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幸转业成为保安的少女特工,迎来修女室友(1/2)
深呼吸,放松。深呼吸,放松。
有任何反应都是正常的。
大概吧。
不过,她不晕船就是了。
穿着大得有点不像话的大衣的少女微微叹了口气,将雨伞收了起来。
虽然都在盛传要下雨的消息,手机上也这么说,只是现在看来,好像是无稽之谈呢。
真是的,自从在奥克兰落地后,天气预报就没准过……手机也入乡随俗了吗?
将大衣留在快艇上,少女的双脚踩在了沙滩上。
看着不远处孤零零地耸立在那里的别墅,她略微满足地叹了口气。
嗯,功夫不负有心人嘛。
任由海风吹过自己的面颊,撩起那长长的刘海与马尾,少女从快艇上捡起那只公文包,随后提着它走向了别墅。
霍克湾,是以霍克船长命名的吗?她不知道。儿时在厚厚的百科全书上看着霍克船长的画像与航行路线的记忆,已经是超级超级久远的事了。
不过,那座别墅,确实,看起来好漂亮啊。
该说不愧是富豪的别墅吗……
打开手机,看着网页上的信息,无奈地叹了口气,少女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巴特·吉斯·克劳德利公爵,知名企业家,国家党议员……是成功人士呢。
真不知道上司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她来除掉这个从来和祖国不相干的人……本来,她应该在上海或者南京,享受假期和生活的……再不济也是台北或香港……天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说是什么……呃,企业事故还是什么的,然后被受害者家属凑了一大笔钱塞给上司……这种私活也接吗……情报机构真是无可救药……
当然,那几个王八蛋还算没有丧尽天良,至少行动经费,确实大部分都报销了……包括买可乐的钱。
至于这艘快艇,当然是租的……
从怀中取出已经装好消音器的制式手枪,抬手将离自己最近的这端的摄像头点爆,少女走向了一侧的车库门,随后,顺手将那显眼过头的电箱也一枪射穿,看着车库门缓缓上抬,松了口气。
情报无误,这里确实只是临时据点而已……看样子,克劳德利公爵对自己的安全,相当放心呢。
不过想来也是,他在平日里的作为,即使是最坏的罪行,也只是小贪小墨,发表些让奥克兰市民血压飙升的蹩脚演讲而已,大概,确实不是那种会认为自己受到谋杀威胁的人呢。
不过,惠灵顿郊区油气厂的爆炸,好像确实让他的名声暴跌了不少。
至少在他钻法律漏洞逃过了抚恤金后,确实如此。
惠灵顿的工党报纸长篇累牍地写着克劳德利的罪行如何滔天到罄竹难书的地步,并暗示着这似乎“得到了国家党高层的默许”,她看过几篇,文笔还不错,有的地方还能逗笑英语书面不太好的她。
不过,她还是理解不能,上司为什么非要她来这种地方杀这种货色……而且还是在新西兰……虽然得益于克劳德利的大意,几乎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与指向中国的证据……但她还是无法理解。
说起来,车库的墙上,还挂着几只毛利人的不知道叫什么的棍子还是桨之类的东东……要不要,过一会拿走一只当纪念品呢?
虽然节外生枝总是不好……
在餐厅与车库间隔的门前蹲下,打开公文包,取出里面的小鸭子炸弹,少女有些哭笑不得地捏了捏这只白色的小鸭子,随后打开了门,走进了餐厅里。
“山德斯,这么早就回来了吗?”
背对着她,正在餐桌前端详着油纸包着的某样狭长物体的男人耸了耸肩,懒洋洋地说道。从背影来看,确实是克劳德利……这样容易吗?
“克劳德利先生。”
“谁?”
听到这样生硬的,讲着带着浓重中国口音的英文的少女声音,克劳德利骤然回过头来,看着少女的眼神里满是诧异与疑惑。
是他呢,和报纸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唔,他正站在,中岛与灶台之间呢。
“诺。”
“唔?”
将小鸭子扔向克劳德利,看着他不得不扔下油纸包包裹的那样物体,稳稳接住了小白鸭,少女不禁感慨:不愧是惠灵顿大学棒球队的接球手啊……看来,履历没有造假呢。
少女点了点头,对他比了个大拇指,随后,按下了起爆器按钮。
“虽然不是很完美……”
但是想必也没人会在乎这样的煤气泄漏事故吧。
松了口气,转身欲行,少女的脚步,却莫名被某种吸引力死死拖住,彷佛有什么不知名的力,将她向身后推去一般。
嗯……虽然那家伙大概率,死得不能再死了,但仔细查看一下,大概没有问题吧……
转身走向被炸的染上焦黑的,原本雪白的厨房中岛,少女惊异地发现,看上去原本是被油纸包包裹的物体——一柄形制优美的狭长双刃剑——似乎毫发无伤,只是被瓦斯的爆炸烧尽了油纸而已。
话说,她对西方剑了解的不多,不过,这把剑的样子,好怪呢,不像任何她所熟知的存在过的西方或东方历史上广泛存在过的兵刃,倒像是……某些主机游戏里的付费道具?
