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2)
那之后,我们真做回了“姐弟”。表面上的。可我心里头那点不甘,像野草,烧不尽。不能那么自私……我拿手指掐自己。
他去大学后,屋子彻底空了。
瘫在地上,我才发觉这些年,哪是我在养他?
是他那身活气,像根线,吊着我这具行尸走肉,给我暖。
他才是我的命。
他出院那天。
宿舍楼下告别,他突然抱过来,胳膊死死抱住我。
我脸皮“腾”一下烧着了,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他……还……?
念头刚冒头,就被自己掐灭了。
真的不敢赌。
怕又伤他。
回家收拾他房间。拖把伸到床底,碰着个硬纸盒。拽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印着露骨动漫角色的小盒,里面装着软乎乎的橡胶……
血气“轰”地冲上头顶!
高中压力大?
我这些年被榨干的滋味,又找谁说去?
我都没碰过这种脏东西!
一股邪火拱着,想把它剪碎扔了!
最后,还是拧开水龙头,用手发了狠地搓,指关节都搓红了,像要搓掉一层皮。
擦干,又塞回那个黑黢黢的角落。
像藏起一桩自己的罪证,又像藏起他的秘密。
屋子收拾得能照见人影。
我开始种更多的花,想用花和土的味盖住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火苗。
他说了,做姐弟。
我得认。
可到了晚上,人像被鬼牵着,光脚溜进他房间,一头扎进他睡过的被窝。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钻进鼻孔,我才像滩烂泥一样睡死过去。
变态?
没错,我就是。
想他想得骨头缝里都发酸。
白天去翻花盆里的土,手指头沾着湿泥。
去坐他刚来我这经常坐的那块石头凳,屁股底下烫得慌。
学他的样子,盯着河面和对岸蚂蚁似的人影。
他坐这到底在想些什么?河面沉默。
生日那天,手机屏亮了。
只有一行冰冷的“姐姐生日快乐”。
心像被那行字捅了一下窿。
忍不住拨视频,屏幕里他像个闷葫芦,只会“嗯”。
就这点声,也像块沾水的海绵,暂时堵住了我心口的空缺。
国庆,清卿姐出差,带上我。她说顺道去看看小川学校。我心跳漏了一拍,像偷了块糖。
校门口撞见他。
看见我还是那副呆样。
在学校里走,湖边绕。
却也稳重了不少。
我眼珠总黏在他侧脸上,拔不下来。
憋了一肚子的话,酸水、悔意,咕嘟咕嘟想往外冒。
可清卿姐像个影子贴在旁边,嘴又像是被缝上了。
饭桌上,清卿姐的嘴像枪,专朝他“女朋友”扫射。
我竖着耳朵听,汤匙在碗里搅得飞快。
心尖尖上那点死灰,又被吹出点火星子——或许还有戏?
晚上酒店,我跟清卿姐说:“想跟小川……单独说些话。”她摆摆手表示理解。
真到他面前,看着夕阳下他干净的下颌线,我又怂了。
他多亮堂,像棵钻天的白杨。
我呢?
一身洗不掉的污浊气。
拿什么配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