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孕奴花妃传 > 第8章 公车凌辱与校园恶霸,被迫杀人全家开启现实世界的征服(

第8章 公车凌辱与校园恶霸,被迫杀人全家开启现实世界的征服((2/2)

目录
好书推荐: 第一万次失忆 转生异世界色色就能变强 少子化政策之后,女友的爆乳馒头穴闺蜜用打桩肥臀当着女朋友的面将我夺走了 倾城红颜堕(又名:为了唤醒成为植物人的绿帽癖男主,女主们将男主写在重口绿文里的情节一一实现) 奇异的闹婚风俗 我养狗的那些年 金陵绕情丝 逃避行 大小姐的小故事 晓心焰与恶魔酱的性癖课堂!

他们察觉到儿子在这条路上的疯狂,父亲脸色铁青的拍桌子警告他别再沉迷女色,要真敢闹出人命他可不会保他。

而母亲更是哭着劝他别再拿家里的权势去胡思乱想,能花钱玩的女孩不计其数,没必要为了一个水仙动用权利,肆意妄为到这般地步。

可杜大炮哪里听得进去?

只有水仙的时候他还能勉强忍着,把欲望压在心底。

可如今又多了一个茉莉——一个看起来同样高贵,却更像能轻易被他“制服”的女人。

欲望与杀意混杂,让他彻底发疯。

他的眼神闪烁着病态的光芒,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不是简单的轻佻,而是捕食者盯上猎物的凝视。

他已经不满足于暗地里幻想或者吃代餐了,他是真的想要得到一切——要女人、要权力、要把我从世界上抹掉,占有我的一切。

阳光在校门口的石阶上倾洒,映得人影拉长。

我本不想与杜大炮多费口舌,牵着茉莉的手意欲绕开他。

可他偏偏横身一拦,整个人半歪在我们必经之路上,嚼着口香糖,气息桀骜嚣张。

“现充哥,干嘛啊这是……”他狞笑着,伸出手臂拦在我面前,动作强硬得已不带任何客气,“别急着走啊!介绍介绍呗?你不是早就和水仙订了婚嘛,那这金发的……啧啧,还能算什么?可别告诉我你脚踩两只船呀……”

他的声音刻意拉得又尖又高,仿佛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一圈看热闹的同伴们即刻笑闹起来。

空气里的骚动让茉莉脸色一紧,指尖在我掌心轻微收缩,丰乳随着呼吸急促而不住起伏,仿佛要将衬衫撑裂。

我眉头一沉,声音冷淡:

“好狗不挡道,你能听得懂吧?”

“哎呦,今天肾虚现充哥倒是硬气了一次——可我就是要挡,你能拿我怎么样?”

杜大炮毫不在意我的辱骂,甚至更向前一步,笑容里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这一刻,他伸臂拦我的动作已经不再是寻常的言语冲撞,而是实实在在地越界——足以归入轻微校园霸凌的范畴。

依照我给自己和花妃们定下的规矩,这种情况下当然允许使用“正当防卫”。

水仙的反应立刻显露出来。

她本来只是淡淡的笑容,此刻忽然像花瓣一样绽开,妖冶灼人。

她微微偏头,蓝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病娇的兴奋,仿佛已经提前看见了杜大炮的下场。

唇角勾起的弧度,不是少女的天真,而是猎手锁定猎物的冷酷。

校门口的气氛仿佛被点燃,太阳在石阶上拉出漫长而刺目的光斑,围观的学生们一层又一层,目光里全是好奇与按捺不住的兴奋。

水仙站在晨光下,蓝色的瞳仁里漾着邪肆的笑意,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勾着发丝,轻快地摆出一个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媚态。

她微微仰起下巴,长睫如蝶翼颤动,娇笑声在众人耳边荡漾开来:

“哎呀,你们两个男孩子——是要为了我打架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戏谑的温度,像猫爪似的在每个人心口挠了一下。

“这可不好哟~我当然喜欢强壮的男人啦,但是嘛——其实,果然还是那种有身份、有背景、会利用社会资源、会玩的厉害男人更能让我心动呢!”

话音未落,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起哄的骚动。

男生们窃窃私语,女生们脸色微变,嫉妒与艳羡交织的目光落在水仙的身上,又忍不住投向我和杜大炮——所有人都明白,她说的“有身份有资源的厉害男人”,明摆着就是指杜大炮!

杜大炮本就昂着下巴,这时整个人都像被捧上云端,肥厚的脸上浮现出得意到极点的笑。

他舔了舔嘴唇,故意拉了拉金链子,摆出一副“天生王者”的姿态,声音放得格外大:

“哎呀,水仙妹妹你太识货了!”他故意大声说,嗓门穿透人群,“没错,我就是那种什么都能搞定的男人!现充哥你也就是在学校还有姑娘愿意看看你了,想在社会上混光有成绩和体格没屁用,得有背景、有实力……不是我吹,在这方面你们谁能跟我比?”

他环视四周,没有一个人敢应答接话,便更加狂妄的用下巴狠狠瞪了我一眼,笑得放肆又阴险,声音中带着胜券在握的嚣张:

“你说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啊?一边配以个女人,自以为是人生赢家,呵呵……说白了,你家里那点破条件还不够我爸一顿饭的开销!只有像我这样厉害的男人才能得到最漂亮的女人,你到底懂不懂啊?”

