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女小姐想要帮忙，依旧盛开在屁股上的花朵（1/2）

“很漂亮哦，青小姐？”

“……少说废话。”

“啊啊啊啊啊，怎么才能意识到，我是真的在夸奖你呢，青小姐……”嘴上这样说着，柯琳娜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真诚或赞赏，只有一如既往的，温柔的调戏而已，“虽然不是法国人，不过，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嘛。”

修女小姐温和地微笑着，用指节敲了敲，青如今穿着的警服锁骨处的对讲机。

“油嘴滑舌……”

“喂喂，你们两个，有在听吗？”

朱鹮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贯的不耐烦与焦躁。

当然，要是有那样一个专门把女儿送到巴黎来和情报机构的头目相亲的母亲的话，青觉得，自己也会这么焦躁的。

“朱小姐，亚历山大先生虽然是地下情报贩子，不过，毕竟也是前模特嘛，”青努力地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没有把刻意暧昧地凑到自己胸口处，软绵绵地与对讲机较劲的修女小姐扔进塞纳河内，“毕竟是母亲的期望，要不要……呜呀！”

被狠狠捶中头顶，即使有主教帽子的缓冲，修女小姐还是眼泪汪汪地，不满地瞪着青，不过，也不可能让深知她本性的青产生什么愧疚就是了。

“我们还有三分钟就到……塞纳河岸，在东边耽误了点时间找合适的衣服……”看了看修女小姐身上的不知从哪搞来的滚着烫金边的华丽猩红色教袍，青叹了口气，抬头看向了远处的河岸，以及更远处的，宫殿上飘扬的三色旗，“亚历山大·雅列科夫……你能肯定，他是我们曾经在追查的人吗？”

“这家伙都亲自给我看证据了……”朱鹮的声音，好像不太振奋的样子，“我很好奇，像他这么把不住嘴的人，为什么现在才暴露……不过，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们最好能制造出意外什么的……”

“瓦卡莱斯宫，好像，正在举行时装秀呢，”修女小姐再次凑了上来，相当坏心眼地蹭了蹭青的面颊，“虽然精确度可能有点低，不过，我推荐你们，试试在人群里撒一把钞票哦？或许，被踩死的人里，就会有亚历山大先生呢。”

“我说你啊……”青已经记不得这是自己第几次这样开场了，只知道好像，自己对这个坏女人的言行，逐渐产生了某种免疫一样的机制，甚至有时还会被她糟糕的黑色幽默逗笑……“我们又不是杀手或者刺客组织什么的……也不是你的恐怖分子团体……只是来帮朋友解决掉不讨喜的相亲对象而已……用不着死那么多人……”

“是敌对情报组织头目。”

像是想要撇清关系一般，朱鹮赶紧在对讲机的另一头补充道。

“不过，亚历山大先生的安保，大概会很严密哦？”修女小姐在小船上站起身来，在靠岸前便纵身一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狼狈地摔在了岸边的台阶上。

青只好赶紧给船夫付了钱，走上了岸，扶起了修女小姐，“好痛……总之，亚历山大先生，和法国的天主军分部，有着密切的联系之类的……”

“法国也有你们的人？”青揉了揉修女小姐好像很痛的关节，努力不去想她到底是不是故意摔倒的，“你们不是美国组织吗？”

“法国也有，认同那样的观念的同仁嘛……总之，亚历山大先生在三十年前就搬来巴黎了，在那时，他把天主军的苏联分部的主力特工也带来了法国……”柯琳娜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刻意喷在了青的面颊上，惹得她面红耳赤，难受极了，“青小姐，有信心吗？”

“有没有信心，反正都到这里了……”

看着空中升起的烟花，青咬了咬牙，企盼着顺利的展开。

“朱小姐，很漂亮哦？”

“那家伙就是个不可一世的白痴……”无视了修女小姐对她身上的鲜红礼服长裙的调侃，朱鹮咬着牙，愤愤不平地饮了一口手中酒杯内的果汁，“他到现在大概还以为我是韩国人，而且，连情报交易记录都给我看……”

