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镜花眉样谁画上 第37章 银鬓冥冥,欲安情难安(1/2)
“你的意思是,你和谢霜韵在剑衣门主峰与谢雪怡大战七天七夜,才将其斩杀?”沈青禾不动声色的问。
秦休点了点头,一本正经。
自谢雪怡死后过去半月,期间有许多的人、许多的事需要正魔两道忙碌。
魔教在南域三十三魔宗的帮助下避过这场劫难,仙盟虽元气大伤,却也保住根基,只是穹岛与镇魔塔均被摧毁,之后的复原工作十分复杂。
秦休便借着这段最为混乱的时期,将沈过之的无锋重剑与六柄作为阵眼的名剑捐赠给仙盟。
再加之各大正道宗门的倾囊相助,乃至有魔道门派乘机向仙盟示好捐赠物资,重建工作也进行的如火如荼。
一切都向着更好的地方发展,唯一糟心之事在于,秦休回去仙盟的路上听闻苏家的苏茵正在打听自己,想来那孩子今年已到了年纪,若不是仙盟脱不开身,恐怕少女早就杀到剑衣门找秦休催婚了。
秦休忽然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少和女人有接触比较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在处理完剑衣门的琐事后,秦休便与沈青禾一同前往魔教。
沈青禾目不转睛的盯着秦休,目光在丈夫脸上停留许久,无奈摇头。
“你啊,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母女过上安稳日子。”
秦休抚摸着女子白皙滑腻的小手,即使已为人妻,宗主大人的手还是那么光滑,他微微一笑道:“会有的。”
沈青禾苦笑,忽然问道:“对了,爹爹已死,你确定他再没有后手吗?”
回想起沈过之的所作所为,沈青禾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秦休平静道:“应该没有了,既然谢霜韵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
“那……爹爹为什么自杀?”
秦休沉默片刻,并未回答沈青禾的问题。
马车过了山谷,踏过桃园,已至魔教本部,他二人下了车,见郁楠安、谢依依二人盯着一座洞府观瞧。
这座洞府的原主人便是银护法郁长雪,听闻当年剑衣门剑道式微,沈青禾选择固步自封培养弟子,身为师姐的郁长雪则离开宗门投靠谢雪怡。
现在想来,沈青禾埋在主峰后山的木盒中为何会有谢雪怡的鳞片,以及郁长雪为何会有东海剑道的碎片,全部都可以说通。
谢雪怡离开后,郁长雪始终不得剑道突破七阶的手段,才从九千仙手中借来婴儿遗体研究,最终结合剑道碎片与一位被父母抛弃的年幼少女,也就有了身为剑器的郁楠安。
只是郁长雪的研究太过有违人伦,引来其他三位护法反对,后来遭沈青禾斩杀,也是命中注定。
事实上,郁长雪已经极为成功,后来人得知,剑衣门的剑道无法突破七阶,原因还是在于当初东海剑道巨柱崩塌,大道残缺,唯有人力可补,而人力则分为有情剑、无情剑。
剑衣门以无情剑为主,沈青禾更是以此法培养郁楠安,自然一无所获,待到秦休同郁楠安灵魂交融,才误打误撞解决了这一困局。
剑衣门四人站在银护法洞府外,忽听远处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回身看去,谢霜韵笑吟吟望着四人。
沈青禾目光一冷,古剑阴夕蓝芒出鞘。
魔教教主可谓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若非当初荒野冢之战,沈青禾又怎会沦为秦休的阶下囚,忍受足足一年的羞辱折磨。
就算二人最后修成正果,沈青禾还是惦记着这老女人。
被人拿剑指着,谢霜韵也不恼怒,对秦休眨了眨眼,而后向沈青禾施了个万福。
“姐姐好久不见,身子近来可安好?”
