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寸相思(2/2)
聒噪、无耻、令人想要一拳打死的声音。
“我想漆巧学姐现在应该有用力地屈着脚趾吧,要不要看着我在上面涂的珍珠白手淫呢?恋足癖?”
荒谬、抽象、令人想要一脚踢死的处境。
与眼前的景象合为一体而堕落,还是坚守萌发的初心而不屈?
“呜嘤嘤嗯嗯嗯嗯♡”
只是一次性高潮而已。
非得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漆巧,不管你是怎样的人。
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仍然喜欢你。
大脑迅速规划好了整个流程,下体仍然坚硬,只要一切顺利,不出两分钟就可以做到。
扯开旅行包的拉链,那里面还有一个漆巧,一个没有被污染的,月光下的漆巧。
身体向泥一样滑下去半截,将那册立体书放在自己的腹部,裴白蜷曲着双腿,为的是不让杨存慧看见他的下体。
按下黑色鸢尾花的位置,蓝色的夜空背景和被云朵遮去一半的月亮便会升起。
她是温和的公主,平湖一样的目光看向远处,玉立着成为夜色的一部分。
她是黑发的格里菲斯,轻甲与花剑融入了她的身体,气场鲜明而皎洁。
她是垂泪而不饮泣的圣母,向有罪之人广洒着救赎的悲悯与宽恕。
“啪嗒..啪嗒…”
先走汁分泌得足够多,抽动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有感觉的,有感觉的,有感觉的,快了,快了,快了。
裴白很急。
所以裴白把目光放在那裙摆和马靴上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学姐,不要再忍了嘛♡”
在很急的时候,她的声音好像不那么讨厌了。
“真是的,那天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可是五分钟都没坚持住的~”
哪天?
“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让我给你自慰,真的让我好伤心。”
我的名字吗?
“哦对了,那边的白同学,漆学姐她那天叫我去喝酒,还是想要我向我爸套一下上学期工图考试的题目呢,”
那边也在传出水声,漆巧的呜咽声渐渐沉下去了。
“宝宝,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我猜得很对呀~为了你那可爱的白同学咯~”
“绩点足够的话,我想他大概会保到我爸手下读研吧?”
“不会离开你了是不是~”
裴白在用力套弄他的下体,不想被这些话干扰,闲置的右手捏住了鼻子,为了防止那酸酸的感觉涌上眼球。
可视线还是模糊了,自己做出来的漆巧学姐就此弥散在了视野里,右手想要抹掉眼泪,却不想泪水一泄如注,他只能闭上眼睛自慰,失去了平衡感,那册立体书连同漆巧学姐分享给他的景色一起跌落身旁。
得知这些事实之前,裴白也许还有可能对着那擅自添加的幻想射精。
已经回不去了,什么公主圣母格里菲斯,贪婪的本性,得了寸便要进尺的食指大动,裴白不要那些故作清高的意淫,裴白要自己出现在漆巧的眼里,要那个眼里有自己的漆巧。
“漆巧学姐,我喜欢你!”
跌跌撞撞地站起,裴白的表白带着哭腔。
大张的M字腿用完美的腿型为那片潺潺不息的沼地做了介绍,固定在阴蒂上的跳蛋已经被拿下,漆巧的头在她的怀里慢慢地轻蹭着,不知是单纯的求欢还是疏散快感的权宜之计,她的食指和中指交叠在一起,以非常缓慢的节奏在漆巧的小穴里搅动着。
“终于愿意看了么?”
杨存慧慢慢地将两只手指拔出,故意朝裴白比着黏乎乎的剪刀手,另一只手将漆巧的头托起,让她枕在自己的胸口,紧接着,用那枚钥匙打开了眼罩,同时捂住了她的眼睛,慢慢地让光线从她的指缝透入。
“请让她也看一看你的喜欢。”
“漆巧学姐…”
裴白的下体终于不再抗拒那只试图依靠蛮力让人发情的左手,
“请看着我……”
那双如平湖一般的眼睛已经随着某些记忆一起溶化,涣散的瞳孔里写满了第一次见到鲜活阳具的渴求,她想要跑上前去,用自己的双手代替裴白为他的下体服务,想要裴白使用她的双手,想要成为令裴白舒服的工具。
但她没有过去,而是将腿缩得更紧,用双指顺时针抚弄着已被机械和淫语弄得坚挺而红润的阴蒂。
“对嘛对嘛,聪明的孩子,我当然不会让你过去啦!”