水仙一提起权势金钱,杜大炮就像抓住了我的痛脚一样反复提起,嘲笑我来自普通家庭的穷酸。

人群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嘲笑这个社会笑贫不笑娼,有人拍马屁地喊杜大炮“王者归来”,甚至还有女生用艳羡的眼神盯着水仙和茉莉,感叹好看的女人随便做点什么都有有钱人买单……我眉头紧蹙,感受到气氛一瞬间变得危险。

水仙的嘴角弯得越发艳丽,眼底却闪着一丝病娇的兴奋。

她那句话,不仅在引导杜大炮继续走上邪路,也像是在试探我的底线——她明知道我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二世祖,却偏要点燃杜大炮的恶意,像是在用火焰围困我的处境。

水仙在逼我做出抉择,逼我为了保护她和茉莉,去挑战现实世界的规则和秩序。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那我也不着急了。”

就在这时,杜大炮突然像开窍一样,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变。他退后一步,动作浮夸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仿佛忽然变得极有风度。

“来来来,现充哥,美女们,这条路我给你们让开——你们慢慢走,不耽误你们亲热!”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一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眯起眼睛,声音变得阴冷,几乎是贴着我耳廓低语:

“好好享受你的最后一天吧,现充哥。今天放学之后,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他的呼吸里带着阴沉的咸腥气息,话语像蛇一样在耳边缠绕。

那一瞬间,我仿佛能看到他脑中无数阴毒的计划、猥琐的臆想正疯狂生长——杀意、占有欲、病态的自信混杂在一起,像毒液滴进空气,让人几乎要窒息。

围观的学生见状又是一阵骚动,有人吹口哨、有人捧腹大笑,有的却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后退几步,似乎预感到一场大事即将发生。

水仙依然笑得懒洋洋的,像猫一样优雅地眯起眼睛,一副“看戏”的神态。

她纤长的手指在阳光下轻轻晃动,像是在暗示某种危险的信号。

我揽紧茉莉的腰,带着两女穿过人群。

身后杜大炮的视线仍旧黏在我们身上,混杂着恶意、贪婪与疯狂。

茉莉在我的怀里微微颤抖,胸脯随呼吸剧烈起伏,雪白的奶子在衬衫里摇晃不停;水仙则勾唇一笑,像是已经看穿了这一切的结局,静静等待下一场暴风雨降临。

走进教学楼的阴影下,周遭的喧嚣仍未散去。

学生们三三两两议论着刚才那场“修罗场”,视线频频扫来,或八卦、或羡慕、或幸灾乐祸。

水仙步伐轻盈地跟在我身侧,一只手指勾着书包带,侧身微微贴近,蓝色瞳仁里晕染出戏谑的柔光。

她忽然低声开口,语气慵懒却带着一丝认真:

“行舟,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佩服你——你的忍耐力真的很强。”

我没理她。水仙偏头更近,语调里带着调侃的坏笑,柔柔地呼气打在我的耳廓:

“不只是做爱时能坚持很久哦,还包括现在这种时候,明明有力量却不轻易发泄,没有因为被骚扰而选择把羸弱的虫子一脚踩死——这种克制可不是寻常男人能有的,我见过许多古代的人类帝王,他们有的天生强大,但沉溺于杀戮和支配,很快就被这种欲望耗空了良知和志气。只有那些能忍、能压、能撑到最后的人才能成就大业……你的身上有他们那种能成事儿的气度。”

尽管水仙是在夸奖我,但我依旧对她的所作所为不甚满意——我冷着脸转头看她,眼里尽是讽刺和无奈:

“既然你知道我一直在忍耐,一直在保持低调,为什么你还要去挑唆他?现在可好了,这不是杜大炮一个人的问题,他全家不死也得死了。”

我话音极低,带着某种阴冷与威压,像刀子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寒光。

周围原本还在张望的学生都本能地避开了视线,气氛像骤然降温的池水,泛起幽冷的波澜。

水仙怔了一瞬,唇角的笑意微微收敛,眼底却闪过一抹欣赏与隐晦的快感。

她像只挑衅得逞的小狐狸,眨眨眼没说话,却在我的凝视中把手指绕在金发上一圈圈地搅。

茉莉这时还半倚在我怀里,被我的那句“全家不死也得死”吓得脸色微白。她低头避开目光,手指紧紧绞着包带,声音有些颤抖:

“行舟……你、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他……杜大炮只是个讨厌鬼,最多不过是色胆包天,咱们的矛盾也就是点男女之争,怎么就……”

她的蓝色眼瞳里浮现出焦虑和惶恐,连语调都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她出身高洁,纵然也经历过暗黑世界的杀戮与欲望,却还是没法像我们这样轻易地把“灭人满门”当成一句随口的判断。

对她来说,恶人可以报复,恩怨可以血偿,但家族灭门——那是史诗般的毁灭,是天灾级别的私刑。

很显然,茉莉过于依赖使用魔法解决问题,并不知道现实世界权利的可怕之处,也不知道斩草除根的必要性——我微微俯身,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你只要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保护其他人,包括我的父母——我不会让你沾染这些肮脏的东西的,你今天只管去图书馆查你的资料,把想要的内容记好,其余的事交给我不用管。”

我故意把语气放缓,像哄小孩似的安慰她。

茉莉怔怔地看着我,眼中仍有一丝余悸,却慢慢点了点头。

她咬了咬唇,终于放开了紧抓我的手指,侧身深吸一口气,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阳光斜斜照进她的金发里,把她的背影拉得修长,像是在逃避,又像是相信我能扛住所有风暴。

等茉莉离开,我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我站在教学楼的阴影下,转头望向水仙,声音低冷,毫无掩饰:

“你挑起了这一场局,现在想怎么收场,是你自己收还是我们几个一起解决?”

