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水手服的领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只是问问。”她又补了一句，把脸转向前方，下巴微微抬起，恢复了那副大小姐的派头。
我们俩就这么沉默地走着，很快就回到了教室门口。
班级里依旧是嗡嗡的读书声，像一群蜜蜂。
刚刚的冲突好像只是一场幻觉，没有在班级里留下任何痕迹。
在踏进教室前，我停住了脚步。袁欣怡也跟着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我。
“奶茶就算了。”我看着她说道。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甚至有一点点受伤。“什么意思？”
“一杯奶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双手插在校服裤子的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她一点，压低声音说，“看你那样子，数学烂得跟什么一样。以后别费劲传纸条了，放学后我直接给你补课，怎么样？”
她的眼睛倏地睁大了，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忽闪着。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我，似乎是没反应过来我的话。
近距离看，她的皮肤真的很好，白皙细腻，连毛孔都看不见。
饱满的嘴唇微微张着，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从我的角度，刚好能瞥见她水手服领口下的那片雪白，和胸前那道深邃的沟壑。
*操……真想把头埋进去……*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发热了。
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我们之间的距离。脸颊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但眼神又恢复了那种审视和戒备。
“凭什么？”她扬起下巴，语气听起来挺冲的，“你给我补课？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我故意拖长了声音，欣赏着她脸上那副又好奇又警惕的表情，然后一笑，“我闲得蛋疼，乐于助人。”
“你……”她似乎被我这句粗话给噎了一下，好看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像是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你要是敢骗我”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或者教得不好，我要你好看。”
这算是……答应了？用威胁的方式？
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女人，真是该死的有意思。
“成交。”我冲她眨了下眼，“那为了庆祝我们达成合作，中午的奶茶，你请我喝双份。”
“想得美！”她立刻反驳，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一杯！多一口都没有！”
“好吧，”我摊开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袁小姐说了算。”
话音刚落，袁欣怡给了我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不再看我，像是我们之间根本没说过话一样。
她轻巧地转身，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细小的弧度，快步走进了教室。
那双包裹在黑色过膝袜里的小腿交错前行，步伐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操，这小妖精……*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座位上，这才慢悠悠地晃进教室。
刚在座位上坐下，把沉重的书包塞进桌肚里，后背就被人戳了一下。
“可以啊路小路，”宋立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戏谑的味道，“这么快就把我们班花给搞定了？英雄救美，然后以身相许？”
胥泽楷从旁边探过脑袋，也跟着起哄：“中午是不是要去喝奶茶了？一杯可不够啊，让袁大小姐也请我们呗。”
“滚蛋，”我头也没回，从桌肚里掏出数学卷子摊在桌上，“瞎几把说什么呢，小心张芷颖听见撕了你们的嘴。”
“切，敢做不敢当。”宋立宇不屑地嗤笑一声，倒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早自习的下课铃很快就要响了，他得赶紧抄完英语作业。
我表面上看着卷子上的函数图像，心思却完全没在上面。我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斜前方的那个身影。
袁欣怡坐得笔直，背影看起来一丝不苟。
她似乎正在专心致志地做一张英语卷子，长发从耳畔垂下，遮住了她的侧脸。
但她夹在指间的晨光中性笔，正以一种极快的频率“哒哒哒”地转动着，敲击着桌面。
她穿着小皮鞋的脚，也在桌子下面不耐烦地一下下点着地，让那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着的纤细脚踝看起来格外引人注目。
裙摆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微微颤动，那截若隐若现的大腿肌肤，像是蛋糕上最诱人的那颗草莓。
很显然，刚刚在楼梯间发生的事情，以及和我的那番对话，对她的影响还没有过去。特别是陈沁怡和李婷那两个长舌妇，这事儿肯定不算完。
正想着，早自习的下课铃响了。喧闹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教室。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同学们像是活了过来，聊天的聊天，打闹的打闹。
我看到陈沁怡和李婷从座位上站起来，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然后两个人一起，径直朝着张芷颖的座位走了过去。
张芷颖的座位在教室的另一头，靠近前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还真他妈去告状了。*
我的座位离张芷颖很远，中间隔了好几排同学，根本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只能看到陈沁怡比手画脚地说着，表情夸张，张芷颖则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
说到一半，张芷颖的目光，穿过吵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眼神很冷，带着审视和质问。
接着，她又把目光移向了我斜前方的袁欣怡。
我看到袁欣怡也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她转笔的动作停了下来，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但她没有回头，依旧维持着那个笔直的坐姿，像是要把整个后背都武装成坚硬的铠甲。
她穿着的浅灰色连衣裙被绷得更紧，勾勒出背部优美的线条，和下方浑圆的臀部轮廓。
百褶裙的褶皱随着她身体的紧绷而拉伸开，几乎能看到下方黑色过膝袜的袜口。
教室里的人很多，但那一刻，我感觉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们三个人身上。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张芷颖站了起来，朝我的方向走来。