杨存慧开心地用脸蹭了蹭漆巧的眼角,在裴白眼里,左边的泪痣和右边的酒窝在此时形成了一种迷幻的对称,泪的凄楚成全了笑的灿烂,笑的大条潇洒又反衬着泪的可怜可爱,
“我当然相信二位的感情,所以用眼睛就好啦♡”
“学姐,请…请…看着我…我在看着你…”
漆巧的快感让她不能永远睁大了眼睛盯着裴白,但这样半眯着的发情神态已经得到了裴白下体的高度肯定,而下体愈发涨大,手的作用便打了些折扣,裴白明白,现在已经到了另一个阶段,他需要某个瞬间,某种能贯穿他身心,让他忘却手掌存在的瞬间。
他的呻吟,并不是需要漆巧的视线,他在下意识地朝着某种不存在实体的正义索要视线,索要那个被审视、被判罪的瞬间,索要一次忘却全部的射精。
只是这个房间唯一存在的正义是主观的正义,他已经抛下了他的主观正义而选择顺应灰色的呼唤,加入这深不见底的纠缠。
漆巧在疯狂地动着手指而没有偷懒,她可以选择相信时间,慢慢地等待裴白的高潮到来,然而情到浓处,她没有做判断的理智,情色的加码让她的天平瞬间倾向了另一侧,倾向了用色相加速裴白射精的一侧。
可是,裴白的高潮,总还是缺了什么。
小穴成了另一张传情达意的嘴,然而裴白不愿观看那里,不愿用这那至纯的肉色破坏色情的魅力,如果可以,他要一双眼睛,除了漆巧那双浑浊的眼睛,他还要另一双的眼睛。
这个房间里还有一双眼睛。
“我在看着你哦♡”
裴白其实只需要一个看向她的借口,只看一眼的借口也好,只看一眼那伸直的黑丝长腿和离自己最近的双足,看一眼交叠着的高跟鞋,稍微地往挑起摇晃的艳红坡面里注入一点视线,稍微地感受一下细长根部的高雅和贵气,稍微想象一下把自己的全身都融进那裸色漆面和红色底面交界处,任由两种美色拉扯的迷醉感,稍微地瞄一眼大腿处的肉色,想象一下她的手指将丝袜拈起再弹回的声音,想象一下自己要是在漆巧的位置,将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放在那包臀裙的裙面上,想象着自己一抬头就能看见那贴身衬衫所勾勒出的乳房的弧度和浅浅透出的暗红色花边,想象着她也会用舌尖的红色不厌其烦地勾引自己、诱惑自己、控制自己。
耳根开始发烫,不存在的情色轻轻吮吸着它,不存在的靡靡之音不停地从中灌入大脑。
呼吸开始加重,不存在的情色缓缓靠近着它,不存在的国色天香左拥右抱般挤压着身体。
唇齿开始空虚,不存在的情色直直挑逗着它,不存在的软玉温香娇声请求着占有感官。
“请你也看着我♡”
“看着我吧♡”
“看着把喜欢的人弄成这幅模样的我♡”
“看着把你弄成这幅模样的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
淫妇、婊子、骚货,我要射出来,射在你腿上,射在你的脸上,让你乖乖地听话,让你乖乖地就范,让你乖乖地哭丧着脸和我道歉!
裴白没能如愿,那挑起的脚尖轻轻一甩,那鲜艳的颜色便飞到了自己的脸上,啪的一声打醒了即将高潮的裴白。
这只高跟鞋没有落地,裴白抓住了它,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正坏笑着的杨存慧,然后,他看见了歪着头耷拉在主人肩上,抖动着身体,机械而缓慢地在原地打转的手被提起,她们就像在探戈旋律的终末难舍难分的舞伴,十指暧昧地相扣,腰身被揽住的漆巧双眼痴痴地溺亡于主人眼波之中。
没有人在看自己,没有人在对自己说话。
游戏结束了,裴白差一点完成了他的性高潮,他不知道漆巧是什么时候变成那个样子的,直到最后,他没有看着漆巧,漆巧也没有看着他。
“白,你知道吗?漆巧在你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高潮过一次了。”
杨存慧甩掉了另一只高跟鞋,舒展的双腿的末端,黑色丝袜覆着的脚趾上染着比鞋底更深一些的玫红,
“你一定会输。”
“……”
裴白的手移开了他的下体,看着漆巧,这个房间里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是真实存在着的?