水仙站在我面前,唇角那抹媚笑终于变得收敛许多。

她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像是在斟酌如何应对我突如其来的压迫。

她的眼神在我脸上来回流转,忽然间,那种俏皮和诱惑统统化作了一缕深不可测的冷静。

“我以为你会更生气呢,没想到反而变得这么从容,好像早就计划好了该做什么一样……”

她轻声说,声音里却带着些微的悔意:

“但你说得没错,的确是我把他推上了绝路。可你别以为我只是想看热闹——无论何种形式,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弱肉强食。你不是早就明白了吗?哪怕你不插手,这样的垃圾早晚也会死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夜晚。”

我没有再多言,只是静静看着她。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错延伸,清晨的阳光照不进我们的气场,所有杂音都变得遥远。

“行舟……”水仙终于低低叹了一声,语气认真,“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是有时候,我也想看看你的底线在哪里——不只是床上的忍耐,还有……仇恨、力量、欲望的底线。”

我冷笑一声,没有接话。空气仿佛凝固在这一刻,校园的喧闹与阳光都成了远处的背景,只有彼此心跳的频率在这一片阴影下悄然重叠。

良久,水仙自己收回视线,淡淡道: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茉莉再有后顾之忧,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那就好,”我淡淡回道,眼神依然冰冷,“如果你不想我插手的话,就做的干净点,把萝卜和泥都处理干净。”

水仙噗嗤一笑,眉眼里又恢复了一丝妖异的明媚:

“明白啦,夫君。”

清晨的骚乱、权力的碰撞、羞辱的余韵,仿佛在我们跨入教学楼的瞬间全都归于虚无。

我和水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归到那套在众人眼里稀松平常的“学生程序”——早自习、听课、做笔记、课间漫步、被老师点名。

走廊的钟表滴答作响,讲台上的粉笔划破黑板,一切都像极了庸常的青春生活,唯一不同的是,彼此眼神深处偶尔划过的锋芒与暗涌。

水仙随意地斜靠在座位上,蓝发如瀑,侧颜妖冶。

她偶尔会低头在课本上写写画画,偶尔撑着下巴微笑,仿佛一切尘埃都和她无关。

午间休息时,她还会像往常一样带着我溜去僻静的小巷,蹲在花坛边晒太阳,聊些琐碎的生活、说说班里谁又失恋、谁又在背地里骂她。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落在我们身上,明明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少年少女,没人知道今早校门口的风暴已在心底掀起涟漪。

偶有几个胆大的同学远远张望,投来探究、艳羡甚至恐惧的目光。

水仙眨眨眼,微微一笑,对外人总是疏离又诱惑。

她和我之间的默契早已形成,哪怕不用超自然的力量,也能轻松掌控周围的氛围——我们享受着短暂的安宁,也在无声等待着即将降临的暴风雨。

而此时,茉莉独自徘徊在校内图书馆深处。

这所高中的图书馆便是这座城乡结合部最大的藏书楼,巨大的玻璃穹顶下,阳光静静洒落,洒在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上。

她的身影游走于书海之间,金发在窗光下仿佛镀了一层细碎的光辉,身上还残留着今晨羞辱与高潮后特有的、令人心颤的柔媚气息——可此刻,这些都被内心的焦虑和迷惘吞噬。

她用异世界的魔法迅速提升自己的阅读效率,指尖在书页上划过,眼底的蓝色如同深渊,每一行文字都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记忆。

三小时之内,她粗略浏览完本地编年史,再追溯到上世纪数次世界大战、革命、浩劫;又通过数字资料跳转到更遥远的两汉、三国、五代十国……乃至更早的青铜文明、石器时代。

茉莉的目光穿梭在一页页血色与尘埃堆积的历史里。

她本以为,这个没有恶魔、没有邪神、没有地狱力量侵染的世界会比自己原本生活的暗黑世界更加明亮,更加温柔。

可她越是沉浸其中,心头的迷雾就越加厚重。

人类的战争永不停歇吗,她看到最早的部落互相屠杀、掠夺土地、女人和牲畜;王朝更迭间,流血成河,奸诈、背叛、篡位、复仇、灭族屠城,仿佛杀戮与灾祸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真正车轮。

她看到盛世的背后是贪婪和腐朽吗,每一个短暂的繁荣都建立在更多人的枯骨之上;每一次“开国”的赞歌,都是“清洗异己”、“血洗宗族”的号角。

那些在异世界会被称为“恶魔”的行径,这里却只归于“人性”的范畴。

没有任何外力介入,也没有所谓“原罪”,只是单纯的人心将黑暗绽放到极致。

茉莉屏住呼吸,看完了整个近现代史。

帝国主义列强瓜分、殖民、奴役、战争机器轰鸣。

她曾在自己世界目睹恶魔屠城,如今却在这里看到更冷漠、更广阔的屠杀:“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利益”——这比魔鬼的借口还要冠冕堂皇。

历史书页被她一页页翻过,每一章都是鲜血与泪水:太平天国的白骨、南京的火光、饿殍满野的荒村、六十年代的疯狂清洗、城头旗帜的更换、每一条街巷下都埋着人性的恶。

茉莉看着这些,她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不是没见过地狱,也不是没有杀过人、见过更深的黑暗。

可在她的家乡,邪恶总归是一种蛊惑人心的外力——是魔王的支配、恶神的渗透、人们在绝望中堕落为怪物。

而这里没有魔王,没有恶神,甚至连信仰都可以换来换去。

所有的血腥、所有的痛苦,都是人类自己干出来的。

她有些理解了顾行舟为什么要那样活着。

明明有力量,明明有可以让自己高高在上的手段,却必须克制到极致,把一切都压进平庸。

这个世界的规矩,不是为了阻止恶魔,而是为了阻止“人类变成恶魔”。

翻到近现代的最后一页,茉莉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的一串冷冰冰的数据:战争死难者、饥荒、迫害、牺牲。

她轻轻阖上书本,指尖停留在封面上良久。

心里的迷雾渐渐凝成悲伤。

——她曾经以为,只要没有魔鬼世界就会美好,只要驱逐了黑暗黎明就会来临。

可事实证明,真正的黑暗根本不是外来的,而是每一个“自己”身上都长出来的。

那一刻,茉莉觉得自己很孤独。

她原本想像自己或许可以以一个救赎者、光明使者的身份融入这个新世界,带来些许希望。

可历史却告诉她,这里不需要天使,也无法被天使拯救。

图书馆的空气安静而沉重,窗外的阳光渐渐褪去白昼的喧嚣,只留下一缕缕微弱的余晖斜斜洒进书页。

茉莉坐在窗边,指尖翻动着厚重的史书,双目失神,思绪如溺水般下沉。

人类五千年的血与火、光与影、罪与罚,都在她脑海里翻滚。

她的心像被无数细小的钩刺牵引,沉入更幽深的过往。

有那么一瞬间,被封印的记忆之海泛起涟漪,遥远得近乎虚幻。

她仿佛来到了那个从未真正出现在记忆里的至高天界。

那是纯白色的大厅,穹顶高远,万千金羽飞旋。

她身边聚集着无数天使,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冷漠的审判光芒。

主审天使展开洁白如雪的羽翼,声音像寒冬般肃杀:

“——人类已无可救药。恶念蔓延至每一寸土地,战争、杀戮、背叛、堕落。必须清洗,必须毁灭!”