完蛋，该来的还是来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被拨断了。和张芷颖那冷得能掉下冰渣子的眼神对上，我就知道这事儿没法善了了。再装傻充愣只会让她更火大。
*操，早晚要来这么一遭。*
拉开椅子，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我没去看张芷颖的表情，也没理会身边宋立宇和胥泽楷投来的担忧目光，直接大步走出教室后门，朝走廊尽头的窗台走去。
那里是我们以前经常待的地方，算是半个专属角落。高高的窗台，视野开阔，能看到楼下的操场。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紧跟在我身后，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我在窗台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少同学探头探脑地往我们这边看，交头接耳。
张芷颖丝毫不在意那些目光，她走到我面前，在我们之间留下一拳的距离才停下。
她今天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蓝白校服，拉链拉得很高，一直到下巴。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说吧，”她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课间里异常清晰，“怎么回事？”
*真他妈直接。*
“什么怎么回事？”我知道装傻没用，但还是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张芷颖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发毛的平静。
她忽然向前走了一步，挺翘的胸部隔着两层布料，几乎要贴到我的胸膛上。
她抬起手，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我的胸口。
“路小路，别跟我来这套。”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我问你，昨天考试，你是不是给袁欣怡传答案了？”
手指戳在胸口的力道不重，却像个锤子一样砸在心上。我沉默着，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好，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张芷颖收回手，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的弧度，“然后呢？今天早上，楼梯间，英雄救美？”
她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我心里暗骂一声陈沁怡那张烂嘴。
“我就是路过。”我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干。
“路过？”张芷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路过就把人给带走了？路过就约好了中午一起喝奶茶？”
周围看热闹的视线越来越多，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背上。
“张芷颖，”我压低声音，试图让她冷静一点，“这里人多，我们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厉声打断。
张芷颖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揪住了我的校服外套领子，把我往她的方向拽了一把，我的后背“砰”地一声撞在了冰冷的窗沿上。
她的脸凑得极近，高马尾的发梢蹭得我下巴发痒。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燃烧的怒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我此刻有些错愕的脸。
“路小路我告诉你，”她一字一句地，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不管你跟她怎么回事，也不管她怎么勾引你。但你记住，你现在是我张芷颖的男朋友！你要是敢在外面给我丢人，跟那种骚货不清不楚，我就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骚货”两个字她说得又重又清晰，走廊上来往的学生有好几个都停下了脚步，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明目张胆地望着我们。
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我可以忍受她的质问和脾气，但我不能容忍她这样侮辱袁欣怡。
“放手。”我冷冷地看着她，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放！”张芷颖不但没放，反而抓得更紧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蛮不讲理了。”我有些火大，但也不好当中发作，况且，我确实多少有些心虚。
“什么情况你都知道，能怎么样？”我皱着眉头，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你非要觉得我跟她有什么，那就分手吧！反正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你烦，我也烦！”
“分手？”张芷颖的眼睛猛地睁大，抓着我衣领的手因为震惊而松开了瞬间，但下一秒，她反而抓得更紧了，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身体里好像有一座火山要爆发。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
“你说什么？”她凑得更近了，高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路小路，你有种再说一遍！”
她的校服外套被拉扯得变了形，胸前的饱满轮廓紧紧贴着我的胸膛。
她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带着攻击性的香水味。
“说一百遍也是一样！”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管他妈什么心虚不心虚，“分手！我现在就跟你说清楚，我们完了！”
说完，我用力想挣开她的手，但她抓得死死的，像一把铁钳。她的倔强和此刻的失控，让我心里那点愧疚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厌烦。
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有人拿出手机，似乎在拍照。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教室后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袁欣怡。
她站在门口，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这场难看的闹剧。
她穿着那身浅灰色的连衣裙制服，抱着双臂，整个人靠在门框上。
那双穿着黑色过膝袜的长腿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修长。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但她的出现，就像是在这片混乱的油锅里，又浇上了一勺滚油。
“好……好……”张芷颖重复着这个字，脸上那个冰冷的表情终于裂开了。
她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凄凉。