空虚感从腹部开始蔓延,气压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坍缩。
“不过也和我想的没什么两样,你对女生的阴蒂高潮一无所知。”
漆巧微微屈膝,将头倚靠在主人的肩头,享受着堕落后迷幻的晕眩,杨存慧同样将双腿屈膝并拢,二人的双膝相对,她们的腿型如此相像,网袜与丝袜的修饰让她们的腿像是不同品种的蝶翼,两对乳房在裴白的眼前挤压、形变,肉欲的香气在乳房间膨胀,翩然的百合花瓣,美丽而恰当。
“也和我想的一样,你在她的第二轮里还是输掉了。”
“还给我…”
裴白捂着胸口,沉闷得无法呼吸的感觉是出于生理上的痛苦还是心理上的悲伤?他只能索要,只能乞求。
“白,其实你说得没错,我用了一些东西,”
她与漆巧的额头碰在一起,一边深嗅着漆巧的发香,一边朝裴白这边投来轻蔑的目光,接着,她用原本拥住漆巧腰身的手重重地将漆巧的脑袋按在胸口,用钥匙打开了对漆巧言语的禁锢。
两指拈起那个黑色的不祥之物,轻轻地将它甩开,甩到了裴白面前,漆巧的唇色以及漆巧的齿痕,那一面直勾勾地露了出来,就在裴白触手可及的位置。
“呜呜呜…白…对不起…是我…是我求小慧的…没想到…会牵连到你…”
除去呜咽声,就是呜咽着的道歉,除去你主人说的感情,我没感受到一点喜欢。
“小慧?”
一边保持着刑讯一样对漆巧头部的施压,一边大方地将衬衫的扣子粒粒解放,象征着女性美好的乳房此刻正摧毁着另一位女性所剩无几的自尊。
“呜…啊啊啊…白…对不起…是…妈妈…是妈妈弄的♡”
漆巧的呼吸重新失去了规律,身体也在这本应可以轻易挣脱的束缚中越来越抖,吊带下的大腿夹得越来越紧,迷乱地想要留住什么东西。
如果用了什么东西就可以让漆巧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如果用了什么东西就能忘掉这糟糕的一切,如果用了什么东西就可以让我体会到漆巧所体会到的一切。
这个东西就在眼前的球体上,在模糊的无花果色里,在每一处深深浅浅的咬印里,裴白将它拿起,用一只手将它放在嘴边。
湿吻的痕迹在接触到自己嘴唇的一瞬间有些冰冷,然后就变成了温热而源源不断的黏腻糖浆,舌不住地舔舐,被爱的错觉在每一寸甜美里,凹凸的感觉抚慰着寂寞的唇齿,闭目享受着与它的亲吻,纵使已经满盘皆输,那欲望的火种却总能轻易地死灰复燃。
“想品尝它很久了吧,去吧,去试一试。”
虚幻的声音,不容质疑的声音,这声音令人能够专注于舒服的感觉上,身体在这种舒服的感觉中充盈,渐渐膨胀,渐渐飘浮。
能感受到自己的裤子被剥下,但裴白不想在意,这不是自己的初吻,初吻应该献给喜欢的人,而不是一件糟糕的情趣玩具,裴白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将它献给了喜欢的人,喜欢的人之一。
温热,充实,滑溜溜的感觉,粗暴、强迫、顺从,这样的字眼不断的涌现在漆巧的脑海里,虽然裴白完全没有任何多的动作,但漆巧需要的东西她能自己想象。
不够,不够,与那样充满清香的肉体来说,这种材料和药剂的复合体根本不够。
不够,不够,与那样完全失控的调教来说,这无波无澜的口交根本不算羞辱。
裴白先睁开了眼睛,再次看向了那个能够给予帮助的人。
“来吧,来妈妈这里♡”
双腿优雅地叠在一起,扣子被解开的衬衫将她的乳房虚掩着,张开的双臂形成了工整的两点透视,视线和欲望的终点,是灰色的柔媚笑容。
裴白慢慢地挪动着身体,手依然捂着那东西没有放下,身下的漆巧被如此蛮不讲理地顶着,反倒舔弄得更加卖力,呲溜呲溜的水声让裴白往下看了她一眼。
难以置信,自己曾经痴迷过这样一张扭曲的脸。
“啊~呜~”
用双膝支撑着身体,漆巧被迫侧开身子为他让道,只能用一只手抓住他的下体,舌头不断向前列腺液的源头索要着更多雄性的气味,她的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隔着裙子,再次向那久久不肯干涸的小穴发出催情的信号。
裴白吧身子放得很低,以便能够让鼻尖嗅到丝袜和裙子的味道,织物不应该有别的气味,但现在,只要肯低下头颅放开来闻,总有一种能够使得下体开始起泡沸腾的体香愿意在嗅觉中枢产出,一路向上,他不敢有任何僭越的动作,生怕下一秒就会享受不到那份久久求来的母性关怀,拥抱的体味,胸口感受到了她的暖意,软乎乎的波浪在胸肌上荡开,他终于可以取下那个劣质的玩具,在与主人的拥抱和接吻里把精液送给下面的器具。
她的左手明明还那样轻轻撩拨着自己的后背,酥麻的感觉让人急不可耐,从容不迫的凝视又像是某种不可违抗的暗示,暗示着自己跟从她的节奏延长欲火的燃烧。
“啪”
“呜!呃啊啊啊!”