一声姐姐,却叫的沈青禾满头雾水,又像是想起什么,恶狠狠瞪着秦休。
秦休别过头去,满脸心虚之色。
谢霜韵咯咯笑着,问道:“要进去看看吗?自从郁长雪死后,这里便少有人踏足。”
半月以前,谢依依同九千仙倒是前来取走过那具婴儿遗体,此时提及里面的景象,谢依依急忙摇头摆手,“我、我不进去了!你们谁要看谁看!”
说着,小身子向后躲去。
谢霜韵笑道:“那谁要看谁看好了,依依妹妹,我且带你参观参观我们魔教,毕竟这儿也算是你的半个家。”
谢依依连忙点头,小跑到谢霜韵身前时,教主大人却是慌忙向后退了半步。
“别、别靠太近,我还要适应一下。”
“哦。”谢依依无辜道。
这对姐妹似已料到什么,转身向其他地方走去。
尚未走远,沈青禾冷声问道:“谢教主,当年荒野冢之战,你答允我回答四个问题,但是最后耍诈欺瞒,现在该兑现承诺了吧?”
“嗯?”谢霜韵回眸笑道:“沈姐姐还有什么问题?你可要想好了再问。”
沈青禾毫不犹豫道:“剑道可以通天吗?”
“可以,魔教东边的一座洞府,是通往《道极绘卷》的另一处入口,你大可以进入探明真相。”
得到答案,沈青禾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轻轻靠在秦休肩头。
谢霜韵再不看她,转而对秦休笑意暧昧,宛若和煦春风:“小秦休,仙儿与你提过数次,这魔教教主你真不想当?”
秦休哭笑不得,“娘亲姐姐别为难我了,你知道我的人生格言,能躺着绝不站着。”
“好啊。”谢霜韵娇媚道:“你不想当,我就交给其他男人当。”
其他男人?哪里来的其他男人?
秦休正自疑惑,见谢霜韵轻抚小腹,满眼笑意,他顿时浑身如遭雷击。
怪不得在主峰半山腰的那七天,谢霜韵死死缠住自己,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原来是取种的?
感受到身后传来沈青禾极度不友好的目光,秦休心里又喜又忧,五味杂陈。
谢霜韵眯着眸子,轻点朱唇道:“小家伙,你以后若是不回魔教看我们母子,我便让你儿子去正道找你,找不到你,就去剑衣门打你女儿!”
“饶了我吧……”秦休哀嚎一声,欲哭无泪。
谢霜韵也不与他打趣,捧着小腹笑了会儿,咯咯道:“再告诉你一件事,有时间记得回去仙盟看看蓑冷客,三师傅当初被我派去正道,所携带的三件法器便是为你和青……灵月台所准备。”
“《道极绘卷》本是留给灵月台所用,只是谁也未曾想到,最后的魁首会阴差阳错落入你手中,项圈是由紫域玄铁锻造,故而能够压制修为,鸟纹玉簪则是想让你快些回到魔教。”
秦休静静听着,这一连串消息接踵而至,他的心绪同样起伏不定。
那些事情早已过去,再提及也没什么意义,只是谢霜韵所说的蓑冷客被派去正道又是什么意思?
“三师傅是……谍中谍?”
“你猜呢?”
谢霜韵再不言语,身姿袅袅婷婷而去。
秦休呆了会儿,哑然失笑。
沈青禾瞥向秦休和郁楠安,轻笑道:“那我去谢教主所说的洞府看看。”
秦休与她对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那毕竟是沈青禾曾经的追求,如今就在眼前,即使她告诉自己早已不在乎,可是又有谁能不在乎呢?
世上总有一种人,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努力,他们尝过失败的滋味,也尝过成功的滋味,那都不好受,可是没有人会拒绝为理想所奋斗时的激情。
秦休不是这种,但是他明白沈青禾一直是这种很傻的人。
他微笑道:“路上小心,小安儿还在家里等着娘亲呢。”
沈青禾也笑了笑,心道小安儿的娘亲现在可不少。
脚步声渐行渐远,于是洞府之外,便只剩下那对最初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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