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7章(2/2)
渐渐地,李萱诗在这种平静而温馨的生活中一步步迷失。
白日里羡慕小两口的如胶似漆,暗夜中不免被战火波及的心神荡漾。
李萱诗也曾暗骂自己无耻,也想要把心中绮念抛在脑后,也想要离‘京’,离开京城,离开左京。
可是她离不开,她忘了,任她再如何安分守己,也敌不过天性使然。她终是女人,是个超级漂亮的女人,而且是个极度需要被关爱的漂亮女人。
她渴望被呵护,渴望被抚慰,渴望得到更多。
李萱诗不是不晓得心中的妄念多么的无耻,多么地背德。
与箐青同在京城度假时,李萱诗也曾特意地疏远左京,刻意保持应有的距离,想要不露痕迹地斩断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那一丝畸形情感。
可是‘胸罩’事件的发生,令她还是出于本能地保护左京,用自己的方法极力替他开脱。
李萱诗也不明白,按理说胸罩不见本应该气愤的自己,为什么却没有勇气去质询白颖,去和左京对质,而心底竟反倒有那么一丝丝羞喜,她说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喜迎二姐获得新生,清明踏春绿地野营,大宅左京肩上摘果,42岁生日宴饮酒玩闹,左京白颖正式婚礼,小路现身护母解围…这一个个温馨的场景,感人的画面,都深深铭刻在李萱诗的心底,时不时挑出来细细回味…
随着白颖生日夜,自己酒后的一个回手掏,摸到了左京的那里,惹得左京羞愤离家。
‘仅仅只是碰了一下而已,你就这样一点也不给妈妈面子吗?’‘养你那么多年,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吗?这儿子是白疼了…’那几天,李萱诗也曾幽怨慨叹暗自伤心,甚至也想要一死了之。
左京回家当晚让白颖在他胯下大声唱征服,分明是一种挑衅,也是别样的惩罚,第二天她气愤离京,母子关系陷入多年未有的一次僵局。
‘错在谁?是谁的错?’无需铐问,李萱诗心中明了。羞于启齿,却又一时无法自拔。
不过还好,一切的一切,都在昨天戛然而止,儿子的当头一棒将她心中的畸念敲碎!
左京不愧是左京,拎的清讲的明。
“妈还是妈,儿还是儿”
“之前都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你永远都是我最亲最爱最敬重的妈妈!”
见低头认真按脚的左京认真地说出这几句话时,李萱诗心头剧颤。
“快好好按吧,说这些个不相干的做什么!”不自然地捋了下柔顺的长发,勉强挤出丝笑容回应道,尽管知道自己的‘笑’,左京看不到。
‘妈是妈,儿是儿,母是母,子是子!’‘左京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从此划清界线,母子谨守本分,不可僭越!’
李萱诗回房后彻夜未眠,心底五味杂陈,不免暗自神伤…‘京京说的没错,都是我不好,从今而后,万不可再胡思乱想!’
“妈,妈…”李萱诗朦胧中听到左京的轻唤。
“嗯?!怎么了?”李萱诗眯曲着秀目,刺目的日光令她有点不适。
“妈,快到了!咱们是先去二姨那里,还是先回咱家?”左京问道。
他本意是想直接去二姨家,但见母亲睡的挺香,就想要开去大宅让她继续休息一会儿。
李萱诗一边轻轻揉着有点血丝的秀目,一边道:“直接去老宅,办正事要紧!”
一阵悦儿的铃声响起,白颖却吓的娇躯微微颤抖。
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有点不敢直视,见显示着是母亲来电,才略放宽心。
“妈…”
“丫头,你在哪儿呢?”
“我…我在家呢。”白颖如实回复道。
她本想说在学校,但家里这么静,母亲在那边一听就能听得出来。
更何况在父母面前,她根本不敢扯这些一拆就穿的谎。
“怎么没去上学?”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就没去…”
“哪儿不舒服,是来事儿了吗?”另一端的童佳慧随口问道。
“不是,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是着凉了。”
“哦,可能是胃肠感冒,喝瓶藿香正气水试试。”童佳慧接着又平静道:“你是昨天和朋友在外面胡乱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闻言电话这边的白颖一惊,忙道:“没有,没有…妈,你别乱猜…”
“什么乱猜!昨晚有人都看到你和别人一起走啦…对,那人谁啊?都到咱家门口了,还不领家来吃饭,家里都是现成的,你陈姨做了不少好吃的呐。”童佳慧仍平静道,但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迎客的热情,倒似有着一丝质问。
“唔…”白颖大惊失色,吸了口气,道:“妈…就是遇到个朋友,人家只说了一小会儿话就分开了。”
“真的?”童佳慧认真的问道,她就是为此事才打的电话,生怕闺女在外面乱来。
“真的!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之后我早早就回家了,哪儿也没去。”白颖急道,生怕母亲误会她。
随后反应过来反问道:“哎,妈,你不会是又让人跟踪我了吧?!”