“这不是，挺好的嘛。”柯琳娜笑了笑，看着手中的伏特加，盘算着要不要饮下它，“我听说，他们还要举行情报拍卖会？”

“你很感兴趣？”

“当然，万一有我感兴趣的东西……”柯琳娜温柔地笑了笑，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嗯……总之，还请朱小姐替我转告下雅列科夫先生，就说是天主军的中国地区红衣主教，柯琳娜-玛丽亚·阿尔特纳，想要参与他的拍卖会，可以吗？”

“你什么时候成红衣主教了？”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嘛。”柯琳娜得意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精致的红袍子，还用那柄长长的法杖敲了敲马赛克地板，显然对自己花了不少钱定制的装束十分满意，“这套行头花了我好多钱呢，要是能有所收益，就最好了。”

“你在南京时就订了……算了算了，和我没关系……”一把抢过柯琳娜手中的伏特加，往嘴里灌了几口，朱鹮的双眼发红，两腿也有些不稳，“青去哪了？”

“酒窖吧，她说是要找监控是什么的……我不懂啦？”

“啧，还是这么麻烦啊……”叹了口气，朱鹮又往嘴里灌了一口烈酒，满面通红，“罢了，罢了，你跟我来……”

柯琳娜的内心雀跃起来。

“例行公事，例行公事……”

将还枪口冒着烟的手枪塞回怀中，青叹了口气，双手搭在了监控的键盘上。

地上有几具穿着白袍的尸体，不过，她没工夫也没兴趣去检查了。

鬼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天主军的战斗部队，而且法国警方好像也不管……

“滋啦～”

显示器传出了几声不详的电流声，随后，便猛地黑了屏。

松了口气，青顺手抄起一旁的扳手，走向了酒窖深处。

虽然没有这个必要，但如果还有天主军的武装人员在里面就不好了……至于尸体，至少现在，还没有血腥味传出去……

“供应要求……”

“上午的彩排……”

两个工作人员正在食堂里说着些有的没的的事，好像是雅列科夫对时装秀的变态要求什么的。

青走进食堂，顺手抄起一旁自助餐盘上剩下的的一只烤鸡腿，撕咬着啃了起来。

虽然已经凉了，不过，味道还不错，该说不愧是巴黎吗……

“雅列科夫先生已经在这周内把三楼大扫除了四次了，那里又不是时装秀的展览地点，为什么要那么麻烦？”

“听说，他们用时装秀打掩护，在三楼搞情报交易什么的，雅列科夫先生好像并不很在乎，情报拍卖会都是他的副手在主持。”

“副手？就是那个长得很吓人的蒙古人？”

“对，名字好像叫巴塔尔吧，听说是雅列科夫在西伯利亚主持克格勃工作的时候，从中国北方逃过去的。雅列科夫利用他执掌蒙古人的黑帮，听说是五年前才离开新西伯利亚来巴黎的。”

“他会说法语吗？”

“嗯……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都是用英语交流的吧？”

“天知道。”

“嗝。”

将鸡腿骨顺手丢进垃圾桶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来擦了擦手，青打开一听果汁，走向了酒窖。

巴塔尔，蒙古人，黑帮，主持情报交易……虽然朱鹮大小姐只是请她除掉雅列科夫，不过，不管是为了社会的福祉，还是为了后患问题，好像需要把他也一并除掉呢。

“当！！！”

将昏倒的服务员的外套与围裙剥下，将他拖进一旁的空酒桶藏好，青满意地看着自己在酒柜玻璃上倒映的形象。

嗯，还是蛮漂亮的嘛。

或许她能够理解，为什么柯琳娜老是调戏自己了。

“咕咚咕咚……”

一口气将果汁喝完，拿起餐盘与一瓶红酒，青走回了楼梯间，找到一只蒙尘的玻璃杯，踏上了前往舞厅的阶梯。

“雅列科夫先生，其实蛮有趣的，如果忽略他做过什么事的话，啊啊，青小姐，别那么看着我嘛……”

“我觉得，你好像，心怀不轨。”