她不经常玩游戏,不过,她的一些朋友倒是时不时会给她推荐贵得要死的PC游戏……为什么要为一段代码付出那样多的金钱,感情与时间呢,她不太明白。
嘛……反正,毛利人的木棍,也没人喜欢不是?
如此自我欺骗着,少女从地上捡起了这柄长剑。
虽然没有留下“战利品”什么的习惯,不过,这把剑看上去,还蛮值钱的嘛。
要是能在古董市场上卖掉……
唔,剑身上,还刻着字吗?
居然在这样狭长的金属表面上,能够有这样精致的花纹雕刻与艺术字,看来,铸剑师要么相当想要卖个好价钱,要么就是闲得没事干呢。
不论如何,走回车库里并捡起公文包的少女的心情,暂且还是蛮不错的。
即使她好像正在面临人生中目前为止,最大的失业危机。
“姓名?”
“陈青。”
“从前职务是……啊,国防部军事情报局,临时特派员。”
“是。”
“16岁时进入机构培训,两年后第一次执行任务,成功除掉叛逃特工桃德,一周前执行暗杀新西兰国家党议员的行动成功。很好,不过——你也知道,经济形势不乐观啊。”
“等——”
不等少女问询更多,面前的中年女人便在她的档案上盖了章。
看着印在白纸上的那个靛蓝的国徽。
她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从前三年内的一切,此刻都已经清零了。
——还好,至少他们没打算把她直接送回社会里……
“感谢自己好运吧,陈小姐,内务特工已经集体裁撤掉了编制,经济危机和,终止特务政治什么的,”中年女子耸耸肩,将文件交还给了她,“你知道吧,朱局长已经被立案调查了,大概总统这次,是真的想要除掉这些……好了,——下周开始,到市中心的国立中央大学保安科报道。”中年女人将文件筐推到青的面前,随后,相当随意地将她的转业手续丢了进去。
“保安科?”
“下一位!”
中年女人并未回应她的疑问,毕竟陈青女士的外貌与巨制看起来,并不像是听不懂保安科一词含义的智障儿童。
“……”
“姓名?”
所以,接下来要去大学……当保安了?
努力保持不卑不亢的姿势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青只好离开了房间,看着下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倒霉蛋走进来,迎接属于他的下一份工作。
“到底是什么鬼啊……”
抱着文件筐,走出人事办公室,青终于难以承受,倚靠着墙根,垮坐了下去。
“怎么,也失业了?”
“哈?”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在她倚靠的墙根的不远处,另一名少女——松松垮垮的西装,精致立体、浓妆艳抹的面庞,以及那相当标志性的,柔顺丝滑的,染成淡金色的长发——正抱着另一个文件筐,和她瘫坐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她们早就认识,只是关系大抵尚且没有好到可以调侃对方的悲惨失业的地步吧。
“朱大小姐,我可是——保留了有固定工资和退休金待遇的——国家公务员编制,和你那样的彻底失业,还差了很长一段距离。”
朱鹮大小姐,当然,在她的父亲被正式立案调查后,成功地加入了被裁撤编制的失业行列中。
只是,在现在这个大家都自身难保的情况下,青也没有多少立场与精力,去专门嘲笑她就是了——虽然,情报局的大家,确实对这位大小姐颇有怨言……只是和失业潮比起来,好像就无关紧要了。
“哼,本小姐的母亲可是国大代表……”
“是是是,所以,我亲爱的大小姐,你到底要去哪啊?我记得,你是被直接开除了吧?”
“——母亲说,要我去中央大学读书什么的……”
“原来你识字吗?”
“喂!”
“民主党与国民党达成协定,组成联合政府,总统与副总统现于总统府前与民众见面,接受记者采访……表达执政愿景……让我们把镜头移到立法院……”
“……”
按下遥控器,关上电视,青决定,还是不要看让她失业的人的新闻为好。
——好吧,现在的状态,好像也不能叫失业就是了。
如果忽略薪水问题的话,国立中央大学的门卫似乎还算一份不错的工作,有固定退休金,唯一的工作内容就是和外卖员斗智斗勇,不过,也只是消遣罢了。
虽然不像过去那样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一点是加分项,但……似乎还是,有些无聊过头了呢。
“嗖~~~~~啪。”
扔出一只飞镖,正好插在保安室墙壁上挂着的总统画像的眉心处,青叹了口气。
只是这样的话,什么都改变不了啊……虽然保安室的小床还挺软的……
她就要在这里,度过一生了吗?
虽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与压力地度过余生,还能拿到丰厚的退休金确实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结局,但如果真的只是沉溺于这样的现状,对她而言,好像又有些过于无聊了……
“喂,呆子。”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随后便是开锁器与锁孔亲密交流的声音,“看门大爷当的开心吗?”