群体的意志如铁流般滚过大殿,只有茉莉站在最前方,金发如瀑、目光坚韧,声音带着决绝与颤抖:

“不!你们错了!人类并非无可救药!你们看到的只是血与罪,但他们也有爱、忠诚与自我牺牲。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毁灭——我们应当拯救,而不是审判!”

她的声音孤独的在大厅里回荡,却无人响应。所有的同伴都用不可理喻的目光看着她,有的冷笑,有的摇头。甚至连最亲密的姐妹也低声质问:

“塞拉菲尔,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不是已经亲眼看到了人类自己写下的史书里吗?他们被困在欲望的枷锁里无法自救,只有烈火和圣光才能净化世间的一切污秽。”

记忆像潮水般将她吞没。

那一夜,她被逐出天界,亲手撕下羽翼,永不与迂腐为伍——她跌入凡世,失去了天使的身份,只为那一丝残存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个灵魂值得拯救,她都不会选择毁灭。

而今,几千年后,她又一次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

翻开书本,看到的不是魔王、不是恶神,而是无数自相残杀的凡人。

那些被写进史册的“伟人”与“恶人”时常只有一墙之隔;英雄的光芒和恶徒的影子往往同生共长。

每一段历史的终章,写满了屠戮与灾难,却也有无数悄无声息的善意与微光。

她心中涌上一阵剧痛:那天在天界的辩驳,到底有没有意义?她是否真的相信人类值得她为之背弃同族、承受千年苦难?

——答案在记忆里缓慢苏醒。

她突然想起顾行舟。

他的目光总是冷静,行为克制。

明明拥有凌驾世间的力量,却始终不曾滥用;明明可以轻易报复伤害自己的人,却选择只在危难时刻自保。

他会在拥抱爱人的时候极力忍耐,不以力量为所欲为。

他对水仙和自己的保护、对家庭的责任感、对规则的恪守,那种近乎自我折磨的节制……茉莉在那些最伟大的帝王与圣徒身上见过,却从未在同龄的男孩身上体会得如此深刻。

她想起刚才在公交车上的羞辱、在现实世界的混沌与压抑,那些几乎将她拖入绝望的时刻。

可她终究没有疯,没有崩溃——因为顾行舟就在身边,因为他的存在像一根被黑暗包围的火柴,哪怕只是一点微光,也足以在无边夜色中为她指引方向。

人类会生出恶魔,也会诞生英雄。

恶徒与英雄之间实际上并没有明确的界线。

她想起历史里那些“救世主”——他们有时不过是沾满鲜血的屠夫,却也在关键时刻点燃了希望。

只要这个世界还有顾行舟这样的人,还能有自我纠正的意志,哪怕一切被烧成灰烬,也总会有一根旗帜在废墟中重新竖起。

“人类……自有自己的命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在这片昏黄的图书馆角落里短暂休憩。

指尖依旧停在那本合上的史书上,余温未散。

她本想继续沿着记忆的长廊往下追寻,或许还能找回更多被封印的往事。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她身后悄然逼近。

起初,只是沉重的靴底敲击地板,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茉莉下意识侧身,心头微微一紧。

图书馆内稀稀落落还有几个人,但在这一刻,她敏锐地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一个身形高大、肩膀宽阔的男人缓缓靠近,身上的皮夹克被汗水和烟味浸染,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五官粗犷,嘴角挂着一抹冷漠的狠笑。

他停在茉莉桌前,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目光里既有轻蔑的贪婪,也有压抑的狂躁。

“——跟老子走一趟。”

那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久经江湖的狠辣。

茉莉微微仰头,蓝色的眼瞳里倒映出男人刀疤上的阴影。

她的指节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紧,但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冷静和高贵的神色。

她身上的职业装、丝袜、金发碧眼,无一不在提醒着旁人:这不是普通的女性OL,而是一头伪装成羊的狮子。

可那刀疤男显然不在意这些。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在桌上敲了敲,压低声音道:

“别磨蹭,老子脾气不好。你要是敢喊,老子让你一辈子都说不出话。”

他贴近时,嘴里喷出的热气带着烟熏火燎的腥膻,茉莉却只是微微颔首,金发如瀑静静垂落。

此刻她的内心冷静到极致,甚至有余裕将全部注意力投向更深的层面——

『心灵窥视』。

茉莉闭上眼,微不可察地在桌下两指并拢,唇间念出一段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咒语。精神力如一只轻盈的丝线,悄无声息地钻入男人的脑海。

最初是一阵嘈杂、浑浊、带着恶臭的黑暗——刀疤男的意识世界宛如污水横流的巷道,碎片般的记忆、愤怒、恐惧、贪婪杂乱无章地撞击。

茉莉像穿行于沼泽中的猎人,逐一拨开污泥般的思绪,专注于最鲜明的那一片:

是今天早上他接到的一个电话,一个胖胖的少年面孔浮现,是杜大炮,电话接通时嗓门极大:

“那两个女的你们看住,等放学再动手。那个穿职业装的金发女你亲自抓,另一个蓝头发的分给你兄弟们——还有那小子,记得别在学校里下死手,老子要亲自在家里玩废他!”

在刀疤男的记忆里,那通电话之后车里几个人交头接耳,杜大炮给他们的微信里转入了五位数的好处费,许诺了今晚的酒宴和KTV招待,一帮社会闲汉拍着胸脯打包票,在彼此交换的色笑中应下了这位教育局长之子的任务。

“居然这么快就动手……那家伙有这么恨行舟吗?”