“别老是那样看我嘛，青小姐，人家又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做什么坏事……而且，现在我还什么都没做吧？”

“你身上的衣服是用私吞的钱买的。”

“还是这么毒舌啊，青小姐……”

修女小姐戳了戳青毫无表情的面皮，苦笑着叹了口气。

没想到，青小姐，居然会特地变装，来到这种地方监督自己呢……是因为自己对她做了太多不好的事，才让她这么不放心的嘛……

“别让我抓着你做屁股开花的事。”

留下冷冰冰的警告后，青便转过身去，走下了楼梯，听说朱鹮小姐正在二楼的套间里与雅列科夫周旋呢。

唉，还是好粗鲁……而且，朱鹮小姐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掉雅列科夫了吧……为什么不陪着自己……明明巴塔尔，才是更加危险的敌人……

青小姐明明那么帅气，为什么总是要对她这样的美女那么粗暴呢……咕，直到现在，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呢……

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这样在乎青小姐了呢？是因为青小姐很可爱吗？还是因为，青小姐总是容忍她的恶劣品行……

不过，不做坏事什么的……果然还是说说就好吧？

嗯，即使因此被青小姐打屁股惩罚，也在所不惜……

“您的饮料。”

“谢谢，小姐……对，朱小姐，随后，我就在鄂木斯克市建立了新的克格勃行动中心，对，”漫不经心地从青的手中接过鸡尾酒杯，雅列科夫继续洋洋得意地转向了朱鹮，不顾对方的厌恶的表情，继续自己的侃侃而谈，“啊，对，不少中国人也在那里和我做生意，我和你的祖父，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你的母亲真的打算把你许配给他？

青看着这个油腻又自大的中年男子，有点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朱鹮，后者只是回以绝望的眼神。

“总之——”雅列科夫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顺手将杯子放到了青举着的托盘里，“在那之后，我就在西伯利亚布置好了自己的势力，把新西伯利亚和鄂木斯克托付给了巴塔尔——你刚刚见过他了——安心地回到了莫斯科。”

“先生，走秀还有二十分钟开始。”

“啊啊，佐藤不愿意上台，我也没办法啊……”炫耀一般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领，雅列科夫站起身来，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自傲地抬起了头，眼镜片闪着自满的寒光，“朱小姐，年轻的时候，我也是全莫斯科乃至整个联盟里，排的上号的模特。看好了吧。”

“……很期待您的表演。”

听得出来，朱鹮已经很努力地表现出礼貌了。

“走秀……吗……”

“有主意了？”

“真是稀奇，你居然开始关心我了。”

“是谁都好，只要能帮我解决那个王八蛋……”

看着朱鹮咬牙切齿的样子，青识趣地闭了嘴。如果有一天，她也有了女儿，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雅列科夫这种人的……

嗯，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和柯琳娜那样的人接触的。

“总之，我们最好做个更详细的计划……雅列科夫得罪的人不少，而且大多数都是俄罗斯的蒙古黑帮，只要现场的做得像一点，应该没人会在意真相……”叹了口气，眼看着雅列科夫关上了大门，青走到了浑然不觉的工作人员身后，随后，为他带来了优质的睡眠，“你有想法吗？”

“我现在只想着把那家伙从埃菲尔铁塔上扔下去……怎么会有想法……”

“那也，无可奈何啊。”同情地耸耸肩，青将围裙、衬衫与工作人员塞进了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大衣柜里，套上了时装秀特制的衬衫与夹克，随后，将那顶印着她看不懂的艺术画的鸭舌帽扣在了头上，“怎样，要不要去看看时装秀？”

“你懂什么叫时装秀吗……”

叹了口气，朱鹮还是站起身来，随着青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那么，这位……巴塔尔先生，我可以单刀直入吧？”

修女小姐轻声说道，音调悦耳而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信服，即使是巴塔尔这样的粗人，也不由得感觉到，这女人，好像可以信任……

“请您随意。”