“说了多少遍了先给我发消息……又不是没有手机……”
“谁知道你会不会又晚上熬夜熬得在门卫里睡着,然后又因为我给你发消息耍小孩子脾气……”
“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朱鹮大小姐迈着高傲的步伐走进保安室,穿着对她而言简洁过头的便装,相当娴熟地坐在了保安室的椅子上,“怎么,还没找到事做?”
“还能有什么事可做啊……”
青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大小姐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负担起那样繁复的享乐主义的……
“写本书,或者,买台电脑来玩玩游戏嘛,”耸了耸肩,朱鹮满不在乎地将目光移回了手机,“你现在也才十九岁吧,实在没辙的话,就找个函授课程本科嘛,总不能永远当看门大爷吧?”
“再这样和我说话,以后就别想要自己的外卖进学校了。”
“哼……”
应该说可悲吗,即使已经彻底与情报局恩断义绝,两人却似乎仍然没能从过去贫瘠的人际关系中脱身而出,而只能与自己的前同事联系,即使身为国大代表女儿的朱鹮,也没能成功地融入不再需要她们的社会呢。
更不用说,从高中一年级起就脱离了平凡人生活的青了。
“所以,你就没打算找点事做?”
“我可没有父母给我留下那么多钱……或者关系……”
“去给人当保镖或者,私家侦探嘛……”朱鹮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不知有没有想到自己,“喂,小鬼,传教的话下午再来!”
“哈?”
抬头看去,一名看上去好像是西方人的女子,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岗外。
女子身材高挑,身着与夏季温度显得有些过于格格不入的黑色修女袍,金色的长发从意外干爽的白色头巾下倾泻而出,将她白皙美丽、略浮汗珠的面颊裹挟其中,将那粉嫩红唇上浮现的温柔微笑,也显得更加惹人怜爱了。
“您好……请问,您是……陈青小姐,对吗?”
无视了朱鹮的逐客令,修女小姐迈步走入门岗,温和地说道,仍然保持着温柔而礼貌的微笑,长靴靴底在地上踩出了敦实的🎭。
出乎意料的,虽然仍然带有明显的口音,她的中文口语还是很流利动听,而且,带着莫名其妙的,让人安心与信任的某种奇怪的特质。
“我、呃,我是,请问您……”
青感到有些不妙,她的心脏在扑扑地跳着,而且,朱鹮好像对她露出了很明显,的不屑的表情……
难道她的反应这样明显吗……
“啊,太好了……那个,我的名字是柯琳娜-玛丽亚·阿尔特纳,是天主军南京分部的修女……”修女小姐似乎有些忐忑地说道,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看似不经意的狡黠,“嗯……天主军,您知道吧,就是,嗯,主的连队……之类的东西……”
“呃,金陵协和神学院的地址——”
“不,和神学,没有关系呢。”柯琳娜轻轻摇了摇头,连带着若隐若现的两只银质十字耳环,也在透过金发射入的阳光的映射下,闪着好看的光芒,好像溪流,又好像风铃,隐约似有悦耳的声音一般,沁人心脾而润物无声,“其实,是关于陈小姐,在霍克湾得到的那样器物呢。”
霍克湾……?
“您可能误会了,我从来没有去到过那样的地方——”
朱鹮抬了抬眼角,与柯琳娜的温和的靛蓝色眼眸中的凌厉眼神相交,显然,两人都不太相信青的辩解。
“作为,圣子的连队,我们自然有自己的情报网……您不必要推脱,我并非为兴刀兵而来,”似乎有些无奈,微笑着叹了口气,无视了朱鹮警惕的目光,柯琳娜走向了尴尬地窝在午睡小床上的青,随后,缓缓坐在了她的身旁,“克劳德利的逝去,天主军并不准备予以追究,只是……那把白鸽礼赞,您知道吧,就是您带回中国的那把剑,对我们,其实相当重要呢。”
“呃——”
不知何时,柯琳娜已经双手握住了青的右手,似乎相当真诚地,用恳求的眼神看着这位涉事不深的少女,惹得她心里又热又痒,难受极了。
朱鹮叹了口气,干脆走出了门岗,迎着南京的夏日阳光,将不堪的内容抛在了身后。
明明是想要让青那家伙振作起来来着……
“我知道,您大概并不愿意轻易交出它,所以,嗯……天主军提出了,很丰厚的价格……您认为怎样?”
“我我我我——”
青的大脑一片空白。
哦,不对,还是有一块大叫着“我要发财啦”的欢呼雀跃的区域的。
“……”
“很抱歉啦?”
“……闭嘴。”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看着虽然双手双脚都被捆住,脸上表情却还是那样的温柔谦逊的修女小姐,青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将那里突突的颤动平息下去。
虽然这家伙心怀不轨,试图杀害自己以贪污收购经费,失败被抓后还那么嚣张地挑衅自己,青还是感到了某种不明来由的负罪感。
是因为修女小姐现在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很像绑架案的人质吗……该死,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青小姐,放过我嘛……回去之后,我会在队长面前,给你说好话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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