茉莉心头微凉。

她敏锐地感知到了危险,也终于重视起以杜大炮为代表的,来自人类内心的“恶意”——刀疤男并非独狼,而是本地有名的混混,专做勒索绑架、收保护费、拉皮条、斗殴卖命的下三滥。

他们受杜家荫庇,平日肆无忌惮,今天是临时受雇,目标就是自己和水仙、顾行舟三人。

图书馆的光线幽暗而温柔,像一层无形的纱幕,将世间的暴力与肮脏都隔绝在窗外。

可在那排书架间的死角里,危险正缓慢酝酿,化作一股混杂着汗臭、皮革、烟草与腥膻的气息,一寸寸将茉莉包裹。

她坐得笔直,指节在膝盖上微微收紧,感受到桌下传来的坚硬冷意。

每一缕阳光照在她金发上,都似乎要把她伪装的圣洁身份暴露无遗——可她的表情依然平静,蓝色眼眸微颤,余光捕捉着男人每一个动作。

刀疤男的气息愈发压迫,皮夹克摩擦出窸窣的声响,他的指骨如铁钩般在桌面敲击,带着无声的威胁。

“还想磨蹭?再不起来老子可真动手了。”

他满脸淫笑,那笑容像陈年的刀口一般僵硬,眼角的伤疤在日光下泛着恶意的红光。

他的手指慢慢滑向茉莉的手腕,指甲几乎就要划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感觉。

茉莉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地将手背收紧。

她内心已将攻击性的圣光法术推至极限——只要他再近一步,便能一击制敌。

可就在这临界一刻,一只苍蝇毫无征兆地飞进了这寂静的空间。

它嗡嗡作响,在书页与空气间翻滚,落在刀疤男的肩膀,又迅速盘旋,最后几乎有目标似地钻入了他的耳廓。

“什么东西……?”

刀疤男起初只是不耐地伸手去拍,可那苍蝇却像钻进了他的脑子。

他猛地一抖,表情骤变,呼吸骤促,五官扭曲成一团恶鬼。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仿佛想怒吼却又喊不出声,喉咙里只溢出低沉的呜咽,身子疯狂抽搐,粗壮的拳头死死扣住椅背,指骨发白。

茉莉瞳孔骤缩,但脑中已闪过明悟。

这绝非寻常之物,那苍蝇的气息里有熟悉的魔力波动……是水仙!

她在远处暗中出手,或许是通过信物、又或是某种“投影”,将这只极具诅咒气息的魔虫送入刀疤男体内。

在异世界冒险累积的丰富默契和经验让茉莉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刻双指并拢,低声念出安抚的咒语。

圣光魔力如潮水般涌向男人的神经,他体内被“苍蝇”啃噬的剧痛仿佛骤然被一股清凉的泉水浸润。

痛苦与安宁交叠,他的呼吸从挣扎到迷离,瞳孔一阵散乱,最终仿佛被催眠一般瘫软在椅子上,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却再无叫喊与暴力。

茉莉保持着极致的冷静,手掌浮现出圣光流转的淡金色晕环,将场中所有声音与波动尽数锁死,防止一丝异动流传到旁人耳中。

刀疤男的脑海已然化作一片朦胧的迷雾,他的意识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徘徊,脸上残留着刚才的凶狠与极度痛苦,却又在圣光的包裹下逐渐平复——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莫名的敬意与顺从。

数分钟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从茫然到清明,再到一种近乎敬畏的柔顺。

他站起身,身上的桀骜与狠厉像被人剥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奴仆般的谦卑。

他收敛起原先的狂躁,整理衣服,双手垂在身侧,眼神沉静地望向茉莉。

“茉莉夫人,您没受惊吓吧?”

他语气恭敬温和,此时已经完全变了一副嘴脸,连那带血的刀疤在笑意中都像是某种荣誉的印记。

茉莉眨了眨眼,心头涌起一丝诡异的不安——明明刚才还凶神恶煞,如今却像被洗脑一样俯首听令。

她暗自以魔法感知其身体情况,果然在对方的大脑深处,那飞进去的苍蝇已然在此扎根,轻易的控制、影响着这个流氓的一举一动。

那是水仙身为邪神的手段,名为“天使的呢喃”,以寄生虫为媒介直接篡改了目标的认知逻辑和脑内结构,达到控制他们的目的。

毫无疑问,这是茉莉相当厌恶的邪术,但她同样也不会怜悯刚刚还准备绑架她的流氓——茉莉微微点头,神色依旧高傲端庄,但语气中带上一丝冷淡的关切:

“水仙给你开放了多少权限?你能为我汇报她的行动计划吗?”

刀疤男高大魁梧的身躯像一道阴影立在桌前,可他那种天然的暴戾与压迫感,在茉莉面前已经荡然无存。

他低下头,双手垂于身侧,神色恭顺得像个受训已久的老仆,唯独那一道狰狞的刀疤依旧横亘在面颊上,宛如过去残忍生活的标记,却早已被寄生虫钻入大脑、篡改意识后的空洞温顺所取代。

“回茉莉夫人,水仙夫人并未授权我透露任何行动计划。”

他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念出真理般坦率而彻底:

“我只是寄生在这副身体上,以此为媒介得以转生成人的仆从。当然,我知道您对我的真实身份并不感兴趣——此刻我便是听命于您的奴仆,只愿为您服务,保护您的安全。”

他的声音虽低沉沙哑,却平静得诡异,失去了混混特有的嘲弄与狎昵,只剩下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忠诚与强大的执行力。

即便如此,他的眼神里依旧残留着某种被异物支配的麻木空洞,像是活着的尸体,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每一寸动作。

茉莉静静看着他,蓝色的眸子倒映出对方整个人的轮廓。她心中泛起一阵寒意。她吸了口气,音色清冷:

“我不需要任何人伺候,我只关心我的同伴——告诉我,行舟和水仙现在安全吗?”