就这样,她的右手迅速地将口球背后的锁扣系在了裴白的后脑勺上,封住了那本就再无一句像样言语的嘴。
“来~乖宝宝,不要害怕,看这里~”
她将手伸向了正在下方自慰的漆巧,从锁骨探入裙装的内部,轻轻地扯下了那两张黑色爱心形状的乳贴,这样的刺激使得漆巧含着肉棒的嘴发出了浑浊的娇喘,裴白看着那两张贴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属于他的眼罩,比漆巧的要荒唐可笑得多,他拼命地摇着头,身体却更加卖力地贴着杨存慧,好像在打针前抱着母亲撒娇的孩子一样可怜。
“别哭啦宝宝,会贴不稳的哦。”
她把这两张贴纸贴在了裴白两颊的上方,举起手机,看着镜头里惶恐却抱着自己越来越紧的裴白和含着下体面色潮红已经临近第三次高潮的漆巧,露出了第一次裴白见到她时的那种微笑。
贴在脸上张扬着宣誓堕落的乳贴,将屈辱和兴奋永远封在喉咙里的口球,俯在肉棒上的乱发看不出公主切的利落切线也掩盖住了下面的公主,越过情趣服装而伸向下身不断蠕动的手。
正义者们惶恐不安,却依旧饥渴难耐。
看得懂的狡黠嘲笑着这一切,也祝福着这一切。
“其实没有什么奇怪的药,都是普通香水而已~”
讥讽再一次大于了诘问,不过都不重要了。
一只手轻轻搓动着已经立起得有些臃肿的乳头,一只手掩盖着那双不敢看向镜头的眼睛,在手掌呵护出的黑暗里,裴白的高潮先漆巧一步到来,情欲饱和的体液直冲她的咽喉,她感觉有点呛,在又呛又闷感觉里,漆巧好似做了一个美梦,闭上眼微笑着、抖动着。
堕落者们登临极乐,却看似毫无代价。
看不懂的温柔照顾着这一切,也破坏着这一切。
……
击剑社没有解散,只是少了一位副社长,那个人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们一样,很方便地没有了一点联系,裴白喜欢着漆巧,漆巧喜欢着裴白,他们还会做爱,对那天发生的事有着绝口不提的默契。
有些时候,他们躺在床上聊起杨存慧,在一番虚情假意的控告后,裴白甚至会觉得有一点点感激。
又到了一年春天,又到了一年社庆,击剑社招到了几个新成员,裴白成了策划友谊赛的副社长。
这天早晨,裴白是被宿管叫醒的,有人给他送来了一份礼物,是那册立体书,上面的黑色鸢尾花被换成了那个白金色的心型饰品。
“过来吧”
漆巧给他发的消息,配了一张图片,是他们三人唯一的合照。
裴白来到602室的门口,放下了那册立体书,转身走去,一边走一边编辑着一条消息。
“一寸相思一寸灰”
拇指摁在退回键上,回撤了这条消息,顺便删除了漆巧的好友。
活动室的光线很好,大家的笑声里听得出期待,裴白加入了他们,在这个亮堂的地方,害怕着春风吹又生的灰色,期待着春风吹又生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