的敏感带,很快,白浊的液体再次爆发在女孩体内。
他放开了掐住对方脖子的手,倒在了一边喘着粗气。
女孩已经有些失去了意识,脖子上留下了些许淤青,身体仍然时不时抽动着,像还快感还未到尽头,仍然在不断冲击着脑海。
他看着天花板,思考了一番,便将女孩抱入了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试图安抚下她的情绪,随之一同缓缓睡去,在陷入沉绵前,他感到鼻腔中萦绕着女孩发丝间的香气,如果只是今天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允许自己稍微任性一回。
而后,又是三年过去了。
原先的女孩已经开始发育,长高了不少,胸也变得有了一定份量,而那张脸也愈发精致,原先的像是只陶瓷娃娃,惹人怜爱,而如今则是更像是从画中走出的少女,仿佛只是一眼看去便会被那美貌勾去神魂。
现在,女孩已经成长为了少女。
白希揉动着乳房,尽力取悦其中夹住的那根阳具。
很快,白浊的液体喷发在了她的脸上,她有些烦躁地擦拭着,若无其事地将喷洒到嘴边的部分用舌头卷入口中咽下。
自从少女开始发育后,那人便一只在尝试着少女的乳交,最初只是用龟头在只是微微突起的胸口来回揉动,之后便能稍微夹住,只要用嘴配合还算舒适,而现在,已经是那对乳房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他忍不住揉了揉少女洁白的乳房,却被少女瞪了一眼,便只是过了过瘾很快就只识趣地收回了手。
“哥哥。”少女现在叫他哥哥,原因是一开始在外人面前怕下意识喊错露馅,就干脆统一叫他哥哥,他对这个称呼一直很满意。
“怎么了?”
“我们来切磋一下吧。”
白希从来没有停下过思考。
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复仇。
如今的她,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了。根据“哥哥”所说,她这三年的成果,许多人勤学苦练一辈子也许都难以企及。
那是当然,那些人勤学苦练是为了什么?功名?权力?还是说那随时间已经成了老旧伤疤的仇恨?
她的仇恨从来没有平息过,只是不断地在加重,那道伤疤不会愈合,每当即将结痂时便会被扒开然后添上更多新的。
她的仇人不在天涯海角,而在她面前。
但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她面前同吃同住的仇人,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暗杀也好,逃跑也罢,一切手段都没有作用。
那位仇人不断的羞辱着她,胁迫她做很多她不愿做的事,还将原本贵为大小姐的她变成了性奴隶,只是用于满足的色欲。
所以,她必须努力,比所有人更加努力,脑子也要比所有人更加灵光,那样才能有机会超越那个男人。
而现在,就是报复的机会了。那个男人曾经说过,只要能赢过他,便能答应实现一个愿望,其中包括了能够取走他的性命。
那人毫不留情地一刀斩来,她认识那一刀,那是那个男人三年前在山洞中斩碎石块的一刀。
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致的速度与力量取胜,所谓力大砖飞便是描述的这种攻击。
在当年的他看来,那一刀是如此迅猛,快得只能看清些许银白刀光。
而如今,对她来说那刀路却是无比缓慢,若将之前比作游隼掠食,现在则只像是毒蛇在草丛中扭动着前行。
她没有躲开这一刀,因为她知道结果。当她向侧边垫步,足尖还未落地下一刀便会架在她的脖子上,若她试图后退,那刀便会直指向她的心脏。
于是她选择正面比拼速度,一扭身拉开些许距离的空闲时间后,将手中短刀直直刺向那人的眼睛。
他似乎从来没想过有人会和他比拼速度,甚至直到眼球即将被戳穿的时候还认为自己会赢。
这几年少女发现,那人有个称号,叫江湖第一快刀手——据说,他曾经只是瞬息间就斩断了站在他前后都距离五步之远的两人要拔出武器的手。
但既然是江湖第一快刀,她那就必须要比那人更快——要在那人最为骄傲的领域正面击败他,否则永远会在那一方面吃亏。
终于,他的刀停下了。那把刀距离少女的腰还有两拳距离,而那把短刀距离他的眼睛已经说不清楚还剩不剩下一节指头的长度了。
“你……赢了。”他将刀收回皮鞘内,对少女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恼的微笑。
“嗯……”白希直到现在都没有胜利的实感,只是看着手中的短刀。
就这么轻易的……赢了?
这次没有苦战,连半盏茶的工夫都没有,就这么赢了。
“那么……来吧。”那人将刀丢给了她,额头似乎有些冷汗滑落。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却还是勉强对少女挤出一个微笑。
少女拿起地上的刀,那曾经对她来说像座山一样沉重的铁器,现在已经轻而易举地就能单手举起。
她将刀从鞘中抽出,双手握持着,缓缓将其举过头顶。
接下来,我终于能杀掉哥哥了啊。她如此思考着,只是忽然感到一阵恐慌。
为什么,一定要杀掉他呢?
因为那是仇人,那人杀了她的全家。
明明是仇人,明明是人渣……
但刀就好像僵在了半空中,久久没能挥下。 1
少女知道,她恨透那人了。
和仇恨无关,她就是恨透那人了。
她恨那人明明是仇人,却不在当时直接杀掉她,她恨那人明明是人渣,却不将人渣贯彻到底。
三年前,她在井躲藏没能忍住哭出了声,被那人发现了,她以为死亡即将到来,因此满眼只剩绝望,但并没有,那人剥去了她的衣服,玷污了她。
在之后跟着那人的日子里,她以为自己要遭受非人的虐待,但也没有,那人好吃好喝给她招待着,只是偶尔让她做一些服侍的“工作”,但就连那种“工作”都已经帮她标明了价格,若不是那种决定她不可能有复仇的那天。
就连在做服侍那人的工作时,她认为总会遭受些什么强迫行为,但是还是没有,那人要求的内容完全循环渐进,都是她勉强能接受的程度,甚至每一个步骤那人都细心指导,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藏的宝贝,有时候她做得好了那人还会不经意间摸摸她的脑袋。
对啊,摸摸脑袋,她恨的就是那人会偶尔摸摸她的脑袋,她不明白明明只是脑袋有什么好摸的,那人手心的温度穿过头发时总给她一种也许这人还算温柔的错觉,但事实总是让她无比失望。
她最恨的,是初夜那天——准确来说是第二次,但她习惯将那夜当作初夜,因为第一次更多是被刻在全家被杀的仇恨上;初夜那天,她被快感冲昏了脑袋,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她以为会像第一次那样被丢在那里不管,或者那人会自顾自再来一炮——但是,那人居然张开了怀抱,抱住了她,还轻轻顺着她的毛,像是在对待恋人。
但那是唯一一次,她不知道为什么那天那人要抱住她,稍微想明白后又不能理解之后为什么再也不去抱她。
同样也是初夜那天,那人似乎是想过吻她,嘴唇都快贴上去了。
当时的她,是多想要一个吻啊,甚至她都微微闭上了眼准备接受,却发现那人转而去吮吸起乳头来。
而之后,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主动索吻过几次了,但几乎每一次都被那人巧妙避开,她同样不理解为什么那人不愿意吻自己,只要得到一个吻的话,也许她就能将那人当作恋人来欺骗自己。
她恨那人不够恶,也恨那人不够善。
但是,她始终没能挥下刀刃,只觉泪水从脸颊滑落。
白希,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