虽然她在拍卖会上就不老实，大吵大闹着要见一个服务员还是什么的家伙，又故意抬高价格破坏竞拍，不过，得知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后，巴塔尔还是不得不感慨，真是个大胆的……他想起了在中国当马匪时，在帮派里见到过的蒙古女人。

虽然面前的这位修女身材高挑又容貌美丽，他却还是不由得将她与那些粗鲁而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中年妇女，联系在一块……

“我们只是做地下情报工作的组织，小姐，真的没有美国总统府监听记录这种东西……”

“巴塔尔先生不是天主军的成员，我知道，不过，我可不信雅列科夫先生没和你说过总统的事。”柯琳娜的声音依旧温柔甜美，不过，似乎潜藏了些许，不知刺向何方的锐利，“天主军和总统有合作，我想，只要与他们有所接触就能知道这一点，我不相信你把持的这个庞大的间谍组织，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是吗？”

“教宗冕下，对天主军这样的组织，相当关心呢。他告诉我，如果天主军与世俗勾结过深，就该将它除去……巴塔尔先生，无论怎样高昂的价格，梵蒂冈都能负担得起，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那样的酬劳吧？”

修女小姐轻柔地将平板电脑从袖口中取出，打开了似乎是网络银行的界面，轻轻叹了口气。

“两亿欧元，可以加价，巴塔尔先生……意下如何？”

“……监听记录，不在我手上。”

巴塔尔用不熟练的法语回复道，听得出来，他的口音里，还是有着浓重的中国北方风味。

“如果，最终由教廷得到这份资料，两亿欧元，还是会汇入你的账下。”

修女小姐相当无所谓地回答道，从袖口抖落出一张羊皮纸，她满意地看到，巴塔尔的眼神清澈起来。

嘛，果然拉丁文正文搭配上浇腊印章，什么都会显得像是正式合同文件吗……

“……监听记录的胶带，在伦敦的索维格教友的手中。”

“是吗？那，还真是感谢您。”

柯琳娜站起身来，走向了一旁的窗前。也不知道建筑师在设计时抽了什么风，居然在原本是宴会厅的墙壁的地方开了窗子……

“如果能帮到阿尔特纳主教您，还有教宗冕下，我不胜荣幸……”

“哈哈哈哈……别这么谦虚啦，你可是大功臣哦，巴塔尔先生？”捂着嘴笑着，修女小姐走到，殷勤跟来的巴塔尔的身旁，引导他的视线看向下方的时装秀，“你的老板，好像要开始走秀了呢。”

“是……噗！”

“真是遗憾，青小姐非要我杀了你……”

将短剑从巴塔尔的胁下拔出，随后，狠狠地插入了他的咽喉中。

柯琳娜的面颊与一侧身体沐浴着自巴塔尔体内喷涌而出的鲜血，不过，她好像对此，并没有多在意呢。

说起来，他难道不知道，天主教没有她这样的红衣主教吗……

死得一点也不冤枉呢。

“安心死去吧……异教徒。”

将短剑拔出，柯琳娜拽起巴塔尔的领子，将他的背脊压制在了窗框上。

真是遗憾，这样精干的男人，居然要因为这样的原因死去吗……但毕竟，是会让青小姐高兴的事呢。

如果青小姐，没有那么多压力，会不会对自己温柔一些呢？

“你……你……”

巴塔尔的言语中，已经没有多少气力。在他的面前，浮现出那长生天。

“你确定这会有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

青的手里紧紧握着扳手，看着面前纠结纵横的天然气管道，咬了咬牙。如果要制造事故的话……

“T台的尽头有喷气式设备，如果运用得当的话……”

朱鹮转过身去，看着台下的人来人往与鼎沸的观众，叹了口气。但是，那样就难免要伤及无辜吗……

“总会有办法的……”

但是，雅列科夫，已经走到了后台处了……

“这位小姐，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您认错了，大概。”

“是吗？”

耸了耸肩，雅列科夫转过身去，站到了T台的幕后，兴致勃勃地与其余模特说着什么。不知怎的，他们好像很崇拜他的样子。

“陈青同志，你能下定决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