刀疤男闻言低头如旧,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

“两位主人现在当然安全。根据水仙夫人的命令,他们正在执行后续的计划。为了彻底解决那些企图威胁你们的人,他们正故意示弱,已被杜大炮一伙带离学校。”

他继续说话,语调没有任何波澜,但也不想给茉莉继续提问的机会:

“夫人,如果您在这里已经处理完事务,我奉命护送您回家。主人和水仙夫人晚些时候就会安全归来。”

茉莉的指节在桌下微微收紧。

她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瞬,随即又被一股理智的寒流压了下去。

她侧过脸,阳光在金发上镀出流动的光泽,长睫在蓝瞳下投下一道淡影。

内心的反感与自持交缠不休,茉莉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与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原本的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吗?”

刀疤男露出一瞬茫然,似乎在内心与本能的缝隙中努力搜寻,却只能挤出僵硬的微笑:

“我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夫人。过去的一切都已抹除,现在只剩服从与保护。您不必担心——任何胆敢伤害您的人,我都能为您解决。”

事已至此,茉莉已经无法再插手,只能顺从的接受顾行舟的安排——夜色渐浓,城市的边缘正逐渐隐入幽深的暮霭。

茉莉坐在刀疤男那辆陈旧却隐隐带着血腥气息的黑色轿车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边。

窗外的街景流逝,车内则是一种凝固的安静。

她能感受到驾驶席上传来的沉稳而死板的呼吸声,空气中残留着劣质烟草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像是某种人间地狱的低级咒语,把她从刚才图书馆的压抑一直带到此刻的迷离。

茉莉把包紧紧搂在胸前,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城市灯火一条条后退。

她本能地维持优雅的坐姿,背脊挺直,双腿并拢,连呼吸都带着那种外乡贵族的拘谨。

可实际上,她内心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她在用余光打量着刀疤男的每一次换挡、每一次手臂肌肉的颤动;哪怕车载收音机里传来的是毫无情绪的广告,她也敏锐地辨别着音量的每一次变化。

那只曾经狰狞的恶犬,此刻变成了仆从,表面恭敬,却依旧带着一种让她无法信任的空洞忠诚——一路上茉莉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在下车时简短地答了句“谢谢”。

刀疤男立刻低眉顺眼地为她开门,连目光都不敢正视,只在她步入家门之前低声提醒:

“茉莉夫人,今后若有差遣请随时吩咐。”

茉莉淡淡点头,收起所有情绪,把那种出现在黑道与贵族之间特有的疏离气场重新戴在脸上。

她微微仰头,呼吸间将外界的腐臭全然隔绝,只留下那种高贵而淡漠的自持——只有当她关上门、脱下高跟鞋时,脚尖才终于感受到地板的真实温度。

家里依旧很静,带着饭菜和香料交融的温暖气息,与外界那种污浊的烟尘截然不同。

灯光柔和,细细洒落在客厅与餐桌之间,拉出一片安稳的光晕。

顾行舟的父母正在厨房忙碌,水壶呲呲作响,锅里炖着酱肉,蒸汽里弥漫着黄酒和姜丝的甜香。

沙发上,没出门几位花妃三三两两围坐,有的捧书阅读,有的低头摆弄手机,偶尔彼此低声耳语。

茉莉轻轻换上拖鞋,脚步带着无声的踟蹰。

她目光飞快地在客厅与餐厅之间巡梭,第一时间确认所有人的神色和位置。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格外警觉:父亲顾长渊依旧沉稳寡言,神情温和得像是一池深水,实则难测波澜;母亲宋兰芝则在一边唠叨着盐多盐少,手脚麻利,偶尔朝在客厅各自休息的儿媳妇们投来略带打量的视线。

她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这对夫妻表面如常,实则对家中一切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尤其是今日这种气氛微妙的傍晚。

她极力按捺下心头的隐忧,只在经过厨房时,朝两位长辈微笑打招呼。

她声音平静,却在不经意间把今日的不安掩饰得无影无踪: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今日学校临时有些活动安排,行舟与水仙因班级事务需稍作逗留,他们叮嘱我先行回家和大家一起用餐,请您二位不必挂念他们晚归之事。”

宋兰芝顺手掀开锅盖,汤汁翻滚的声音掩盖了话音里的异样。

她只“嗯”了一声,目光却深深地看了茉莉一眼。

那种母性的敏锐让茉莉下意识挺直了背脊,生怕被看穿心思。

她脱身后轻步走向客厅,花妃们对茉莉的出现微微侧目,有的淡然,有的含笑,有的若有所思。

在沙发一角,黑蔷薇安静地坐着,银白的长发垂落肩头,雪肤红眸,面容冷艳得像一尊古典的女神雕像。

她身着暗色系的修身礼裙,指节搭在膝盖上,姿态端庄优雅,唇边却始终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弧度。

茉莉走向她,动作极为克制,每一步都踩在羊毛地毯最柔软的部分,不惊动周围任何人。

黑蔷薇眼神淡淡扫来,那双如血石般的瞳孔里倒映着茉莉的身影,却未开口。

直到茉莉落座,她才极轻地挑了挑眉毛,像是在以贵族的方式示意“可以说话”。

两人并肩而坐,身侧是落地窗帘后温柔的夜色,耳边则是远处餐厅锅碗瓢盆的细碎声响。

茉莉压低嗓音,双手规矩地叠在膝头,表情仿佛要与沙发融为一体。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细腻的颤抖——那种慎重与理性交织的克制感,让她每一词每一句都显得慎之又慎:

“黑蔷薇,我有点事需要请教你——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涉及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比如行政机关和黑恶势力勾结的动静。”

黑蔷薇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那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冷漠神色,静静端详着茉莉。

片刻后,她缓缓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落在茉莉腕上,像是安抚,又像是无声的警告。

“你直接说吧,我听着呢——记得只说给我听就可以,她们没必要听到这些。”

她语气平缓,却暗藏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茉莉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忐忑与犹疑都吞咽下去。