“路小路，算你狠！为了她，你要跟我分手？”
她猛地松开我的衣领，往后退了一大步。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扬起了手臂。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左脸上。
那一瞬间，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连空气都凝固了。
我的左脸火辣辣地疼，像被烙铁烫过一样。
耳边是持续的嗡鸣声。
我能感觉到脸颊迅速地肿胀起来。
张芷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
她的眼睛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充满了恨意和不甘。
她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她猛地转身，拨开人群，哭着跑掉了。高马尾在空中甩出一个绝望的弧度。
我站在原地，脸上的疼痛尖锐而清晰。
周围那些同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鄙夷的。
我他妈感觉自己像个被人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操。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当场发作的冲动，抬起手，摸了摸被打得发烫的脸颊。嘶……真他妈疼。
我转过身，不想再面对那些让人恶心的目光，准备回教室拿书包走人。这他妈鬼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脸都肿了，猪头一样。”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调侃。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袁欣怡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
她仰着脸看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映着我此刻狼狈的样子。
她手里拿着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白色的，递到了我面前。
她穿着浅灰色制服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喏。”她举着纸巾，没什么情绪地说道。
周围的人群还没散去，所有人的目光又从离开的张芷颖，转移到了我们两个人身上。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纸巾，又看了看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时之间没动。
她似乎有点不耐烦了，直接把纸巾塞到我的手里，然后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打量着我的脸。
“啧，真难看。”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呵，这女人。*
心里冷哼一声。
这种时候还敢站出来给我递纸巾，全校除了她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死样子，一股邪火直冲我的脑门。
真想现在就把她按在窗台上，掀起她那条短得要死的裙子，把我的鸡巴狠狠地捅进她那穿着过膝袜的大腿中间。
周围那些围观的视线像苍蝇一样粘在我的身上，嗡嗡作响的议论声让我烦躁到了极点。
饶是我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这社死现场。
我没再看袁欣怡，攥紧手里那张被她体温捂热的纸巾，拨开人群，快步走向走廊另一头的男厕所。
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被扇肿的左脸传来一阵刺痛。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左边脸颊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红得发紫，已经明显地肿了起来。
*妈的。*
我用手掬起一捧水，再次狠狠地拍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教室门口时，上课预备铃刚刚响起，走廊上的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地回了教室。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准备上战场的士兵，迈步走了进去。
我刚走到座位旁，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宋立宇和胥泽楷就跟两只苍蝇一样凑了过来。
“嘶——”胥泽楷看着我的脸，倒吸一口冷气，表情夸张得像是看见了外星人，“我操，这娘们下手也太狠了吧？都破相了啊这是。”
“你小点声！”宋立宇用手肘捅了他一下，然后鬼鬼祟祟地探过头，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行了，分了也好，那疯婆娘早就该分了。不过……你跟袁欣怡那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可都看见了啊，全走廊就她敢上去给你递纸巾，够意思啊。”
我没心情跟他们贫嘴，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书包烦躁地塞进桌肚。脸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别瞎想。”我闷声回了一句。
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斜前方。
袁欣怡已经回到了她的座位，坐得端端正正，好像刚才走廊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正低着头，认真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乌黑的发丝上，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浅灰色的制服连衣裙包裹着她发育得极好的身体，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晰地看到她挺直的背脊，纤细的腰肢，和椅子边缘那浑圆挺翘的臀部轮廓。
那双穿着黑色过膝袜的长腿并拢着，小皮鞋在地板上轻轻晃动。
仿佛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忽然停下了笔，身体微微一侧，转过头来，目光精准地和我对上了。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同情，也没有嘲讽，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们就这么隔着几张桌子对视了几秒钟，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
就在我准备移开视线的时候，她动了。
她从桌上那个精致的笔袋里拿出了一支小小的、绿色的管状药膏。
然后，她扬起手，隔着一条过道的距离，把那支药膏准确地扔到了我的桌子上。
“啪嗒。”
药膏落在我的数学卷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愣了一下，看向她。
她却已经转回了头，像是刚才扔东西过来的不是她一样。
紧接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又从她那边飞了过来，落在我的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