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镜花眉样谁画上 第11章 黄粱梦,南柯深(1/2)
秦休苏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艰难的爬起身,只觉浑身酸痛,就连行走都是困难。
自己这是在哪儿?自己……又是谁?他想不起来,只下意识感觉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一旁的小厮见他苏醒,顿时大喜,赶忙扶住秦休的身子,喊道:“大少爷,吓死我了,您……您终于醒了……”
秦休觉得这小厮甚是眼熟,虽是个下人,衣着却颇为得体,又在这房间打量一番,显然是富丽堂皇的大户人家。
小厮见他双眼迷茫,吓得手足无措,“大少爷……您……没事吧?诶呦,老爷是不是将您打傻了!”
“老爷?”
小厮连连点头道:“大少爷,您糊涂啦,两日前青萝宫的圣女大人月萝来找您提亲,您竟然当着南域许多家族的面拒绝人家,害得我们秦家与青萝宫颜面尽失,老爷一怒之下命人将您打了五十大板,您金贵之躯,这一昏就是两日!”
经小厮这番提点,秦休似乎真的隐隐记起什么,细想之下恍然大悟。
原来他秦家是南域最大的家族,而自己则是家族唯一的独生子,名为秦休,是天生的灵道圣体,传闻修行一路畅通无阻,不用二十年便可成为七阶修士。
而南域、北域的众多仙子更是对他情根深种,每年到秦家提亲的大宗,甚至能从南域一路排到东海,可见是抢手至极。
就在半年前,那传闻中不可方物的青萝宫圣女同样向秦家提婚,拿出诸多稀世罕见的天材地宝,一时惊起千层浪,叫两域修士无不震惊。
秦家对此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便在良辰吉日为秦休与月萝订下婚事,艳羡无数同道中人。
这本该是一场千万人称赞的金玉良缘,可问题却出在秦休身上。
事实上,秦家的大少爷秦休有个怪癖,他不喜修行本家的功法,反而自幼执着于傀儡之道。
所谓傀儡道,在大道之中只算是下九流的下九流,乃是凡俗木偶戏衍化而来,是修行之人最看不起的仙途。
可是秦休偏偏钟爱此道,更是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人偶。
回忆起往事,秦休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急匆匆便从床上爬起来,忍着双腿的疼痛在房中四下寻找。
“大、大少爷,您找什么呢?”
“人偶……我的人偶呢!”
秦休翻箱倒柜间,找到许多丝线与木棍,这些应该都是自己曾经的玩具,可是不论怎么寻找,就是找不到那记忆中的人偶,仿佛心里也跟着空了一样,有一个无论如何也填不满的黑洞。
小厮见大少爷目眦欲裂的模样,哪敢继续隐瞒,颤颤巍巍说道:“大少爷……您的那个玩具,被、被、被老爷收走了……老爷还说您玩物丧志,有天赐的体质不要,偏修习歪门邪道,说您要是再敢拒绝青萝宫圣女的婚约,便要将您扫地出门……”
什么体质、什么扫地出门,此时的秦休心中焦急似火,哪里听得进去,得知自己的人偶被父亲收走,急匆匆冲出门去,一瘸一拐向着秦府奔去。
那空旷的秦府中,高堂之上两位老人面色凝重,在二老身旁,一位身着青袍,明眸皓齿,云鬓如墨的女子约莫十九八岁模样,眼角眉梢温柔淡雅,好似洛水天人。
秦休急赶到此处,只见到这女子,心头跳了两下。
那身着青袍的女子也对他微笑示意,明媚如阳春白雪。
秦休急忙挪开目光,看向稳坐在高堂的父母,用质问的语气道:“爹娘,孩儿的人偶呢!”
“混账!”秦父一掌拍在桌案之上,怒目圆瞪,“你犯下弥天大错,还沉迷于那破木头!你可知先前你说要与那人偶共度一生时,有多少家族与宗门嘲笑我秦家,你又要圣女大人颜面何存!”
说着,看向青袍女子,强忍怒气道:“圣女大人莫要怪罪,我这孩儿得了痴心疯病,很可能是被那破木头蛊惑了,那木头之中寄存着妖邪也说不定。”
秦母轻抚丈夫的后背,同样悲声附和:“是啊,我们家秦休以前很乖的,可是不知为何,偏偏被那木头迷住了。”
这二老一人一句,月萝笑容甜美,向他二人摇头,转而看向秦休,“叔叔阿姨,让我与他说吧。”
“秦休,你可记得我?”月萝美眸似有荧光,点点如春水动人,雪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粉嫩,犹如少女最美好的年纪,又透露着独属于姐姐的知性之美。
秦休也觉这女子熟悉,想了半晌,愕然道:“你是……青袍姐姐?”
“那年你离家出走,在大雪夜中蜷缩在树下,便是姐姐将你带回家去,当时你年纪尚浅记不起来,可是姐姐一直记得,所以才会来向你父母提亲。”
原来自己与这倾城的女子间还有这段往事,秦休看着月萝,恍然泛起千般感激之情。
就在这时,秦父忽然说道:“秦休,只要你答应我们,从此以后抛弃那人偶,专心修行,以后与圣女大人共寻大道,我和你娘便既往不咎,还认你这个儿子。”
“是啊,休儿,你莫要胡闹了,以你的天分,再加上家族与青萝宫,恐怕那传说中的九阶之境,也是触手可及。”秦母带着哭腔劝慰道。
秦休仰望着面前的三人,满眼迷茫。
“青袍姐姐……青袍姐姐……”他默默念了数十遍,双眸暗淡。
正自浑浊间,忽听耳旁后方传来噼里啪啦的火焰炸响声,仿佛夜间亮起的一道火柴光亮,让秦休的眼睛转瞬间透彻明亮。
秦休猛然回首,望见父母不知何时点燃了一座火炉,炉中燃烧着一个人形的木偶!
他回想起青袍姐姐的身影,那犹豫的念头一闪即逝,奋不顾身冲上前去,将手塞进火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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