她以极低的音量,将下午在学校的遭遇一一说出:杜大炮的挑衅、校门口的对峙、水仙激怒恶少、随后图书馆被混混盯上、再到刀疤男出现并受控于水仙的全过程。

她一丝不漏地细致叙述。

每一个细节她都斟酌再三,不敢遗漏,也不敢添油加醋。

黑蔷薇听得极为专注,神情未见一丝波动。

只有在茉莉提及“水仙用寄生虫支配刀疤男”,以及“行舟与水仙疑似故意被绑架”这两处时,她那双红瞳里才隐隐闪过一抹暗红的微光,仿佛某种危险的判断与杀意在她心底流转。

等茉莉说完,黑蔷薇依然没有立即回应。她低头沉思片刻,指节轻敲沙发扶手,像是在用死亡骑士的冷静筛查一切利弊。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多了一层只属于“同盟者”的信任与冰冷理性:

“契约者向来对现实世界的一切不甚关心,这里只是他的落脚点,而今有人蓄意破坏他的宁静,只怕下场绝对不会好过——她不想让你知道太多,主要是他做事的手段往往以结果为主,或许过程并不被你喜欢,因此有些事情没必要让你知道的太详细。”

尽管只是听得茉莉的转述,但黑蔷薇确实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冷静一些,或者说以一年以来的观察,在血族美姬的眼里,现实世界没出现过什么能威胁到顾行舟和水仙的存在。

更别说把他们直接绑架抓走了。

“你今天做得很好,茉莉——你懂得先保全自己、把事情汇报清楚,这比一味冲动重要好得多。就算今次的威胁无关紧要,但系统性的反应对策确实需要经常训练,契约者他希望我们在他不在的时候能够团结一致,做出最稳妥、最安全的反应策略。”

茉莉微微颔首,感觉肩头压着的寒意稍稍减轻。

黑蔷薇见状,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露出獠牙般的白齿,那笑意里满是冰冷的保护欲和死亡骑士特有的轻蔑:

“至于你说的那个二世祖……他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或许你今天只是被他的恶意恶心到了,在这种人身上花费任何心思都是一种浪费。”

夜幕缓缓落下,城市的街灯一盏盏亮起,柔黄的光晕透过纱窗,落在屋檐下、照进温暖的客厅。

屋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蒸腾的热气在空气中打着旋儿。

外面的世界还残留着混沌与躁动,但这一刻的家仿佛与外界隔绝,静静地守着自己的安宁。

就在茉莉还在纠结和迟疑的时候,我和水仙推门而入,脚步声在门厅里回响,水仙带着一丝戏谑和疲倦,轻轻掸了掸肩上的尘埃,步子很慢。

母亲正在厨房收拾锅碗,听到动静,抬头望了我一眼,目光深处带着意味不明的锐利。

“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不是还有事要忙么?刚才茉莉说你们还得在学校待一会儿。”

宋兰芝语调柔和,却在字句间藏着一丝探究。我抬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把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转身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都结束了。其实就是些小事,没耽搁什么时间。”

我的话语既像是给母亲的解释,又仿佛专门对茉莉说的。

她正坐在沙发那一侧,背脊挺直,眉眼间还残留着微妙的紧张。

黑蔷薇静静地靠在她身边,手指随意地翻着一本杂志,红色的瞳仁斜睨我一眼,唇角带着一丝毫不意外的冷笑。

她当然明白所谓“小事”的分量,不过只是在关键处朝茉莉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放下心来。

“既然都平安回来了,那就一起吃饭吧。”

黑蔷薇率先起身,动作优雅利落。

她的手落在茉莉的手背上,指尖温热,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坚定。

茉莉像是被这份信任安抚,慢慢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杂念都藏进身体深处。

其他花妃们也三三两两聚拢过来,餐桌上刹那间热闹起来。

饭菜已经摆好,锅里是刚炖好的酱肉,香气浓烈得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母亲熟练地盛汤,父亲静静坐在一边,像往常一样言语不多,只是用那种看尽风雨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个人。

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每个人都带着属于自己的心事。

用餐间,水仙低头喝汤,嘴角带着懒散的笑意,偶尔与我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茉莉则明显拘谨许多,她握着筷子的指节发白,像是还没能从白天的风波中彻底抽离出来。

偶有花妃轻声调笑,她只是微微一笑,蓝色的眸子始终落在盘子里,不敢太过抬头。

饭后,母亲收拾碗筷,水仙系上围裙第一时间去帮忙,临走前突然笑着对我说:

“今晚我还有点别的事情,不如让茉莉再陪你一晚?”

她说得漫不经心,却用指尖点了点茉莉的手背,眼神里透着一丝调皮的挑衅。

茉莉霎时愣住,脸颊一点点浮现出绯红,呼吸微微急促。

茉莉小声应了一句“嗯”,声音低得几乎被桌上残留的碗筷声淹没。

她慢慢站起来,踱步向我的房间走去。

灯光在她身上洒下一道道细腻的影子,金发在灯下流动着淡淡的光泽。

我的心里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感触,既有对她的怜爱,也有一种微妙的欲望被点燃。

我跟着她进了房间,顺手带上门。

房间里只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和一缕夜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

茉莉先是背对着我,把包包和外衣一件件叠好放在桌边,动作格外小心。

她静静站了几秒,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才缓缓回头,眼神里带着些许不安和羞涩。

我靠在门边,看着她在柔黄灯光下的侧影。她的脸颊微微发红,唇瓣紧抿,双手不自然地纠结着。许久后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缓缓开口:

“今天白天在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水仙没受伤吧?”