“没有,是大院的门卫告诉我的,人家都给你开门了,你却掉头走了。得了,今晚回家吃饭吧,你爸都想你啦。”
“嗯,我知道了,妈。”白颖略一犹豫,昨晚实在太刺激,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动弹,但实在是怕父母乱猜,还是勉强应了下来。
晚上回家后母女又是一番交流,童佳慧虽然看出白颖有些异样,但也没问出什么一二三,只好作罢并未深挖。
可任谁也没能想到,白颖今次的隐瞒竟然成了日后白左两家关系紧张的导火索,不仅令左京无法抬头见人,也使得白颖与左京的婚姻走向破裂,那场风波终是以二人离婚才算收场。
车停在老宅院外,李萱诗并没有下去。
刚刚母子又简单合计了一下,她也觉得由左京先进去和二姐聊一聊更加妥当。
毕竟自己和振华都连着苦劝了几天,仍是白费口舌,现在再进去说,只会令二姐徒增反感。
李萱诗明白,就算是左京能把道理讲得更通透,但若是有自己在一旁盯着,二姐又怎好意思撂下脸面应允悔悟。
反而由左京单独和二姐聊聊更好,不管结果成与不成,大家都不会显得过分尴尬。
眼瞅着都半个多小时,李萱诗在外面等的心焦。左京仍未招呼她进去,看来希望渺茫谈话并不顺利。
李萱诗垂首抚额,‘自己的事情就够闹心上火,二姐的破事更让人抓心挠肝儿!我们姐妹俩这是怎么啦!怎么一个比一个命苦!’慨叹情感波折命运多舛,李萱诗真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上一场。
李萱诗抽出张湿纸巾,照着车内小镜子搌了搌眉眼后下车步入左家老宅。
进入院中,就听得屋内传来隐约的谈话声,李萱诗听得出正是左京在劝说,听语气还有点急躁。
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事情不妙。
轻咳了一声,又磕了两下门,李萱诗开门进入房中,果然,左京与李诗菡分坐沙发两端聊着。
见李萱诗进来,左京收住口,脸色胀红气恼地埋怨道:“妈,正好,你也快劝劝我二姨吧,我这怎么说都没用啊,你俩聊,我先出去透透气儿…”说完起身,想要出去,给李萱诗腾地方。
李萱诗美目一瞪,嗔道:“你给我坐这儿!你跟谁急呐?!这是你二姨,不许没大没小的。”说完走过去,靠近李诗菡坐下,拽过她的玉手,微皱蛾眉劝道道:“二姐,咱们家连京京都不同意你和那人…这件事,你看看要不,咱们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话说一半,就见二姐把手抽回去,李萱诗只得又耐心地商量着。
“萱诗,京京,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道理我也都懂,可我也是有感情的,我也有我的想法,你们不用再劝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京京好容易回来,中午都在这儿吃吧,小天中午不回来,京京想吃什么,我去弄。”李诗菡茬开话题。
“姐,别麻烦了,中午咱们出去吃吧。”李萱诗道。
“不麻烦,我去给京京下点儿面条吧,他不是爱吃手擀面么,我一会儿就弄好,你俩待着。”说完李诗菡闪身进入厨房去忙活。
“姐!…唉…”见二姐不愿再谈及此事,李萱诗无奈地轻叹一声。
转头又看了眼左京,凑近小声道:“看你的了,一定要把这事儿给我搅黄!”又叮嘱道:“记住,不许伤人!”
午饭吃的有点儿沉闷,左京快速扒拉完两口,起身道:“妈,二姨,你们慢慢吃,我出去见个朋友,过一会再回来。”
“那你快去快回,一定要小心,千万别给我闯祸!”李萱诗不放心地再次嘱咐道。
李诗菡噗嗤一声笑道:“他都多大了,你还担心。京京,早点回来啊,晚上在家吃饭。”
左京冲李诗菡点了点头,又偷偷冲美母比划了个放心的手势。
车行一段,左京在路边停靠。打几个电话了解一些情况后,才继续驱车驶离。
不一会儿,便到了墓园附近的出租屋——‘探望’郝江化。
昨天只一句话一个眼神,李萱诗就明白了左京的意思:劝说李诗菡不成,就来找郝江化说道说道。
‘一条路行不通的时候没必要硬闯,有时候或许换个赛道也能行得通!’这是左京从父亲身上学到的。
门鼻没上锁,分明屋内有人,轻拽没拽动,里面插上了门栓。
左京轻轻叩门扬声道:“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连问了两遍里面都没动静,直到第三遍的时候才听到有人回复。
“谁…谁啊?你…你找谁?”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怯意,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左京能听得出正是郝江化。
“郝叔!我,左京。”
“左…左少爷!你…你咋来啦?!”
“我有事找你!说几句话…你这门怎么这么紧啊?”
“啊!少爷等等,我这就开门!”里面一阵急促的响动后,郝江化过来把门打开。
“大少爷请进!”郝江化身量本就不高,垂首哈腰如同哈巴狗一般显得更矮,双目闪躲不敢直视左京。
“什么味儿,开门先放一放吧。”嫌屋里空气不太好,左京抬手扇了扇,退后一步站定,定定地看着郝江化,空气短暂凝固后,左京忽然笑道:“郝叔,好久不见!”