茉莉终于低声问,语调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

我没法像以前那样轻松应对她的关心,那不是普通的同学矛盾问题,而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世界放纵了水仙的手段,任由她的邪性和残暴在普通人身上肆意挥洒,哪怕一切源自自卫也依旧改变不了这一点。

这是一次神明对蝼蚁的碾压——我能说服自己这是为了维持稳定生活的“必要之举”,却怎么也瞒不过内心的自省。

我可以让杜大炮直接忽视我,可以让他去喜欢水仙和茉莉以外的女人,可以让他转学,可以让他因为害怕收敛,可以让他今后夹着尾巴做人,哪怕只是不来招惹我……

可我最后还是选择杀了他,杀了他的父母、亲人……九族亲眷连根拔起,杜绝了任何复仇、泄露我真实身份的可能性。

这次事件株连了上千人,我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和茉莉说起——我有些害怕让茉莉知道真相,害怕从她嘴里得到某种失望的判决。

“都已经处理好了。”

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像在陈述天气,却掩不住唇齿间微微的迟疑。

茉莉抬起头,睫毛在光下投下一道淡影。

她静静看我,眼神没有质问,只有那种不容回避的认真。

“处理好了……是什么意思?”

她重复我的说话,语调没有起伏,却让人无法回避。

那声音像针一样轻轻刺在我心头。

我偏过脸,手指在裤缝上不自觉地收紧,心里却翻滚得厉害。

在那一刻,我甚至有种逃离的冲动。

“……你一定要知道吗?”

我低低地反问,嗓音干涩。

“说真的,有些事情我一点也不想让你知道。”

以她的聪明才智,或许已经从我的抗拒里知晓了答案——茉莉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像湖面无风的水,平静得几乎令人惶恐。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柔得几乎要化开在空气里:

“我不是谁都想救的圣母,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线。”

她的话没有任何愤怒,却更让人难以承受。

我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觉得心脏像被什么攥住,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

茉莉微微偏头,侧脸沐浴在台灯的暖光中。

金色的发丝贴在雪白的脖颈,她看不出半分责难,只是有些疲惫和无声的悲悯。

过了许久,她轻声说:

“控制好自己,别变成自己讨厌的人。”

她站起身,动作温柔而坚定,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她路过我身旁时带起一缕洗发水的香气,脚步几乎无声,径直走向浴室。

她的背影笔直,却隐隐透出一丝脆弱和孤独。

门轻轻合上,我却像被什么抽走了力气,靠在门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胸膛里堆积的愧疚、压抑、还有难以言说的渴望一下子全都炸裂开来。

我努力平复心跳,却怎么也按捺不下那股失控的躁热。

浴室那边传来水流声,细碎又清晰。

我仿佛能透过墙壁,想象茉莉褪下那一身职业装的画面。

她刚才走进房间时,外套已经解开,两侧丰挺的乳房在白衬衫下轻颤,纽扣仿佛随时会被鼓胀的乳肉撑开。

那身黑色包臀裙勉强束住她高耸浑圆的臀部,走动时裙摆牵扯着圆润的曲线,丝袜包裹的双腿又直又翘,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痴迷的韵律。

现在,那一切正在一道道被剥开。

我在房间里踱步,呼吸愈发急促,脑海里浮现出茉莉褪去外衣的样子。

她应该是先解开衬衫的扣子,每解开一颗,雪白的肌肤便露出更多,直到罩杯高耸的胸部在灯下颤颤巍巍。

指尖拂过乳沟,带着羞涩的轻抚,然后拉下侧边的拉链,裙子随着动作滑落臀弧,露出黑色蕾丝边的内裤和包裹小腿的薄丝。

她肯定会微微犹豫,手指在裙边停顿,像是在掂量要不要彻底脱下。

可终究还是轻咬下唇,闭上眼,动作轻缓地将丝袜慢慢自大腿卷下,每一寸雪白的肌肤都在灯下浮现细腻的光泽。

脱掉内裤时,她的臀瓣因为动作微微收紧,洁白的肌理下浮现淡粉色的韵味。

水声持续,夹杂着沐浴露的清香。

浴室的雾气逐渐弥漫到门缝,氤氲在空气里。

我靠在门边,心跳轰鸣,视线几乎被脑海的画面吞没。

茉莉在花洒下沐浴,金发披散在背后,发梢滴着水珠。

她闭着眼,手掌抚过锁骨、胸脯,再下移到柔软的腰腹与大腿。

热水冲刷着她雪白的肌肤,蒸汽把身体线条朦胧成一道曼妙的剪影。

她似乎还带着白天那种羞辱和疲惫,指尖轻轻按揉着脖颈,偶尔低头用水冲刷胸前,雪乳在水雾下颤动,乳尖渐渐绽出浅浅的粉色。

她转身时背部优雅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柔嫩的臀肉紧实而饱满,顺着水流起伏着隐约的肌理。

大腿内侧的肌肤在热水浸润下泛起一层淡红,纤细脚踝踩在瓷砖上,湿漉漉的秀发贴在背脊。

她用毛巾擦拭身体时,动作带着异国女子特有的羞涩和优雅,每一次抬臂、弯腰都无比撩人。

我脑中浮现她走出浴室的画面,湿发披肩,白浴巾勉强包住胸脯与臀部,肌肤因热气泛起潮红,脚步略带迟疑,蓝色的眼神游移不定。

这样的茉莉,比平时任何时刻都要鲜活、真实,仿佛一朵带露的蔷薇,在夜色与雾气中悄然盛放。

我的身体彻底反应了,呼吸粗重,裤裆里坚硬胀痛。

可我只是静静等着,无法也不敢贸然敲门。

浴室的门板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我的自责、欲望、和那些难以启齿的黑暗念头全部隔绝在外。

终于,水声渐弱。

浴室门缝中透出一缕更暖的灯光。

我能听到茉莉低低的鼻息,和手指擦拭水珠的细碎声响。

空气中浮动着她沐浴后特有的清香,那味道仿佛混杂着花蜜、皂液与刚才还残留在衣服里的淡淡香水。

我的心,像被谁轻轻揪着,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目录
新书推荐: 刺客信条之柯学世界 1981:拖拉机厂也能造火箭? 恋综只想摆烂,大小姐却动心了 四合院:我的穿越有亿点强 NBA:预支天赋,成篮球之神 四合院:开局八级工,媳妇太多了 巨爽神豪,我能看见隐秘词条 诸天问道从笑傲开始 全面战争:我在魔改清末爆兵反清 综漫:这友好交流系统也太友好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